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侯门:这次换我当反派小说主角是沈清辞沈锦瑟全文完整版阅读

《穿越侯门:这次换我当反派》文章写得好,情节逼真,内容感人,沈清辞沈锦瑟等人物描写的维描维绡,这样的穿越架空小说被云上一条鱼写的堪称完美。主要讲的是:与沈锦瑟那双养尊处优的柔荑形成鲜明对比。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一粗一细,一黑一白。在场的女眷们都看见了。周氏也看见了。她的目………

《穿越侯门:这次换我当反派》文章写得好,情节逼真,内容感人,沈清辞沈锦瑟等人物描写的维描维绡,这样的穿越架空小说被云上一条鱼写的堪称完美。主要讲的是:与沈锦瑟那双养尊处优的柔荑形成鲜明对比。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一粗一细,一黑一白。在场的女眷们都看见了。周氏也看见了。她的目……

我死过一次。一杯鸩酒,五脏俱焚。

下毒的人是我叫了三年“姐姐”的人——定远侯府的养女,我爹救命恩人的遗孤。

死前我才知道,什么救命之恩,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再睁眼,

我回到被接回侯府的那一天。假千金红着眼眶问我:“妹妹回来了,是不是就要把我赶走?

”上辈子的我涨红了脸,大声反驳,成了全府上下眼中“容不得人”的恶女。

这辈子我扑通跪下,眼泪比她掉得还快:“姐姐不喜欢宁宁是不是?那宁宁走。”爹娘慌了。

假千金傻了。而我,从这一刻起,决定当一个比反派更反派的真千金。她要装可怜?

我比她更会哭。她要搞陷害?我早就装了监控。她要抢我男人?不好意思,

那个重生得比我还早的世子爷,从上一世就欠我一条命。这一世,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

一样一样拿回来。至于假千金——牢房已经给她准备好了。1沈清辞睁开眼的时候,

入目是绣着缠枝莲纹的月白色帐顶。她盯着那朵莲花看了足足三息,

记忆几乎将她淹没——定远侯府、流落乡野的真千金、救命恩人的女儿、一杯毒酒穿肠而过。

她死过一回了。不对,是两回。第一回,她是现代社会的普通上班族,加班猝死。第二回,

她成了大梁朝定远侯府的真千金,性子刚烈,不懂宅斗,

被那个寄居侯府的“姐姐”沈锦瑟算计得众叛亲离,最后被一杯鸩酒送上了黄泉路。而现在,

她又活过来了。“姑娘醒了!”丫鬟青萝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沈清辞偏过头,

看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圆脸,喉头一时有些发紧。上一世,青萝是唯一信她、护她的人。

最后被沈锦瑟寻了个由头,活活打死在庭院里。“青萝。”她开口,嗓音有些哑,

“什么时辰了?”“刚过酉时。”青萝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姑娘,

侯爷和夫人请您醒了就去前厅。今晚是给您办的接风宴,

各房的夫人**都来了……”接风宴。沈清辞垂下眼睫,指尖微微收紧。她想起来了。

前世也是这场接风宴,沈锦瑟坐在席间,眼眶微红,欲言又止,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当时不懂,还傻乎乎地凑过去问姐姐怎么了——结果沈锦瑟的贴身丫鬟当即跪下,

哭着说“二**不要怪我们姑娘,姑娘只是想起老爷了”。满厅的人看她的眼神顿时变了。

一个刚回府的乡野丫头,还没进门就欺负到救命恩人的女儿头上。那一夜,

她还没开口喊一声爹娘,就在所有人心里烙下了“刻薄”两个字。“姑娘?”青萝见她发愣,

轻声唤道。沈清辞回过神来,唇角微微弯起。没事。这一次,她不会了。

2接风宴设在侯府正厅,花厅里摆了四桌,各房的女眷都到了。沈清辞踏进门槛的那一刻,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审视的,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她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是侯夫人午后差人送来的。料子不算顶好,胜在颜色娇嫩,

衬得她一张小脸莹白如玉。她的五官生得极好,眉如远山,目若秋水,

只是因为前些年在乡间劳作,皮肤稍显粗糙,指节也有些粗大。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走进来时,没有前世那种昂首挺胸、恨不得用目光怼回去的倔强模样。

她微微低着头,肩膀轻缩,目光怯怯的,像一只误入锦绣丛的小兽,

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安”。侯夫人周氏坐在主位上,远远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顿时一酸。

这孩子,在外头吃了多少苦。“清辞,到娘这边来。”周氏招了招手,声音温柔。

沈清辞应了一声,小步走过去,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女儿见过母亲。”周氏一把扶住她,

上下端详了一番,眼眶便有些红了。定远侯沈昭坐在一旁,看着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

