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大同小异,《被妻子害死两年,她竟让我替杀人初恋顶罪》这本书让人眼前一亮,叶北安顾子墨沈清歌的故事脉络清晰,用户22016378的文笔潇洒,结构严谨,写的很好,值得推荐。主要讲的是:“你要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三天后,叶氏集团有一场股东大会。”“我要走进去,让所有人看看,死人是怎么
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大同小异,《被妻子害死两年,她竟让我替杀人初恋顶罪》这本书让人眼前一亮,叶北安顾子墨沈清歌的故事脉络清晰,用户22016378的文笔潇洒,结构严谨,写的很好,值得推荐。主要讲的是:“你要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三天后,叶氏集团有一场股东大会。”“我要走进去,让所有人看看,死人是怎么回来的。”第三章沈……
第一章我死了两年。准确地说,是被人从盘山公路上撞下悬崖,在江底泡了三天三夜,
被一个渔民捞起来的时候,心脏已经停跳了四分钟。抢救了七十二个小时,换了三次血,
脾脏摘除,右腿粉碎性骨折,脑部大面积淤血。医生说我能活过来,是个奇迹。
我不觉得这是奇迹。奇迹是两年后的今天,我那位在我葬礼上哭得昏厥过去的妻子,
终于找到了我。她没哭。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香奈儿大衣,踩着十二厘米的细跟鞋,
妆容精致,发丝一丝不乱。站在我租的这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门口,像是站在另一个世界。
“叶北辰。”她叫我的名字,语气平静,好像我从来没死过。**在沙发上,看着她。
两年没见,她比以前更漂亮了。也更冷了。“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她没回答,径直走进来,
目光扫过逼仄的房间,扫过墙角的拐杖,扫过茶几上的药瓶,最后落在我的脸上。“你活着。
”“嗯。”“为什么不回来找我?”我笑了一下。为什么?因为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刹车油管被人动过手脚,那条路是她建议我走的,出事那天她刚好“临时有事”没有上车。
我在ICU躺了三个月,她一次都没出现。但这些话,我没说。“失忆了,最近才想起来。
”她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然后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茶几上。
“我来找你,有件事。”我看着那个信封,没动。“顾子墨出事了。”顾子墨。
这个名字让我胸口钝痛了一下。我的妻子,林思雨。她的白月光,顾子墨。我结婚三年,
一直以为自己是她最爱的人。直到死前那个月,我无意间看到她手机里和顾子墨的聊天记录。
三年的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她需要叶家的钱,顾子墨需要叶家的资源。而我,
是那个提款机。“他杀了人。”林思雨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上个月,他和合伙人起了冲突,失手把人打死了。现在警方已经立案,如果定罪,是死刑。
”我终于拿起那个信封,打开。里面是一份手写的认罪书。上面的名字,是我的。
我把认罪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写得很详细。时间、地点、作案动机、行凶过程。
甚至连凶器的型号都写好了。唯独少了一个签名。我的签名。“你想让我替他认罪?
”林思雨坐到我对面,翘起腿,语气理所当然。“你现在是一个’死人’,
叶家已经注销了你的户籍。你用的这个身份,是假的吧?”她说得对。我现在用的身份证,
是救我那个渔民的儿子帮我办的,叫“陈远”。“你用假身份活着,本身就是违法。
但如果你去自首,承认是你杀的人,以你’陈远’的身份坐牢,最多十五年。
”“顾子墨是过失杀人,但他有前科,一定会被判死刑。”她看着我,像是在给我施舍。
“十五年换一条命,你赚了。”我把认罪书放回信封。“如果我不去呢?
”林思雨的表情终于变了。“叶北辰,你欠我的。”“我欠你什么?
”“当初要不是我嫁给你,叶家那群人能让你当上集团副总?你以为你有什么本事?
