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甩我5亿撵人?行,俩娃我全抱走小说(完结)-程西骁秦婉宁沈砚州章节阅读

沉歌小记的《老公甩我5亿撵人?行,俩娃我全抱走》这部小说肯定可以让你喜欢,时而凝重时而搞笑,能看出沉歌小记是用心在写的。小说内容节选:我想我们有必要当面谈谈,时间地点由你来定。”发送。几乎紧接着,手机就震了一下,却不是短信提示,而是一个陌生本地号打进来的………

沉歌小记的《老公甩我5亿撵人?行,俩娃我全抱走》这部小说肯定可以让你喜欢,时而凝重时而搞笑,能看出沉歌小记是用心在写的。小说内容节选:我想我们有必要当面谈谈,时间地点由你来定。”发送。几乎紧接着,手机就震了一下,却不是短信提示,而是一个陌生本地号打进来的……

支票的硬边硌在指尖,像刀口一样划过皮肤。沈砚州在满月酒的嘈杂声里开口,

声音冷得像冬夜的铁:“五个亿,女儿你抱走,从今天起,从沈家彻底消失。

”宾客倒吸凉气的声音、婆婆韩秀珍抱着孙子轻声哄着的调子、水晶吊灯晃眼的白光,

还有空气里混着白酒的浊味,一股脑朝我压了过来。我垂眼,

看向那张支票上排得密密麻麻的一串零。指尖在女儿沈暖的襁褓上捏紧,又慢慢放松,

生怕惊到她。我把支票捏在手里,朝着四周或震惊或幸灾乐祸的视线淡淡点了下头。接着,

我把暖暖抱在怀里,转过身,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

一步一步走出这片让我喘不过气的“喜宴”。余光里,

沈砚州嘴角那点笃定、带着施舍意味的凉薄笑意,像被定格成了一帧画面。他大概以为,

这五亿换走了七年的婚姻和一个“赔钱货”的女儿,是他大发慈悲赏给我的。他根本不知道。

我抱走的,从来不只是她。01婚纱照还挂在客厅正中最显眼的位置。照片里,

沈砚州揽着我的腰,目光炽热,像真心爱意都在其中。如今,那点热度早就散尽,

跟这栋别墅里每一处打理得一尘不染却冷清得不像家的地方一样。怀孕七个月那会儿,

我在他换下来的衬衫领口,嗅到一股陌生的甜香。不是常见的香水,更像某种廉价的沐浴露,

甜得发腻。我问他,他一边扯松领带一边皱眉,语气烦躁:“应酬完身上什么味儿没有,

你才该奇怪,林知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经过敏?”那时我肚子已经撑得很大,

双胎带来的负担让我连夜里翻个身都困难,我没再追问,只是那股甜香像一根细小的刺,

悄无声息扎进心口。婆婆韩秀珍来的次数明显多了。她总爱摸着我鼓起的肚子,

眼神热得吓人:“肚子尖,走路带风,肯定是儿子,我们沈家就等着你给添根香火。

”她拎来的补品能把茶几堆满,每次走前必叮嘱一句:“多吃点,给我孙子打好底子。

”对同样在肚子里翻腾的另一个孩子,她从不提。女儿沈暖先出生,哭声细细软软。

护士抱出来说“恭喜,是个千金”时,产房外的走廊里,我听见韩秀珍压不住的失望:“啧,

又是丫头。”紧接着她迫不及待地问:“那另一个呢?总该是孙子了吧?

”儿子沈曜随后落地,嗓子亮得惊人,哭得震天响,韩秀珍立刻像换了个人,

隔着门都能想象她眉开眼笑的样子:“哎哟,我的大孙子,沈家有接班人喽!

”坐月子那段时间,韩秀珍几乎把这儿当成了自己家。她所有的精力都扑在沈曜身上,

奶粉水的温度、纸尿裤的牌子、睡觉的姿势,没有一件不用她来定。至于沈暖,

她偶尔扫一眼,会丢下一句:“闺女就是省事,连哭都不费劲,将来好带。

”沈砚州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身上有时候带着一股酒味,有时候又干干净净。他一进门,