神情也有些动容。三年前,他们才查到当年乳母抱走的孩子流落到了青州乡下。

等他们派人去寻时,那户农家已经搬走了,又辗转找了两年,

才在一个小山村里找到了沈清辞。三年寻女,周氏几乎哭瞎了眼睛。如今女儿就在眼前,

她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好孩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周氏拉着她的手,

正要让她在身边坐下,一道轻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就是清辞妹妹吗?”沈清辞偏过头,

看见了沈锦瑟。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绣银线的褙子,头上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

整个人素净得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她生得也好,眉眼温婉,气质柔弱,

是那种让人一看就想保护的女子。此刻她正微微笑着,目光柔和地望着沈清辞。

但沈清辞看见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锦瑟姐姐。”沈清辞轻声唤了一句,态度恭顺,

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沈锦瑟的眼神闪了闪。这与她预想的不太一样。她原以为,

一个在乡野长大的丫头,回了侯府应当要么怯懦畏缩,要么粗鄙张扬。无论哪种,

都便于她拿捏。可眼前这个沈清辞,虽然瞧着怯怯的,举止却并不失礼,

甚至……让她有些看不透。“妹妹一路辛苦了。”沈锦瑟走上前,亲热地想去挽她的手臂,

“姐姐敬你一杯,算是给你接风。”她说着,身旁的丫鬟便递上一杯酒。沈清辞接过,

双手捧着杯子,低头道了声谢。沈锦瑟便笑了,举杯一饮而尽,姿态优雅。宴席正式开始。

菜一道一道地端上来,各房的女眷们开始寒暄客套。沈清辞安静地坐在周氏身边,

不主动说话,也不四处打量,乖巧得像一只鹌鹑。

沈锦瑟坐在侯爷沈昭的下首——那是她素来的位置。她的座位甚至比沈清辞离侯爷更近。

这不是下人安排的。这是沈昭默许的。沈清辞垂下眼,心里冷笑。前世她不懂,

还当场闹了起来,质问凭什么一个外姓人坐在她前面。结果沈昭冷了脸,

说她“心胸狭隘、容不得人”。她那时候不明白,一个父亲怎么会偏袒外人胜过亲生女儿。

后来她才想通——不是偏袒外人,是偏袒“恩情”。沈锦瑟的父亲赵虎,

十年前在沈昭平叛时替他挡了一刀。那一刀险些要了赵虎的命,养了大半年才好。

沈昭感念恩情,在赵虎病逝后,将他的独女赵锦瑟接到侯府抚养,甚至允她改了沈姓,

对外称是侯府的“大姑娘”。十年养育,沈昭早已把沈锦瑟当成了半个女儿。

而她这个亲生女儿,反倒像个外人。“宁儿。”周氏给她夹了一筷子炙肉,“多吃些,

瞧你瘦的。”沈清辞受宠若惊地道了谢,小口小口地吃着。她的吃相不算优雅,

带着几分乡野的粗朴,但胜在安安静静,并不惹人厌。周氏越看越心疼。吃到一半,

沈锦瑟忽然放下筷子,眼眶微微泛红。来了。沈清辞在心里默数:三、二、一——“锦瑟?

”沈昭察觉她的异样,温声问道,“怎么了?”沈锦瑟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事,叔叔。

只是……只是看着妹妹回来,想起我爹爹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厅中霎时安静下来。几个女眷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多了几分微妙。来了来了,经典套路。沈清辞前世就是在这时候踩坑的。

她当时心想,我好端端回来认亲,你哭什么哭?

便耿直地问了一句“姐姐是不欢迎我吗”——这话一出,满厅哗然。

沈锦瑟的丫鬟当场跪下替主子喊冤,她则成了欺负孤女的恶人。重来一次,

她当然不会再犯蠢。沈清辞放下筷子,眼睛眨了眨,眼眶便红了。比哭?她上辈子加这辈子,

攒的委屈够淹了一座侯府。“姐姐……”她开口,声音比沈锦瑟还轻,还颤,

“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清辞?”沈锦瑟一怔。“清辞知道的。”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声音越来越小,“清辞在乡野长大,不懂规矩,姐姐是天上的云,清辞是地上的泥。

姐姐不喜欢清辞,也是应该的……”眼泪啪嗒掉下来,砸在桌面上。她吸了吸鼻子,

猛地站起来,朝沈昭和周氏深深鞠了一躬。“父亲、母亲,清辞不该回来的。

姐姐在府里住了十年,清辞一来,反倒让姐姐伤心了。清辞这就走,不碍姐姐的眼。”说完,

她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踉跄,肩膀颤抖,活脱脱一个被欺负狠了又不敢吭声的小可怜。

“清辞!”周氏霍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傻孩子,

说什么胡话!这里是你的家,你要往哪里走?”沈清辞埋在她怀里,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清辞没有家了……那户人家说清辞是捡来的,

远好远的路才找到这里……娘是不是也不要清辞了……”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周氏心里。

三年寻女,她日思夜想的,就是这个孩子。如今孩子就在怀里,

哭喊着问她要不要她——周氏只觉得心都要碎了。“胡说!娘要你,娘怎么会不要你!

