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文)方成浩沈亦宁薇薇全本章节阅读 谜之探索小说大结局无弹窗

第1章深夜十一点五十二分,手机屏幕的光打在我脸上。手指在聊天界面划来划去,

脑子里全是庆功宴上灌进去的酒。我给置顶的“薇薇”发了那条憋了一晚上的话:“娘子,

为夫想你了。”二十秒后,新消息弹出来。不是薇薇。是另一个置顶——沈总监。

她说:“明天季度大会,你上台汇报。”酒全醒了。后背的汗把衬衫浸透。我知道,完了。

可我不知道,这只是开头。一条发错的消息,是扔进水里的石头。水面底下,

暗流已经涌了很久。拿下隆盛集团那个案子,项目部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前后五个月,

二十稿方案,四次掀翻重来。我是项目组核心成员之一,

办公室的折叠床睡了不下三十个晚上。沈亦宁总监的管理风格在这段时间里体现得极致。

她可以因为报表里一个百分号后面少了一位小数,让整组返工到凌晨两点。

也会在所有人撑不住的时候,不声不响地叫来外卖和咖啡。

庆功晚饭定在公司斜对面那家湘菜馆。大包间塞了二十来号人,辣椒的烟气熏得人眼睛发酸,

笑声能穿透墙壁。“哲远,这回你居首功!”同事老张揽住我肩膀,说话带着浓重的酒味。

“哪有,全靠沈总监拍板。”我赶紧举杯挡回去。这句话一半场面话,一半真心。

要不是沈亦宁最后亲自飞去隆盛集团谈判,项目八成就废了。只是话从嘴里出来,

怎么听都有拍马屁的味道。在项目部,没有人不怕沈亦宁。三十一岁做到总监,

靠的不是关系,是一个项目接一个项目硬砸出来的数字。我亲眼见过她因为进度延误,

在会议室里把副总监方成浩说得一整个下午抬不起头。也见过她为了抢资源,

堵在周德胜副总办公室门口争了四十分钟。“沈总监今晚来吗?

”新来的实习生小陈压低声音问我。“应该会露一面。”我瞄了眼手机,

“但她从来不在这种饭局上待到散场。”话没说完,包间门被推开。服务员侧身让路,

沈亦宁走了进来。她换了件浅驼色西装外套,头发盘起来,妆比白天柔和了几分。

跟会议室里那个让人发怵的形象不太一样,多了点松弛的味道。但就算这样,

包间里的分贝也在她进来那一刻掉了下去。“沈总监!”一群人站起来。“坐,都坐。

”沈亦宁抬手往下按,嗓音利落,“就来看看大家。”她走到主座旁边,没坐,拿起杯子。

“这个项目,各位辛苦了。**了,你们随意。”说完仰头,小半杯白酒一口喝干。

干脆利索,没有多余动作。大家赶紧跟着一饮而尽。“后面还有硬活,今晚尽兴,别太晚。

”她把杯子放下,视线扫了一圈桌面。经过我的时候,停了一下。“林哲远,明天上午九点,

到我办公室。”“好的沈总监。”我立刻接话。她点头,又跟大家说了两句鼓劲的话,

转身出去了。前后不到五分钟。包间安静了几秒,才重新炸开锅。“哲远啊,

沈总监点名找你,好兆头。”老张挤过来,一脸八卦。“估计是后续交付的事。

”我装得镇定,心里已经在打鼓。进项目部三年,我一直挑不出什么毛病,不敢出岔子。

这次案子落地,也许是个往上走的口子。但沈亦宁脑子里想什么,从来没人能猜全。

饭局拖到十点出头,我又被灌了好几轮。走出馆子,晚风一扑,酒劲直接顶上来,脚底发飘。

“用不用送你?”老张问。“不用,车叫好了。”我晃了晃手机。等车的空当,我点开微信。

置顶两个聊天框。一个是女朋友姜薇薇,备注“薇薇”。一个是沈亦宁,

老老实实写着“沈总监”。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会儿,我先打开了薇薇的对话框。

最新一条是她晚上八点发的:“又在喝?少灌点。”我咧嘴笑,打字回她:“散了,想我没?

”发送。网约车到了,我钻进后排,靠着车窗闭眼。手机震了一下,薇薇回了。

我掀开沉得要命的眼皮,点开看。一张她贴面膜的**,配字:“大侠终于记得回来了?