第一件事必定是直奔婴儿房看儿子,逗上几下,再拍几张照片发给谁看。

对摇篮里同样睁着眼的女儿,他的视线很少停留。我忍不住提过两次,

他漫不经心:“儿子以后要接班公司,当然得多花点心思,女儿好好养着就行,

我又没亏待她。”他口中的没亏待,指的是最顶配的婴儿用品、塞满衣帽间的小裙子,

还有此刻甩在我面前的那张五亿支票。宴席上,他接了一个电话。

他拿着手机往旁边走了几步,背对着我。我听不清那边说了什么,

只能看见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侧脸线条绷得死紧。挂断电话回来,

他看我的眼神里多出了一些东西,烦躁、冷硬,还有一种……急着摆脱什么的迫切。然后,

他把支票丢了过来。像扔掉一件妨碍他前程的累赘。02这套公寓是我结婚前在杭州买的,

不算大,八十平,老小区,但收拾得干净,朝向也好。母亲林桂花眼圈通红,

一声不吭地帮我整理东西。暖暖到了陌生的地方有些不安,轻轻哼唧着,

我把她抱在怀里来回晃。“就这么……真离了?”母亲终于忍不住开口,嗓音发抖。

我把暖暖放进临时支起的小床,走到书桌旁,拉开那个一直上锁的抽屉,

里面没有几件值钱的首饰,只有一个边角磨损的深蓝色天鹅绒盒子。我打开盒子,

里面并没有金银珠宝。最上面是一枚银色的工作牌,塑料壳已经裂开,字迹有些糊,

只能勉强看出“沈川能源”和一串编号。下面压着几张剪下来的新闻,纸张发黄发脆,

是七年前各家地方报纸的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醒目:《沈川能源某矿区疑似塌方,

死伤不明》、《深夜巨响,是安全事故还是别有隐情?

》、《沈川掌舵人沈景川突发重病入院,集团风声鹤唳》。最底层是一张折叠好的便签,

父亲林建国写字一向飞扬的笔迹:“意意,如果哪天沈家对你变了,

或者你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就看看这些。爸爸,永远是你的靠山。

”父亲在我和沈砚州登记前一年突发心梗去世。他生前是做地质工程的,

曾短暂在沈川能源当过技术顾问。这些剪报和工牌,是他去世后我整理书房遗物时,

在一个旧铁皮盒最底下翻出来的。当时我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只隐约觉得既然是父亲特地留下的,肯定有用,就悄悄收了起来。怀孕后期,

沈砚州和韩秀珍对“儿子”表现出的那种近乎执念的在意,

再加上沈砚州偶尔流露出的对过去某些事只字不提的态度,让我又把这个盒子找了出来。

我看不懂这些零散的信息究竟指向什么,但心里隐隐升起了不祥的感觉。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沈砚州助理发来的微信:“林女士,沈总让我转告您,明天上午十点,

沈曜少爷会由专车接回老宅,由老夫人亲自照看,特此通知。”特此通知,四个字。

我的儿子,要从我身边被带走,只需要一声“通知”。我只回了一个字:“好。”然后,

我从通讯录最底下翻出一个几乎没打过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七八下才被接起。“喂?

”那头的背景有些嘈杂,像是茶馆或者咖啡厅。“明川哥,是我,知意。”我停顿了两秒,

听见自己冷静得有些陌生的声音,“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件事。”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周明川的声音压低下来:“你说。”“关于七年前,沈川能源可能发生过的一起事故,

具体地点、时间、死伤情况……能查到的都要。”我又补了一句,“还有,

沈景川——也就是沈砚州父亲,当年突然住院前后的详细经过。

”周明川是我父亲以前带过的学生,比我大五岁,现在在一家知名财经媒体做调查记者,

人脉多,敢钻空子,最重要的是,他可靠。“沈家?”周明川的语气严肃了几分,“知意,

你这是……”“我想弄清楚,”我看着婴儿床里已经睡熟的暖暖,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我到底嫁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圈子,我孩子的父亲,到底藏着什么。”周明川没再追问,

只道:“把你手头的东西发给我,有进展马上跟你说。”挂断电话后,我点开手机银行。

婚前我自己攒了一点钱,婚后沈砚州给的家用和零花,我大多悄悄存了起来,

再加上一些理财收益,数额称不上庞大,却足够我带着暖暖撑一阵子,做点自己的事。

我登录了荒废了两年的工作邮箱。未读邮件堆成一片,大多是订阅的设计和时尚行业资讯。

我耐着性子往下翻,翻出几封以前合作品牌方和杂志编辑发来的问候邮件,一封封回过去。

回到最后一封时,我在末尾多敲了一句:“近期已恢复独立服装设计工作,可接定制项目,

如有需要,欢迎联系。”点下发送键。窗外,整座城市的灯一点点亮起来,

我把醒来的暖暖抱起来,她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我,忽然咧嘴,露出没有牙的小笑。

我也跟着笑了,却感觉脸颊冰凉。03周明川发来的消息,比我预料的要早得多。三天后,

他约我在成都宽窄巷子附近一间偏僻的茶馆见面,包厢里只摆着一张小圆桌,

他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我面前,全程沉默不语。我把封口拆开,里面是几沓复印资料,