”她紧紧搂着沈清辞,自己也红了眼眶。沈昭也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他看了看哭成一团的妻女,又看了看僵坐在席上的沈锦瑟,一时间有些为难。“侯爷。

”周氏抬起头,目光如霜。“妾身知道您念着赵虎的恩情,这些年对锦瑟视如己出。

但清辞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她在外面吃了十二年的苦,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

难道还要看旁人的脸色过日子吗?”这话说得极重。厅中女眷们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沈昭脸色微变,正要说话,沈锦瑟已经站了起来。“婶婶说得是。”她眼眶通红,

泪水无声地滑落,却倔强地笑着。“是锦瑟不好,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爹爹,扫了大家的兴。

妹妹刚回来,本该高高兴兴的,锦瑟……”她顿了顿,深深一福。“锦瑟给妹妹赔罪了。

”这一招以退为进,漂亮。沈清辞埋在周氏怀里,从眼缝里瞄了一眼沈锦瑟。果然,

沈昭的脸上已经浮起了心疼。“锦瑟,你不必如此。”沈昭温声道,

“你爹爹对本侯有救命之恩,你就是本侯的女儿。清辞回来,你多了一个妹妹,这是好事,

不是坏事。”说着,他看向沈清辞。“清辞,你姐姐不是那个意思。她在府里住了十年,

突然多了个妹妹,一时有些不适应罢了。你做妹妹的,要多体谅姐姐。

”这话说的——她一个刚回府的亲闺女,要体谅一个寄居的外人?沈清辞心里冷笑,

面上却露出一个怯怯的笑容。“父亲说得是。”她从周氏怀里抬起头,擦干眼泪,

乖巧地走到沈锦瑟面前,拉起她的手。“姐姐,清辞不懂事,让姐姐伤心了。

姐姐不要生清辞的气,好不好?”她的手粗糙,指节上有薄茧,

与沈锦瑟那双养尊处优的柔荑形成鲜明对比。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一粗一细,一黑一白。

在场的女眷们都看见了。周氏也看见了。她的目光落在沈清辞的手上,眼神一暗。

沈锦瑟自然也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变化。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更加温柔地反握住沈清辞的手。“妹妹说哪里话,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

”姐妹俩相视而笑,仿佛方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3宴席散后,沈清辞被周氏亲自送回了住处。她的院子叫“清漪阁”,是周氏早就备下的。

院子不大,胜在清幽雅致,推开窗便能看见一池碧水。“这是娘特意给你挑的。

”周氏拉着她的手,一样一样地指给她看,“这架屏风是你外祖母当年的陪嫁,

这妆奁是娘出嫁时用的,这对花瓶是你父亲从南边带回来的……”沈清辞安静地听着,

眼眶始终湿润着。不是装的。她前世太过倔强,总觉得父母亏欠了她,

从不肯好好听他们说话。直到死前,她才明白周氏为她付出了多少。“娘。

”她忽然扑进周氏怀里,闷声道,“娘,对不起。”周氏一怔:“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

”“对不起。”她只是重复着这两个字。对不起,前世让您为**碎了心。对不起,

我那么任性,伤了您的心。周氏不知她心中所想,只当她是在为接风宴上的事愧疚,

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孩子,不必怕。有娘在,谁也不能欺负了你。

”沈清辞在她怀里点点头。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周氏才起身离开。临走前,

她在院门口站定,头也不回地吩咐身边的嬷嬷:“去查一查,赵虎当年救侯爷的事,

有没有什么蹊跷。”嬷嬷一惊:“夫人的意思是……”“侯爷重情,我不怀疑。

但一个外室女在侯府锦衣玉食养了十年,也该够了。”周氏的声音冷淡得像冬日檐下的冰凌,

“我的女儿回来了,该是她的,一样都不能少。”嬷嬷低声应是。周氏抬脚离去,

背影挺直如松。沈清辞站在窗边,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月色中,唇角微微弯起。前世,

周氏也曾查过这件事。可惜查得太晚,沈锦瑟已经做大了。这一世,

她要让这个“救命之恩”的真相,早一点浮出水面。——救命之恩?——呵。

赵虎当年挡的那一刀,究竟是舍命救主,还是苦肉计,她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窗外月华如水,洒在那一池碧波上。沈清辞合上窗,吹熄了灯。第一夜,平安度过。

