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车祸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提离婚沈念乐明酌小说全文章节阅读 丈夫车祸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提离婚小说全文在线阅读

【这是个一瞬间的脑洞,大概没什么文笔,没什么脑子,凑合看吧。

】沈念乐第一次见到明酌的时候,才五岁。那是盛夏,明家夫妇带着儿子来沈家做客。

沈念乐正蹲在花园里捉蚂蚁,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她抬头,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小男孩,

板着脸,居高临下地审视她。“你在干什么?”“捉蚂蚁。”沈念乐举起手里的玻璃瓶,

里面爬着七八只慌乱的蚂蚁,“你要吗?送你两只。”小男孩皱起眉,

用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成语气说:“幼稚。”沈念乐愣了愣,随即站起来,

把整瓶蚂蚁倒在了他的白衬衫上。那是明酌人生中第一次被人气得说不出话。

也是沈念乐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这个冰块脸还挺好玩的。后来沈念乐才知道,

明酌比她大两岁,两家是世交,从爷爷辈就认识了。沈家做地产,明家做金融,

在A城都是数得上名号的家族。按双方家长的话说,

他们俩“从娘胎里就认识了”——沈念乐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苏太太就和顾太太约好了,

要是生女儿,就定个娃娃亲。沈念乐出生那天,五岁的明酌被带到医院来看“小媳妇”。

据说他扒着婴儿床看了半天,最后冒出一句:“她好丑。”沈念乐的妈妈笑得直不起腰,

顾太太尴尬地拍了一下儿子的脑袋。而婴儿床里的沈念乐,像是听懂了似的,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从那天起,他们的梁子就结下了。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

沈念乐和明酌就像两块同极的磁铁,永远在互相排斥。学校里的人都知道,

沈家和明家的孩子不对付,见面必吵,吵不过就动手——主要是沈念乐动手,明酌虽然嘴欠,

但从来不还手,不是因为他有风度,而是因为他觉得“打女孩子丢人”。

沈念乐最讨厌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明酌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副什么都懂的表情?

”“我确实什么都懂。”“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欠揍?”“知道。但你打不过我。

”沈念乐气得咬牙,拿起桌上的水杯泼了他一脸。明酌闭了闭眼,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下来,他慢慢擦掉脸上的水,表情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沈念乐,

你今年十四了,能不能成熟一点?”“不能!”这样的场景,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上演了无数次。两家的家长从最初的担心,到后来的习以为常,

再到最后的看热闹不嫌事大。沈念乐的妈妈甚至私下跟明太太打赌,

赌这两个孩子什么时候能开窍。“我看啊,他们就是嘴硬。”沈太太嗑着瓜子说,

“念儿从小到大,你看她对哪个男生上过心?嘴上说讨厌明酌,但别人说明酌不好,

她第一个跳出来。”明太太深以为然:“我家那个也是,表面上嫌念念烦,但每年念念生日,

礼物都是他自己挑的,从来没让**过心。”两位母亲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转折发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周末。沈念乐二十三岁,刚从英国留学回来,

接手了家族企业的一部分业务。明酌二十五岁,已经在自家公司做了两年副总裁,

业内评价很高,被称为“最年轻的操盘手”。

那天沈念乐被母亲以“家庭聚餐”的名义骗到了一家私人会所。她推开包间的门,

发现里面坐着的不仅有自己爸妈,还有明酌一家。两张圆桌拼在一起,菜已经点好了,

气氛隆重得不像普通家宴。沈念乐心里咯噔了一下。果然,吃到一半的时候,

沈爸爸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念儿啊,爸爸有件事要跟你说。”沈念乐放下筷子,

看着父亲。沈爸爸五十出头,保养得很好,但此刻脸上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疲惫。

“公司最近出了点问题。”沈爸爸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资金链出了状况,

需要明家的注资。你明叔叔愿意帮忙,但是有条件。”沈念乐的目光缓缓转向明酌。

明酌坐在对面,西装革履,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他也在看她,

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份财报。“什么条件?”沈念乐问,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联姻。