”这是我们俩之间的老梗。她迷武侠剧,我跟着她演。酒精烧得脑子发烫,

我笑着打字:“娘子,为夫想你了。”点发送。然后我看到了那个头像。深灰色底,

一朵白描的山茶花。那是沈亦宁的微信头像。我刚才打出去的那行字,

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跟她的聊天框里。最上面的备注名扎眼得要命——沈总监。

第2章时间在那一秒钉死了。我盯着屏幕,血从头顶往脚底抽。酒精带来的迷糊被连根拔掉,

剩下的全是清醒和恐惧。手指使劲戳那条消息,撤回,撤回。

微信弹提示:消息已发出超过2分钟,无法撤回。两分钟?我明明刚按的——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五十二分。我上车的时候是十一点四十出头。中间在车上迷过去了……五分钟?

十分钟?冷汗从额头往下淌。我抖着手打字:“沈总监对不起!信息发错了!非常抱歉!

”发送。没有回应。又打了一条:“我是林哲远,刚才喝多了手滑,请您千万别误会!

”还是没有回应。聊天框上方没有“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她看到了没有?

是看到了不想搭理?还是已经睡了?不可能。沈亦宁很少在十二点前关手机,

这是项目部人人都清楚的事。她一定看到了。按她的性子,会怎么想?一个手底下的人,

大半夜发这种浑话过来——就算知道是发错的,也够让她对我的评价从头塌到底。三年,

兢兢业业三年,无数次加班拼出来的靠谱印象,因为一条消息,全毁了。

网约车停在小区门口,司机喊了一声到了。我木着脸付款下车,站在初秋的夜风里,

从里到外冰凉。手机又震了。我几乎不敢低头,但不得不看。沈亦宁的回复。

时间:十一点五十三分。距离我发出那条消息,大约二十秒。内容一句话:“明天季度大会,

你上台汇报。”没有表情包,没有多一个多余的标点。冷,短,不容商量。

跟她平时派任务一模一样。可这句话放在这个时间点读,让我整个人往下沉。

明天是公司季度全员大会,中层以上管理层全部出席。项目部全员列席。

“上台汇报”——汇报什么?怎么汇报?是让我当着全公司的面交代这条消息?

还是找个由头敲打我?或者……更坏的安排?我站在小区门口,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一张没有血色的脸。上楼,开门,进去。薇薇已经睡了,

卧室门缝里漏出一线灯光。我瘫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手机又亮了一下。

薇薇的消息:“到了没?怎么不说话?”我这才想起来,本来是要回她的。打开聊天框,

看到她之前发的**和那句话。“大侠终于记得回来了?”如果消息正常发出去,

现在应该是打打闹闹的温存。全搞砸了。我机械地打了几个字:“到了,累了,睡了。

”关掉手机扔在沙发上。黑暗里,我睁着眼。脑子不停地回放消息发出去的整个过程。

怎么会犯这么蠢的错?就因为两个聊天框都置顶?就因为喝多了分不清?不,

这借口骗不了自己。在项目部,谁不知道沈亦宁最烦不职业的行为。

迟到、数据出错、表达含糊——这些事她都会严厉管。而我现在干的,比这些全都严重。

这叫冒犯,叫越界,叫职场大忌。凌晨一点,我重新拿起手机,给沈亦宁发了一段长消息。

“沈总监,再次为今晚的事向您诚恳道歉。我因庆功宴饮酒过量,脑子不清楚,

把发给家人的消息误发到您这里。此事完全是我个人的失误,与任何人无关。

我深刻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愿意接受任何处理。明天我会当面向您致歉。对不起。

”字斟句酌,姿态放到了最低。聊天框里一片死水,只有我发出去的消息孤零零地排列着。

那一夜,我没合眼。第3章早上七点,我顶着两个乌青的眼圈起床。薇薇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看到我的状态,愣了一下。“你这脸色怎么回事?昨晚灌了多少?”“没事,没睡踏实。

”我扯了个笑,接过她递来的粥。“你那个女上司,没刁难你吧?”她随口说了一句。

我手一哆嗦,粥差点泼出来。“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是说今天早上要去她办公室吗?

