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01″沈念,你老公开什么车啊?”公司聚餐,酒过三巡,
话题终于拐到了我最不想聊的方向。”电动车。”全桌安静了两秒。然后笑了。”电动车?
哈哈,是送外卖那种吗?””差不多吧。”我低头喝了一口果汁。”沈念你条件这么好,
怎么嫁了个……”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我没接话。顾深是穷。骑一辆旧电动车,
穿起球的卫衣,在一家”小公司”上班。每个月工资五千块,房租交完剩三千。
但他每天早上六点起来给我做早餐。豆浆是甜的还是咸的,他永远记得我要咸的。下雨天,
他会骑二十分钟的电动车到公司楼下,就为了给我送一把伞。这些事情,不值得在饭桌上说。
“行了行了,别笑了。”部门总监王磊端着酒杯,笑得很客气。”沈念,
下周甲方来审核方案,你把PPT再改改。””王总,那个方案是我做的。””我知道。
但汇报的时候我来讲。你是执行,我是统筹,分工嘛。”他把”我来讲”三个字说得很轻,
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看着他的笑脸,没说话。我的方案,他来讲。我的功劳,
他来领。在公司三年了,每次都这样。我没有争。不是不想争,是争不过。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他身后的电视屏幕上,正在播一条本地新闻。
“顾氏集团今日召开年度董事会,董事长顾行深出席……”画面里,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长桌主位。侧脸很冷,线条锋利。我把视线移开。因为那个侧脸,
和我家里那辆电动车的主人,有七分像。不可能的。全国姓顾的多的是。回到家的时候,
顾深正在厨房煮面。围着那条我去年双十一二十九块买的围裙,袖子撸到小臂。”回来了?
吃了没?””没。”他把面端上桌。一碗阳春面,上面卧了一个溏心蛋。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公司聚餐。””吃什么了?””没什么好吃的。
“他看了我一眼。”不开心?””没有。””眼睛是红的。”我低头吃面。没说话。
他也没追问。只是把纸巾放在我手边。然后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我没看到内容。
只是余光扫到,他的备注名写的是:”助理-陈铭”。做小生意的人也有助理?我嚼着面条,
没多想。##第2章02第二天,王磊拿着我的方案去见甲方了。我没有去。
他说”这次不需要太多人”。我在工位上改另一个方案,改到下午三点,手机突然响了。
是甲方那边的对接人,林经理。”沈念,你在公司吗?””在。””你能来一趟会议室吗?
王总的汇报……甲方那边有点问题。”我去了。推开会议室的门,王磊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甲方的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周,戴着金丝眼镜。他看着投影上的PPT,
眉头皱着。”王总,这个方案的核心创意是谁想的?””是……我们团队的。
“”我问的是谁。”周总摘下眼镜。”因为这套方案的逻辑链非常完整,但你刚才讲的时候,
好几个关键数据都对不上。”王磊的脸白了。”我需要和这个方案的原始作者直接沟通。
“周总看向我。”沈念**,对吧?”我愣了一下。”是我。
“”请你把第三部分的用户增长模型重新讲一遍。”我站起来,打开电脑,讲了二十分钟。
周总听完,靠在椅背上。”这才是我想听到的。”他转向王磊。”这个项目,我们只认沈念。
后续对接,请让她直接来。”王磊的嘴角抽了一下。”好的,周总。”出了会议室,
王磊拍了拍我的肩。”不错。好好干。”语气像在夸实习生。我没在意。
只是在想一件事——周总怎么知道方案是我做的?我回到工位,拿起手机。
一条推送弹了出来。”顾氏集团旗下传媒公司完成对锐恒广告的全资收购。”锐恒广告。
是周总的公司。我把推送关掉。心想,巧合吧。手机屏幕暗下去的时候,
我没有注意到——周总刚才发了一条消息。收信人:顾行深。内容:”顾总,按您说的,
沈念**的方案我们通过了。”##第3章03周三下午,公司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我的前男友赵鹏。和他的新女友林可欣。赵鹏是三年前和我分手的。
原因很简单——林可欣的爸爸是上市公司副总裁。我爸爸是开小卖部的。他选择了后者。
我没怪他。人往高处走,这话没毛病。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着新女友来我公司。
“沈念,好久不见。”赵鹏笑得很得体。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一块我不认识牌子的表。
“好久不见。””听说你结婚了?嫁了个……”他顿了一下。”做小生意的?””嗯。
“林可欣挽着他的胳膊,笑盈盈地看着我。”沈姐,听说你老公骑电动车送你上班?好甜啊。
“她的语气甜甜的,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我认得那种眼神。和当年她抢走赵鹏时一模一样。
“是挺甜的。”我说。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下午四点,前台给我打电话。”沈姐,
有人给你送了东西。”我下去一看。一大束香槟玫瑰。九十九朵。里面夹着一张卡片。
“老婆辛苦了。今晚想吃什么?我买菜回去做。——你的穷老公”我站在大堂里,捧着花,
笑了。旁边有人小声说:”是沈念的穷老公送的花吧?””挺浪漫的,但花能当饭吃吗?
