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熟人介绍的机构,给你做个普通的面部微调。”老公周煜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脸庞,
语气里满是心疼。闺蜜林琳也把免责同意书塞进我手里,笑得一脸无害。“姐姐,
这可是内部名额,做完你就能重回二十岁了。”“你总不能一辈子当个黄脸婆,
以后怎么好意思跟煜哥回老家啊?”上辈子我听了他们的鬼话躺上手术台。周煜买通了医生,
在全麻中途给我注射了损坏小脑神经的毒药。我成了流落街头流口水的疯婆子,
林琳却拿着我的身份证接管了我苦心经营的火锅店。重活一世,看着这张薄薄的生死状,
我笑了。“既然是这么难得的好项目,怎么能我一个人独享。”“林琳,
今天你跟我一起动这个刀吧。”01林琳眼底那道光亮起来的速度,
比她开口的速度快了整整两秒。那两秒里,她迅速盘算了一遍,然后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把手捂在胸口:”啊?我……我这不是陪你来的嘛,哪用得着我上台。
“”你不是说这技术顶尖安全吗?””你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我可不敢去了。
“我把她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还特意学了她方才那个俏皮的尾音。林琳噎了一下。
周煜适时地凑过来,握住她的手背,眼神里传递出什么。那个动作遮掩得很好,
放在旁人眼里是”两个好朋友在互相打气”。我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那个瞬间,心里平静,
好似自己跟他们是陌生人。上辈子看见这个画面,我可是哭得昏天黑地的。”好!那就一起。
“林琳最终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姐姐,我陪你。”进门之前,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这部手机是我昨天刚换的备用机,号码没有登记在任何实名信息下。
我把这个号码发给了一个人,他是这家私立医院的陈院长,据说行事低调,手腕灵活,
什么价位的事都能谈。他还不知道我是谁。他只知道有人要约他谈一笔大买卖。
医院大厅走廊铺的是进口大理石,浅米色,踩上去没有声音。前台护士笑容标准,
把我们引向VIP候诊区。林琳一路在夸这里的装修,声音又脆又亮。”姐,
你以前怎么不知道来这里,早来早修好,也不用捂了这么多年。”她说这话的时候,
眼角是微微往下耷的,是那种精心调配过的、带着怜悯的温柔。我上辈子最吃这一套。
我那时候觉得这就是闺蜜,敢戳你痛处、还愿意陪你去修的,才是真朋友。
现在我站在候诊区的玻璃墙边,看着走廊尽头陈院长办公室的暗门位置,
开口说:”我去趟洗手间。”走廊里有三个摄像头。我上辈子在这里被架着走过一次,
路线记得清清楚楚。第一个摄像头的盲区在左侧储物柜后面,向右侧走七步,贴着墙转弯。
第二个摄像头对着正门,但它的旋转周期是二十二秒,峰值朝向是右侧走廊。
第三个摄像头已经坏了三个月,显示屏一直亮着,但镜头里只有一片雪花。我知道这些,
是因为前世我被拖进来之前,保镖们就是用这条路线搬运”货物”的。
暗门的把手是嵌入式的,要用手指按住门框右侧的凹槽才能触发。我按下去,推开门。
陈院长正坐在一张红木大班台后面,低头看什么文件。听到声音抬起头,脸上先是警惕,
然后是狐疑,最后把我归于有钱、有图谋、走私门的这类人。”陈院长。”我在他对面坐下,
把一个加密文件夹推过去,然后把一张海外黑卡压在上面。”五千万,现在转给你。
“”这文件夹里,是你这三年来的手术事故记录、两笔账外收入的资金流水,
还有上个月那例死亡案例的真实术前报告。”陈院长的脸色变了。先是青,然后是白,
然后是那种人在极度惊吓之后才会有的、细密的、控制不住的冷汗。他伸手去拿文件夹,
我抬手压住。”谈完了再看。”他把手收回去,放在腿上,我听见他在用膝盖顶着桌子底面,
压住自己腿的抖动。”你……要怎么改?””简单。”我说:”我的手术,保留原脸。
给我缠满绷带,做出手术成功的样子。