”明酌替她父亲回答了,语气就像在说“明天有个会”一样随意,“你嫁给我,

明家注资沈氏,各取所需。”包间里安静了几秒。沈念乐盯着明酌,

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但没有。他的眼睛很认真,认真到让人觉得陌生。

她忽然笑了。“你们商量好了?”她环顾一圈,看着四位家长,最后把目光落回明酌身上,

“你也同意了?”“我同意。”明酌说。沈念乐不知道的是,明酌说这三个字的时候,

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紧了。但在商场上历练了两年,

他已经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平静的面具后面。沈念乐看到的,

只是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年轻男人。“好。”沈念乐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呛得她眼眶微红,“我嫁。”明酌的目光在她泛红的眼眶上停留了一瞬,

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婚礼定在一个月后。时间很赶,但两家都是要面子的人,

婚礼办得盛大而隆重。沈念乐穿着定制的婚纱,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过长长的红毯,

水晶灯的光芒洒在她身上,美得像一个童话。明酌站在红毯的另一端,西装笔挺,

领结系得一丝不苟。他看着沈念乐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心脏跳得比任何一次收购谈判都要快。

但沈念乐不会知道,因为他的表情始终是那副欠揍的淡定模样。交换戒指的时候,

沈念乐的手微微发抖。明酌握住她的手,把戒指套上去,动作很轻。沈念乐抬头看他,

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看不出情绪。“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司仪的声音响起,宾客们鼓起掌来。明酌微微俯身,嘴唇落在沈念乐的额头上,

轻得像一片羽毛。沈念乐听见台下有人起哄说“不够热情”,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让明酌热情,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但她不知道的是,

明酌直起身的那一刻,嘴角有一个极快的上扬,快到没有人注意到。

婚后的生活和沈念乐预想的差不多,或者说,比她预想的要好一些。他们没有住进明家老宅,

而是搬进了明酌名下的一套高层公寓。三百多平,两个人住绰绰有余。

沈念乐把其中一间房改成了自己的衣帽间,明酌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你高兴就好”,

然后就再也没有发表过意见。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和婚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早上各自出门上班,晚上偶尔一起吃饭,更多的时候是各自有应酬。在家的时候,

沈念乐窝在沙发上看财报,明酌在书房里打电话,客厅和书房之间的走廊像一条楚河汉界,

把他们分隔在两个世界。唯一的交集是每天早上七点,沈念乐会在厨房里煮咖啡。

明酌起得更早,通常已经跑完步洗好澡,穿着家居服坐在餐桌前看手机。

沈念乐会把多煮的那杯咖啡放在他面前,不加糖不加奶,明酌的口味。明酌会抬头看她一眼,

说一句“谢谢”,然后继续看手机。这个场景重复了一个多月,直到某天早晨,

沈念乐因为前一晚加班太晚没起来。她睡眼惺忪地走出卧室,发现餐桌上放着一杯咖啡,

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你的那份在保温杯里,记得喝。沈念乐拿着纸条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把它夹进了书桌的笔记本里。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着这张纸条,

也许是因为明酌的字写得确实好看,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转折来得比她想象的快。婚后第二个月,沈氏的资金危机在明家的帮助下基本解决,

沈念乐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恰好明酌有一个海外项目要谈,需要出差两周。

走之前他在冰箱上贴了便利贴,写着出差日期和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还在最后加了一句“冰箱里的牛奶快过期了,记得喝掉”。沈念乐看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明酌出差的那两周,

沈念乐第一次觉得这个三百平的公寓有点太大了。她一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看到一半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电视已经自动关机,客厅里只有空调发出的嗡嗡声。

她拿起手机,看到明酌发来的消息:到了,一切都好。没有多余的字,没有表情包,

干净利落得像一份备忘录。但沈念乐知道,明酌以前出差从来不主动报平安。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嗯”。明酌回来那天,

沈念乐鬼使神差地去机场接了他。她穿着米白色的大衣,站在到达口,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明酌推着行李箱走出来的时候,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他问。“顺路。

”沈念乐把咖啡递给他,“路过机场,就想着顺便接你一下。”明酌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眉头微微皱起:“加奶了。”“你之前不是喝加奶的吗?”沈念乐说。“半年前就不喝了。

”沈念乐张了张嘴,想说“我又不是你的助理,记不住你的口味很正常”,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记得明酌的口味是不加奶不加糖,

她今天特意买了加奶的,是因为——是因为她想看看明酌会不会喝。

明酌最后还是把那杯咖啡喝完了。坐在车上的时候,他忽然开口:“沈念乐。”“嗯?

