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汐颜谢云归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在灌汤水煎包的小说中,他意外发现自己拥有了超能力。从此之后,他踏上了一段充满冒险和挑战的旅程,与邪恶势力斗争,保护世界的安全。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震撼的故事世界。…
楚汐颜谢云归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在灌汤水煎包的小说中,他意外发现自己拥有了超能力。从此之后,他踏上了一段充满冒险和挑战的旅程,与邪恶势力斗争,保护世界的安全。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震撼的故事世界。
第一卷:归来与暗涌第一章烈焰旧梦楚汐颜是被烫醒的。不是宫中地龙烧得太旺的那种暖,
是毒酒穿喉而下,五脏六腑如被滚油浇透的灼痛。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红——红烛、红帐、红锦被,还有铜镜中映出的那张脸。十五岁的脸。
眉眼尚未完全长开,下颌线条还带着少女的圆润,可那双眼睛里,
已经盛满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森寒。“长公主,选封号的礼服送来了,您可要现在试穿?
”门外传来侍女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楚汐颜缓缓坐起身,手指攥紧被面。
丝绸的凉意从指尖传来,真实得不像梦。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纤细,
没有后来常年握剑磨出的茧,没有被烙铁烫过的疤痕。这是她十五岁那年,父皇还在世,
弟弟还是天真少年,一切噩梦尚未开始的时候。“进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比前世少了沙哑,多了清冽。侍女端着托盘进来,上面叠着一件月白色锦袍,
领口绣着银线云纹。这是大梁公主选封号时穿的礼服,寓意清贵高洁。楚汐颜盯着那件袍子,
眼底翻涌着前世最后一夜的画面。那是她二十八岁的生辰。她替弟弟萧衍安平定了南疆叛乱,
刚刚率军回京。满朝文武夹道欢迎,百姓高呼“镇国长公主千岁”。她以为自己功在社稷,
以为弟弟会像从前那样笑着喊她“皇姐”,递上她最爱吃的桂花糕。可等来的,
是一杯御赐的“庆功酒”。酒液入喉的瞬间,她才看清萧衍安脸上的表情——那不是笑,
是如释重负的残忍。他说:“皇姐,你功高震主,非死不可。这江山,朕一个人坐就够了。
”她想拔剑,却发现四肢已经失去力气。殿门被锁死,她的亲卫被调走,
就连她最信任的暗卫首领,也不知何时换成了弟弟的人。烈火从四面烧起来。
楚汐颜倒在血泊中,透过火光看见一个人影冲进大殿——是谢云归,
那个被她在朝堂上多次羞辱的北狄质子。他穿着粗布衣裳,身上带着伤,
不知是怎么突破禁军的。他抱住她滚烫的身体,在她耳边说:“殿下,我来晚了。
”她用最后的力气推开他:“走……你不该来。”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前世你救我一次,这一世,我还你。”火舌吞没他的衣角,
他始终没有松手。楚汐颜在剧痛和绝望中闭上眼,最后的念头是:若有来生,
她不要做任何人的刀。而现在,她回来了。“长公主?”侍女见她久久不语,
怯怯地唤了一声。楚汐颜收回思绪,目光落在那件月白色礼服上。
前世她选了“昭”字为封号,取“昭昭日月”之意,昭告天下她是大梁最尊贵的公主。
也正因为这锋芒太露,才让弟弟早早将她视为威胁。“放下吧。”她语气平淡,“封号的事,
我再想想。”侍女应声退下。楚汐颜起身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双漆黑的眸子。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在颧骨处停顿——前世这里被毒酒灼出的溃烂,
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恨意压回眼底。恨不能当饭吃,这一世,
她要的是清算,不是发泄。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三点。楚汐颜换上一身玄色劲装,
从妆台暗格中取出一柄软剑。这是她前世十岁时父皇所赐,剑身薄如蝉翼,可缠于腰间。