有的是内部流出的文件截图,有的是当年新闻采访的整理稿,还夹着几张分辨率不高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处乱成一团的矿区,救援队员忙着进出,地上几处被白布整齐覆盖,

边缘沾着泥水。“八年前,秦氏能源在西南遵义的青岩矿区,

确实出过一次特别严重的冒顶塌方事故。”程远洲压低嗓音,“非官方口径里,

至少三到五个矿工被埋在下面,可那会儿外面几乎一点浪花都没掀起来。

”我指尖扫过资料上那些被人重重圈出的字,“冒顶”“瞒报”“私下和解”,

刺得眼睛发疼。“秦家下手很快,先把消息彻底封死,

再用远高于法律标准的赔偿金堵住遇难者家属的嘴,

当地安监和相关部门……听说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当时敢写的几家小媒体,

不是被收购就是主笔被调离岗位,所以在公众层面,这事等同于没发生过。”“秦永年呢?

”我问,“那时候他还是董事长。”“事故当天,秦永年在香港谈项目,等他回国赶到贵州,

已经是一个礼拜之后,内部统一口径是他劳累过度旧疾复发,被送进医院抢救,

我从别的关系那里翻出点不一样的东西。”程远洲点了点一张住院记录的复印件,“入院前,

他约见过几位关键人物,谈得很僵,吵得走廊都能听见,第三天,病情忽然‘平稳’,

接着就以恢复良好办了出院手续,再往后,秦氏能源逐步剥离煤矿业务,转做地产和投资,

才有了今天的秦氏控股。”“他是在帮忙遮盖?”我盯着那页病程记录,指节发紧。

“更像是达成了某种……交换,或者说妥协。”程远洲斟酌着找词,

“用他自己的‘病倒’和退到幕后,去换那场事故不被彻查,换整个秦家不被连根拔掉,

从那之后,真正握方向盘的人,很可能就是当时刚满二十六岁的秦御琛,

还有他背后那位……你婆婆,周桂兰。”周桂兰,

那位只把心思放在孙子身上、眼睛里永远算计清楚的老太太。“事故的具体原因呢?

”“材料缺口很大,不过有一份当年内部初步调查的影印件。”他翻开其中一页,

指着几行被人用黑笔涂抹又在旁边手写改动的文字,“原稿里提到,

可能和违规缩短支护时间、强行赶进度抢产量有关,负责现场安全的签字工程师,姓梁。

”我心脏像被人猛地拧了一下。父亲梁正川。程远洲看见我脸色一下被抽空,

语气放缓下来:“苏冉,这只是份复印件,签名模糊得厉害,不一定就是你父亲,就算真是,

他在那种层级里,多半也只是……”“被推出来顶罪的人。”我把话接过去,嗓子干得冒烟。

所以父亲生前留下了这些东西,所以他反复跟我说“要是秦家哪天对你不好,就别犹豫”。

那不是出于愧疚,而是因为他早就明白,为了保住家族和公司,秦家能冷血到什么程度。

“还有一件事。”程远洲把资料重新装回牛皮纸袋,神色比刚才更凝重,

“秦御琛最近跟一家叫‘永盛资本’的机构走得很紧,两边正在联手争一块至关重要的地王,

永盛资本的实控人,叫林曼青。”林曼青。这个名字,我从来没在秦御琛嘴里听见过。

“她是什么背景?”“来路有些模糊,但可以肯定,她跟秦家,尤其是跟已经去世的秦永年,

牵扯极深,有种说法是……”程远洲顿了一下,“她是秦永年生前极为信赖的人,

甚至可能掌握着秦氏一部分不对外公开的老股权,或者更要命的把柄,秦御琛和她站在一边,

看起来一点不像心甘情愿。”不是自愿,却不得不配合。我想起满月宴上,

那通让秦御琛脸色立刻发白的电话。想起他匆匆甩给我五亿要撵我走时,

那种迫不及待要切割干净的样子。一个轮廓模糊、却渐渐清晰的影子,在心底慢慢成形。

04我给秦御琛的律师回了封邮件,表态可以协议离婚,但针对孩子和钱,

我列出了自己的要求:女儿秦暖由我单独抚养,

儿子秦辰的抚养权必须另行协商;那张五亿的支票我可以收下,当作部分共同财产分割,

可婚内形成的其他财产仍需按法律来算清。邮件发出去像掉进了湖底,没有一点回应。

三天后,律师直接拨通了我的电话,声音冷冰冰又标准:“梁女士,

秦总的立场已经非常明确,秦辰少爷是秦家长房嫡孙,必须留在秦家抚养,至于其余财产,

秦总给您的五亿,已经远远超过您应得的比例,如果您继续坚持这些不必要的主张,

后续走法律途径,可能对您相当不利,尤其考虑到您目前没有稳定收入,

且居住环境不具备有利于未成年人成长的条件。”毫不掩饰的威胁。

我按下手机上的录音键:“请问,秦总是依据什么认定我目前的居住条件不适合孩子成长?