”“下次别买加奶的了。”“知道了。”沈念乐看着窗外,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婚后的第三个月,沈念乐开始习惯生活里有明酌的存在。

习惯了他每天早上跑步回来时轻微的脚步声,

习惯了他看书时会无意识地把书签夹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习惯了他洗完澡后浴室里残留的沐浴露味道,

习惯了他加班到深夜回来时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的样子。他们开始偶尔一起吃饭,

不是那种正式的外出就餐,而是点外卖或者沈念乐下厨。沈念乐的厨艺一般,

只会做几个简单的菜,但明酌每次都吃得很干净。有一次沈念乐做了番茄炒蛋,

咸得她自己都吃不下去,明酌却面无表情地吃完了,吃完还说了句“还行”。

沈念乐后来才从明酌的生活助理那里知道,明酌最讨厌吃的就是番茄。“你讨厌吃番茄?

”沈念乐当晚就跑去质问他。明酌正在书房看文件,头都没抬:“谁说的?”“你助理。

”“……她话太多了。”“所以你真的讨厌吃番茄?”明酌沉默了两秒,合上文件,

抬头看着沈念乐。书房的灯光很暖,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冷冰冰了。

“我讨厌吃番茄,”他说,“但不讨厌你做的番茄炒蛋。”沈念乐愣在原地,

心跳声大得像擂鼓。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但大脑一片空白。

明酌看了她几秒,嘴角微微上扬,然后重新低下头看文件,

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没事的话出去吧,我还没忙完。”沈念乐“哦”了一声,

转身走了。走出书房门的那一刻,她捂住自己的脸,觉得脸颊烫得能煎鸡蛋。那天晚上,

沈念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明酌说的那句话。她想,完了,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明酌了。不是小时候那种口是心非的在意,不是婚后那种互相试探的好奇,

而是真真切切的、让她心跳加速的喜欢。沈念乐花了三天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第四天,

她决定做点什么。她没有直接表白——那太不像她了。

她选择了一个更迂回的方式:在明酌生日那天,送了他一份礼物。明酌的生日在十一月,

天气已经开始冷了。沈念乐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她跑了好几家店,最后买了一条领带,

深蓝色,暗纹,低调但有质感。她把领带装进盒子,又写了一张卡片,

上面只写了四个字:生日快乐。明酌生日那天晚上,他们和两家的长辈一起吃了饭。

回到家后,沈念乐把礼物递给明酌,故作轻松地说:“生日快乐,随便买的,不喜欢可以退。

”明酌接过盒子,打开,看到那条领带,看了很久。沈念乐站在旁边,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

但脸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谢谢。”明酌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然后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沈念乐。沈念乐愣住了:“给我的?

今天又不是我生日。”“打开看看。”沈念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链,

细细的链子上缀着一颗小小的星星,做工精致,一看就不是随便买的。

“这是……”沈念乐看着那颗星星,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五岁那年,

明酌被家里逼着来沈家做客,沈念乐拉着他去阳台看星星,

指着最亮的那颗说:“那是我的星星,你不许抢。”明酌翻了个白眼说:“星星又不归你管。

”沈念乐急了:“就是我的!不信你摘下来看看!”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你居然还记得。”沈念乐的声音有些发颤。明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伸手拿过手链,

低头帮她戴上。他的手指很凉,碰到她手腕的时候,沈念乐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到了极限。

“沈念乐。”明酌忽然叫她。“嗯?”“我们……”明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好好过吧。”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爱你”,

甚至不是一个明确的承诺。但沈念乐听懂了。在明酌的语言体系里,

“好好过”就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的诚意。沈念乐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星星,笑了,

眼眶里有光在闪:“好。”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

不是婚礼上那个落在额头的敷衍,而是真实的、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的亲吻。

明酌的嘴唇比他想象的要软,沈念乐闭上眼睛的时候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从那以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明酌开始会在下班路上给她带一束花,

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就是路边花店随手买的,有时候是百合,有时候是雏菊,

有时候他甚至叫不出名字,但沈念乐每次都收得很开心。

沈念乐开始会在明酌加班的时候给他送夜宵,保温盒里装着汤或者粥,放在他书桌上,

不打扰他工作,放下就走。明酌每次都会在她走后停下来喝一口,然后继续工作,

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们开始一起看周末的电影,一起逛超市,

一起去对方公司楼下接下班。沈念乐的助理发现,沈总最近心情特别好,

开会的时候都不怎么骂人了。明酌的助理发现,明总最近下班的点越来越早,

而且手机壁纸从一张K线图换成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碗番茄炒蛋,卖相不怎么好看,