是我帮你拉拢了多少客户,是我替你挡了多少暗箭。你能有今天,全靠我。”我没说话。
她说的是真的。婚后三年,她确实帮了我很多。但那些帮助的背后,
是她和顾子墨一起蚕食叶氏集团的筹码。每一个她“帮我拉拢”的客户,
后来都成了顾子墨的合伙人。每一支她“替我挡”的暗箭,都是她自己射出来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两年了,走路还是一瘸一拐。“我再想想。”林思雨站起来,
拎起包。“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别想着回叶家翻身。
你爸已经把你那份股权全部转给了你弟弟叶北安,叶家现在是他说了算。”“你弟弟,
可比你狠多了。”门关上了。屋子里安静下来。我拿起茶几上的药瓶,倒出两片止痛药,
干咽下去。然后我拿起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拨出去。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喂?”“沈清歌,两年前你救了我一命。”“你说过,这个人情我随时可以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叶少,你想做什么?”我站起来,拉开窗帘。
楼下的街道灯火通明,霓虹刺眼。“我要回临城。”第二章沈清歌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
第二天早上七点,她的车就停在了楼下。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车牌是京A开头。
我拄着拐杖下楼的时候,她靠在车门上等我。短发,黑色皮衣,不笑的时候看起来不太好惹。
“你腿还没好?”“死过一次的人,能站着就不错了。”她打开副驾的门。“上车吧,叶少。
”“别叫我叶少。我现在叫陈远。”“行,陈远。”车子驶上高速,她给我递了一个文件袋。
“你让我查的东西,都在里面了。”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三份资料。第一份,
叶氏集团近两年的股权变更记录。我爸叶建国在我“死后”第三个月,
就把我名下百分之十八的股权全部过户给了叶北安。加上叶北安原本持有的百分之十五,
他现在是集团第一大个人股东。第二份,顾子墨的公司——承远资本的融资记录。两年前,
承远资本还是一个注册资金五百万的小公司。两年后,估值三十亿。他的第一笔大额融资,
恰好是我“死后”一个月。投资方,是叶氏集团旗下的叶丰投资。签字人——林思雨。
我妻子用我的钱,养了她的白月光。第三份资料,让我握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
是我那场车祸的交警卷宗复印件。事故认定书上写的是“单方事故,驾驶员操作不当”。
但沈清歌在下面附了一张纸条:“刹车油管有人为切割痕迹,当时的鉴定报告被人替换过。
替换人是临城交警大队的一个副队长,姓周,去年刚调去了市局。他老婆在承远资本上班。
”我把文件合上。“你查这些,花了多少钱?”“不多,你付不起。”沈清歌换了个车道,
“不过我说了,你救我弟弟那条命,我欠你的人情比钱大。”三年前,
我还在叶氏集团当副总的时候,沈清歌的弟弟沈清远得了急性白血病。
沈家虽然在京城有些根基,但医疗资源被人卡住了,找不到合适的骨髓配型。
是我动用了叶家在医疗系统的关系,三天之内找到了配型,安排了手术。那时候我不知道,
这份随手的善意,会在两年后救我自己的命。“临城现在什么情况?
”“你想听好的还是坏的?”“都说。”“好的是,叶氏集团表面上还行,市值四百多亿,
比你在的时候涨了百分之三十。”“坏的是?
”“你弟弟叶北安把集团百分之四十的核心资产抵押出去了,贷了一百二十亿,
全部砸进了一个地产项目。那个项目的合作方,是承远资本。”**在椅背上。一百二十亿。
叶家几十年的根基,被我弟弟拿去给顾子墨当了嫁衣。“还有一件事。”沈清歌犹豫了一下,
“你让我查林思雨和顾子墨的关系。我查到了一个东西,不确定你能不能接受。”“说。
”“三个月前,林思雨在临城第一人民医院做了一次产检。”“她怀孕了。
”“孩子是顾子墨的。”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我在结婚第二年就跟林思雨提过想要个孩子。她说不着急,事业为重。原来不是不想要。
是不想要我的。“临城还有多远?”“三个小时。”“你在临城有安全的落脚点吗?
”“我在临城有一整栋楼。”我转头看她。她笑了一下。“叶少,你以为我只是个医生?
