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入学第一天我叫顾北,高考超常发挥,考进了江城大学。江城大学,985,
全国排名前二十。我报的是计算机系,纯粹因为听说毕业后工资高。
至于我高考为什么超常发挥——运气好,蒙的全对了。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入学那天,
我妈帮我拖着行李箱送到宿舍楼下,眼泪汪汪地叮嘱我好好学习、别谈恋爱、少吃外卖。
我一边点头一边打量宿舍楼。六号楼,男生宿舍,四人间。我妈走了之后,
我拎着行李爬上四楼,推开412的房门。门里面已经有人了。靠窗那张床铺得整整齐齐,
床上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在看一本英文原版书。听到门响,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推了推眼镜。”你好,我叫江屿,计算机系。”他说话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新闻发布会发言人在念稿子。”你好,我叫顾北,也是计算机系。””嗯。
“然后他继续看书。我放下行李,开始铺床。铺到一半,门又开了。进来一个人。很帅。
非常帅。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五官精致得像漫画里走出来的,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
但被他穿出了时装周的质感。他把行李往地上一扔,看了我一眼,笑了。”哟,有人到了?
我叫陆时衍,建筑系。””顾北,计算机系。””建筑系啊。”我随口说,
“听说你们系很累。””还行。”陆时衍躺到自己的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主要是画图。
不过我从小画画,习惯了。””你参加过艺考?””没有,文化课直接考进来的。”我点头。
文化课考进建筑系,说明成绩很好。这时,江屿放下书,转头看陆时衍。”陆时衍,建筑系?
高中省美术联考第一的陆时衍?”陆时衍笑了:”你还知道我?””去年省状元也是你吧。
“陆时衍点头。我铺床的手停了。省状元?全省高考第一名?就在我的对床?
我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的高考成绩——全省排名一万二。差距好像有点大。
第四个室友在傍晚才到。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啃一个苹果。这个人穿着一身运动服,
个子很高,皮肤晒得很黑,一看就是经常在外面跑的那种。”大家好,我叫沈括,体育系,
田径专项。””顾北,计算机系。””江屿,计算机系。””陆时衍,建筑系。
“沈括环顾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的床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我的身上。
“你们三个看起来都挺文弱的。”他说。”你看起来挺能打的。”陆时衍说。”还好,
省运会400米冠军。”沈括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平淡,
好像在说”我今天中午吃了碗面”。”400米冠军?”我的苹果差点卡在嗓子里。”嗯。
“省状元、省联考第一、省运会冠军。而我,高考蒙的全对。我默默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
这个宿舍的配置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第二章:军训开学第一件事,军训。军训为期两周,
全是大太阳底下站着不动。我从小体质就一般,站了半小时就头晕。
教官在队伍前面走来走去,喊得嗓子都哑了。”挺胸!收腹!眼睛看前面!那个戴眼镜的,
别驼背!”江屿被点名了。他推了推眼镜,把胸挺起来。”说你呢!肩膀打开!
“江屿的肩膀打开了一点。”还不够!你是虾吗?弯着腰!”旁边有人小声笑。
陆时衍站在我旁边,小声说:”江屿从小体态就不好,看书看的。””你怎么知道?
“我低声问。”我猜的。”我看了陆时衍一眼。他站军姿的姿态非常标准,像一棵白杨树。
反观旁边的沈括——沈括也没问题。他是运动员,站军姿对他来说跟呼吸一样简单。只有我。
出汗最多、腿抖得最厉害、脸色最白。教官走过来,看了我一眼:”那个脸色发白的,
你是不是不舒服?””报告教官,我没事!””没事?你脸都白了。去旁边坐一会儿。
“我尴尬地走出队伍,在树荫下坐下。旁边已经坐了五六个”晕倒”的同学。
其中一个是女生,扎着马尾辫,穿着军训服,正用帽子扇风。她看到我坐下来,看了我一眼。
“你也是站不住的?””嗯。””我也是。”她说,”从小体质差,
站着超过二十分钟就头晕。””那你怎么不申请免训?””申请了,教官没批。
“她叹了口气,”说军训是必修课,除非有医院证明。””那你开个证明呗。””嫌麻烦。
而且军训也不是完全没意思。””哪里有意思?””看别人站军姿。”她说,
“有些人站军姿很好看。”她说着朝队伍的方向努了努嘴。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看的方向是——陆时衍。白T恤被汗浸湿了一点,贴在身上,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确实很好看。”你看什么呢?”我说。”看帅哥。”她非常坦然,
“你不觉得他站军姿很好看吗?””还行吧。””什么叫还行吧?那叫非常好看。
“”你是不是对每个帅哥都这么说?””只对好看的帅哥说。”我无语。”你叫什么?