但光线很好,拍得很用心。婚后的第六个月,沈念乐和明酌第一次吵架。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沈念乐想养一只猫,明酌不同意。沈念乐说公寓这么大养只猫怎么了,

明酌说他猫毛过敏。沈念乐说他骗人,小时候明家明明养过猫。

明酌说那只猫养了三天就送走了,因为他过敏太严重。沈念乐不信,觉得明酌就是不喜欢猫。

明酌被她气得脸色发青,丢下一句“爱信不信”就进了书房,把门关得很响。

沈念乐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越想越气,又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错怪他了。

她上网搜了一下猫毛过敏的症状,越搜越心虚。最后她去敲书房的门,敲了三下没人应,

她直接推门进去。明酌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但明显没在看。他的眼睛有点红,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过敏的前兆。沈念乐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仰头看他:“对不起。

”明酌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我不知道你真的过敏。”沈念乐说,“不养了,

你别生气了。”明酌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生气。”“你关门那么响。

”“那是风。”“明酌你幼不幼稚?”“跟你学的。”沈念乐笑了,

站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明酌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声音闷闷的:“沈念乐。”“嗯?”“我没生气。”他停顿了一下,

“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在骗你。”沈念乐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觉得这个人真的太闷骚了。明明在乎得不行,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明明想说“我喜欢你”,偏要说“好好过”。明明想抱她,偏要等她先亲过来才伸手。

但她喜欢。她喜欢他所有的口是心非,所有的欲言又止,所有的笨拙和生涩。

婚后的第十个月,沈念乐接手了沈氏地产的全部业务,明酌也正式成为了明氏金融的CEO。

两人的事业都进入了高速发展期,应酬多了,出差多了,在一起的时间自然就少了。

但他们都在努力挤出时间。沈念乐会把出差安排在周末之前,赶回来和明酌度过周日。

明酌会取消不必要的晚宴,回家陪沈念乐吃饭。他们像两个齿轮,咬合得越来越紧,

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有一次沈念乐在外地出差,谈完一个项目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累得不想动,躺在酒店床上给明酌发消息:“好累。”明酌秒回:“几点的飞机?

”“明天早上七点。”“那早点睡。”沈念乐盯着那四个字,觉得明酌真的是话题终结者。

她正准备放下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明天我去接你。”沈念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但嘴上还是打字说:“不用,司机来接就行。”“已经安排了。”明酌说,“不是为你,

是我明天要去机场附近办事。”沈念乐笑出了声,把手机扣在胸口,心想,

明酌你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第二天她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到了明酌。

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站在人群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到她出来,他走过来,

把咖啡递给她,顺手接过了她的行李箱。“办事还顺利吗?”沈念乐问。“嗯。”“办完了?

”“办完了。”沈念乐喝了一口咖啡,不加糖不加奶,是她最近才开始喝的习惯。

她侧头看明酌,明酌正看着前方,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明酌。”“嗯?

”“你是不是根本没在这附近办事?”明酌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沈念乐笑了,

靠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谢谢你来接我。”明酌的耳朵尖红了一瞬,

但声音还是很稳:“系好安全带,走了。”婚后的第一年,是沈念乐人生中最快乐的一年。

她曾经以为自己和明酌会一直这样下去,吵吵闹闹但甜甜蜜蜜,一边斗嘴一边相爱,

从青梅竹马走到白发苍苍。她甚至已经开始规划他们的第一个结婚纪念日要怎么办,

要请哪些朋友,要订哪家餐厅。但她没想到,命运会在最美好的时候拐一个急弯。

那天是周三,普通的周三。沈念乐在公司开了一整天的会,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开车回家的路上给明酌打电话,没人接。她以为是还在开会,就没在意。到家后她洗了澡,

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刷到一条本地新闻:南城大道发生严重车祸,一辆黑色轿车与货车相撞,

车主已被送往市中心医院。沈念乐的手机从手里滑落。明酌的车是黑色的。

南城大道是他每天上下班的必经之路。她的大脑空白了零点几秒,

然后几乎是本能地抓起钥匙冲出了门。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到医院的,

只记得一路闯了三个红灯,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每跳一下都疼得要命。

医院走廊的灯白得刺眼。沈念乐跑过去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她看到了明酌的父母,

看到了自己的父母,看到了明酌的助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像是天塌了一样。“怎么样了?

