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白大褂上的泥脚印法庭的门开了。我站在被告席上,手心里全是汗,
白大褂还是那件洗得发灰的旧款,袖口磨出了毛边。台下坐着几十个村民,一个个低着头,
像来参加葬礼——可今天埋的,是我。“被告人陈砚之,
涉嫌非法行医、夸大疗效、诱导村民停用正规治疗,致多人病情反复,现依法提起公诉。
”法官念得平板无波,仿佛在读菜谱。我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笑出声了。三个月前,
他们跪着求我救命的样子,比这会儿控诉我还虔诚。李老三家的女人抱着孩子磕头磕到流血,
说“陈医生您要是不救她,我们娘俩就死在这门口”;王瘸子拄着拐杖翻山越岭来找我,
说“城里医院让我们回家等死,您是最后一条活路”。现在呢?他们集体签名按红手印,
把我送上了法庭。荒唐吗?不荒唐。这才是人性最真实的版本。但我没慌。
因为我手里攥着一样东西——一个U盘,
里面装着三百二十七份病历、三百二十七段视频、三百二十七次生命被拉回悬崖边缘的证据。
我知道,这场审判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掩盖一场更大的谎言。而我要做的,不是自证清白。
是让他们所有人,都尝尝什么叫——**被信任的人捅刀,是什么滋味**。
—暴雨砸在诊所铁皮屋顶上,像有人往天上撒了一簸箕石子。我坐在桌前,
翻着最后一本病历。肺癌晚期,张桂香,63岁,化疗失败后放弃治疗,靠止痛药续命。
两个月前她还能走两步,现在能自己吃饭,上周还给我送来一筐自家种的土鸡蛋。“陈医生,
我闺女说,我能多活一天,都是您给的。”我没敢接那句话。医生不是神,
我只是个不肯闭眼装睡的普通人。手机震动,是助理小吴发来的消息:【哥,
庭审排期出来了,下周一九点,市法院第三庭。对方请了大律师,听说是要走刑事程序。
】我回了个“嗯”。窗外闪电劈下来,照亮墙上那面锦旗,红底金字写着:“妙手仁心,
再生父母”。落款是去年腊月,全村联名赠送。现在那面旗被人拿剪刀划了一道,
从“仁心”两个字中间斜劈而下,像是某种诅咒的开端。我知道是谁干的。赵德海,
村长的儿子,医学院肄业,开了一家“健康养生馆”,专卖所谓的抗癌神茶,五百块一包,
成分表写着“天然草本萃取”,实际就是槐树叶混点苦丁茶。我治好的人多了,
他的生意就黄了。所以他第一个跳出来告我:“没有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
延误患者正规治疗!”哈。正规治疗?你告诉我,一个连CT都做不起的家庭,
怎么“正规”?医保报不了,自费三万八,还得去省城排队三个月——等轮到他,
骨头都化没了。我用的是靶向药+中药调理+心理干预,成本不到三千,效果立竿见影。
我不是神仙,但我肯低头看泥土里挣扎的人。而他们,只想踩着我的头,换一张进城的门票。
我把U盘放进贴身口袋,摸了摸它冰冷的金属外壳。你们要演戏?好啊。这出戏,
我陪你们演到底。只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医者不诛心,但人心有毒,迟早反噬**。
—雨停了。天边透出一丝青白,像伤口结痂前的颜色。我走出诊所,
看见门口蹲着个少年,十六七岁,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应该是借来的。他抬头看我,
眼里有火,也有泪。“陈医生……我妈昨天走了。”我愣住。那是我最后一个病人,
乳腺癌转移脑部,我已经尽力延缓她的痛苦。她走之前握着我的手,
说:“别怪孩子们……他们也是被人骗了。”少年叫周野,他妹妹也在名单上,治好了,
现在在读高三。“我知道你是好人。”他声音沙哑,“但他们都说你骗钱,说你用假药,
说你根本没资格当医生……我爸也签字了。”我没说话。有些误会,不是眼泪能洗清的。
“你要怎么办?”他问。我看着远处升起的太阳,轻声道:“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
自己吞下的每一句谎话,是怎么把良心咬穿的。”少年沉默良久,
忽然从怀里掏出一部旧手机:“这是我妈临走前录的视频……她说,万一你出事,
一定要交给你。”我接过手机,屏幕裂了,电量只剩7%。那一刻我知道——反击的子弹,
已经上膛。—###2.他们说我害人,可我救了三百二十七条命庭审第一天,
旁听席坐满了人。不只是村民,还有记者、自媒体博主,甚至有几个网红扛着直播设备进来,
举着牌子写“真相不能沉默”“草根医生VS官方体系”。闹剧开场了。原告席上,
赵德海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胸前挂着“乡村健康产业联盟理事”的牌子,
像个刚出道的传销头目。他身后站着几个“受害者代表”,统一穿着深色外套,表情悲痛,
一看就是排练过的群演。法官宣布开庭。公诉人起身,开始陈述:“被告人陈砚之,
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长期在青山镇私设诊所,
对外宣称可治愈多种癌症,并收取高额费用……”我听着听着,差点笑出声。**高额费用?