“我问。”苏念。新闻系。””顾北,计算机系。””计算机系啊。”苏念看着我,
“你看起来不像学计算机的。””学计算机的应该长什么样?
“”戴眼镜、格子衫、发际线高。”她上下打量我,”你一个都不沾。””谢谢夸奖。
“”不是夸你。你发际线确实还行,但其他方面也就那样。
“”……”我第一次被一个女生用”也就那样”来评价。而且她评价得非常认真。
军训休息的时候,陆时衍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脸色好点了。””嗯。”我接过水,
“谢了。”陆时衍看到树荫下的苏念,愣了一下。”这位是?””苏念,新闻系。
站军姿站不住,在这儿休息。””你好。”陆时衍礼貌地点头。苏念看着陆时衍,笑了。
“你好。你站军姿真的很好看。””谢谢。”陆时衍说,”不过我主要是站得久,习惯了。
“”你从小站军姿?””不是,我从小练站桩。””站桩?什么站桩?””书法。
“陆时衍说,”我爷爷是书法家,从小让我站着写毛笔字,一站就是两三个小时。
“苏念露出一个”此人确实厉害”的表情。我默默喝水。省状元、练书法、站军姿像雕塑。
而我连二十分钟都站不到。差距,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第三章:第一顿食堂饭军训结束后,
四个人一起去食堂吃第一顿饭。
沈括吃了一盘米饭、两份红烧肉、一份糖醋排骨、一碗紫菜蛋花汤。”你吃得好多。”我说。
“我是运动员,消耗大。”沈括理所当然地说。江屿端着一碗饭和一份清炒时蔬,
坐下来慢慢吃。陆时衍面前是一碗面。我看了看自己的餐盘——一碗米饭、一份番茄炒蛋。
很朴素。”顾北,你吃这么少?”沈括看了我一眼。”不饿。””军训站了半天你还不饿?
“”我站了半小时就去休息了。”沈括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也是。”食堂的人很多,
我们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张空桌子。坐下来没多久,一个女生端着餐盘走过来。”这里有人吗?
“我看了一眼——是苏念。”没有。”我说。她坐下来,开始吃饭。陆时衍看了她一眼,
又看了我一眼。”你们认识?””军训的时候一起在树荫下坐着休息的。”我说。”战友情。
“苏念说。”原来如此。”陆时衍点头,继续吃面。苏念吃了几口,
突然问:”你们宿舍四个人都是什么来头?””什么来头?”我没反应过来。
“就是…各自有什么厉害的地方。”苏念说,”大学嘛,总得有点特长。
“沈括先开口:”省运会400米冠军。”苏念点头,看向我。
我沉默了一下:”高考超常发挥。””什么意思?””就是…运气好。
“苏念看了我三秒,然后说:”哦,那就没有特长。””……”陆时衍笑了。
“他编程还可以。”陆时衍说。”编程?”苏念看向我。
“就…会写’helloworld’那种水平。”我说。
“那不是所有计算机系大一新生都会的吗?””对。
“苏念看我的眼神从”还行”变成了”确实一般”。我决定闭嘴。江屿一直没说话,
低头吃饭。苏念的目光转向他:”你呢?”江屿抬头:”什么?””你有什么特长?
“”没有。””不可能。”苏念不信,”你一看就是有特长的人。””真的没有。
“”那你怎么考进江大的?””高考。””考了多少分?””还行。
“苏念转向陆时衍:”他考了多少分?”陆时衍看了一眼江屿。江屿微微摇头。
“我也不是很清楚。”陆时衍说。苏念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吃完饭,我们各自回宿舍。
路上,我问陆时衍:”江屿到底什么来头?””你不认识他?”陆时衍反问。”不认识。
“”江屿,全国信息学奥赛金牌,高考全省第三。”我停下脚步。”什么?
“”你没看宿舍群里每个人的自我介绍?””我没加群。”陆时衍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就是:”你心真大。”我掏出手机,打开宿舍群。
群名叫”412相亲相爱一家人”。沈括发过一条:沈括,体育系田径专项,
省运会400米冠军,擅长跑步和吃饭,不擅长学习。陆时衍发过一条:陆时衍,建筑系,
爱好画画和书法。江屿发过一条:江屿,计算机系,没什么特别的。没什么特别的。
全国信息学奥赛金牌,叫”没什么特别的”。而我的自我介绍还没发。我犹豫了一下,
在群里打了一行字:顾北,计算机系,特长是蒙题。发完之后,群里安静了十秒钟。
然后沈括回了一个:?陆时衍回了一个:哈哈。江屿没有回。
我觉得我可能真的不适合这个宿舍。第四章:第一节课开学第一周,正式上课。
计算机系大一的必修课之一是《C语言程序设计》。江屿和我选了同一节课。
教室里坐了两百多人。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姓王,
人称”王挂科”——因为他的课挂科率常年保持在30%以上。王挂科站在讲台上,
推了推眼镜。”第一节课,我先考考你们的基础。
谁会用C语言写’helloworld’?”全场大部分人都举了手。我也举了。
因为我确实会。”好,那谁能告诉我,printf函数的返回值是什么?