后来她被封长公主,便再没碰过它。剑身在月光下泛起冷白色的光,她握住剑柄,手腕一抖,
剑刃发出细微的嗡鸣。“这一世,你陪我。”她将软剑缠回腰间,推开窗户,翻身跃入夜色。
第二章锦袖软剑京城东市,一间不起眼的香料铺子。铺子已经关了门,
后院却亮着一盏油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正坐在石凳上擦拭短刀,听见墙头有动静,
猛地抬头,刀已横在身前。“谁?”“是我。”楚汐颜翻身落地,衣袂带起一阵凉风。
月光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形,腰间软剑若隐若现。中年汉子愣了一瞬,
随即单膝跪地:“属下参见长公主。”他叫赵铁衣,前世是楚汐颜最忠心的暗卫统领。
后来她被害时,赵铁衣被萧衍安以“通敌”罪名处死,连尸骨都没留下。“起来。
”楚汐颜扶起他,目光扫过院中陈设。一切都和前世一样,墙角堆着未处理的香料麻袋,
屋檐下挂着一串干辣椒。赵铁衣站起身,眉头紧皱:“殿下深夜出宫,太冒险了。
万一被人发现——”“不会有人发现。”楚汐颜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这上面的人,
你认识几个?”赵铁衣接过纸,借着油灯的光细看。纸上列着十几个名字,有朝廷命官,
有宫中内侍,还有几个他隐约听过但从未见过的江湖人士。“这个叫孙德茂的,
是御膳房副总管,属下见过两次。”赵铁衣指着其中一个名字,“殿下为何查他?
”“因为他三年后会毒死我。”赵铁衣手一抖,纸张差点掉在地上。他抬头看着楚汐颜,
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殿下……”“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楚汐颜从袖中又取出一枚令牌,铜制,正面刻着“隐”字,背面是一条盘踞的龙,“这个,
你见过吗?”赵铁衣瞳孔骤缩。他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声音发紧:“这是……隐龙会的信物。属下曾在前朝余孽身上搜到过一枚,但没来得及细看,
那人就自尽了。”“隐龙会不是前朝余孽那么简单。”楚汐颜收回令牌,
“他们在朝中有内应,在北狄有盟友,在宫中还有一张更深的网——叫‘玄龟’。
”夜风穿过院子,吹得油灯的火苗东倒西歪。赵铁衣沉默了很久,
最终抱拳道:“殿下要属下做什么?”“第一,把这上面的人,每一个都给我盯死。
他们的行踪、交际、银钱往来,事无巨细,我都要知道。”楚汐颜顿了顿,“第二,
帮我找一个人。”“谁?”“沈万财。江南商人,现在应该在苏州做丝绸生意,家道中落,
被同乡排挤。找到他,告诉他,有人愿意出资帮他重整旗鼓。”赵铁衣虽然不解,
但多年暗卫生涯让他学会了不问缘由。他点头应下,又问:“殿下,
这些事……您是怎么知道的?”楚汐颜抬头望向夜空。月亮被云遮住大半,
只露出镰刀似的一角。“因为我死过一次。”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赵铁衣没有再问。他重新跪下,声音低沉却坚定:“无论殿下是谁,属下这条命,
是殿下救的。刀山火海,唯命是从。”楚汐颜垂眸看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掌心下是粗布衣料的触感,带着人体温的热度。“起来吧。这一世,
我不会再让你们任何人为我死了。”她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赵铁衣站在原地,
攥紧了手中的名单。第三章兄弟请安次日清晨,楚汐颜刚用完早膳,
门外就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四殿下来给长公主请安——”门帘掀起,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走了进来。他穿着杏黄色蟒袍,面容清秀,眉眼间还带着未褪的稚气。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时嘴角会露出浅浅的酒窝。任谁看了,
都会觉得这是个乖巧可爱的弟弟。楚汐颜看着这张脸,指尖微微发凉。前世,就是这个弟弟,
在她面前哭了整整七年。每次她说要退隐,他就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说“皇姐不要走,
朕只有你了”。她心软了一次又一次,替他平叛乱、镇边疆、压权臣,
把自己熬成了一个满身伤病的二十八岁女人。然后,他给了她一杯毒酒。“皇姐!