“我把花抱回工位,放在桌角。林可欣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花是好看。”她笑了笑。
“但花买不了房。”我没说话。她走了以后,我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新闻推送。
“顾氏集团斥资两百亿收购城东地产项目。”顾氏集团。顾深。不。全国姓顾的多的是。
##第4章04反转来得比我预想的快。公司年度庆典在大酒店举行。全员到场。
我穿了件普通裙子,两百块网购的。林可欣穿了一条当季新款的连衣裙,据说八千多。
晚宴到一半,我去洗手间补妆。回来的时候,发现我的座位上放着一杯红酒。
不是我自己的那杯。我刚要拿起来,余光看到林可欣在远处和赵鹏笑着说话。
她的目光朝这边瞥了一眼。很短。但我看到了。我没有碰那杯酒。”沈念,怎么不喝啊?
“她走过来,端起那杯酒递给我。”这是好酒,两万多一瓶呢。尝尝?””谢谢,
我酒精过敏。””哎呀,就一口嘛——”她说话的时候手腕一抖,半杯红酒泼在了我裙子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表情很”抱歉”,但嘴角有一丝藏不住的弧度。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了。窃窃私语。”这条裙子完了。””还是两百块的呢,啧。
“我低头看着裙子上的酒渍。深红色的,在浅色布料上特别扎眼。我正准备去洗手间处理,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保安在对讲机里喊着什么。大堂的玻璃门被推开,冷风灌了进来。
然后——一架直升机,降落在酒店楼顶。所有人都涌到窗边。”谁的直升机?
“”是不是哪个大老板来了?”公司CEO张总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宴会厅。
过了大约三分钟,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高。肩宽。
步子不快不慢。大厅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他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边。皮鞋锃亮。
袖扣是铂金的。我愣住了。是顾深。我从没见过他穿成这样。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全场。
像在找什么人。然后,目光停在我身上。他走了过来。全场的视线跟着他走。他停在我面前。
看了看我的裙子。”怎么弄成这样?”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没事,
不小心洒了。”他没说话。脱下大衣,披在我肩上。大衣很沉,
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然后拉起我的手。”走,回家。”我张了张嘴。
身后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顾、顾总?”是张总。他几乎是从人群里挤出来的,
脸涨得通红。”顾总,您怎么……欢迎欢迎!”顾深回头看了他一眼。张总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位是……”张总的目光在我和顾深之间来回。顾深没有看他。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太太。”宴会厅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连背景音乐都像被按下了暂停。林可欣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碎了。
红酒溅在她的裙子上。八千多的裙子。##第5章05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对面的顾深。他换回了那件起球的卫衣,正在厨房洗草莓。”顾深。””嗯?
“”那个直升机……””朋友的。””朋友?””嗯,做生意的认识一些人。
“”张总叫你顾总。””同姓。””……你姓顾他姓张。”他端着草莓走出来,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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