但她的战场,才刚刚开始。4沈清辞住进清漪阁的第三日,沈锦瑟前来拜访。

彼时沈清辞正坐在窗前绣花。说是绣花,

其实是在穿针引线地缝一只歪歪扭扭的荷包——她继承了原主的一些记忆,

但原主在乡间也没学过女红,只会缝补粗布衣裳。如今手里捏着细如牛毛的绣花针,

怎么都不顺手。“妹妹在做什么?”沈锦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好奇。沈清辞抬头,

便见她笑盈盈地站在门边。今日沈锦瑟穿了一身水碧色的褙子,鬓边簪了一支蝴蝶钗,

衬得她肤白如雪,楚楚动人。“姐姐来了。”沈清辞放下针线,起身行礼,“青萝,

快给姐姐看茶。”沈锦瑟走进来,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这间屋子她来过无数次——在沈清辞回府之前。那时候这里还叫“锦华轩”,

是侯府最好的院子之一,她跟沈昭提过想住进来,沈昭也应了。谁知还没来得及搬,

沈清辞便回来了,周氏二话不说便把院子拨给了亲生女儿,连名字都改了。清漪阁。漪,

是周氏的闺名。沈锦瑟收回目光,面上笑容不变。“妹妹在做女红?

”她拿起桌上那只歪歪扭扭的荷包,端详了片刻,“嗯……妹妹手劲儿倒是足的。

”这话说得委婉。手劲儿足,意思是针脚粗,绣得丑。

沈清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清辞在乡间没学过这些,让姐姐见笑了。”“无妨。

”沈锦瑟在她身边坐下,温声道,“妹妹若是不嫌弃,姐姐可以教你。”“真的吗?

”“自然。”沈锦瑟笑得温柔,“你我虽非血亲,但既同在侯府,便是姐妹了。

姐姐疼你还来不及呢。”说着,她起身去拿桌上的绣篮。就在这时,

她的脚忽然绊到了裙摆——“啊——”沈锦瑟惊呼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倒,

额头撞在了桌角上。“砰”的一声闷响,她跌坐在地,额头迅速红肿起来。

门外的丫鬟们闻声冲进来,见状大惊失色。“姑娘!姑娘您怎么了!

”沈锦瑟的贴身丫鬟秋月扑到她身边,一边扶她一边抬头瞪向沈清辞。“二姑娘,

我们姑娘好心来看您,您怎么能推她!”沈清辞站在原地,神情茫然。

“我……我没有……”“还敢狡辩!”秋月声音尖利,“奴婢亲眼看见的!

二姑娘推了我们姑娘!”“秋月,别说了……”沈锦瑟捂住额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声音虚弱,“妹妹不是故意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姑娘!您就是太好性儿了!

”秋月愤愤不平,扶着沈锦瑟站起来。沈锦瑟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

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瞧着可怜极了。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前院。沈昭匆匆赶来,

一进门便看见沈锦瑟额头上触目惊心的红肿,和站在一旁手足无措的沈清辞。“怎么回事!

”沈锦瑟摇了摇头,勉强笑道:“叔叔别急,是锦瑟自己不小心摔的,与妹妹无关。

”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嘴上说着“与妹妹无关”,可那语气,那眼神,

分明就是“我不敢说是妹妹推的”。秋月“扑通”一声跪下。“侯爷,奴婢亲眼所见,

是二姑娘推了我们姑娘!”“我没有。”沈清辞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一丝颤抖,“父亲,

清辞真的没有推姐姐。”沈昭皱起眉,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沈锦瑟额头肿得厉害,

泪眼婆娑。沈清辞面色发白,嘴唇紧抿,一双眼睛里盛满了委屈。他一时不知该信谁。

就在这时,沈清辞忽然开口了。“父亲,姐姐说是我推的她,丫鬟也说看见了。

”她的声音轻而清晰,“那就请父亲查一查吧。”沈锦瑟一怔。“查?”沈昭也愣了。“嗯。

”沈清辞点点头,抬手指向正对门口的房梁,“父亲看那里。”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房梁上,赫然挂着一个铜铃大小的物件,正对着门口。“那是什么?”沈昭问。“回侯爷。

