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程斯衍三年。
我陪他从少年走到成年，却只换来一句：“许明姝，你很好，但我只把你当妹妹。”
高考结束那天，我退出了程斯衍的世界。
多年后，程斯衍成为人人仰望的教授，受邀参加校庆。
他在人群中再次看见那个曾经跟在他身后的女孩，如今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孩子抬头喊她：“妈妈。”
……
程斯衍看过来的时候，我似乎感觉到什么，也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
隔着百年校庆喧闹的人群，程斯衍穿着剪裁极简的黑色西装，身边围着校长和几位杰出校友，众星捧月，高不可攀。
我下意识想移开视线，老班长却眼尖地拉住了我。
“哎，许明姝，程斯衍过来了，你们当年可是形影不离，总得打个招呼。”
老班长的话音刚落，程斯衍已经停在了我们面前。
语气淡然，如山涧冷泉：“许明姝，好久不见。”
我攥紧了手，扯出一个客套的笑。
“程教授，好久不见。”
两人身旁有不知情的同学笑着起哄。
“你们俩干嘛客气得像不认识似的？”
“咱们班谁不知道你俩关系好，我们还打过赌你们肯定高考后就在一起呢。”
我的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
七年前，高考结束的那个夜晚，我确实对程斯衍递出了情书。
但程斯衍坐在阴影里，回了冷冰冰的一句：“许明姝，你很好，但我只把你当妹妹。”
然后，我连夜改了跟程斯衍报在同一个城市的志愿，逃去了两千公里外的南城，再没回过京海。
此刻，程斯衍随意扯了下唇，语气里透着公事公办的漠然。
“别开这种玩笑，我们只是邻居，我一直只把她当妹妹看。”
“现在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这种话说出来，不合适。”
起哄的同学表情瞬间尴尬。
我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程斯衍，轻声道：“程教授说得对，我们只是普通的邻居。”
气氛忽然降至冰点。
这时，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打破僵局。
“妈妈！”
一个大约四岁的小男孩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了我的腿。
他举起手里的氢气球：“妈妈，你看，那边有大哥哥给了我一个气球！”
所有人都愣住了，老班长更是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指着孩子。
“许、许明姝……你结婚了？这孩子是你的？！”
我蹲下身，熟练地用纸巾擦掉孩子嘴角的冰激凌，声音温柔下来。
“嗯，我的孩子。”
老同学都惊的说不出话来，最先笑出声的人，是程斯衍。
他目光扫过小男孩，最后落在我脸上：“恭喜。”
我抬头，就见他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句轻飘飘的“恭喜”，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割在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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