”薇薇一脸莫名,“昨晚你自己讲的。”“噢,对。”我松了半口气,心里苦笑。是,

沈亦宁昨天在饭局上讲过,让我今早九点去她办公室。那会儿我还以为是好事。现在再想,

胃都在抽。“她这个人怎么样?听你说挺凶的?”薇薇在对面坐下。“业务能力强,标准高。

”我挑着词说,“跟着她能长本事。”“那就行。”薇薇没多想,“快吃,别迟到。

”我食不知味地把早餐对付完,换好西装。镜子里的人脸色蜡黄,眼底有明显的慌。

我吸了口气,逼自己稳住。事已至此,慌没有用。怎么收场才是正事。八点二十,我到公司。

项目部办公区已经有人了,几个同事在工位上啃早餐。空气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异样。

“哲远来了。”老张端着速溶咖啡走过来,“脸色够差的。”“没休息好。

”我简短应了一句,往自己工位走。“沈总监今天来得特别早。”老张压低了音量,

“七点二十就到了,现在在办公室。”我心往下坠了一截。

“还有……”老张话说一半又停了,“方副总监也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方成浩。

项目部副总监,沈亦宁的副手,也是她明面上最大的对手。这人城府深得没底。

面上对沈亦宁服服帖帖,暗地里手脚不断。部门里的人心知肚明。“聊了多久了?”我问。

“二十多分钟了。”老张看了下表,“不太正常。”正说着,总监办公室的门开了。

方成浩走出来,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温和笑容。看到我,笑容更深了。“哲远来了。

”他走过来,在我肩上拍了一下,“昨晚庆功宴表现不错,听说喝了不少?”“方总监早。

”我谨慎接话,“大家高兴,多喝了几杯。”“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方成浩盯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某种我说不清楚的东西,“不过也得把握分寸。沈总监刚才还说起你。

”我后背发紧:“沈总监提我了?”“是啊,说你是项目的大功臣。”方成浩笑了笑,

“行了,不耽误你,沈总监在等你。”他转身走了,脚步轻快。

我却觉得他每一个字都另有意思。八点五十,我站在沈亦宁办公室门外。吸了三口气,

抬手敲门。“进。”清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推门进去。沈亦宁坐在办公桌后面,

正翻文件。她今天穿了一件墨蓝色衬衫,外套搭在椅背上,整个人干练又专注。“沈总监早。

”我关上门,站在桌前。她没抬头,继续看手里的东西。办公室里静得只剩空调出风的声音。

我在那儿站着,手心全是汗。大概过了一分钟——也许只有半分钟,

我觉得过了一个世纪——她把文件放下,抬起头。目光平稳,读不出情绪。“坐。

”我坐到对面椅子上,只坐了三分之一,上半身前倾。“隆盛项目的后续,有几个重点。

”沈亦宁开门见山,语气跟往常一样,“第一,下周交第一阶段执行报告,你来统筹。

”“好的。”我赶紧掏出笔记本。“第二,客户那边的对接人可能换人,提前做好衔接。

”“明白。”“第三——”她顿了一下,“十点的全员大会,你准备一下。

”我手里的笔停了。抬起头,跟她的眼睛对上。那双眼睛很好看,睫毛长,但目光锋利,

能把人看透。“沈总监,昨晚的事——”我硬着头皮开口。“大会主要汇报项目成果。

”她把我的话截断,语气平淡,“你是核心成员,上台分享是正常流程。”正常流程?

我死盯着她的脸,想找出一点蛛丝马迹。但她的表情无懈可击,就好像真的只是在安排工作。

“我……需要写讲稿吗?”我问。“不用,脱稿说。”她说完,重新拿起文件,

“没别的事了,去准备。”就这样?那条消息的事,她一个字没提。没有追问,没有批评,

连确认我是不是在道歉都没有。这种反常的平静,比骂一顿更让我慌。“沈总监,

昨晚那条消息——”我又试了一次。“林哲远。”她抬眼,“上班时间。”一句话,

把我所有想说的全堵死了。“是,我明白。”我站起来,“那我先去准备。”走到门口,

她忽然说了一句:“记住,脱稿。说你真实的想法。”我回头,她已经低头继续看文件。

那句话轻飘飘的,分量却压得我喘不过气。第4章从总监办公室出来,我后背全湿了。

老张凑上来:“咋样?沈总监说啥了?”“安排了点后续工作。”我含含糊糊应了一声,

回到工位。脑子里搅成了一锅粥。沈亦宁的反应太不正常了。按她一贯的做法,

这种事要么直接在办公室里把我骂到怀疑人生,要么当众点我一通。现在什么都不说,

反而推我去大会上讲话。“脱稿说。说你真实的想法。”真实的想法?我能讲什么?