那他又凭什么保证,一个只把男孩当宝、把孩子母亲扫地出门的家庭,就一定更适合秦辰?

”律师被问得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职业化的口吻:“这些都不属于我可以评价的范围,

我只能再次建议您,接受现有方案,对双方都是最好的结果。”“我的要求不会改。

”我直接掐断了电话。我太清楚接下来秦御琛会走哪一步,

他一定会想尽办法证明我“不具备抚养能力”,甚至把目标扩展到两个孩子身上,

我得在他真正出手之前,先抓到更多能谈判的筹码。我约了城里两家不同律所的离婚律师,

一家在春熙路附近,一家在高新区,分开见面咨询,同时悄悄开始整理能用上的证据。

周桂兰那些**裸重男轻女的话,我手机里已经存下好几段录音。

保姆张姨是我老家的远房亲戚,为人还算厚道,我单独把她约到楼下小吃店,

她支支吾吾地承认,周桂兰平时的确只围着孙子打转,对孙女“看都不怎么看”,

秦御琛回家后“也基本只抱儿子”。“秦先生他……好像挺怕老太太的。”张姨犹豫了一下,

还是压低声音加了一句。怕?我回想起每次秦御琛在周桂兰面前,虽说不至于低声下气,

但很多决定到最后还是顺着她,尤其一旦牵扯到“秦家香火”和“公司利益”,

他几乎从来没正面跟她拧过。我用新手机号注册了一个工作微信,

又把以前闲置的工作邮箱重新激活,开始接一些散落在外面的珠宝定制设计小单。

这些客户大多是过去做品牌时积累的人脉介绍,单价谈不上高,

但足够让我慢慢把手生的感觉找回来,也能在账面上形成一条看得见的“收入流水”。

程远洲那边则继续往林曼青的背景里深挖。不久后,他发来几张明显是远距离抓拍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大概三十五六岁,身上是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妆容干净利落,

眼神里带着一种历经过大风大浪后养成的平静与锋利。

她和秦御琛站在一家江景西餐厅包厢门口并肩,秦御琛侧着脸,神情不像对着普通合作伙伴,

倒更像在对付一个必须小心应对的博弈对象。“暂时挖不出她跟秦永年关系的硬证据,

但可以确认的是,秦永年去世前那段时间,她几乎天天往秦家老宅和医院跑。

”程远洲在电话那端说,“还有,她的永盛资本,这个名字本身就耐人寻味,我怀疑,

她手里攥着秦家更要命的东西,可能是青岩事故的完整材料,或者某些资金流向的记录,

秦御琛和她站在一边,很大概率是被牵着走。”被人牵制,

所以要先把身边“不稳定的点”清理干净。比如我。

一个多少知道点他过去旧事(哪怕只是边角料)的妻子,

一个可能会因为孩子抚养权跟他缠斗不休的前妻,在他眼里都是潜在风险。用五亿来买断,

是最高效、在他自己看来也算“仁至义尽”的处理方式。真是……算盘打得够细的。

我登陆了那个几乎落灰的社交平台小号。联系人列表里躺着几个秦氏控股中层的名字,

有的是以前年会酒桌上认识的,有的是听秦御琛随口提过,我觉得有用便顺手存下来的。

我犹豫了好一阵,挑了其中一位在集团财务部、过去对我还算客气的女职员,

发了一条看上去十分随意的消息:“王姐,好久没联系了,

听说集团最近跟永盛资本在搞个大项目?御琛忙得连家都不回了。”等待王姐回复的空档,

宴和景宁并排睡着的最新照片——蒋玉华几乎每天都会往“家人群”里扔十几张孙子的照片,

虽然我早就被她踢出群,但景骁的手机偶尔丢在家里,我偷偷同步下来了一部分。

儿子肉嘟嘟的小脸,和妹妹睡着时一模一样的眉眼轮廓。我的宴宴。

妈妈不会把你丢在那个家里。05王姐的回复晚了一天,措辞格外谨慎:“景太……沈**,

项目的事情我们下面真不清楚哦,景总这阵子确实挺忙的。”这在我意料之中,

我客气地回了句谢谢,没再继续追问。不过,韩卓给了我另一个突破口。他发来一个定位,

是在城西一片闹中取静的高档公寓小区。“沈岚常住地之一,

她一般每周三晚上会去附近的‘云栖’会所健身,差不多九点左右离开,基本都是一个人。

”我盯着那行字,周三,正好就是今天。晚上八点半,我把宁宁安顿好,拜托妈妈帮忙看着,

又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戴好帽子和口罩,打车去了“云栖”会所对面。

那是一家会员制会所,门头极为低调。我站在街口的暗影里,观察进出的人流和车辆。

九点零五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玻璃门里走出来。她已经换成了宽松的休闲装,背着运动包,

