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代网文写手“秦肖涵”带着书名为《那碗面,那堵墙》的短篇言情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本文是一本以短篇言情为背景的爽文,围绕主人公陈知远林越沈丽萍身边的传奇经历展开,剧情梗概:这些声音越来越远,像是有人在他和世界之间塞了一层棉花。他想说点什么。他想说我没有包庇,我只是说错了时间。他想说那个记大过…………
新生代网文写手“秦肖涵”带着书名为《那碗面,那堵墙》的短篇言情小说回归到大众视线,本文是一本以短篇言情为背景的爽文,围绕主人公陈知远林越沈丽萍身边的传奇经历展开,剧情梗概:这些声音越来越远,像是有人在他和世界之间塞了一层棉花。他想说点什么。他想说我没有包庇,我只是说错了时间。他想说那个记大过…………
1.难以下咽的食堂陈知远把餐盘放在桌上时,铝制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食堂的灯管坏了两根,剩下六根嗡嗡地亮着,把每个人脸上的油光都照得清清楚楚。
空气里弥漫着红烧肉和白菜豆腐汤的味道,两种气味搅在一起,说不上难闻,
但也绝对谈不上诱人。他拿起筷子,扒了一口米饭,米粒硬得像砂砾,
在齿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又是这些。”坐在对面的林越用筷子戳了戳自己盘里的红烧肉,
“你说这真的是肉吗?我怎么觉得像橡胶。”“你吃不吃?不吃给我。”陈知远说。
林越翻了个白眼,把那块可疑的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表情痛苦地咽了下去。“我发誓,
这头猪死的时候一定很不甘心,肉都是酸的。”陈知远没接话。他吃饭很快,
这是从高一养成的习惯——午休只有四十分钟,食堂排队就要耗掉十五分钟,
剩下二十五分钟要完成“进食”这个动作,然后冲**室。慢悠悠吃饭是一种奢侈,
而这个学校最不欢迎的就是奢侈。“知远,晚上出去吃吧?”林越压低声音,
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校门口新开了一家面馆,听说牛肉面特别好吃。
我实在受不了这破食堂了,一周五天,三天红烧肉,两天鸡块,连做法都不带变的。
”陈知远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学校的规定他当然清楚:晚自习六点半开始,
所有学生必须在六点二十之前回到教室。至于晚饭时间,理论上可以在食堂吃,
也可以出校门吃——但这条规定有一句暧昧的补充:“不建议学生外出用餐,
校外食品安全无法保障。”真正的杀招在后面:德育处每天傍晚五点半到六点二十之间,
会在校门口和周边街道巡逻。抓到外出吃饭的学生,第一次警告,第二次记过,
第三次叫家长。“你上次已经被警告过了。”陈知远提醒他。“怕什么,哪那么容易抓到?
”林越满不在乎地说,“再说了,就算抓到了又怎样?警告而已,又不记档案。
我都被警告两次了,屁事没有。”陈知远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林越说——他怕的不是警告,不是记过,不是叫家长。
他怕的是那种无处不在的眼睛,那种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在你身上的注视。
从高一入学第一天起,他就学会了一件事:在这个学校里,规矩就是规矩,你不需要理解它,
你只需要服从它。但他也确实厌倦了食堂。不是红烧肉的问题。
是那种感觉——几千个人同时坐在一个巨大的空间里,机械地咀嚼着同样的食物,
然后在同一时间站起来,流向同一个方向。像一群被饲养的动物。“行,去。”他说。
林越笑了,露出两颗略尖的虎牙。“就知道你最讲义气了。
”2.手电筒与松树傍晚五点四十分,深秋的天已经暗了大半。
陈知远和林越从教学楼侧门溜出来的时候,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大多数学生都在食堂里排着队,少数人已经吃完**室开始自习。他们贴着围墙根走,
经过一排修剪得过于整齐的冬青树,
从后门的一个小铁门溜了出去——那个铁门的锁早就坏了,用一根铁丝就能别开,
这是高年级学生传下来的秘密。校门外是一条窄巷子,两边种着老槐树,树叶落了大半,
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蓝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锋利。巷子尽头连着一条小街,
几家餐馆亮着昏黄的灯,热气从门缝里往外涌,像是某种无声的召唤。
那家新开的面馆叫“老周牛肉面”,店面不大,只有六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围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
见他们进来就笑呵呵地招呼:“两位同学,吃面?”“两碗牛肉面,大碗的。
”林越抢先说道,又补了一句,“多加香菜。”面端上来的时候,陈知远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没见过牛肉面,而是因为这碗面看起来太不真实了——汤是琥珀色的,
清澈见底却又浓香扑鼻,面条粗细均匀,上面铺着五六片厚实的牛肉,撒了葱花和香菜,
中间还卧着一颗卤蛋。他用筷子搅了搅,热气扑面而来,带着花椒和八角的气味。“怎么样?