”“沈家在京城做医药,在临城做地产。我手里有一家公司,叫清歌置业。不大,但够你用。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说。”“帮我恢复叶北辰的身份。”“户籍已经注销了,
恢复的话需要走法律程序。”“不走法律程序。”沈清歌挑了下眉。
“你要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三天后,叶氏集团有一场股东大会。”“我要走进去,
让所有人看看,死人是怎么回来的。”第三章沈清歌在临城的落脚点是金茂大厦的顶层。
整层都是她的。三百六十度落地窗,能俯瞰整个临城CBD。我站在窗前,
看着远处叶氏集团大楼顶端的“叶”字logo,金色的灯光在夜幕中格外刺眼。两年前,
那栋楼是我主持设计的。“你的西装。”沈清歌把一个黑色的手提袋放在沙发上。
“量身定做的,按你现在的身材。你瘦了二十斤,以前的衣服穿不了。”“什么时候量的?
”“你让我查叶家资料的那天,我就让人准备了。”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银色的手提箱,
打开。里面是一套完整的文件。“你的身份恢复材料。我找了京城最好的律师团队,
虽然不走法律程序,但这些东西足以证明你就是叶北辰。
DNA报告、指纹比对、医疗记录、术后影像,**。”我拿起那份DNA报告。
样本采集时间是一个月前。“你一个月前就知道我要回来?”“叶少,
一个人如果选择在暗处待两年不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真的怕了,要么他在等一个时机。
”她站到我旁边,看着窗外。“你不是会怕的人。”手机响了。是林思雨。我接起来。
“想好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说的认罪书,我有几个问题。”“什么问题?
”“顾子墨杀的人是谁?”那边顿了一下。“一个叫周海东的人,做建材生意的。
他和顾子墨有债务纠纷,那天晚上他拿刀去找顾子墨,顾子墨是自卫。
”“自卫为什么要找人顶罪?”“因为监控坏了,没有证据证明是自卫。
而且……周海东身上有十三刀。”十三刀。自卫。我没说话。“叶北辰,你到底去不去?
”“去。”电话那头,林思雨明显松了口气。“明天下午两点,我派车来接你。
到时候有律师跟你对流程,你只要按照认罪书上写的说就行。”“好。”我挂了电话。
沈清歌靠在窗框上看着我。“你答应了?”“我答应见她。”“然后呢?”“然后让她看看,
她亲手推下悬崖的那个男人,到底有多难杀。”第二天下午一点,我换上了那套黑色西装。
不拄拐杖,右腿依然有些跛。
沈清歌开车送我到林思雨指定的地点——临城半岛酒店的总统套房。
这是我和林思雨结婚时候住的酒店。当时的婚房也是总统套房。三千八百八十八一晚。
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不止林思雨一个人。还有一个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手表。顾子墨。他看到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是厌恶。
“这就是你前夫?”他上下打量我,语气轻蔑。“看着不像叶家的人。”林思雨坐在沙发上,
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子墨,你先别说话。”她抬头看我,表情客气而疏离。“坐吧。
”我坐下。顾子墨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很亲密。很自然。
像是已经这样站了很多年。“认罪书你看过了?”“看过了。”“有什么问题吗?
”“有一个。”我看着顾子墨。“你杀的那个人,是不是两年前帮你切我刹车油管的那个人?
”房间里的空气变了味道。第四章顾子墨的手从林思雨肩上收了回去。林思雨的表情没变,
但她的右手食指在笔记本电脑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紧张时候的小动作。三年婚姻,
我太了解她了。“你在说什么?”顾子墨率先开口。“两年前,有人在我的车上动了手脚。
刹车油管被人为切割。”我的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说。“事故鉴定报告被人替换。
替换的人姓周,临城交警大队的副队长。他老婆在你的承远资本上班。
”顾子墨的表情管理很到位。他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叶北辰,你想说什么?”“我想说,
你杀的那个周海东,就是帮你换鉴定报告的那个周副队长的亲弟弟。
”“是不是他拿着这件事要挟你,你才杀了他?”“你胡说。”林思雨终于出声了。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叶北辰,你的车祸就是一场意外。你不要因为自己现在过得不好,
就把所有事情都往别人身上推。”“林思雨。”我抬头看她。她穿着高跟鞋,
比我坐着高出半个头。三年婚姻里,她总是喜欢居高临下地跟我说话。
“你让我替一个杀人犯认罪。你觉得,我凭什么?”“因为你没有选择。
”林思雨在我对面坐下,双手交叉。“你现在用假身份活着,一旦被查出来,至少三年。
你没有钱,没有人脉,叶家不会认你。”“但如果你帮这个忙,我可以给你两千万。
”两千万。叶家当初给她的彩礼是八千万。我给她买的那套汤臣一品是六千万。
她用两千万买我的命。“三天前你说不给钱,现在涨到两千万了。”“这是子墨的意思。
”我看向顾子墨。他插着口袋,靠在窗边,脸上挂着一种施舍的表情。
“两千万够你后半辈子了吧。”我笑了。“顾总,你知道叶氏集团一年的利润是多少吗?