“举手的人少了一半。我没举。”那sizeof和strlen的区别呢?”又少了一半。
“指针和数组的区别?”剩下的人里,只有三五个还举着手。其中一个就是江屿。
他坐在第二排,举手的时候甚至没有抬头,眼睛还看着手里的书。
王挂科点了他:”这位同学,你来回答。”江屿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说了大概两分钟,把指针和数组的区别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还举了三个例子。说完坐下,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有人带头鼓掌。王挂科满意地点头:”不错,
看来我们班有基础好的同学。”下课后,一群人围过来问江屿问题。我默默收拾书包,
准备走人。”顾北。”江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回头。他站在人群中间,
看着我问:”你第一节课,printf的返回值不知道?””不知道。””回去看一下。
“”哦。”他没再多说,继续回答别人的问题。我走出教室,叹了口气。
全国信息学奥赛金牌坐我旁边,我连printf的返回值都不知道。这门课大概率要凉。
当天晚上,我在宿舍写作业。王挂科布置了第一道编程题:用C语言写一个冒泡排序。
我打开电脑,对着屏幕发呆。冒泡排序是什么来着?我上网搜了一下,看懂了大概的逻辑,
然后开始写代码。写了半个小时,编译通过,运行结果不对。改了二十分钟,还是不对。
又改了十分钟,还是不对。我崩溃了。”谁会C语言?
“沈括从上铺探出头来:”我只会上B站。””我问的是编程。””那我不知道。
“沈括缩回去。陆时衍在画图,头都没抬:”我高中选的文科。”我看向江屿。
他正坐在电脑前敲代码,手指飞快,屏幕上全是绿色的字符。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江屿。””嗯。””冒泡排序怎么写?”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我。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我的电脑前,看了两秒我的代码。”你的循环条件写反了。””啊?””这里。
“他指了一下,”应该是j<n-i-1,你写成了j<n。””就这?
“”就这。”我改过来,运行。结果正确了。”谢谢。””嗯。”他回到自己的座位,
继续写代码。我看着他的屏幕,上面的代码我一行都看不懂。这就是金牌和我的区别。
他改我代码只需要两秒。我写一个冒泡排序需要一个小时。第五章:社团招新开学第二周,
社团招新。操场上摆了几十个摊位,每个社团都在卖力宣传。我和沈括一起逛,
主要目的是蹭免费零食。”你看那个街舞社,送免费奶茶。”沈括两眼放光。
“你不是体育系的吗?去街舞社干嘛?””有免费奶茶就行了。”我们走到街舞社的摊位前,
排队领奶茶。排在我们前面的是苏念。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正和街舞社的社长聊天。
“学姐,你们社团平时练什么?””主要是hip-hop和popping,
也有breaking。你有基础吗?””没有,但我肢体协调性还行。
“”那你可以来试试。”苏念看到我,笑了。”顾北,你也来报名?””我来蹭奶茶的。
“”好实在。”苏念把奶茶递给我,”这是最后一杯了,给你吧。””你不是刚拿到的吗?
“”我不爱喝奶茶。””那你刚才为什么排队?””排队好玩。”我接过奶茶,
不知道该说什么。沈括在旁边已经拿到了第二杯奶茶,正在和另一个社团的人聊天。
我喝了一口奶茶,确实好喝。”苏念,你到底想报哪个社团?””摄影社。”她说,
“我喜欢拍照。””那你不去摄影社的摊位?””去了,人太多了,没挤进去。
“”那你在这儿排队干什么?””等你啊。”我差点被奶茶呛到。”等**嘛?
“”请你喝奶茶。”她理所当然地说,”你军训那天递给我一瓶水,我还你一杯奶茶。
“”一瓶矿泉水换一杯奶茶,我赚了。””那下次你请我。””为什么?””因为你赚了。
赚了就要回请。这是规矩。””什么规矩?””我的规矩。”她说完转身走了,
马尾辫在脑后甩了一下。我看着她的背影,喝了一口奶茶。杨枝甘露。还挺甜。回到宿舍,
我把奶茶杯放在桌上。陆时衍看了一眼:”哪儿来的?””苏念请的。””苏念?