讲我怎么喝多了发错消息?讲我这会儿心里全是后悔和害怕?不可能。那她到底要我讲什么?

九点半,项目部的人陆续往大会议室走。全员大会一个季度一次,

部门总监、副总监、主管级以上全部参加,普通员工列席。

我的座位被排在前排靠侧边——离主席台很近。这让我更不安。会议室渐渐坐满,

嗡嗡的交谈声压低又升高。我看到方成浩坐在沈亦宁斜后方,正跟旁边的人有说有笑。

沈亦宁坐在项目部区域最前面,背挺得笔直,低头翻手里的材料。九点五十,高层进场。

分管我们条线的周德胜副总走在中间,五十出头,笑面佛一样。但项目部的人都知道,

这位周副总做事圆滑,心思难测。十点整,会议开始。各部门轮流上台做例行汇报。

我坐立不安,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讲了什么。脑子里翻来覆去地预演待会儿该说什么。

项目数据?我烂熟于心。可沈亦宁让我“说真实的想法”。“接下来,

请项目部总监沈亦宁汇报隆盛集团项目情况。”主持人话音一落,沈亦宁起身。她走上台,

步子稳,姿态松弛。PPT打开,版面简洁利落。“各位领导、同事,

下面由我汇报项目部本季度重点——隆盛集团合作案的推进情况。”嗓音清晰,穿透力强。

她讲了项目背景、执行过程、数据成果。条理清楚,重点突出,全程不看稿。

讲到关键节点时,周德胜副总连连点头。“……该项目的落地,离不开整个团队的付出。

”沈亦宁说到这里,目光扫过台下。经过我的时候,停了一下。“特别是核心成员林哲远,

在技术攻坚和客户对接中表现突出。”我被点了名,条件反射地坐直。

心里却更加七上八下——这是铺垫?还是埋伏?“下面,请林哲远上台,

从执行者的视角分享一下项目心得。”来了。全场的目光齐刷刷甩到我身上。

我僵硬地站了起来,腿有些发飘。走上台的那十几步路,比跑一万米还长。

从沈亦宁手里接过话筒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手很凉。“放松。”她低声说了两个字,

只有我能听到。然后她走下台,回到座位。我站在讲台上,面对黑压压坐满的人。

灯光打下来有点刺眼,前排领导们的脸看得很清楚。周德胜副总笑着,眼底有打量的意思。

方成浩也笑着,但那笑让我浑身不舒服。沈亦宁坐得笔直,平视着我。我吸了一口气。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大家好。我是项目部林哲远。”声音从话筒里出来,有点干。

“关于隆盛项目,我不打算重复数据——沈总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我尽量让语气自然。

“我想说的是,执行过程中那些没写进汇报里的东西。”台下安静下来。

“比如第三次推翻方案的时候,客户临时要求加四个功能板块。”我开始讲亲身经历。

开头还有些紧,但说着说着就进了状态。这些都是我一手干过的活,讲起来有细节,有节奏。

周德胜副总在点头。其他部门的领导也听得认真。效果还行。讲了大约五分钟,我准备收尾。

“……所以,这个项目能成功,核心在于团队配合和临场应变。”我顿了一下,看向沈亦宁。

她还是那个表情,平静地看着我。那句“说你真实的想法”又跳出来。我握紧话筒,

做了个决定。“当然,过程中也有失误。”会场更安静了。“沟通不及时的情况有过,

细节上的疏漏有过,甚至——在非工作场合的不当言行,也有过。”我说得很隐晦,

但心跳已经快到嗓子眼了。“我想表达的是,高压之下每个人都可能出错。

关键不在于犯没犯错,在于怎么面对、怎么纠正。”台下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我看见方成浩挑了一下眉,眼里多了兴趣。周德胜副总还是笑着,但目光深了几分。

沈亦宁……她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非常细微,嘴角动了一下,

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其他什么。“分享完毕,谢谢大家。”我鞠躬,走下台。掌声响了,