独自朝不远处的公寓楼走去。路灯下,她的侧脸线条清晰,神情看上去有些疲惫,

边走边低头刷手机。我压低帽檐跟在她后面,

始终保持着一个既不会被甩开、也不至于太显眼的距离。她进了公寓大堂,刷卡进电梯前厅,

我快走几步,在电梯门合上前那一刻,看到了刚亮起的楼层数字:17。

我走到大堂一侧的休息位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杂志装作翻看,心跳却快得有些失控,

我知道这很冒险,可我需要更近距离地“看见”她,感受她,甚至……试探她。

机会来得很突然,大概二十分钟后,沈岚又出现在大堂,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小袋子,

像是下楼买了点东西,她走到电梯前,按下上行键。我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机假装接电话,

快步走到电梯口,在门刚开的一瞬间,顺势和她一起走了进去。电梯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她好像扫了我一眼,却没多在意,很快又把视线落回手机屏幕。我背对着内里,

站在靠门的位置,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腔,电梯缓慢上升。“叮——”的一声,

电梯在12楼停住了。门打开,却没有任何人进来。我正犹豫要不要先下去再想办法,

沈岚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讥讽:“从外面跟上来,一路盯着,

不觉得累吗?”我整个人骤然一僵。她没抬头,仍然盯着手机:“从会所门口,到便利店,

再到这部电梯,沈知意**,景骁没提醒你,跟踪是违法的,而且很掉价?”她认出我来了。

我慢慢转过身,把口罩摘下。电梯里灯光明晃晃的,照得她的神情平静而淡漠,

也照出我脸上来不及遮掩的慌乱。“沈总,”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电梯继续往上,

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13……14……“关于景骁为什么急着把你甩开?

关于七年前苍梧矿区的冒顶事故?”沈岚终于抬头,目光像冷硬的扫描仪,

从上到下打量着我,“还是关于,你父亲沈卫东工程师,在那份事故报告上签下的名字?

”她果然什么都清楚。“我父亲是清白的。”我直视她。“清白?”沈岚轻嗤一声,

“在景家那摊烂账里,谁的手能彻底干净?你父亲不过是运气差,被推出来挡枪的那个,

真正该负责的人躲在背后,用钱、用权,甚至用自己老爹的‘病’,把所有脏水都洗干净。

”“那个人是谁?”我追问,“景永安?还是蒋玉华?”沈岚的眼神骤然一冷,

里面翻涌出一种刻骨的恨意,浓得让我心底一沉。“你没必要知道。”电梯在17楼停住,

门应声而开。她迈步出去,头也不回,“拿着景骁甩给你的那五个亿,抱着你的女儿,

走得越远越好,别再往里凑,景家的水,你踩不起。”“那景宴呢?”我脱口而出,

“我的儿子!他才刚满月!”沈岚的脚步猛地一顿。她站在走廊灯光下,

背影显得又瘦又绷紧。“儿子……”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几乎要被灯声吞掉,

却带着一种诡异的颤意。接着,她微微侧过脸,走廊顶灯在她眼角划出一线冰冷的亮光,

“你以为,景骁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个儿子?”她回过头看我,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就因为他是‘嫡孙’这么简单?”电梯门在我面前慢慢合上,

把她最后那个意味莫测、让人脊背发凉的眼神隔在门外。06沈岚最后那句话,

像一块石头扔进心湖,在我心里一圈圈荡开不安的涟漪。景骁紧张宴宴,

不只是因为他是儿子?我一遍遍回味她当时那奇怪的语气和神情,里面没有任何答案,

只剩下更深、更阴暗的疑团。韩卓听完我复述电梯里的每一句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这反应不太对,她对景家的恨,太私人了,完全不像只是一个商业对手,

或者单纯握着把柄的知情人,知意,你爸留下来的东西,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只觉得无力感一阵阵往上涌,对面是庞大的景家,