“”那……那另一位**……”我把手机屏幕推到他面前。暗网界面,一张通缉令,
红底白字,悬赏数字是九位数。照片里那张脸,有一双极冷的眼,右眼角一道十字形刀疤,
像是被人故意刻上去的标记。”锡那罗亚毒枭集团叛逃的头号杀手。代号:黑寡妇。
本名罗莎。””给林**换上这张脸。”陈院长看着那张通缉令,喉结动了动,
终于没有说出任何废话。他只是很轻地说了一个字。”好。”02手术同意书签完,
是林琳先进手术室的。她进去之前还回头冲我挥了挥手,笑得春风满面。”姐,一起加油,
出来我们就都是新女人了。”我也朝她笑,笑得一样真诚。手术室是两间相邻的,
中间隔着一道玻璃隔断,上面贴了磨砂膜,能透出人影,看不清细节。我躺上手术台,
麻醉师走过来,把面罩扣上。气体开始进来,甜的,带着一点橡皮的味道。
我在意识开始飘的前一秒,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疼痛是清醒最快的燃料。腥味在舌根漫开,
我的神志死死钉在现实里,看着头顶的无影灯,一颗颗灯珠都是清晰的。陈院长进来了,
站在我旁边,俯身看了看我的眼睛,我闭上。他在我脸上开始做准备工作。
消毒、铺巾、定位,全部是标准流程,但我知道他不会动刀。他只会给我裹上绷带。
我听着旁边手术室里器械移动的声音,心里在数时间。大概过了四十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提前设好的推送,我在入院前就黑入了周煜的账号,
他所有的消息都会镜像同步到我的备用机上。麻醉医生已经撤到旁边,我悄悄眯开眼缝,
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周煜发给林琳:”老婆,马上就好了,等你出来,
咱们就是这个城市的主人了。”然后是一个拥抱的贴纸。
然后是:”那个蠢货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完了哈哈哈。”我把手机放回去,闭上眼。蠢货。好,
我记住了。手术室门打开的声音,是周煜的皮鞋底踩在地板上的节奏,
像个提前庆祝的人跑步进场。我听到隔壁推床出来的声音,
听到林琳那边的护工在低声交代术后注意事项。周煜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刻意的温柔,
落在那个满头绷带的人身上。”老婆,我来了,不疼了,我在这儿。”那个满头绷带的人,
是林琳。但他以为那是我。他按照计划,深情款款地俯身,牵起林琳绷带缠裹之下的手。
然后他的保镖们走进来,把另一辆推床上的”林琳”,也就是我,架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
—面包车车厢里有霉味,和一种说不清楚的机油气息混在一起。坐我两侧的保镖,
一个在剔牙,一个在刷手机,刷的是短视频,外放声音开着,是个人在挑战吃辣。
车子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走的是城郊路段,弯道很多。
剔牙的那个保镖把牙签扔到车厢地板上,转头看了我一眼:”说真的,这女的长得还行,
可惜命不好。”另一个没抬头:”命好有什么用,脑子不够。””哎,进了那个地方,
她能撑多久你说?””那种地方,正常人进去三个月就废了,
她本来就不正常……”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同时发出一种低哑的笑声。
**在车厢侧壁上,低着头,盯着地板上那根牙签。牙签是扁的,竹制,一头尖,
另一头折断了。我慢慢地、不动声色地把手从绷带里抽出来。绷带下面,我的手是完好的。
脸,也是完好的。手里攥着的,是一根高压电击棒,充满了电,在这个黑暗的车厢里,
蓄着幽蓝的火花,只等一个合适的弧度。03两个保镖被放倒的时候,车正在等红灯。
司机反应过来扭头,看见的是一张他从没见过的脸。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病号”,
是一张干净、平静、带着某种令人不适的从容的脸。他开口之前,
后座飞来的电击棒已经戳进了他的颈侧。我锁好车门,换上提前放在座椅夹缝里的那套衣服。
深灰色修身西装,头发重新束起,换上平底踝靴,背包里有一整套新身份证件。魏珊,