”“你跟叶氏集团还有什么关系?你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回来了,
那些东西就还是我的。”顾子墨脸色终于变了。“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
后天的叶氏股东大会,我会到场。”“我会告诉所有人,叶北辰没有死。
”“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然后让你们两个,付出应有的代价。”林思雨猛地站起来。
“叶北辰,你疯了!”“你以为你回去就能翻身?叶北安现在是集团CEO,你爸支持他。
你回去只会被赶出来!”“那是我的事。”我站起来,拿起茶几上那份认罪书。一页一页,
撕碎。碎纸片落在顾子墨锃亮的皮鞋上。“这份认罪书,你们自己留着吧。”“迟早用得上。
”我转身走向门口。“叶北辰!”顾子墨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威胁。“你走出这个门,
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再死一次。”我停住脚步。回头。“你可以试试。
”“不过我建议你先查查,两年前在江底捞起我的那个人,现在在哪。”“他姓沈。
”顾子墨的脸色彻底白了。我拉开门,走出去。走廊尽头的电梯口,沈清歌靠在墙上等我。
“怎么样?”“他们吓到了。”“吓到了还不够。”沈清歌跟上我的步伐,
“你需要让他们怕。”“后天的股东大会,你有把握吗?”“没有。”“那你还去?
”“我必须去。”“叶北安手里有百分之三十三的股权,你爸手里有百分之二十。
你就算恢复身份,你那百分之十八早就不在了。”“股权的事,我有办法。”“什么办法?
”我按下电梯按钮。“你先告诉我,叶氏集团那个一百二十亿的地产项目,现在什么阶段了?
”“刚过了环评,还没动工。”“项目用地呢?”“临城东郊,原来是一片工业用地,
承远资本去年拿的地。”“那块地,有没有问题?”沈清歌看了我一眼。
“你怀疑那块地有问题?”“一百二十亿的项目,
承远资本一个估值才三十亿的公司吃得下吗?”“吃不下,但有叶氏兜底。”“那就对了。
”电梯门开了。“如果那块地出了问题,一百二十亿打水漂,叶氏集团的股价会怎样?
”“暴跌。”“暴跌到什么程度?”“如果真的是地块问题,至少腰斩。”“腰斩之后,
谁会最慌?”“持股最多的人。叶北安。”“他会怎么做?”“抛售。或者找人接盘。
”我走进电梯。“所以,我不需要拿回那百分之十八。”“我只需要在最便宜的时候,
买回来。”第五章股东大会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叶北安。
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小我三岁,从小跟我不对付。我妈去世后,他妈带着他住进了叶家大院。
我爸为了补偿他们母子,把能给的都给了。我不在乎那些。我在乎的是,我出车祸之后,
他第一时间做的不是找我,而是找律师——冻结了我所有的账户。“哥,听说你还活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谁告诉你的?”“林思雨。她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你要来股东大会闹事。”闹事。她用的词是“闹事”。“你打这个电话想说什么?”“哥,
咱们是亲兄弟。你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下。但股东大会你就别来了,没有你的席位。
”“百分之十八的股权是你的,你过户给自己了。”“那是爸的意思。你都死了,
总不能让股权空着吧?”“我现在没死。”“哥,你听我说。你回来也没用。
集团现在运转得很好,董事会、管理层都换了一遍。你两年没管过公司,回来能干什么?