”林越已经吃了半碗,嘴角沾着辣椒油,含混不清地说,“我就说好吃吧?
”陈知远低头吃了一口面,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他吃得很慢,不是因为不好吃,
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好吃了。他想慢慢地、仔细地记住这个味道,
因为不知道下一次吃到是什么时候。他们吃了将近二十分钟。结账的时候,林越抢着付了钱,
一共三十二块,每人十六。陈知远把钱转给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六点零三分。
“走吧,还来得及。”他说。他们原路返回,从那个坏了的铁门钻进去,沿着围墙根往回走。
冬青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校园里安静得有些异常,连食堂的方向都听不到什么动静。
陈知远先感觉到了不对。太安静了。六点钟应该是晚自习前最嘈杂的时候,
教学楼里应该有人走动,有凳子拖动的声音,有值日生倒垃圾的脚步声。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像是有人按下了静音键。“等等。”他拉住林越的袖子。林越正要说什么,
前面拐角处突然亮起一道白光。手电筒的光。“那边的两个同学,站住。”声音不大,
但很稳,像是演练过无数次。德育处主任方建国从冬青树后面走了出来,
手里攥着那支黑色的大号手电筒,光柱直直地打在陈知远脸上。他眯起眼睛,
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光线。方建国四十出头,身材矮胖,永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衫,
左胸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他脸上的表情常年维持在同一个水平线上——不怒,也不喜,
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扫描仪,专门用来捕捉那些“不符合规范”的行为。“哪个班的?
”方建国走近了,手电筒的光从陈知远脸上移开,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
林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陈知远没有动。“高二三班。”陈知远说。“出去吃饭了?
”方建国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星期几。“嗯。”“知道规定吗?”“知道。
”方建国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拔开钢笔帽,在那个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他的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写完之后,
他把本子亮给陈知远看——上面写着今天的日期,以及“高二3班陈知远”几个字。
“你是第一次?”方建国问。“嗯。”“第一次警告。”他又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然后把目光转向林越,“你呢?”林越的脸色已经白了。陈知远注意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林越,高二三班。”方建国翻开本子往前翻了几页,“你之前有过一次警告,对吧?
九月份,在校门口被王老师抓到的。”林越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这是第二次了。
”方建国说,“第二次是记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记过。两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嘴里滑出来,落在林越身上,
像一块烧红的铁。林越低下头,陈知远看见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明天之前,
把检讨交到我办公室。”方建国说完这句话,把手电筒关了,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冬青树的影子重新变得模糊,校园恢复了它应有的声音——远处的教室里传来模糊的读书声,
风吹过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发出沙沙的响动。一切都和十五分钟前一样,
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林越慢慢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陈知远站在他旁边,
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伸手拍拍林越的肩膀,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突然觉得那碗牛肉面的味道正在从他的记忆里迅速消退,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擦除了。
“走吧。”他最后说,“该上晚自习了。”林越站起来,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