39岁,某跨国风投基金的亚太区高管,常驻本市,刚租下对面高端公寓的顶层。我下车,
叫了一辆网约车,报了公寓地址。司机没问我从哪来,只是调了一下后视镜,切换了一首歌。
**窗坐着,看着窗外路灯从身边掠过。公寓顶层的落地窗,正对着周煜的别墅。入住那天,
物业经理领我参观,说这个朝向景观极佳,白天能看到别墅区的园林。我说谢谢,
然后把望远镜架在了落地窗边。—接下来的七天,我基本不出门。望远镜里,
周煜那栋别墅亮着灯的时间越来越长,越来越晚。第二天,我看到财务律师上门,
带着一沓文件。第三天,周煜的车开出去,回来的时候后备箱沉甸甸的,
停车时明显往下坠了一截。第四天,一个不认识的男人来了两趟,带着公文包,
样子像是在办过户手续。我的名下那些资产,正在被一笔一笔地搬走。
周煜动作比我上辈子记忆里的还快,大概是这一次他觉得万无一失,所以没有克制。第五天,
他们开了香槟。我举着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见林琳那颗满头绷带的脑袋歪在周煜的肩上,
两个人碰了杯。周煜捧着杯子,抿了一口,眼睛发亮,嘴角的那种得意,隔着两百米的距离,
我都看得见。我把望远镜放下,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喝完。喜欢庆祝,好。
等拆线那天,再看他们庆什么。—拆线定在第七天。那天下午两点,
周煜叫了家庭护士上门,要在家里完成拆线。我理解,他们不敢去医院。
陈院长已经人间蒸发,诊所换了新院长,这件事对外的说法是陈院长家中急事出国。
周煜和林琳大概以为这只是个临时躲风头的医生,等风声过了还会回来给他们”善后”。
他们不知道陈院长的五千万已经打入了海外账户,此刻那个人坐在哪里的沙滩上晒太阳。
望远镜里,护士打开护理箱,开始拆。林琳坐在梳妆台前,身体微微前倾,脖颈绷直,
像一个即将看见礼物的孩子。周煜站在她身后,两只手搭在椅背上,眼睛也盯着镜子。
绷带一圈一圈落下。我看见林琳的肩膀先是松了一下,然后僵住了。周煜的手从椅背上滑开,
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停了,就那样站在原地,动也不动。镜子里映出来那张脸,
我隔着玻璃和两百米的距离看不清楚,但我知道那张脸是什么样的。异域的轮廓线,
右眼角那道十字刀疤,冷冽的眉骨,和林琳本人的任何一处特征都毫无关联。林琳尖叫了。
那个声音穿透了别墅隔音玻璃,飘散在空气里,细细的,像纸被撕裂。周煜猛地掏出手机,
疯狂地在屏幕上划动。拨出去,等待,无人接听。再拨,无人接听。我看着他第七次拨出去,
然后把手机扔在地板上。大概是听到了那边的”该号码已停机”。04太平洋的另一端,
时差是负十五小时。毒枭老大的名字叫埃斯特班,没有人当面叫他全名,只叫”老大”。
他坐在加密基地的监控室里,手里握着一只水晶威士忌杯,
正在低头看一份叛逃人员的追踪报告。报告上最后一行写的是:信号消失于东亚某港口城市,
已失联一百八十四天。警报是在下午三点零九分响起的。
人脸识别系统的匹配音是一种刺耳的高频蜂鸣,控制室里每个人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屏幕上,人脸轮廓的绿色扫描线一点一点落下,匹配值从60%爬到80%,
从80%跳到95%,最后定格在99.9%。位置数据同步弹出:中国。某市。
埃斯特班盯着那张脸看了大约六秒,攥杯子的手一紧。水晶杯在他掌心碎掉。他站起来,
对着对讲机说了两个字,是西班牙语。翻译过来,大意是:出发。
—周煜和林琳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找了五家黑诊所。我知道这些,
是因为我提前在他们手机里装了监控软件。第一家在城东,地下室,院长看完林琳那张脸,
摆了摆手,说做不了,AI仿生皮和神经已经结合,强拆会死。第二家在城南,
给出的报价是三百万,然后改口说没有相应设备。第三家的大夫直接把他们轰出去了,
声称不碰来路不明的手术失误。第四家的大夫多看了林琳的脸几秒,然后叫他们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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