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让你走。”
“你只是没开口。”
我拉着行李箱撞过他的腿。
轮子滚过地板，声音传进客厅。
邵母坐在沙发上，连姿势都没换。
“还真收拾上了？”
“好啊，走了就别回来。”
我把门边鞋柜里的证件袋拿出来。
里面有购车发票、家电收据，还有我保存的装修付款记录。
邵母看见那个袋子，立刻站起来。
“你拿什么呢？”
“我的东西。”
“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我们邵家的。”
我抽出冰箱和洗衣机的电子发票。
购买人、付款账户、送货地址写得清清楚楚。
“这些是我付的钱。”
“既然你们不养闲人，我也没必要给你们留下闲置物品。”
邵母一下急了。
“你还想把家电搬走？”
“今天太晚，明天会有人上门。”
“你敢！”
我看着她。
“我为什么不敢？”
邵父把茶杯重重放下。
“送进这个家，就是邵家的东西。”
“你要搬，带走衣服就行。”
我打开手机，调出两年来的付款清单。
“空调一万三，冰箱八千六，洗衣机六千四，厨房重装四万八。”
“家具和小家电共计三万七。”
“你们要留下，可以。”
“按折旧后的价格转给我。”
邵母瞪大眼睛。
“你住了两年，难道不该交房租？”
“行。”
我点开备忘录。
“附近同户型每月租金四千五，我按一半面积算，两年五万四。”
“这两年水电、物业、生活费，我支出十三万六。”
“扣除房租，你们还要补我八万二。”
客厅里没了声音。
邵明凯脸色难看。
“夫妻之间算这么清楚，你不嫌丢人？”
我收起手机。
“谈感情时，你们跟我讲规矩。”
“算账时，你又跟我谈夫妻。”
“好处不能全让你们占。”
邵母冲到我面前。
“谁占你便宜了？”
“你嫁进来两年，连孩子都没生，我们说过你什么？”
这句话，她过去也说过。
每次亲戚聚餐，她都要拿孩子压我。
可两次孕前检查，问题都在邵明凯身上。
为了维护他的脸面，我从没对外说过。
我的沉默，却成了他们攻击我的工具。
“你最好别再提孩子。”
我看向邵明凯。
他的脸瞬间发白。
邵母还想追问，他急忙拉住她。
“妈，够了！”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大声说话。
不是为了我。
是怕我说出检查结果。
我拖着箱子进了客房，反锁房门。
这一夜，外面的争吵没有停。
邵母骂我翅膀硬了。
邵父说等我吃够苦，自然会回来认错。
邵明凯在门外敲了三次。
“清妍，把门打开。”
“咱们谈谈。”
我戴上耳机，把人才公寓的入住材料重新核对一遍。
那套房子是公司给高级技术人才的配套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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