是心思难测的景骁和蒋玉华,现在又多了一个成谜又满身仇恨的沈岚。“等。”韩卓说,

“沈岚主动让你靠近,虽然态度不算友好,但起码说明她已经注意你了,

她要是真攥着更致命的东西,会在她觉得时机成熟,

或者她和景骁撕破脸撕到没退路时拿出来,而你要做的,是让自己变得‘有用’,起码,

让她认为你不是敌人。”让自己变得有用。我看向电脑屏幕,

上面是刚画完的一套翡翠项链套系设计图,客户已经确认收货并打了定金,金额不算多,

却是个起点。我重新登陆那个几乎吃灰、挂着我旧履历的求职网站,更新了所有信息,

把整理好的作品集一并上传。同时,通过韩卓牵线,

我联系上一家正在做转型、急需新设计的小型珠宝工作室,以**顾问的方式,

接下了他们一个新系列的概念设计。我得有一份像样的工作,哪怕只是看起来像样,也好,

在未来很可能到来的抚养权争夺里,多一块砝码。景骁那边的法律压力,果然开始加码。

他的律师正式发来函件,

、精神状况存在不稳定(依据我‘擅自带走女儿’以及‘对景家心怀怨怼’的主观判断)”,

要求重新评估女儿景宁的抚养权,并强调儿子景宴必须留在景家,

由“具备优越经济条件和深厚家族关爱的祖母亲自抚养”。可笑,所谓优越的经济条件,

是拿钱砸人?所谓深厚的家族关爱,是只看得见孙子?我的律师据理反驳,

提交了妈妈愿意共同抚养的书面声明、我虽然不多却持续的收入流水、公寓房产证明,

还有那段蒋玉华口中“丫头片子”的录音(做过技术降噪和剪辑)。局面暂时被拖住了。

可我心里清楚,这远远不够,景骁手里有顶级律师团队,还有源源不断的钱可以消耗下去,

时间拖得越久,对我和宁宁就越不利,我再见到宴宴的可能也会越来越小。我必须先出手。

我想到陈雪凝,她对陆家的恨,是不是一条可以被我借力的缝隙,风险大得吓人,

却也许是眼下唯一还能撬动僵局的杠杆。我试着给她那个疑似工作用的新号码发去短信,

没有提电梯里擦肩那回事,只写了几句干脆利落的话:“陈**,

关于宏泽投资与陆氏的合作,未必只有现在这一条路,也许我们各自都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有兴趣的话,请联系我。”信息状态很快跳成“已读”。但屏幕上安静得像死水,

没有任何回复。就在我以为这条线同样走不通时,局面却在意想不到的方向突然拐了个弯。

那天下午,我接到一通来自幼儿园的电话(之前我曾替陆舟预报名过几家顶尖私立园)。

那边的老师声音很客气:“梁女士,您好,关于陆舟小朋友的入园资格,

需要父母双方的最新资料,我们联系陆斯言先生时,他提到目前抚养权可能存在争议,

让我们直接跟您确认,请问您这边的情况是?”我心里猛地一紧,

陆斯言连幼儿园预报名这种事都要亲自上心,连这种细枝末节都要插手,

这完全不像他一贯甩手交给秘书处理的作风。除非,对他来说,这是不容一点差错的要紧事。

为什么?只是为了确保儿子能占上城里最好的教育名额吗?一个模糊而诡异的想法闪过,

我翻出那几家幼儿园的报名须知细看,

其中有一条格外醒目:必须核验儿童出生医学证明、父母身份证件及合法家庭关系证明。

出生证明……我手上没有陆舟出生证明的原件。当时在医院里,

所有手续全是陆斯言的秘书一手经办,我只在出院前被叫去签了个名字。副本我记得有一份,

可是搬家那会儿乱作一团,早不知道被塞进了哪个纸箱底。我把卧室和书房翻了个底朝天,

终于在一个发黄的旧文件袋里摸到了它,是医院出具的《出生医学证明》副页,

纸张有点粗糙。我的视线落在父亲一栏:“陆斯言”,身份证号码对得很清楚。

母亲一栏:“梁可欣”,我的身份证号码也一字不差。新生儿姓名:“陆舟”。

所有信息看上去都规规矩矩,没有一处异常。

可我指尖反复来回摩挲着“陆舟”那两个打印体,

又慢慢掠过父母签名处我和陆斯言匆匆写下的潦草笔迹。接着,我把纸翻到背面。

背面印的是注意事项和副页说明,大半留白,肉眼一眼望过去什么都没有。

但在副页靠近装订线的一侧边缘,有一小块几乎看不出来的深色痕迹,极淡,

好像曾经贴过什么东西又被揭掉后剩下的浅浅胶印,或者……只是印刷时的小瑕疵?

