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互相看了几眼。
涉及股权和婚事，没人敢先开口。
陈瑶站在台侧，手里的香槟杯碰到桌沿，发出一声脆响。
她很快笑起来。
“阿砚，别闹。沈总和各位前辈都在，你昨晚没睡好，我知道。”
顾承从她身后走出来，西装袖口别着我熬夜时常用的黑色优盘。
“周哥，签约前紧张正常。核心代码我已经替你整理好了，署名也按瑶瑶的意思放进团队名单。你现在退股，会让大家很难看。”
我看着那个优盘。
上辈子，就是这只优盘，把我送上了绝路。
陈瑶把我的代码交给顾承，又在发布会出事后说，是我私下改动系统，害公司损失惨重。
公司里的人信她。
投资方信她。
连我亲手带出来的员工，也站在她身边指认我。
我被赶出公司那天，顾承把那只优盘丢进垃圾桶。
他说：“周砚，天才有什么用。没人站在你这边，你写的东西就是废纸。”
后来寒潮夜里，我蜷在桥洞下，听见路边屏幕播放陈瑶和顾承的婚讯。
她穿着白裙，对镜头说，感谢顾承陪她走过最难的时候。
我死前才知道，最难的时候，是她亲手造出来的。
“阿砚。”陈瑶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你现在收回那句话，我当你没说过。”
我抬眼看她。
她今天化了很精致的妆，耳坠是我省下第一笔分红给她买的。
顾承站在她身后，替她扶着拖地裙摆，像个等着上位的主人。
我说：“我没有闹。”
陈瑶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家公司是我们一起做起来的。”
我点头：“所以我让你继续做。”
“没有你，拾光怎么办？”
“你身后那位不是已经替我整理好了核心代码吗？”
顾承立刻接话：“周哥，你这话有点伤人。我只是帮忙，不是抢功。”
“我说你抢了吗？”
他噎住，手摸向袖口的优盘。
这个动作很轻，可沈知衡看见了。
陈瑶也看见了。
她挡到顾承前面，声音变硬：“周砚，今天签约关系到全公司一百多号人的饭碗。你要钱，我可以给。你要闹，我不能陪你。”
我把退股协议摊开。
“签字。”
她盯着那两个字，终于露出一点真火。
“你非要在今天逼我？”
“不是逼你，是成全你。”
她的手停在笔上。
顾承低声说：“瑶瑶，不能签。他现在就是拿公司威胁你。真签了，外面会说你薄情。”
陈瑶像被提醒了，立刻把笔放下。
“阿砚，你是不是因为顾承回来生气？他只是老同学。我让他进公司，是看中他的能力。”
“能力？”
我看向顾承：“那你说说，优盘里第三个文件夹最后一行为什么要这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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