不算热烈,但够得上礼貌。回到位子上,老张偷偷冲我竖大拇指。我松了口气,

觉得这一关勉强算过了。但很快我就发现,远没有那么简单。第5章大会在中午十二点散场。

人群陆续往外走,我正要离开,沈亦宁从前排走过来。“林哲远,来我办公室。

”说完转身就走。老张远远看了我一眼,做了个“保重”的口型。

我再次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这次沈亦宁没让我坐。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看着外面的楼群。“关门。”我把门带上,站在办公室中间。中午的阳光透过玻璃铺进来,

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线。安静了大概十秒。“你刚才在台上说的那段话,

‘非工作场合的不当言行’——”她开口了,背影没有动,“说的是昨晚那条消息?”来了。

“是。”我没有回避。“你觉得,在全公司面前暗示自己犯了错,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

”我张嘴,没发出声。“还是你觉得,提前把事情说出来,就能让我不好意思追究?

”“不是——”“林哲远。”她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对上我的。那目光里没有怒气,

也没有嘲讽。但正因为什么都没有,反而更让人扛不住。“那条消息,我看到了。

你的三条道歉,我也看到了。”“沈总监,我——”“我只问你一件事。”她打断我,

“你觉得这件事,谁会拿来做文章?”我愣住了。她没等我回答,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方成浩刚才在大会结束后,私下跟周副总说了五分钟话。”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他在笑,周副总也在笑。你猜他们在笑什么?”我的血往下坠。

“你以为你昨晚发错消息这件事,只有你知道,我知道?”她把杯子放下,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方成浩今早七点半来找我,第一句话就是——’沈总监,

昨晚庆功宴上哲远喝得可不少,没做什么糊涂事吧?’”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怎么知道的?”我问。“这正是我要弄清楚的。”沈亦宁靠回椅背,“两种可能。第一,

他在你发消息前后看到了你的手机屏幕。昨晚你在车上迷糊的时候,谁帮你叫的车?

”我想了想。“好像……是方总监帮忙叫的。”记忆在酒精的雾里碎成了片段。

但我确实记得一个模糊的画面——我站在餐馆门口摇摇晃晃,有人扶了我一下,说帮我叫车。

“第二种可能。”沈亦宁说,“他根本不知道你发了什么,只是试探。用一句话,

看我的反应。”“试探什么?”“试探我和你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不该有的关系。

”我脑子嗡了一声。“沈总监,我和您之间绝对没有——”“我知道。”她的语气很平,

“但方成浩要的不是事实,他要的是一颗子弹。哪怕这颗子弹是空包弹,只要能开一枪,

就够了。”我站在那里,后脊发凉。“你在台上说什么’非工作场合不当言行’,

你觉得方成浩听了会怎么想?”我闭上了嘴。蠢。我蠢到家了。

我还以为自己在台上说了一段真诚的反思,实际上是递了一把刀到方成浩手里。“坐下。

”沈亦宁说。我坐下,这次是坐实了的,不是之前那种半挂着的坐法。“听好了,

这件事从现在开始,只有两条处理路径。”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不提,我不提。那条消息我删了,你也删。谁问起来,什么都没有。”第二根手指。

“第二,把事情捅穿。你把发错消息的事情公开说清楚,

让所有人知道这就是一个醉酒后的乌龙。堵住所有传言的口子。”“是不是第一条更稳妥?

”我问。“第一条最稳妥。前提是——方成浩手里没有证据。”她看着我。

“如果他在你迷糊的时候看到了你的手机屏幕,或者截了图呢?”我喉咙发紧。

“那就只有第二条路了?”“不。”沈亦宁摇头,“第二条路风险更大。你一公开,

就等于坐实了’事情确实发生过’。方成浩只需要把话拐一个弯——’他为什么要专门解释?