”“我回来,不是干活的。”“那你回来干什么?”“要账。”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你什么意思?”“叶北安,我名下的股权、房产、基金、保险,加起来超过十二个亿。
你在我’死后’三个月就全部转走了,甚至连我银行卡里的余额都没放过。
”“那三百二十七块四毛,你也转走了。”“那是……那是合法继承。
”“继承需要死亡证明。你用的那份死亡证明,是伪造的。”叶北安的呼吸急促了。
“叶北辰,你别血口喷人。”“我还有你让人伪造死亡证明的录音。”实际上我没有。
但他不知道。“你想怎样?”“明天股东大会,给我留一个位子。”“不可能。
”“那我们法庭上见。”我挂了电话。沈清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你没有录音。”“我知道。”“他会查的。”“让他查。他越查越慌,越慌越容易犯错。
”“你倒是学聪明了。”“死过一次的人,要是还不长记性,那就白死了。
”沈清歌放下酒杯,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卫星地图,
标注着临城东郊那块工业用地。“你猜对了。这块地有问题。”我走过去。
地图上有几个红色标记点。“临城东郊工业区,八十年代是化工厂集中区。
这块地原来属于临城化工二厂,九八年倒闭,零三年土地收归国有。
但是——”她放大其中一个标记点。“土壤检测报告显示,这片区域的重金属含量严重超标,
尤其是铬和镉。按照现行法规,这种地块属于污染地块,
必须完成修复治理才能进行商业开发。”“修复治理要多少钱?”“保守估计,
十五到二十亿。”“承远资本知道吗?”“当然知道。他们当初拿地的时候,
故意用了一份假的土壤检测报告。出报告的那家检测机构,法人是顾子墨的表弟。
”一百二十亿的项目。用地有毒。检测报告造假。如果这件事曝光,
叶氏集团不仅要承担一百二十亿的亏损,还要面临环保部门的天价罚款和刑事追责。
而签署投资协议的人,是叶北安。“这些资料能落实吗?
”“我已经请了第三方检测机构重新采样。报告明天上午出来。”“你效率够高的。
”“两年前你帮我弟弟找骨髓配型的时候,效率更高。”她收起平板,站起来。
“明天我陪你去。”“不用,我一个人就行。”“叶少,你现在右腿不方便,
叶家大院的台阶有四十六级。你确定要一瘸一拐地走上去?”我想了想。“行,你开车。
”“还有一件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扔给我。“楼下车库,B3车位。
”“什么车?”“迈巴赫。黑色。”“你给我买的?”“不是买的,从我车库里挑的。
回叶家不能太寒酸,他们是看车认人的那种。”我接住钥匙。“谢了。”“别谢。
等你拿回叶氏集团,请我吃顿饭就行。”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明天打算穿什么?”“你给我准备的那套黑色西装。”“换深蓝色的。
黑色太像去参加葬礼。”“我就是去参加葬礼的。”“谁的?”“叶北安的。
”第六章叶氏集团的总部在临城金融中心A座,整栋楼四十八层,叶氏占了最顶上的十层。
股东大会在四十八楼的多功能厅举行。我到的时候,时间是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五分钟。迈巴赫停在地下车库的时候,保安拦住了我。“先生,
这里是叶氏集团专用车位,请出示您的通行证。”我摇下车窗。保安看了我一眼,
脸上没有任何反应。两年了,保安都换了新面孔。没人认识我。“我叫叶北辰。
”保安愣了一下,拿起对讲机。“王哥,这里有个人说他叫叶北辰,要参加股东大会。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嗤笑。“叶北辰?两年前就死了。让他走,别耽误事。
”保安挂了对讲机,一脸抱歉。“先生,麻烦您——”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三秒后,
四十八楼的多功能厅里,有一个人的手机响了。叶建国。我爸。他的私人号码两年没换过。
电话接通。“谁?”“爸。”那头沉默了很久。他的呼吸声通过电话传过来,粗重而混乱。
“北辰?”“我在楼下,保安不让我进。”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的声音变了,变得冷硬。
“你上来。”五分钟后,我站在四十八楼的电梯口。正对面是多功能厅的玻璃大门。门开着,
里面已经坐了三四十个人。叶氏集团的股东们,大股东坐前排,小股东坐后排。
前排中间的位置,坐着叶北安。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阿玛尼西装,面前摆着一杯咖啡,