”沈念乐抓住明太太的手,声音在发抖,“明酌怎么样了?”明太太哭得说不出话,

明先生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沙哑:“在手术,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沈念乐感觉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走廊里白炽灯发出的嗡嗡声。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凉,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明酌会出事。在她心里,明酌永远都是那副淡定的、无所不能的样子,

像一座山,永远在那里,永远不会倒下。可是现在,那座山裂了。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

沈念乐在手术室外站了六个小时,一动不动,谁劝都不肯坐下。

她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五岁的明酌板着脸说“幼稚”,

十四岁的明酌被泼了一脸水说“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二十三岁的明酌在婚礼上把戒指套进她的手指,

二十五岁的明酌说“我不讨厌你做的番茄炒蛋”……她想起他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做。

她说要养猫,他说他过敏,她还没找到不过敏的品种。她说要一起去日本看樱花,

他说等他忙完这个季度,樱花季还没结束。她说想要一个宝宝,他说再等等,

等他们再多相处一段时间。“明酌。”沈念乐闭着眼睛,嘴唇在发抖,“你最好给我醒过来。

你要是敢有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手术室的灯灭了。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脸上的表情说不上轻松但也不算凝重:“手术很成功,患者生命体征稳定。

但因为头部受到撞击,目前处于昏迷状态。具体什么时候能醒,还要观察。

”沈念乐听到“昏迷”两个字的时候,腿一软,差点站不住。明酌妈妈扶住了她,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哭了一场。明酌被转到了ICU。沈念乐隔着玻璃看着他,他躺在病床上,

头上缠着纱布,脸上有几处擦伤,脸色白得像纸。各种管子连接着他的身体,

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证明他还活着。他还活着。沈念乐反复告诉自己,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明酌昏迷的第一周,沈念乐没有去公司。她把所有的工作都搬到了医院,

在ICU外面的家属休息区支了一张桌子,一边处理公司的事,一边等着明酌醒来。

明酌的助理每天来送文件,看到沈念乐眼眶下的乌青,欲言又止。沈念乐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她不想听。她不需要休息,她需要明酌醒过来。第二周,明酌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

医生说他的各项指标都在好转,昏迷是因为脑部有淤血压迫了神经,等淤血慢慢吸收,

应该就能醒过来。沈念乐开始每天跟他说话。她坐在病床边,握着他有些消瘦的手,

跟他讲今天公司发生了什么,讲外面的天气怎么样,讲他再不醒来,

她就要把他的咖啡机扔掉了。“你不是说我煮的咖啡好喝吗?你再不醒来,以后都没得喝了。

”沈念乐说,声音轻轻的,带着鼻音。明酌没有反应。监护仪的滴滴声是唯一的回应。

沈念乐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手心里,肩膀微微颤抖。明酌昏迷的第二周第五天,

沈念乐接到一个电话,是她助理打来的,说公司有个紧急的事情需要她亲自处理。

沈念乐看了看病床上的明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去公司一趟。她拜托护士帮忙照看,

又给明酌的妈妈打了电话,让她来医院陪着。她走之前,在明酌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轻声说:“我很快回来,你乖乖的。”但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的两个小时,明酌醒了。

明酌醒来的过程并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戏剧化。他只是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瞳孔涣散了几秒,

然后渐渐聚焦。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消毒水的味道,耳边监护仪的滴滴声。

他在医院。明酌的脑子里涌进大量的信息碎片,碎片慢慢拼凑起来,

但拼出来的不是他昏迷前的记忆,而是另一些东西——一些他不曾经历过却无比清晰的画面。

他“看到”了自己和沈念乐的未来。他看到他们度过了三年的甜蜜时光,

像所有热恋中的夫妻一样,牵手、拥抱、亲吻,在每个纪念日互送礼物,

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彼此温暖。然后他看到第四年,他们的事业都进入了关键的扩张期。