是不是此地无银?’——舆论就不在你这一边了。”“那——”“所以现在要做的不是选路,

是先搞清楚方成浩到底知道多少。”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桌面上。

“隆盛项目的后续执行,我原本打算交给方成浩分管。”她的手指点了两下文件夹封面。

“现在我改主意了。这一块,你来接。”我抬头看她。“沈总监,

我的级别不够——”“级别的事我来处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什么?”“把活干漂亮。

”她站起来,“同时,留意方成浩的动作。他想做什么,打算用什么,

用多久——我需要你帮我盯着。”我坐在椅子上,脑子转得飞快。她不是在罚我。

她是在把我拉到一个更危险的位置上。“这不是施恩。”她好像看穿了我在想什么,

“你昨晚那条消息,已经把你拖进了这盘棋里。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已经在这了。

”“我明白了。”“你有什么问题?”“没有。”“好。出去。”我起身,走到门口。

“林哲远。”我回头。沈亦宁已经重新坐下,翻开了文件。“以后喝酒,

把手机交给信得过的人保管。”“是。”我走出办公室,关上门。走廊空荡荡的,

午饭时间大部分人都不在了。**在墙上,闭上眼。事情比我想的复杂一百倍。

一条发错的消息,不只是一个尴尬的事故。它被卷进了一场我根本看不清全貌的角力里。

方成浩到底知道多少?他今天早上那句“没做什么糊涂事吧”,到底是随口一问,

还是精心设计的试探?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从现在起,我不能再犯任何错误。

一步都不能。第6章下午两点,我坐在工位上翻隆盛项目的后续资料。沈亦宁发了一封邮件,

抄送项目部全员,内容很简单:隆盛集团项目第二阶段执行统筹,由林哲远负责。

老张看完邮件后愣了几秒,走过来。“哲远,你升了?”“没升,就是多了个活。

”“沈总监把这块从方成浩手里拿走了?”老张压低声,“这不是明着打脸吗?”“别瞎说。

”“我就跟你讲。”老张拉了把椅子坐到我旁边,“今天上午大会结束后,

方成浩在茶水间跟人聊天。我路过听到一句。”“什么?”“他说——’有些人啊,

别看现在蹦得高,摔下来的时候更疼。’”我没表态。“他说的是谁?”老张追问。

“你觉得呢。”“我觉得不一定是你,也可能是沈总监。”老张想了想,

“这两个人干仗不是一天两天了。”“跟我没关系。”“希望吧。”老张拍拍我肩膀,

回了自己工位。三点钟,方成浩路过我工位。他停下来,看了看我电脑屏幕上的报表。

“哲远,在看隆盛项目的材料?”“是,沈总监安排的。”“辛苦了。”他笑了笑,

“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找我。这个项目的很多底层数据,之前都是我这边在跟。”“好的,

谢谢方总监。”“对了——”他压低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昨晚庆功宴之后,

你是直接回家了吧?”我抬头看他。“是,叫了车回去了。”“那就好。”他直起身,

“喝多了容易出事。上次市场部的小赵,喝完酒把领导的微信当成同学群发段子,

第二天差点被辞退。你说好笑不好笑。”他在笑,笑得很自然。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指尖冰凉。“好笑。”我说。“行,忙你的。”他拍了下我的桌面,走了。

我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知道。不是猜测,不是试探。他知道。

那个故事说得太有针对性了——“把领导的微信当成同学群发段子”。

这和我昨晚干的事本质上一模一样。他要么看到了我的手机屏幕,

要么从其他渠道拿到了信息。我拿出手机,翻到昨晚的聊天记录。给沈亦宁的那条消息还在。

“娘子,为夫想你了。”后面跟着我连发的三条道歉。再后面是她那句“明天季度大会,

你上台汇报。”我截了一张图,存到加密相册里。然后把和沈亦宁的聊天记录全部删除。

接着打开薇薇的聊天框。我们之间的对话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她中午发了一张公司食堂的照片,说今天的糖醋排骨不错。我回了个“馋了”。

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昨晚在餐馆门口,是方成浩帮我叫的车。那个时候我已经迷迷糊糊了。

如果他在我上车之前拿到了我的手机,只需要几秒就能看到聊天记录。十几秒就能截图。

我合上手机,盯着天花板。五点半,我的邮箱收到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方成浩。

标题:隆盛项目历史数据交接。正文很客气,说会把之前整理的所有底层资料打包发我,

方便我接手。附件有一个压缩包。我打开压缩包,里面是十几个文件夹,按时间和类别分好,

命名规范。看起来很正常。太正常了。一个被抢了权的副总监,面对抢走自己地盘的下属,

态度配合到这种程度?要么他真有涵养。要么他在等一个更好的时机。六点,下班时间。

我没走。等到办公室只剩下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开始仔细检查方成浩发过来的隆盛项目资料。