“”军训的时候认识的。新闻系的。””哦。”陆时衍继续画图。过了一会儿,
他又说了一句:”她是不是扎马尾辫的那个?””嗯。””挺漂亮的。”我看了陆时衍一眼。
“你对她有意思?””没有,随便说说。”他说完低下头,但耳朵尖红了。我默默喝奶茶,
假装没看到。省状元也逃不过。第六章:苏念这个人苏念是一个很奇怪的女生。
她可以很自来熟,也可以很冷淡。比如她在食堂遇到我会直接坐我旁边,
问”你今天吃的什么”,也可以在走廊里迎面走来假装不认识我,径直走过去。
比如她会在深夜给我发消息说”顾北你睡了吗”,但等我真的回复了,她又说”没什么,
手滑了”。比如她明明说是新闻系的,但拍照技术烂得一塌糊涂。这件事是我亲眼发现的。
某天下午,她和室友在校园里拍照。我路过的时候,她正在给室友拍。”你蹲下来一点。
“”光线太强了,等一下。””你笑一个。””别动别动——”她按了快门。
然后把手机递给室友看。室友看了一眼:”我的脸怎么歪了?””没有,是角度问题。
“”你的角度让我看起来像160。””你是160啊。””我是165!
“苏念看了看照片,沉默了一下。”那重来。”她又拍了五张。
室友看完后:”你确定你是新闻系的?””新闻系又不一定要会拍照。
“”你们不是要学摄影课吗?”苏念沉默了。我忍不住走过去,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你拍的时候手机倒了。””啊?””你竖着拿手机拍人像应该开着人像模式,
你开的是普通模式,而且手有点抖。”苏念看了我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在B站上看过摄影教程。””你看摄影教程?””睡觉前无聊刷到的。
“”那你帮我拍一张呗。”她把手机塞到我手里,自己跑到旁边摆了个姿势。我接过手机,
犹豫了一下。”站过去一点,那边光线好。””好。””别直愣愣站着,自然一点。
“”什么算自然?””你就…别看我,看别的地方。”她转过头去,看旁边的银杏树。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她脸上,斑斑驳驳的。我举起手机,按下快门。拍了一张。看了看,
还不错。又拍了两张。选了最好的一张,递给她。她看了三秒,眼睛亮了。”顾北,
你拍的也太好看了吧!””还行。””什么叫还行!这比我拍的好看一百倍!
“”你不是新闻系的吗?不应该比我更懂?””我新闻系又不教拍照。
“”…那你们学什么?””学怎么写新闻。””那你不适合新闻系。””为什么?
“”你话太多了。新闻讲究客观简洁。你一句话能说成三句。”她瞪了我一眼。
“顾北你真的很欠。””实话实说而已。””那你也太实了。”她把手机拿回去,
翻出那张照片,看了又看。”顾北。””嗯?””以后你当我的专属摄影师。””凭什么?
“”凭你拍照好看。””那你可以自己学。””学不会。””你怎么知道学不会?
“”因为我试过了。拍了一百张,没有一张能看的。””一百张?你拍了多少次?
“”大一开学到现在,每天至少五张。”我沉默了。每天五张,拍了一个月,
就是一百五十张。全都拍不好。但还在拍。我突然觉得苏念这个人,
没有表面上那么大大咧咧。”行吧。”我说,”以后你拍照叫我就行。””真的?””真的。
“”那说好了,不准反悔。””不反悔。”她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顾北,
你人还怪好的嘞。””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这就是好好说话。
“第七章:男生宿舍的夜晚大学生活进入正轨后,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412宿舍的作息时间完全不统一。沈括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操场跑步,晚上十点准时睡觉。
江屿每天晚上编程到凌晨两点,早上起床靠闹钟叫三次。陆时衍作息最规律,十一点睡,
七点起。而我,想几点睡几点睡。问题出现在第一个月的月末。凌晨一点,
我被江屿敲键盘的声音吵醒了。”江屿。””嗯。””你能小点声吗?””好。
“键盘声变小了,但没消失。我又睡了。凌晨两点,又被吵醒了。”江屿。””嗯。
“”你还敲呢?””有个bug没修好。””明天修不行吗?””明天有课。
“”那你白天修啊。””白天在上课。””……”我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耳朵上。
第三天,我把这个问题在宿舍群里提了出来。
顾北:@江屿你晚上敲键盘的声音能不能小一点?我快被吵出神经衰弱了。
江屿:买了静音键盘,明天到。沈括:我也被吵到过几次,不过我睡得沉,影响不大。
陆时衍:我也听到了。不过我戴着耳塞。顾北:???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沈括:以为你能解决。陆时衍:以为你习惯了。顾北:我没有!我就是太困了没力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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