正低头看手机。他旁边的位置是空的。那是我爸的位置。而最边上的角落,坐着林思雨。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化着浓妆,嘴角挂着一抹应酬式的微笑。
她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我走进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右腿略微不协调的步伐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明显。第一个注意到我的是前台的秘书。
她抬起头,表情从客套变成了困惑,然后变成了不可置信。“叶……叶总?”这一声不大,
但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晰得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湖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叶北安抬起头。手里的手机掉在了桌上。林思雨的笑容凝在了脸上。
角落里几个老股东窃窃私语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后排站了起来。
那是叶氏的元老股东,王德胜。他盯着我看了十秒,然后声音发颤。“北辰?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我替他说完了这句话。“没有,我还活着。
”“只是有些人,希望我死。”我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叶北安脸上。
他已经恢复了镇定。不愧是叶家人。城府够深。“哥。”他站起来,
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你活着就好,我们都很担心你。”很担心。
担心到在我出事三个月后就瓜分了我所有的财产。“既然你回来了,先坐下吧。
今天是股东大会,有些事会后再说。”他的语气客气而疏离,像是在接待一个远房亲戚。
“叶北安。”我站在原地没动。“我不是回来坐着的。”“我是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全场哗然。第七章叶北安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对旁边的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立刻站起来,走向我。“叶先生,
今天的股东大会有固定议程,您如果有个人诉求,可以会后单独——”“我是股东。
”我打断她。“叶氏集团百分之十八的股权,登记在我名下。”秘书为难地看向叶北安。
叶北安叹了口气,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哥,你的股权已经在两年前合法过户了。
这件事是有法律文件的。”“合法?”我从口袋里掏出沈清歌准备的那套文件,
抽出其中一页,放在会议桌上。“这是你用来办理股权过户的死亡证明。
”“上面写着——叶北辰,因交通事故,于两年前经抢救无效死亡。
死亡证明编号:LC-2022-003847。”“但是——”我拿出第二页。
“这是临城第一人民医院的系统记录。
编号LC-2022-003847对应的患者信息是空的,
医院系统里根本就没有这份死亡证明的原始档案。”“这份死亡证明,是伪造的。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几个老股东交头接耳,表情各异。
叶北安握咖啡杯的手收紧了。“哥,这件事可能有误会。当时你的情况——”“什么情况?
找不到尸体就宣布死亡?按照法律规定,失踪需要四年才能宣告死亡。你三个月就办好了。
”“那是因为爸觉得——”“爸呢?”我扫了一圈。“叶建国在哪?
”大厅后方的一扇侧门打开了。我爸走了进来。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大半,
脸上的皱纹深了几倍,身形也不如从前挺拔。但他的眼神还是那样——冷,硬,不带感情。
他走到前排,站在叶北安身边。看了我一眼。“回来了?”“嗯。”“活着就好。
”然后他转身,对着全场。“各位,北辰确实是我的儿子。他两年前出了车祸,
我们以为他已经不在了。现在他回来,叶家当然欢迎。”“但是——”他顿了一下。
“公司的事,不是一个回来就能解决的。股权过户经过了正规的法律程序。
就算死亡证明有问题,那也是行政上的失误,不影响过户的效力。”“如果北辰有异议,
可以走法律途径。”法律途径。这四个字从我爸嘴里说出来,
比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让我觉得讽刺。我看着他。“爸,你知道我的车祸不是意外吗?