”青萝上前一步,恭声道,“那是夫人前日吩咐奴婢挂上的。夫人说,二姑娘刚回府,

怕有不长眼的下人怠慢,便在这院里安了几处暗记,若有人进了院子、动了手脚,都可查证。

”她顿了顿,又道:“那铜铃后面,还有一个暗格。”沈锦瑟的脸色变了。

沈清辞看着她的神情变化,心里冷笑。前世,沈锦瑟就是在这个院子里摔的。摔完之后,

秋月跪地哭诉,沈昭信以为真,从此认定她“性子跋扈”。她百口莫辩,

因为确实没有人能证明她没有推。所以这一世,她早早就求了周氏,在院子里布下了暗记。

不是为了防贼,就是为了防这一出。“父亲。”沈清辞上前一步,目光坦然地望着沈昭,

“请父亲叫人上去查看。那暗格是娘亲自设计的,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娘最清楚。

若真有人推了姐姐,那铜铃的角度和暗格的印记一定会留下痕迹。”她转头看向沈锦瑟,

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姐姐放心,若是清辞推的,清辞一定认。

若不是……那就要查查,是谁在说谎了。”沈锦瑟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缩。

“这……”她咬着下唇,声音更虚弱了,“叔叔,不过是小事,何必闹得这般大?

锦瑟不追究就是了……”“怎么能不追究呢?”沈清辞歪了歪头,神情无辜,“姐姐受了伤,

总要有个说法。父亲,您说是吧?”沈昭看着沈锦瑟额头的红肿,

又看了看沈清辞坦荡的目光,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正要开口,身后便传来了周氏的声音。

“这是在闹什么?”周氏缓步走进来,目光在屋内一扫,便明白了个大概。“母亲。

”沈清辞小跑到她身边,乖巧地挽住她的手臂,“姐姐摔倒了,姐姐的丫鬟说是清辞推的。

清辞没有推,正请父亲查暗格呢。”周氏眉梢微挑。“暗格?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锦瑟,“那倒是要好好查查。”“婶婶!

”沈锦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是锦瑟不好,是锦瑟自己不小心。

婶婶不要因为锦瑟和妹妹生了嫌隙,妹妹刚回府,正该高高兴兴的……”周氏没接话,

只是看了秋月一眼。“是你亲眼看见二姑娘推的?”秋月跪在地上,身子一颤:“回夫人,

是……是奴婢亲眼所见。”“好。”周氏点点头,吩咐身边的嬷嬷,“去把那暗格取下来。

”嬷嬷应声而去,搬了梯子,将房梁上的铜铃和暗格一并取下。周氏接过暗格,

在手中翻看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目光冷冽地落在秋月身上。“这暗格里有一层薄灰。

若有人从门口推搡,必然会触碰到铜铃,铜铃晃动,便会在灰上留下痕迹。

”她将暗格翻转过来,展示给众人看。那层薄灰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触碰的痕迹。“秋月。

”周氏的声音不疾不徐,“你说你亲眼看见二姑娘推了大姑娘。那你告诉本夫人,

二姑娘是怎么推的?用哪只手推的?推的是大姑娘的哪个位置?”秋月的脸一下子白了。

“奴婢……奴婢看见……”“说。”“二姑娘她……她用手推了姑娘的……”“哪只手?

”“右……右手……”周氏微微一笑。“方才你说‘亲眼所见’,现在连左右手都说不利索?

”她将暗格往桌上一放,声音骤然冷厉,“来人,把这个满口谎言的刁奴拖下去,掌嘴二十!

”秋月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是奴婢看错了!是奴婢瞎了眼!

”沈锦瑟的脸色已经白得不能再白。“婶婶……”她颤声开口,“秋月她只是一时护主心切,

求婶婶饶了她这回……”周氏看向她,目光平静。“锦瑟,你额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沈锦瑟咬着唇,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是……是锦瑟自己不小心,

绊到了裙摆……”“既然是自己摔的,为何方才不说清楚?”“锦瑟……锦瑟摔得发懵,

没来得及……”“那你的丫鬟满口胡言,攀咬二姑娘,你这个做主子的,也不拦着?

”沈锦瑟再也撑不住,跪了下去。“是锦瑟的错,锦瑟教导无方,求婶婶责罚。

”周氏看了她片刻,淡淡道:“起来吧。你是侯府的姑娘,动辄下跪像什么样子。

”她转头看向沈昭。“侯爷,事情已经清楚了。锦瑟自己不小心摔了,丫鬟胡乱攀咬,

清辞受了委屈。您看怎么处置?”沈昭的脸色不太好看。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秋月,

又看了看低着头不说话的沈清辞,沉默片刻,开口道:“秋月掌嘴二十,罚俸三月。

锦瑟禁足三日,好好管教身边的人。”“至于清辞……”他走到沈清辞面前,

难得放缓了语气,“委屈你了。”沈清辞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笑着摇了摇头。

“清辞不委屈。只要父亲不误会清辞,清辞就不委屈。”沈昭心里一软,伸手拍了拍她的头。

“好孩子。”沈锦瑟跪在地上,看着这一幕,手指在袖中几乎攥出血来。5当天夜里,

沈锦瑟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她坐在妆台前,秋月跪在她脚边,两边脸颊高高肿起,

嘴角还渗着血丝。“姑娘,都是奴婢不好……”“闭嘴。”沈锦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盯着铜镜中的自己——额头上敷着药膏,红肿未消。这张脸,她精心养护了十年,

从未受过一丝损伤。今日却为了演一场戏,亲手撞上了桌角。可结果呢?