**我最大的一笔收费是八千,还是分期付的。大多数人,我只收成本价,有的干脆免单。
账本全在我U盘里,连买药的小票我都留着。“其中,
村民张桂香支付人民币两万元用于‘特效疗程’,最终仍因病情恶化去世。”这话一出,
全场哗然。我终于开口:“法官大人,请允许我说一句。”“准。”我站起身,
看向旁听席:“张桂香阿姨的确付了两万,但那是她儿子打工三年攒下的钱,
原本打算娶媳妇。我拒绝过无数次,是她跪着塞进我抽屉的。后来我退还了一万五,
剩下的五千,用来垫付其他贫困户的药费。”我顿了顿:“她走的时候,
笑着跟我说‘这辈子值了’。如果这就是‘害人’,那我宁愿十恶不赦。”全场安静。
赵德海猛地站起来:“胡说八道!你这是情感绑架!法律不看眼泪,看证据!”“证据?
”我笑了,“你要证据?好啊。”我从口袋里掏出U盘,
高高举起:“这里面有三百二十七位患者的完整病历、用药记录、复查报告、康复视频。
每一位,都曾被三甲医院判死刑。他们来我这儿的时候,有的只能爬行,有的靠呼吸机续命。
现在呢?”我打开投影仪,调出一段视频。画面里,李老三站在田埂上插秧,
一边干活一边唱歌,旁边是他老婆抱着孙子逗乐。字幕显示:肺癌晚期,治疗周期四个月,
现生活自理,定期复查无复发。下一帧,王瘸子拄着拐杖登山,镜头晃动,
是他女儿拍的:“我爸说,再活五年,要带全家去北京看升旗。”再下一帧,周阿姨跳舞,
广场舞C位,笑声清亮:“乳腺癌术后一年半,体检全正常,医生说我创造了奇迹!
”一段接一段,全是笑脸,全是重生。法庭像被按了静音键。
直到赵德海咆哮起来:“这些是剪辑的!是摆拍!你们都被洗脑了!”“那你告诉我,
”我盯着他,“为什么你爸住院时,偷偷托人找我拿药?为什么你妈关节炎发作,
是**连夜开车来问我配方?现在翻脸不认人,是不是因为——你的‘神茶’卖不动了?
”他脸色骤变。我继续:“你卖的‘抗癌一号茶’,检测报告显示:无任何抗癌成分,
铅超标三倍。你知不知道喝这个的人,肝肾损伤风险提升多少?”“你放屁!”他拍桌而起,
“你有什么资格查我?!”“我没有执法权。”我平静地说,“但食药监有。
”我侧身看向门口。两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进来,手里拿着封条和检测报告。
“根据群众举报,我们对‘德海养生堂’销售的‘抗癌神茶’进行抽检,
(爽文)赵德海陈砚之张桂香全本章节阅读 赵德海陈砚之张桂香小说全文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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