沈念乐接下了沈氏地产最大的项目,他也同时面临着明氏金融最重要的并购案。

他们开始频繁出差,开始在不同的时区里发消息,开始用邮件代替面对面的交谈。

他看到第五年,他们坐在同一张餐桌前吃饭,却各自在看手机。偶尔对视,笑了笑,

然后继续低下头。不是不爱了,是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去爱。第六年,

他们搬进了更大的房子,有了各自的卧室。不是因为感情破裂,而是因为应酬回来得太晚,

不想打扰对方休息。他们变成了最熟悉的室友,客气、体面、相敬如宾。第七年,

他们坐在律师面前,平静地签署了离婚协议。没有争吵,没有眼泪,甚至没有太多的遗憾。

明酌把名下的三处房产和一半的股权分给了沈念乐,沈念乐没有推辞,也没有多要。

他们像两个成熟的成年人一样,体面地结束了这段婚姻。办完手续的那天,

他们在民政局门口站了一会儿。沈念乐看着他说:“明酌,其实我们一开始就不该结婚。

”明酌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她说的对。他们结婚不是因为相爱,而是因为家族利益。

后来的相爱不过是一场荷尔蒙的狂欢,等狂欢结束,他们才发现,

彼此根本不是适合对方的人。沈念乐需要一个能随时陪在她身边支持她的人,

一个能给她情绪价值的人,一个能让她卸下所有盔甲做回小女孩的人。而明酌给不了这些。

他能给的是优渥的物质条件,是体面的社会地位,是稳定的婚姻关系,

但不是她真正需要的那种爱。他“看到”沈念乐在离婚后的第三个月,

嫁给了她的新欢——一个她大学时期认识的男人,性格温和,细心体贴,

能记住她所有的小习惯,会在她累的时候给她**肩膀,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带她去看海。

他“看到”沈念乐在新婚的第二天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里她靠在新欢的肩上,笑得很灿烂,

配文是“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被爱是这样的感觉”。明酌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

正在办公室里加班。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工作。

但那天晚上他开车回家的路上,在车里坐了很久,没有开灯,没有人知道他那一刻在想什么。

包括此时的他自己。这些画面像一场漫长的电影,在明酌醒来的那一刻全部涌进了他的大脑。

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记忆,哪些是未来的预言,

但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无力。他不想重蹈覆辙。

与其在三年后耗尽所有的感情,然后体面地分开,不如现在就结束。

与其让沈念乐在七年后带着遗憾和失望离开,不如趁她还年轻,

趁她还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去找一个真正适合她的人。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沈念乐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护士说明酌醒了,她当场就站了起来,

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了墙壁,发出很大的声响。会议室里的人全都看着她,她什么都没解释,

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跑。去医院的路上她开得飞快,心跳比任何时候都快。她想好了,

见到明酌的第一件事就是抱住他,然后骂他一顿,骂他为什么要开那么快,

为什么要让她这么担心,为什么要昏迷这么久。可是当她推开病房的门,

看到坐在病床上的明酌时,她停下了脚步。明酌醒了,但他的眼神不对。

沈念乐太了解明酌了。她认识他二十年,

见过他无数种眼神:得意的、不屑的、生气的、温柔的、口是心非的、欲言又止的。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他现在的这种眼神。那是一种彻底的、毫无温度的平静。像一潭死水,

像一面结了冰的湖,什么都映不出来,什么都照不进去。“明酌?”沈念乐走过去,

声音里有她自己都察觉的小心翼翼。明酌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几秒里,沈念乐觉得自己像是一件被审视的物品,而不是他的妻子。“沈念乐。

”明酌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平静得不像一个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人,“我们离婚吧。

”沈念乐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离婚。”明酌重复了一遍,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会让律师起草协议,财产你看着分,我不会有异议。”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沈念乐站在病床边,手还保持着伸出去想要握他的姿势,僵在半空中。她盯着明酌看了很久,

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玩笑或者冲动的痕迹。但没有。他的眼睛很认真,

认真到让她觉得陌生。“为什么?”沈念乐问,声音出奇地平静。明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出了那句改变一切的话:“我预知了未来。”沈念乐愣住。“我昏迷的这段时间,

看到了我们的未来。”明酌的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们会在一起度过三年很恩爱的时光,然后开始聚少离多,慢慢变得相敬如宾,

到最后同床异梦。七年后的今天,我们会坐在律师面前签离婚协议。”他看着沈念乐,

眼神里有沈念乐从未见过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对命运的无力感。“与其这样,不如现在结束。”明酌说,

