纸张已经泛黄。
“记大过。”
“取消保送资格。”
十年前，通报贴出的同一天，学校举行奖学金颁奖礼。
傅辞年站在礼堂台上，白衬衫整洁，校徽端正，校长念他的名字时，全场都在鼓掌。
而我站在公告栏前，被人指着脊背议论。
他从礼堂出来，经过那条走廊，没有停，也没有回头。
宋知夏蹲到我身边，小声问：“姐，你后悔救他吗？”
我把处分纸重新折好：“救人没错，只是方法太蠢。”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十年前我解释过，可最关键的部分不能说，没人相信我。”我盖上纸箱，“现在再说，像求他给我翻案。”
宋知夏擦着眼泪：“我不想你被误会一辈子。”
我看着她，伸手替她擦掉眼泪。
“那你就好好读书，以后沈砚深再想起你，得承认是他没眼光。”
……
深夜，闺蜜林栀发来消息。
【知意，周末校友会你来吗？傅辞年也会去。】
我盯着屏幕，没回。
很快，她又发来一条。
【当年那件事，你真的不打算说清楚吗？】
我指尖停在输入框上，许久才打字。
【不去。说出来也没意义。】
林栀几乎秒回：【可你当年明明是为了救傅辞年！】
我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发酸。
我没有再回复林栀。
不是不敢说，也不是不能说。
只是我太清楚，有些解释过了十年，就不再是解释，而像乞求别人重新审判自己。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主管赵成就把一份加急文件塞给我。
“盛衡律所，收件人是傅辞年傅律师。客户催得急，别耽误。”
我的脸色一白：“主管，能不能让别人去？我手上还有报表没做完。”
主管冷笑一声。
“你一个行政文员，就让你跑个腿送文件还跟我谈条件？这个月绩效还想不想要了？”
旁边同事小声劝我：“去吧，绩效有八百呢。”
最终，我拿起文件：“好，我去。”
盛衡律所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写字楼里。
电梯一路往上，光洁的金属墙映出我的影子。
T恤，牛仔裤，帆布包。
和这里来来往往、衣着光鲜的律师、客户相比，我像是误闯进了另一个世界。
前台让我稍等，不久后，会议室的门开了。
傅辞年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深色西装，身后跟着一群客户和年轻律师。
他眉眼冷峻，举手投足间都是从容。
四目相对，他脚步微不可察地停了停：“让她进来。”
我被带进他的办公室。
我把文件袋递过去：“傅律，这是我们公司送来的材料，请您签收。”
他没有立刻接，抬眼看我：“现在倒学会用敬语了。”
“工作需要。”
“你来这里，也是工作需要？”
“主管临时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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