我拿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那一角贴近了细看。那不是胶印,

而是一连串极难察觉的细微压痕,仿佛曾有人在上面垫着薄纸写字,笔力透过去,

在这张纸的背面留下了极浅的沟痕。我找出一支软芯铅笔,

在那一块区域极轻、极均匀地来回涂抹。一点点地,随着石墨粉填满那些细小的凹槽,

一些断断续续的数字与字母轮廓慢慢浮现。看形状像是一串……编码?

旁边还隐约连着两个潦草的花体英文缩写?我完全看不懂那是什么标记。可就在那一刻,

我觉得浑身血液像被冰水浇过,冷得发僵。我立刻给这段涂抹后的背面拍照,发给了曾子衿。

“子衿哥,帮我查一下这个,是陆舟出生证明副页背后的压痕,

看看像不像是某种编号或者标记。”等他回消息的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好几倍。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手机终于震动响起。电话那头曾子衿的声音绷得前所未有地紧,

甚至透着压抑不住的震惊:“可欣,你先听我说,别慌。”“我找熟人对了几个数据库,

这串压痕,大概率是某种特制防伪标签的底衬编号,

那种标签一般只用在重要生物样本或关键医学文件上。”“那两个花体缩写,初步看,

是一家极其低调的、只接待极少数顶级客户的海外专业机构的内部代号。”他停顿了一下,

呼吸声透过话筒格外清晰。“那家机构的主打业务之一,

是……”我捏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连掌心的汗都被挤出来。电话那头,

曾子衿终于咬字,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后半句:“亲子关系鉴定,

和……复杂家族血统档案的管理。”窗外夜色黑得像没边的墨团,压得人喘不过气。

曾子衿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我脑海里来回拖拽。亲子鉴定,家族血统档案。

陆舟的出生证明背面,为什么会沾上这种机构的痕迹?

到底是在验证谁和谁之间的“亲子关系”?陆斯言对陆舟那种近乎偏执的在意,

连幼儿园的报名都亲自过问,非要拿五亿跟我斩断一切,难道不只是因为他是儿子,

是“嫡系”那么简单?一个可怕到让我起鸡皮疙瘩的念头,像阴影一样浮出水面。不,

不会这样的……手机从被汗湿的掌心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我弯腰去捡,

指尖却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都没能一下抓稳。母亲王芸听见动静,从隔壁披了件外套出来,

看见我脸色,吓得变了声:“欣欣,你怎么了?脸怎么白成这样?”我张嘴想解释,

却发现嗓子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勉强挤出几个字,

所有力气都用在死死压住那个要把我整个吞掉的可怕猜测上。“没……没什么。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做了个噩梦,妈,你回去睡吧。”母亲担心地看着我,

好几次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回房。我背靠在冰凉的墙面上,

缓缓滑坐到地上,厚实的地毯贴着皮肤,却完全感受不到一点温度。我需要证据,

更确凿的证据。光凭几道压痕和曾子衿的推断,什么都不能真正说明。陈雪凝,

她最后那一眼看我的神情,还有那句“你以为,陆斯言为什么对这个儿子这么上心?

”她知道什么,她一定知道得比我多。我又翻出那个号码,重新编辑短信,

这一次我不再绕弯子,话写得很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陈**,

我在陆舟的出生证明上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跟‘验证’和‘血统’有关,

我想我们有必要当面谈谈,时间地点由你来定。”发送。几乎紧接着,手机就震了一下,

却不是短信提示,而是一个陌生本地号打进来的来电。我按下接听键。

陈雪凝的声音透过信号传来,比上次更冷,甚至夹着一点疲惫后的沙哑:“明天下午三点,

星湖公园听雨亭,一个人来,别耍花招。”“好。”我答应得很快。电话被她利落挂断。

那一夜,我睁着眼从黑暗熬到天亮。

故;父亲遗下的那叠旧报纸;陈雪凝眼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恨……所有碎成片的记忆和线索,

都被“亲子鉴定”这四个字牵扯着,像被无形的线拉扯向某个阴暗的中心。第二天下午,

我提前半小时到了星湖公园,听雨亭在湖边一处偏僻的位置,工作日的午后几乎没人经过。

我坐在亭子里,看湖面上偶尔掠过的水鸟倒影,心跳反倒异常平稳,

像是紧张和恐惧已经跨过了顶点,只剩下发木的麻痹。三点整,陈雪凝准时出现在亭口,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戴着一副墨镜,手里夹着一个薄薄的牛皮档案袋。她在我对面落座,