她不仅没能把脏水泼到沈清辞身上,反而折了一个秋月,还让自己被禁足三日。

“是我小瞧她了。”沈锦瑟低声道。秋月不敢接话。沈锦瑟沉默了很久,

忽然问:“那个暗格,是真的早就安上的?”“奴婢……奴婢不知。

那清漪阁从前不叫这个名字,夫人是二姑娘回府前才改的,

里面的布置也都是夫人一手安排的……”沈锦瑟缓缓闭上眼睛。周氏。

这个侯府里最难对付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她。十年了,她小心翼翼地讨好,

唤她婶婶,晨昏定省,事事恭顺。可周氏对她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客气得像隔着一层纱。

以前她以为,只要自己做得足够好,总有一天能捂热周氏的心。现在她明白了。不可能。

因为沈清辞才是周氏身上掉下来的肉。“姑娘,咱们怎么办?”秋月小声问。沈锦瑟睁开眼,

铜镜中映出她幽深的瞳仁。“等。”“等?”“三日禁足而已。”她伸手抚上额头的伤,

唇角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三日之后,她总要出门的。”女学的课,

她可是替沈清辞准备了一份大礼。6沈清辞去女学的第一天,是周氏亲自送的。

大梁朝风气开明,世家大族的女子也要读书明礼。京城最有名的女学设在芙蓉园,

由当朝太傅的夫人袁氏主持,京城三品以上官员家的姑娘多在此就读。

沈锦瑟在女学读了五年,素有“才女”之名,琴棋书画样样出色。沈清辞前世也在女学读过。

她基础太差,又不肯低头请教,被先生当众批评了几次,便越发自暴自弃。

而沈锦瑟每次都会温温柔柔地替她说好话,衬得她愈发不堪。马车在芙蓉园门口停下。

沈清辞掀帘下车,便看见沈锦瑟站在门口等她。三日禁足已过,沈锦瑟额上的红肿也消了,

只留一点淡淡的痕迹,用脂粉遮了,几乎看不出来。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褙子,

梳着垂鬟分髾髻,鬓边簪着两朵小小的绢花,清雅出尘。“妹妹来了。”她迎上来,

亲热地挽住沈清辞的手臂,“走吧,姐姐带你进去。”仿佛三日前的那场风波从未发生过。

沈清辞也不提,笑着应了,任由她挽着往里走。女学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三三两两的姑娘们聚在廊下说话,看见沈锦瑟带着个生面孔进来,目光便纷纷投了过来。

“锦瑟姐姐,这位是?”一个穿鹅黄色褙子的圆脸少女率先开口。

沈清辞认得她——户部侍郎的女儿周宝珠,沈锦瑟在女学里最好的“姐妹”之一。

“这是我妹妹清辞。”沈锦瑟笑着介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侯府刚寻回来的那位妹妹。

”“哦——”周宝珠拉长了声调,目光在沈清辞身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审视。

“原来是那位从青州乡下回来的姑娘啊。”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姑娘便掩着嘴笑了。

沈清辞垂下眼睫,不说话。沈锦瑟嗔怪地看了周宝珠一眼:“宝珠,别乱说。

”又转头对沈清辞柔声道,“妹妹别介意,宝珠她就是嘴快,没有恶意的。”没有恶意?

沈清辞心里笑了笑。前世也是这样。沈锦瑟在人前永远是一副维护她的姿态,

可每一次“维护”都恰到好处地把她最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众人面前。“听说青州那边风沙大,

姑娘家的皮肤都不太好。”周宝珠凑过来,打量着沈清辞的脸,“咦,锦瑟姐姐,

**妹皮肤还可以嘛,就是手……”她拉起沈清辞的手,夸张地叫了一声。“哎呀,

这手怎么这样?全是茧子!”周围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清辞的手上。那是一双干过粗活的手。

虽然回府后周氏每日让人用羊乳给她浸泡,但指节上的薄茧不是三五日能消的。

“青州乡下嘛,肯定要干活的。”旁边另一个姑娘接话道,“不像咱们,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那倒也是。听说乡下姑娘七八岁就要下地了,可辛苦了。

”“可不是嘛,我们庄子上的佃户家闺女,那手也是这样……”她们你一言我一语,

像是在讨论什么稀罕物件。沈清辞站在人群中央,面颊微微泛红,却始终没有开口反驳。

沈锦瑟站在一旁,唇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够了。火候差不多了。

她正要开口替沈清辞解围——这是她的惯用套路,先让众人把沈清辞踩到泥里,

她再出面说几句好话,既彰显了自己的大度,又让沈清辞欠她一份人情——“清辞姐姐!