他们并肩走**学楼,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3.搪瓷杯里的浓茶陈知远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警告就警告,记过就记过。
林越已经有过一次警告,再来一次记过,听起来很严重,但说到底也就是一个处分。
只要接下来老老实实,过几个月就能申请撤销。至于他自己,第一次警告,更不是什么大事。
他甚至想好了怎么跟班主任沈丽萍解释——就说自己忘了时间,出去买点东西,
不是故意违反纪律。沈丽萍虽然严厉,但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他错了。
第二天上午第二节课后,课间操刚结束,沈丽萍的课代表来叫他:“陈知远,
沈老师让你去办公室。”办公室在教学楼一层最东边,是一间大教室改的,
挤着六个老师的工位。沈丽萍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摞着两沓作业本,
一个搪瓷杯子里泡着浓茶,茶叶已经泡开了,沉在杯底,像一团深绿色的水藻。
陈知远敲门进去的时候,沈丽萍正在批改作业。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红笔放下,
摘下眼镜,用两根手指揉了揉鼻梁。“把门关上。”陈知远关上门,站在她办公桌前面。
办公室里有其他老师,但没有人往这边看,好像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事实上,
这种事确实每天都在发生。沈丽萍四十多岁,教了二十年语文,带过七届毕业班。
她个子不高,说话声音也不大,但她有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低下头的能力,
那种能力不是来自于她的身份,而是来自于她看你的方式——那种目光里没有愤怒,
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任何情感,像一面镜子,让你看见自己的“错误”,
然后让你自己感到羞耻。“昨晚的事,方主任跟我说了。”沈丽萍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茶,
“出去吃饭了?”“嗯。”陈知远说,“就出去吃了个饭,很快就回来了,没有耽误晚自习。
”“你知道规定吧?”“知道。”“知道为什么还要出去?”陈知远沉默了几秒钟。
他想说食堂的饭菜太难吃,想说晚自习前的时间本来就应该属于学生自己,
想说那些规定不合理。但他知道这些话不能说,说了也没用。在这个学校里,
“规定”两个字就是最高法则,你不需要理解它,你只需要服从它。“我错了。”他说。
沈丽萍看了他一眼,那面“镜子”重新竖了起来。“你错了,你知道自己错了就行。
方主任那边给你的处理是警告,我觉得太轻了。”陈知远抬起头。“你是班上的学生,
我对你的要求应该比别的学生更高。”沈丽萍的语气依然是平的,“警告不痛不痒,
你下次还会再犯。我给你报一个记大过,你自己回去好好反省。”记大过。不是记过,
是记大过。陈知远感觉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凝固了。记大过和记过虽然只差一个字,
但在档案上的分量完全不同。记过可以撤销,记大过要挂满一年,而且会写进综合素质评价。
他今年高二,正是准备各种竞赛和评优的关键时期,一个记大过处分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沈老师,我是第一次——”他说。“第一次和第二次,本质上没有区别。
”沈丽萍打断了他,“你违反了纪律,就要承担后果。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回去吧。
”陈知远站在原地,手指捏着校服裤子的侧缝,捏得很紧。他想再说点什么,
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像一团被揉皱的纸。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转身往外走,手刚碰到门把手,沈丽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对了,林越那边,
我也会按记大过处理。”陈知远愣了一下,回过头。“他之前已经有警告了,这次还是出去,
说明根本没有把纪律当回事。”沈丽萍重新拿起了红笔,“记大过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教训。
”陈知远想说林越的家庭情况不太好,他爸爸脾气暴躁,如果知道他被记大过,
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但他没有说。不是因为不敢,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
沈丽萍根本不在乎这些。她只在乎规矩。4.一张A4纸的审判事情在第三天发生了转折。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沈丽萍的语文课。她讲的是《祝福》,讲到祥林嫂捐门槛那段,
她的声音突然停了。她站在讲台上,目光越过全班六十个人的头顶,落在教室后面的墙上,
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看。“林越。”她突然开口。林越正在笔记本上画画,
闻言抬起头,一脸茫然。“昨天傍晚五点到六点之间,你在哪里?”教室里安静下来。
六十个人的目光在林越和沈丽萍之间来回移动,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我……在教室?