客户沟通记录,合同草案,费用明细。每一份文件我都一页页翻。翻到第三个文件夹的时候,

我停了下来。里面有一份隆盛集团内部的会议纪要。按理说,

客户的内部文件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项目资料里。更奇怪的是,

这份纪要的日期是三个月前——那时候我们的谈判还在僵持阶段。纪要上显示,

隆盛集团内部对合作方案有严重分歧。他们的副总裁力挺我们,

但采购总监倾向于另一家竞品公司。这份纪要的末尾有一行手写备注,

被扫描的时候留了下来:“已转F。”F。方成浩的姓氏拼音首字母。

这意味着隆盛集团内部有人在给方成浩喂信息。在项目推进过程中,

方成浩一直是以“协助”身份参与的。但如果他提前拿到了客户内部的分歧情报,

却没有告知沈亦宁和项目组……那他到底在帮谁?我把这份文件单独拷了一份到个人U盘里。

然后合上电脑,收拾东西,关灯走人。在电梯间里,我拿出手机。犹豫了几秒,

给沈亦宁发了一条消息。“沈总监,方总监发过来的项目资料我在整理。有一些东西,

我觉得需要和您当面聊。”回复很快。“明天早上八点。”我收起手机,走出公司大门。

夜色里,城市的庸灯亮着一片一片。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沈亦宁让我接这个活,

不只是因为方成浩需要被分权。她在赌。赌我足够细心,

能从方成浩交出的资料里找到他不想被人看到的东西。

赌我因为那条消息已经站到了她这边——无路可退。六楼落地窗后面,

沈亦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我站在楼下。但我知道,

我已经在这盘棋里了。第7章第二天早上八点整,我敲开沈亦宁的办公室门。她已经在了,

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电脑开着。“坐。”我坐下,把U盘放在桌上。

“昨天整理方总监移交的资料,发现一份异常文件。”“说具体的。

”“隆盛集团内部的会议纪要,日期是三个月前。这份纪要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项目文件里。

”沈亦宁没说话,示意我继续。“纪要末尾有手写备注——’已转F’。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你怎么看。”“两种可能。第一,

方总监在隆盛集团有内线,项目推进期间私下获取了客户内部情报,但没有共享给团队。

”“第二?”“第二,他在利用这些信息做别的事。”“什么别的事。”“我不确定。

但纪要内容显示客户内部有分歧。如果方总监提前知道了这些,

他完全可以在谈判的关键节点做手脚——比如故意让方案偏离客户采购总监的偏好,

制造障碍。”“制造障碍对他有什么好处?”“如果项目做不下来,沈总监您要担首责。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沈亦宁拿起U盘,插到自己电脑上。

她用了大概五分钟看完那份纪要,然后拔掉U盘,锁进抽屉。“这件事先不要跟任何人提。

”“明白。”“你继续整理资料,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异常。但不要打草惊蛇。”“好。

”“另外——”她抬头看我,“方成浩最近有没有主动找你说过什么?

”我把昨天下午他路过我工位说的那段话复述了一遍,

包括那个“把领导微信当同学群发段子”的故事。沈亦宁听完,表情没有变化。

“他在试探你。确认你慌不慌,有没有把柄握在他手上。”“那我应该怎么应对?

”“正常应对。他找你聊天,你就聊。他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不要回避,也不要多说。

让他觉得你什么都不知道。”“明白。”“还有一件事。”沈亦宁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合同,

推到我面前。“隆盛项目第二阶段的合同条款需要修订,下周一前完成。

这个任务我会在部门群里通知,所有人都能看到。”我接过合同翻了两页。

条款修订是常规操作,没什么特别的。“但——”她补了一句,“你做两个版本。

一个是正常版,按客户需求修订。另一个,按方成浩之前给你的那份报价逻辑来做。

”“方总监的报价逻辑?”“在他移交的资料里,有一份他之前做的报价测算表。

你比对一下,看看和我们最终签约的版本差了多少。”我想了想,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方成浩在报价环节动过手脚,比如故意报高或报低某些项目,

那两个版本之间的差异就是证据。“明白了。”“去吧。”我站起来。“林哲远。”“在。

”“你昨晚那条消息的事,我再说最后一次。”我绷紧。“我不在意那条消息本身。

就算你发的是’老婆我爱你’或者’亲爱的晚安’,

都一样——一个醉了的人手滑把私人消息发错了,仅此而已。”她顿了顿。“但我在意的是,

这条消息会不会被别人利用。你也应该在意。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我懂。

”“那就好。做事去。”我走出办公室。走廊尽头,方成浩正从茶水间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我从沈亦宁办公室出来,他停了一步。“哟,一大早就被召见?