”他的目光闪了一下。“你什么意思?”“我的刹车油管被人动过手脚。
事故鉴定报告被人替换。这些证据我都有。”“你有,你拿出来。”“今天不合适。
”“那你提这些干什么?”“我提这些,是想让在座的各位知道——叶北辰不是意外死亡的,
是有人蓄意谋杀。”全场安静了。“而那个想杀我的人,可能就坐在这个会议室里。
”我的目光从叶北安身上移到林思雨身上,又移回来。林思雨的脸白了。叶北安的脸也白了。
只有我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北辰,你回来是好事。
但你如果只是为了翻旧账,我劝你还是别来了。”“公司的事,叶北安处理得很好。
你这两年不在,他撑起了整个集团。”“至于你的股权,你可以去找律师。
叶家的大门永远对你敞开,但叶氏集团的股份,不是你说要就能要回来的。”他说完,
转身坐下。全场鸦雀无声。我笑了。“行。那我就走法律途径。”我从文件里抽出最后一页,
拍在桌上。“这是我的律师函。起诉对象:叶北安。
起诉事由:伪造死亡证明、侵占财产、涉嫌参与蓄意谋杀。”“各位股东,
三十天后法院开庭,欢迎旁听。”我转身,一步步走出会议室。背后是一片喧哗。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手机震了。沈清歌的消息:“土壤检测报告出来了。比预想的严重三倍。
那块地不是重金属超标,是严重放射性污染。别说盖楼,连人都不能长时间待。
”我回了三个字。“等我信号。”第八章从叶氏集团出来,我没有直接回金茂大厦。
我让沈清歌把我送到了临城殡仪馆。她没问为什么。把车停在门口,她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
我独自走进去。我来找一个人——当初替我办“后事”的殡仪馆工作人员,钱阿姨。两年前,
叶北安安排了一场简单的追悼会。没有遗体,只有一张照片和一个空的骨灰盒。
钱阿姨今年五十出头,见到我的时候,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掉地上。
“你……你你你……”“钱阿姨,我没死。”“天爷!”她拍着胸口,
“你们叶家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两年前我的追悼会,是谁操办的?”“你弟弟叶北安啊。
他只花了最低档的费用,三千八百块。骨灰盒都选的最便宜的。你爸没来,你老婆倒是来了,
哭得可凶了。”“她哭了多久?”钱阿姨想了想。“进门的时候哭,出门就不哭了。
差不多十五分钟。”十五分钟。我们三年的婚姻,值十五分钟的眼泪。“追悼会上还有谁?
”“你弟弟,你弟弟的妈妈,还有几个公司的人。人不多,拢共十来个。对了,
还有一个男的,挺帅的,站在你老婆旁边。”“戴百达翡丽手表的?”“那我不认识表。
反正穿得很体面,你老婆一直拉着他的手。”我在追悼会上,我的妻子拉着她的情人的手。
“谢谢你,钱阿姨。”“你别谢我。”钱阿姨压低声音,“你弟弟当时还问我,
能不能出一份证明,证明火化已经完成。我说没有遗体怎么出证明,他塞了两万块给我。
”“你出了?”“没出。我在这行干了三十年,这种事我不干。后来他就去找别人了。
那份火化证明最后谁开的,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一件事——没有火化证明,
他办不了死亡注销手续。”又一条链条浮出水面。伪造死亡证明,伪造火化证明,
三个月内完成股权过户。叶北安不是临时起意。他是蓄谋已久。从殡仪馆出来,
沈清歌已经在车里等我了。“查到什么了?”“叶北安在我’死后’伪造了一整套手续。
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全是假的。”“那他大概率和你的车祸脱不了关系。
”“不一定是他策划的。但他至少是知情的。”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
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急促而低沉。“叶北辰,我是赵敏。”赵敏。叶北安的母亲。
我的继母。“赵姨。”“你今天在股东大会上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哪些话?
”“你的车祸不是意外。”“是真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个认罪书的事,
我也知道。”我握手机的力度加重了。“你怎么知道?”“林思雨来找过我。
她说如果北安不帮忙处理顾子墨的案子,她就把北安做过的那些事全部抖出来。
”“北安怎么说?”赵敏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答应了。他准备用叶氏集团的关系去疏通,
让那个案子变成过失杀人。”“但我不想让他再陷进去了。北辰,他从小争强好胜,
什么事都要赢你一头。但他不是坏人,他只是……他只是被那个女人利用了。”那个女人。
她说的是林思雨。“赵姨,你想让我怎么做?”“我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你不恨我吗?我当年带着北安住进叶家,
分走了你一半的东西。”“赵姨,你分走的是我爸给你的。那不是我的东西。
”“但现在叶北安拿走的,是我的东西。这个我得要回来。”电话那头长叹了一声。
“你回来,是对的。”“那个家,太久没有一个清醒的人了。”第九章当天晚上,
叶北安来了。没有预约,没有电话。直接出现在金茂大厦楼下。保安打电话上来的时候,
沈清歌正在研究那份土壤检测报告。“让他上来。”她看了我一眼。“你确定?”“他来,
说明他怕了。怕了才会露出更多东西。”叶北安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他扫了一眼沈清歌,没问她是谁。“哥,我们谈谈。”“坐。”他坐下,解开了西装扣子。
这个动作说明他紧张。叶北安只有在紧张的时候才会解扣子。“今天股东大会的事,
你做得太过了。”“哪里过了?”“你当着所有股东的面说有人谋杀你,
你知道这对公司的影响有多大吗?今天下午叶氏的股价已经跌了百分之四。”“百分之四?
