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妈的药，为了她弟的康复，也为了谢闻祁的床位。
唯独我爸的术后康复，在她眼里可以往后放一放。
我从手机里点开医院预约平台，把取消记录给她看。
“以后你家人的号，你自己排。药，你自己买。理疗，你自己联系。”
沈知意伸手来拿手机。
“你疯了吗？这些都是你之前答应帮忙的。”
“今天开始不答应了。”
“因为我想帮闻祁一次，你就要牵连我全家？”
我收回手机。
“你可以把我爸的床位让出去，我也可以把你家的药费停掉。”
她像是被这句话砸懵了，眼底先是震惊，随后涌上怒气。
“我让床位是为了救急。”
“我停药费也是。”
她怔住：“你救什么急？”
我看向病房方向。
“救我爸。”
沈知意的电话在这时响起来。
屏幕上跳着“妈”。
她看了我一眼，转身接起。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尖，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见。
“知意，我的复诊怎么取消了？医生助理说系统里没号了，怎么回事？”
沈知意捂住听筒，压着火看我。
我没有等她把电话说完，转身进了护士站。
护士正在给我爸安排入院检查，我按她要求签字、缴费、确认陪护。
“紧急联系人写谁？”护士问。
我拿过表格。
前世这个栏里写的是沈知意。
她后来也确实接到了很多电话。
只是那些电话，她十次里有七次没接。剩下三次，她不是在谢闻祁那边，就是在替沈家跑事。
这一世，我握着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
备用联系人，我写了护工公司的负责人。
护士确认后把表格收走。
我爸被安置进十六床。
窗户朝南，病房里还有一位刚做完膝关节手术的老人，家属正在整理床头柜。康复师过来简单交代注意事项，说下午先做第一次评估。
我把我爸的薄外套挂好，弯腰替他把拖鞋放在床边。
他看着我，声音有些低。
“砚衡，知意那边……”
“爸。”我打断他，把床头呼叫铃放到他手边，“今天不用替任何人说话。”
他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叹了口气。
“爸只是怕你们吵架。”
我把水杯递给他。
“吵一次，总比后悔一辈子好。”
我爸看着我，眼里闪过一点疑惑。
我避开他的目光，替他把床尾的病历夹挂好。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沈知意接完电话回来，脸色已经很白。
“我妈下午的药也停了？”
“我取消了代缴，不影响她自己去买。”
“那药要提前申请，你知道的。”她声音发紧，“普通药房买不到。”
“那就让她按流程申请。”
沈知意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
我把缴费单折好，放进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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