”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来。众人循声望去,

便见一个穿着石榴红褙子的少女从廊下跑过来。她生得圆润可爱,脸蛋红扑扑的,

一双杏眼亮晶晶的,瞧着就讨喜。林昭昭。沈清辞唇角微微弯起。前世她在女学唯一的收获,

就是林昭昭这个朋友。可惜那时候她太倔,总觉得林昭昭帮她是因为可怜她,

便把这份善意也推远了。这一世不会了。“昭昭。”她朝林昭昭笑了笑。林昭昭挤开人群,

大大咧咧地拉起她的手:“你怎么在这儿站着?我找了你好久!我娘听说了你,

让我给你带了好些点心呢!”她从荷包里掏出一包油纸包着的点心,打开来,

是几块金黄色的酥饼。“这是我家厨娘最拿手的桂花酥,你尝尝!”沈清辞接过,

轻轻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吗好吃吗?”“嗯!”沈清辞用力点头,又咬了一大口,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林昭昭笑得更开心了,拉着她就往廊下走:“走走走,

咱们去那边坐着吃。”沈清辞被她拽着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周宝珠等人。“昭昭。”她轻声道,“这么多姐姐在这儿,

我一个人吃不太好。要不……分给大家尝尝?”林昭昭眨了眨眼,看了看她手里的桂花酥,

又看了看周宝珠等人。“哦。”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便拿着点心走到周宝珠面前,

“宝珠姐姐,你尝尝?”周宝珠方才还在嘲笑沈清辞的出身,这会儿见林昭昭递来的点心,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林昭昭的母亲是长公主,论身份,这女学里没有人比她更尊贵。

“多谢昭昭。”周宝珠勉强笑了笑,接过一块桂花酥。林昭昭便笑眯眯地挨个分过去,

一圈下来,每个姑娘手里都多了一块点心。“这是我家厨娘的独门手艺,

宫里的御厨都做不出这个味儿呢!”林昭昭得意洋洋地说,“清辞姐姐说好吃,你们也尝尝!

”众人便都低头尝了一口。确实好吃。酥皮层层叠叠,桂花的香气清甜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吧?”林昭昭凑到周宝珠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清辞姐姐说好吃,

那肯定是真的好吃!”周宝珠噎了一下。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沈清辞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她说好吃就是真的好吃?凭什么?

可偏偏林昭昭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沈清辞的舌头就是金舌头似的。沈锦瑟站在人群外,

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起。她没想到,沈清辞这么快就搭上了林昭昭。

林昭昭是长公主的独女,在女学里向来独来独往,不爱跟人交际。从前她也试着接近过,

可林昭昭对她总是淡淡的,不远不近。凭什么沈清辞一来,她就这么亲近?“锦瑟姐姐。

”沈清辞的声音忽然响起。沈锦瑟回过神,便见沈清辞端着一块桂花酥走到她面前,

笑盈盈地递过来。“姐姐也尝尝。”沈锦瑟接过,微微一笑:“多谢妹妹。

”沈清辞便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姐姐,周姑娘她们是不是不喜欢清辞?

清辞是不是给姐姐丢脸了?”她说这话时,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沈锦瑟心里冷笑。又来这招。在侯府里装可怜,在她面前也装可怜?“妹妹多虑了。

”她拍了拍沈清辞的手,温声道,“她们只是好奇罢了。妹妹这般乖巧,

大家喜欢还来不及呢。”“真的吗?”“自然是真的。”沈清辞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仿佛真的信了她的话。沈锦瑟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这个沈清辞,

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7上课的钟声响了。姑娘们纷纷走进学堂,各归各位。

沈清辞的位置在最末一排,靠近门口的地方。沈锦瑟则坐在第一排正中间,

是袁夫人亲自指的位置。今日的课是《女诫》。袁夫人四十余岁,面容端庄,声音不疾不徐。

她讲得极好,把枯燥的条文讲得生动有趣,姑娘们都听得很认真。沈清辞也听得很认真。

前世她最讨厌这门课,觉得《女诫》不过是教女子卑弱顺从的糟粕。后来她才明白,

袁夫人讲《女诫》,讲的不是顺从,而是如何在规矩之内保全自己。“卑弱第一。诸位以为,

何为‘卑弱’?”袁夫人放下书卷,目光扫过满堂学生。周宝珠率先举手:“先生,

卑弱便是女子当谦卑柔顺,不与人争。”袁夫人点点头,不置可否,又看向沈锦瑟。“锦瑟,

你以为呢?”沈锦瑟起身,恭声道:“回先生,锦瑟以为,卑弱不是自轻自贱,

而是知进退、明得失。女子处世,当外柔内刚,以柔克刚。”袁夫人微微颔首:“说得好。

”她正要继续讲,目光忽然落在最后一排的沈清辞身上。“那位是新来的沈二姑娘?