比我预想的少。”他的拳头在膝盖上攥紧了。“叶北辰,你到底想要什么?”“我说了。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百分之十八的股权?可以谈。我可以把其中百分之八还给你,
剩下的——”“百分之十八,一个点都不能少。”“不可能。
百分之十八加上你手里可能拉到的散户票,你就是第二大股东。
我不可能让你——”“让我什么?让我威胁到你的位置?”他不说话了。我看着他,
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东郊那个地产项目,进展怎么样了?”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和你没关系。”“一百二十亿的投资,叶氏集团拿了多少?”“这是公司的商业决策,
你没有权利——”“叶北安,你把集团百分之四十的核心资产抵押出去,贷了一百二十亿,
砸进了一个还没动工的地产项目。这不是商业决策,这是堵伯。”他站起来。“你调查我?
”“**息,谁都能查。”“叶北辰,你别以为你回来就能翻天。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一个用假身份活了两年的人,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我没教训你。我在提醒你。
”“提醒什么?”“那块地有问题。”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更深层的不安。
像是有人戳中了他心里最不想被碰到的地方。“你胡说。
那块地经过了完整的尽调和环评——”“环评报告是假的。土壤检测数据是伪造的。
那块地原来是化工厂,地下的污染程度远超安全标准。
”“你——”“我有第三方机构的检测报告。”沈清歌适时地把平板推到了茶几上。
页赫然写着:临城东郊工业用地(编号LD-2019-4582)土壤污染状况调查报告。
检测单位是国内最权威的环境检测机构之一。叶北安的目光落在报告上,脸色从红变白,
又从白变青。“这不可能……顾子墨说……”“顾子墨说什么?”他猛然抬头看我,
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你和顾子墨什么关系?”“没有关系。”“叶北安,
顾子墨的承远资本估值三十亿。一个三十亿的公司,拿什么跟叶氏做一百二十亿的项目?
”“他靠的是你。靠的是叶氏的钱、叶氏的信用、叶氏的资源。你把整个叶氏集团押上去,
帮一个外人做了一场空手套白狼的局。”“而这个外人,还杀了人。
”叶北安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你到底想怎样?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我的股权还给我,配合我重新调查那块地的问题。
我可以帮叶氏止损。”“第二,你继续跟顾子墨绑在一起。等到地块问题曝光,
一百二十亿打水漂,叶氏股价暴跌,监管介入调查。到时候,你是CEO,
所有责任都是你的。”“你选。”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我要考虑。”“给你二十四小时。
”他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之前,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哥,你变了。”门关上了。
沈清歌收起平板。“他会选第一个。”“不一定。他很倔。
”“再倔也不会拿一百二十亿和自己的前途赌气。”“那就等着看吧。”我走到窗前,
看着楼下叶北安的车从停车场驶出去,汇入夜色里的车流。变了吗?也许吧。
两年前的叶北辰会心软,会妥协,会把最好的都让给别人。现在不会了。
第十章叶北安没有在二十四小时内给我答复。他做了一件我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去找了顾子墨。这个消息是赵敏告诉我的。“北安昨晚去了承远资本,
跟顾子墨谈了两个小时。具体谈了什么我不知道,但他回来以后脸色很差,把书房的门摔了。
”“然后呢?”“然后今天一早,他就去了公司。让法务部准备材料,要反诉你。
”“反诉什么?”“说你用假身份在外地生活两年,涉嫌伪造身份证件罪。还有,
你今天在股东大会上的发言没有经过董事会同意,属于扰乱公司正常经营,
要申请法院禁止你参加后续的股东大会。”好手段。我不得不承认,
叶北安虽然被顾子墨利用了,但他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选择了第二条路——跟顾子墨绑在一起。要么是顾子墨手里有他的把柄,
要么是那个地产项目里有他自己的利益。“赵姨,谢谢你。”“北辰,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北安……他是我儿子,但他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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