”林越说。沈丽萍没有回答。她从教案本下面抽出一张纸,展开,平铺在讲台上。
那是一张截图,打印在普通的A4纸上,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那是什么——监控画面。
学校在每个楼层走廊的两端都装了摄像头,360度无死角,
据说连一只苍蝇飞过去都能拍清楚。
画面上的时间戳显示“2024年10月17日17:43:22”,
林越穿着校服从三楼走廊东头经过,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沈丽萍问。林越没有说话。“我让生活委员检查过教室,
昨天傍晚你在教室。”沈丽萍继续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但你在教室之前,出去过了,对吧?你手里那个袋子,是校门口那家麻辣烫的袋子,
上面印着logo。”林越的脸白了。陈知远坐在他斜后方,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和肩膀。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谁跟你一起出去的?”沈丽萍问。林越没有说话。“我再问你一次,
谁跟你一起出去的?”沉默。教室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陈知远听见坐在他左边的女生压低声音说“肯定还有别人”,
后面的男生说“林越这次完了”。这些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模糊糊,
像是隔着一层水。陈知远攥紧了手里的笔。他知道那个塑料袋。昨天下午第四节课后,
林越说饿得受不了,想去买点东西吃。陈知远没去,因为他还在想记大过的事,没有胃口。
林越就自己溜出去买了一袋麻辣烫,从侧门回来的时候,他以为没有人看见。
但摄像头看见了。“我最后问你一次。”沈丽萍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另外一个人是谁?
如果你不说,这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你自己想清楚。”陈知远站了起来。
凳子腿刮过水泥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六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他,包括沈丽萍的。
“是我。”陈知远说。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静。“什么?”“昨天傍晚,
是我跟林越一起出去的。”他说,“麻辣烫是他帮我带的,他出去的时候我让他帮我带一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也许是因为他觉得林越已经背了一个记大过,
不能再背更多了。也许是因为他突然想起来,高一刚入学的时候,
有高年级的学生跟他说过一句话:“在这个学校里,你要么学会撒谎,要么学会沉默。
”林越猛地回过头来看他,眼神里有惊讶,有感激,
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一种陈知远看不懂的情绪。沈丽萍看着陈知远,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然后她笑了。那不是一个真正的笑,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但那个表情比任何愤怒都让陈知远感到恐惧,
因为那里面有一种东西——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满足。
“你是说,你让林越帮你带麻辣烫?”沈丽萍慢慢地说,“你昨天傍晚没有出去?”“没有。
”陈知远说。“那你昨天傍晚在哪里?”“在教室。”“谁能证明?”陈知远没有回答。
昨天傍晚他在教室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但这一个小时里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这就是这所学校最大的悖论——你永远被监控盯着,但从来没有人在看你。
沈丽萍拿起那张监控截图,又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放**案本下面。“我会去查监控的。
”她说,“你们先坐下。”剩下的半节课,陈知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旋——监控。他把事情搞砸了。
5.“公平”的审判监控查得很快。第二天上午,沈丽萍在早读课上宣布了结果。
她没有站起来,就坐在讲台后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翻开,念。
像是在念一份天气预报。“陈知远,10月16日傍晚和10月17日傍晚两次外出用餐,
违反学校纪律,且在接受调查时提供虚假信息,构成包庇行为。经年级组研究决定,
给予记大过处分。”“林越,累计两次违反外出规定,且在接受调查时隐瞒同伙信息,
给予记大过处分。”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陈知远坐在座位上,
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变远。课桌变远了,窗户变远了,讲台上沈丽萍的脸也变远了。
他听见有人在倒吸凉气,听见有人在低声说“好惨”,听见有人用笔尖戳着桌面的声音。
这些声音越来越远,像是有人在他和世界之间塞了一层棉花。他想说点什么。
他想说我没有包庇,我只是说错了时间。他想说那个记大过本来只是警告,
是你把它变成了记大过。他想说这不公平。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学校里,
“公平”是一个不存在的概念。规矩就是规矩,沈丽萍就是规矩,而规矩不需要公平。
林越把头埋在胳膊里,趴在课桌上。陈知远看不见他的脸,但他能看见他的后背在起伏,
一下,一下,又一下,像一个快要溺死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早读课结束后,
沈丽萍把陈知远和林越叫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其他老师还没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办公桌上,照亮了那个搪瓷杯子和两沓作业本。
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旋转,像是某种悬浮在空气中的微小生命体。“你们觉得自己冤枉吗?
”沈丽萍问。陈知远和林越都没有说话。“我知道你们觉得冤枉。”沈丽萍靠在椅背上,
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你们觉得自己就是出去吃了个饭,多大点事,至于给记大过吗?
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觉得这个规定不合理就违反,
那个规定不合理就绕过,学校还怎么运转?”她停了一下,目光从陈知远脸上移到林越脸上,
又移回来。“你们不是普通学生。你们是高二的学生,明年就高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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