摘下墨镜,眼下泛着一圈淡淡的青色,显然前一晚也没睡好。“东西。

”她毫不铺垫地伸出手,语气干脆。我把手机里那张出生证明背面铅笔拓印的照片调出来,

递到她面前。她只瞟了一眼,嘴角就勾出一抹讥讽又看透一切的笑,

那笑里竟带着一点卸下重担般的轻松,却又被更深的悲凉盖住。“果然……”她低声嘟囔,

像是在跟自己说话,“陆斯言这蠢人,连这点手脚都藏不干净。”她抬眼盯住我,

目光锋利得像刀刃:“梁可欣,你的脑子比表面看起来清醒,也比我预想的大胆,

可你知不知道,一旦把这个盖子掀开,你自己很可能也会掉进万丈深渊?”她说完这句,

指尖轻轻敲着档案袋,似乎在等我做出选择。“我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我迎上她的视线,

“儿子被人硬生生夺走,女儿被当成累赘,我这段婚姻,

被一张五亿的转账单清算得干干净净。我现在还能失去什么?除了真相,我什么都不怕没了。

”秦婉宁盯着我,好几秒都没有说话,像是在衡量我到底能走多远。随后,

她把手里的牛皮纸档案袋推到我面前,动作不快,却像推来一块巨石。“你想知道的,

多数线索都在里面,不过还不完整。”她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沉甸甸地砸在我心上,

“程建国,程西骁的父亲,他临死前最放心不下的,

除了那个扶不上墙、还被他妈何淑华宠得无法无天的儿子,就是程家的‘根’。”“程西骁,

他很可能,并不是程建国生物学意义上唯一的儿子。”我呼吸猛地一窒,胸口像被人攥住。

“程建国年轻的时候有过一段旧情,留下了一个孩子,流落在外,性别都不确定。

这事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病,也是何淑华拿捏他、稳住程家话语权的最大筹码。她必须确保,

程家最后的一切,只能落到她亲生、她能完全掌控的程西骁,

以及程西骁‘正统’的后代手里。”秦婉宁指了指档案袋:“程西骁在生育这块,

很可能有点障碍。当然,这是高度隐私,他遮得很严,连何淑华一开始都未必知道,或者说,

她不愿承认。你们结婚多年没有孩子,她急了,他更急。他需要一个继承人,

来巩固自己在程家的位置,来证明自己‘没有问题’,

顺便压下外界因为他爸那段旧事而滋生的怀疑。”我指尖发冷,死死捏着档案袋的纸边,

几乎把它捏皱。“所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飘在半空。“所以,”秦婉宁接过话,

眸光冷得像刀锋,“你儿子程嘉,很有可能,从根上讲,跟程西骁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即便我早就隐约猜到这一点,真听见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时,

胸口还是像被重锤狠狠砸中,闷痛得我本能地蜷缩了一下。“那他是……”我嗓子发紧。

“具体来源我还没查透。”秦婉宁的语气平平,“可能是**库里精挑细选的样本,

也可能是他们另外搞的什么‘安排’。但可以肯定的是,从你准备备孕起,甚至更早,

程西骁和何淑华就已经启动了最严苛的监控和筛查。他们必须保证,

这个孩子在他们眼里能‘完美’符合程家继承人的所有标准,

包括……在血统上能被他们接受。出生证明背后的那些痕迹,

很可能就是某次验证留下的标签残片。

他们需要一份足够‘干净’、能经得住最细致审查的档案。”于是,

我怀孕时所有过分的紧张,那些频繁到近乎变态的产检,

还有何淑华对“孙子”病态一般的关注……一下子都找到了理由。

我从来不是在孕育一个被期待的小生命。我只是一个被挑中的孵化器,

一个被他们当成打造“合格继承人”的容器。而我的团团,我的女儿,只因为是女孩,

连被当成工具的资格都被剥夺。多可笑,多……叫人恶心。“你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

”我盯着秦婉宁,此刻她眼底那股根深蒂固的恨意清晰得近乎刺眼,“你跟程家,

到底结了什么仇?”秦婉宁偏开脸,望向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

侧脸被午后的阳光拉得有些薄。“我妈,”她缓缓开口,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一种真切的痛,

“当年是程建国的秘书,也是他……那段旧情的知情人之一。程建国‘病重’之后,

何淑华开始清理身边人,我妈被处理成了‘自杀’。她留下了一些东西,指向程家的脏事,

也指向我的……来历。”她顿了顿,像是再往下说就要扯开什么旧伤,索性收住了。

可我已经把那条线顺

老公甩我5亿撵人?行,俩娃我全抱走小说(完结)-程西骁秦婉宁沈砚州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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