”沈清辞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是,先生。学生沈清辞。”“你也来说说,

何为‘卑弱’?”满堂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清辞身上。有看热闹的,有等着看好戏的。

沈锦瑟也回过头,唇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能说出什么来?

沈清辞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清亮。“先生,学生以为,卑弱是示弱,而非真弱。

”袁夫人眉梢微动:“哦?何为示弱,何为真弱?”“真弱是无能,示弱是选择。

”沈清辞的声音不疾不徐,“譬如竹。风来时,竹弯而不折,是示弱。风过后,竹复挺如初。

它的弱是暂时的,是为了保全自身、积蓄力量。而朽木一折便断,那才是真的弱。

”学堂里安静了一瞬。袁夫人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那你以为,女子当如何示弱?

”沈清辞垂下眼睫,轻声道:“学生以为,示弱便是——明知自己能赢,却愿意退一步。

不是怕输,是不值得争。”这话落地,学堂里更安静了。袁夫人看了她良久,忽然笑了。

“好一个‘不值得争’。”她抬手示意沈清辞坐下,“沈二姑娘,你这番话,

倒是把《女诫》读到骨子里去了。”沈清辞低头道谢,规规矩矩地坐下了。沈锦瑟收回目光,

面色如常,握着书卷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不值得争?她当然听得懂沈清辞在说什么。

——不是我争不过你,是你不值得我争。一个乡下来的丫头,凭什么说出这种话?8散学后,

姑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廊下说话。周宝珠拉着沈锦瑟,低声抱怨:“那个沈清辞,

今日在堂上说的那些话,什么意思嘛?什么‘不值得争’,听着就阴阳怪气的。”“就是。

”另一个姑娘接话,“一个乡下来的,也不知哪来的底气。”沈锦瑟叹了口气,

轻声道:“妹妹她……可能还不太适应。大家多担待些。”“锦瑟姐姐,你就是太好心了。

”周宝珠撇嘴,“我看她就是仗着你心软,才敢这么放肆。你知道吗,方才课间,

她还给林昭昭送了一包点心,说是自己做的。林昭昭吃得可开心了,

还说要跟她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呢。”沈锦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那点心……是她自己做的?”“她说是。我看也就是些粗陋的乡野吃食,偏林昭昭当个宝。

”沈锦瑟没再说话。她忽然想起,今日早晨出门前,

厨房的婆子跟她提过一句——二姑娘天没亮就起来了,借了厨房的灶台,不知在捣鼓什么。

原来是在做点心。收买人心?靠几块点心?沈锦瑟在心里冷笑。林昭昭那个丫头,

最是单纯好哄。沈清辞送几块点心就能把她收买了,倒也正常。不过……也好。

林昭昭越是护着沈清辞,旁人便越会觉得沈清辞是在巴结讨好。“走,咱们去净房。

”周宝珠挽起沈锦瑟的手。女学的净房在学堂后面的小院里,一排三间,用屏风隔开。

姑娘们课间常来这里整理妆容,顺便说些不能让人听见的私房话。

沈锦瑟和周宝珠走进净房时,里面已经有三四个姑娘了。她们围在水盆边,

正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我娘说了,乡下丫头就是这样,心眼子多着呢。

她知道在侯府无依无靠,可不是得赶紧抱一条大腿?”“林昭昭也是傻,

几块点心就被收买了。”“可不是。那沈清辞瞧着怯生生的,谁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周宝珠正要加入话题,沈锦瑟忽然轻轻拉了她一下。“怎么了?”沈锦瑟微微摇头,

朝门口使了个眼色。周宝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门口站着一个人。沈清辞。

她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听见了多少。此刻她正靠在门框上,手里捧着一包点心,

嘴角含着笑。“诸位姐姐在聊什么?这么热闹。”净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方才还在高谈阔论的几个姑娘,一个个面色尴尬,眼神乱飘,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背后说人坏话被正主当场抓包,这种事传出去,丢的是她们的脸。

沈清辞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笑盈盈地走进去,将手里的点心放在桌上。

“这是今早做的枣泥糕,还剩一些,姐姐们尝尝?”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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