”“项目后续的事。”“勤快。”他呷了一口茶,“对了,昨天发你的那些资料,看完了没?

”“看了一部分,整理得很清楚。谢谢方总监。”“有问题随时找我。”他笑了笑,

往自己办公室走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句话。这是第二次了。

每次他找我说话,都是在确认我有没有发现什么。下午,

我把方成浩移交的报价测算表导出来,和最终签约合同的报价一一比对。

差异在第三项服务模块里出现了。方成浩的报价测算里,

这个模块的报价比实际签约价低了12%。12%在整体合同金额里不算大,

但换算成绝对数字,差了一百四十多万。按照正常流程,报价偏差超过5%需要上报审批。

但在项目归档文件里,我没有找到这一项的审批记录。也就是说,这个差价消失了。

消失到哪里去了?我在电脑上建了一个加密文件夹,把所有异常数据整理归档。

干完这些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办公室空了,只剩我一个人。手机震了。

薇薇的消息:“又加班?我做了红烧鱼,给你留着。”我回:“快了,等我。”收起手机,

最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数字。一百四十多万。不是个大数目,

但也绝不是一个“手滑”可以解释的差额。方成浩到底在做什么?我关掉电脑,拎起包走人。

经过方成浩办公室的时候,门关着,灯灭了。他已经走了。我加快脚步往电梯方向走。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薇薇。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哲远,有些事不要查太深。

对你没好处。”没有落款,没有称呼。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盯着这条短信,

整个人的血温降了好几度。第8章我截了短信的图,存在加密相册。

然后给沈亦宁发了条微信:“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内容不方便线上说。

”沈亦宁回复很快:“明早。”我没再多说,收起手机,出了公司大楼。路上,

我用另一部手机查了那个陌生号码。网上能查到的信息只有一条——归属地本市,

运营商是某虚拟号段。用虚拟号发匿名威胁,这人不想被追到。回到家,

薇薇已经把红烧鱼热好了第二遍。“你这是第几天连续加班了?”她把筷子递过来。“快了,

最近项目收尾,事多。”“你那个女上司不让人活啊。”她嘀咕了一句。

“是我自己要多干一点。”“得了吧。”薇薇把菜夹到我碗里,“你心疼公司,

公司心疼你吗?”我笑了一下,没接话。“对了,这周六我闺蜜结婚,你陪我去。

”“哪个闺蜜?”“陈雨桐啊。她老公就是搞投资的那个,你见过。”我确实见过一次。

陈雨桐的老公叫郑凯文,做私募基金。“行,周六我请假。”“不用请假,周六又不上班。

”“怕临时有事。”“你要是周六还加班,咱俩就得好好谈谈了。”薇薇说这话的时候在笑,

但眼神里有认真的成分。我知道她已经忍了很久。从隆盛项目启动那天起,

我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她嘴上不说,心里有委屈。“不会加班。”我拉住她的手,

“周六全天陪你。”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薇薇在旁边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我脑子里转的全是那条匿名短信。“有些事不要查太深。

对你没好处。”做出了这个判断,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事情本身的当事人,

另一种是当事人找来放话的人。无论哪一种,方向都指向一个人。方成浩。第二天早上,

我照例八点到公司。沈亦宁已经在办公室了。我进去,把手机里的短信截图给她看。

她看了十几秒,把手机还给我。“你怕了?”“不怕。”“说实话。”“有点紧张。

但还没到怕的程度。”“那就好。”她打开电脑,调出一个表格。

“昨天你说报价差了12%?”“是。第三个服务模块,差一百四十多万。

”“我查了一下归档记录。”沈亦宁把表格转过来给我看,“这一项的报价终审,

签字人是方成浩。当时我在隆盛出差,授权他代签。”“也就是说,

他在您不在的时候修改了这一项报价,但没有走审批?”“不止如此。

”沈亦宁切换到另一个页面,“我让财务调了一下这个模块的实际结算记录。

客户付的是签约价,比方成浩测算的报价高了12%。多出来的这部分款项,

在财务账面上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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