“你还年轻,可以去找一个真正适合你的人。比如苏铮,那个大学时期认识的学长,

他才是你应该在一起的人。”沈念乐听到“苏铮”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没有问明酌是怎么知道这个学长的,就当真的是他预知了吧。因为她已经不关心了。

她只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听着丈夫用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讲述他们未来的“结局”,

像在听一个荒谬的故事。荒谬。太荒谬了。她想哭,想闹,想询问他凭什么,

想质疑他难道不是梦么,想摇着他的肩膀问他就算是未来,那未来就不能改变了么,

想告诉他她已经爱上他了,爱到可以为了他闯红灯、熬夜、在公司会议上当众离席。

但她什么都没做。沈念乐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把手收回来,**大衣口袋里。她看着明酌,

目光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丈夫提出离婚的女人。“你确定?”她问,

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明酌的睫毛颤了一下。沈念乐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明酌,我沈念乐从来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你想离,

那就离。”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很稳,背脊挺得很直。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声音很轻:“你好好养伤,公司的事我会让人对接给你。”然后她推门出去了。

病房的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沈念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捂着嘴,

无声地哭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只记得外面的风很大,吹得她眼睛疼。

她坐进车里,握着方向盘,手在发抖。她想起明酌说的那些话,想起他看她的眼神,

想起他说“我们离婚吧”时那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语气。两周。她守了他整整两周,

每天跟他说着话,握着他的手,祈祷他快点醒过来。而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跟她提离婚。

沈念乐忽然觉得很可笑。她想起婚礼上明酌把戒指套进她手指的那个瞬间,

想起他说“好好过”时她心里的悸动,想起他送她的手链上那颗星星,

想起他吃番茄炒蛋时面无表情但吃得很干净的样子。原来那些都不算什么。

在“预知的未来”面前,在“及时止损”的理性面前,那些心动和甜蜜都轻得像一片羽毛,

风一吹就散了。沈念乐擦干眼泪,发动了车。接下来的日子,沈念乐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

精准而高效地运转着。她用了三天时间,把手头所有属于明氏金融的业务整理得清清楚楚,

每一份文件都做了标注,每一个项目的进展都写成了报告。

她把厚厚一沓资料交给了明酌的助理,言简意赅地交代了几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明酌的助理追出来:“沈总,明总他……您要不要再去看看他?”沈念乐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没必要了。”她没有去医院看明酌。不是因为不想,

而是因为她怕自己一旦去了,就会忍不住问他,那些预知的未来里,

有没有一个可能是不一样的。但她不想给明酌机会,也不想给自己机会。有些事情,

一旦说出口,就回不去了。离婚手续办得很快。两家都有御用的律师,

财产分割没有任何争议,沈念乐没有多要一分钱,明酌也没有少给一分。

唯一的小插曲是明酌提出要把他们住的那套公寓给沈念乐,沈念乐拒绝了。

“那是你婚前买的。”沈念乐在电话里说,语气公事公办,“我不要。

”“沈念乐——”“还有,”沈念乐打断他,“根据婚前协议,

谁提离婚谁赔偿世家联姻带来的损失。这笔钱我会让律师把账单发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沈念乐不知道明酌在想什么,也不想去猜。“好。

”明酌最后说。沈念乐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忽然觉得这个城市的灯光真冷。

领离婚证那天,沈念乐没有露面。她让律师全权**,自己一个人去了海边。

她穿着一条白裙子,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海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打湿了她的裙摆。

她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想起明酌说过的那些关于未来的画面。

他说他们会有三年的甜蜜时光,然后慢慢变淡,然后相敬如宾,然后同床异梦,

最后签下离婚协议。她不知道那个未来是不是真的。她只知道,她已经没有机会去验证了。

沈念乐在沙滩上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直到海水变成深蓝色,

直到手机里收到律师发来的消息:证办好了。她看着那四个字,忽然笑了。结婚的时候,

她没有去领证,是明酌去办的。离婚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去领证,是律师去办的。

他们的开始和结束,都像是别人替他们做的决定。沈念乐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

深吸了一口气。海风灌进她的肺里,咸咸的,带着凉意。她对自己说,沈念乐,从今天起,

翻篇了。离婚后的第三天,沈念乐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她约了陆时寒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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