”萧衍安笑着跑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食盒,“我让御膳房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还是热的呢!”他跑到她面前,打开食盒,一股甜香飘出来。糕点被做成花朵的形状,
上面撒着金黄色的桂花。楚汐颜看了一眼那盒桂花糕,又看了一眼萧衍安的脸。
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嘴角却慢慢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衍安有心了。
”她拈起一块糕点,放在鼻尖闻了闻,“很香。”萧衍安眨巴着眼睛看她:“皇姐怎么不吃?
”“刚用完早膳,还不太饿。”楚汐颜将糕点放回食盒,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衍安,
你今年十二了,该学着处理朝政了。父皇身体不好,你是太子,要多替父皇分忧。
”萧衍安眼睛一亮:“皇姐愿意教我吗?”“当然。”楚汐颜笑得温柔,“我们是亲姐弟,
我不帮你,谁帮你?”萧衍安高兴得直点头,又说了几句闲话,才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门帘落下的瞬间,楚汐颜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她拿起那块桂花糕,掰成两半。
糕体内部颜色正常,没有异样。前世萧衍安是在她二十八岁那年才下的毒,
现在他还没那个胆子。但母妃有。“长公主,贤妃娘娘请您去永寿宫一叙。
”门外又传来通传声。贤妃,就是萧衍安的生母,楚汐颜名义上的母妃。
前世这个女人表面上对她疼爱有加,实际上一直在背后挑拨她和萧衍安的关系,
最终那杯毒酒,有一半是贤妃的主意。楚汐颜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铜镜中映出一张端庄秀丽的脸,眉目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顺从。这一世,
她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她还是那个听话的好女儿、好姐姐。只有她自己知道,锦袖之下,
藏着一把削铁如泥的软剑。第四章第一枚棋永寿宫里熏着上好的沉水香,烟雾袅袅,
将整间宫殿笼罩得如梦似幻。贤妃坐在软榻上,三十七八岁的年纪,保养得宜,
皮肤**得几乎看不出细纹。她穿着一件绛紫色宫装,发髻上插着赤金衔珠步摇,
举手投足间带着成**人的韵味。“汐颜来了,快坐。”贤妃笑着招手,
语气亲昵得像对待亲生女儿。楚汐颜依言坐下,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浅浅抿了一口。
茶水是雨前龙井,入口甘甜,没有异味。“母妃叫我来,可是有事?”贤妃叹了口气,
拿起手边的绣绷,一边穿针引线,一边说道:“你父皇的咳疾又犯了,太医说需要静养。
朝堂上的事,如今都压在你舅舅身上,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楚汐颜的舅舅,
是当朝右相沈鹤亭。前世这个人把持朝政,勾结隐龙会,是害死她父皇的帮凶之一。
“母妃的意思是?”“你也不小了,该学着替皇上分忧了。”贤妃放下绣绷,
目光殷切地看着她,“母妃想让你入朝听政,以长公主的身份替你弟弟看着那些大臣。
你聪明,又得你父皇宠爱,这件事你父皇一定会答应。”楚汐颜垂下眼睫,做出思考的模样。
入朝听政。前世她也是在这个年纪被贤妃推上朝堂,表面上是“辅佐幼弟”,
实际上是被当成了挡箭牌。她替萧衍安挡了所有的明枪暗箭,
最后却落得个“功高震主”的下场。这一世,贤妃还是同样的说辞,还是同样的套路。
“母妃说得是。”楚汐颜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衍安还小,朝中那些老臣各怀鬼胎,
我若不替他盯着,只怕会出乱子。”贤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面上却更加慈爱:“你能这么想,母妃就放心了。”楚汐颜又陪贤妃说了会儿话,
才起身告辞。走出永寿宫的大门,阳光正好洒在脸上。她眯了眯眼,
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入朝听政,她当然要去。只有站得够高,
才能看清那些藏在暗处的蛇虫鼠蚁。当晚,赵铁衣送来消息:沈万财找到了。“殿下,
沈万财现在落魄得很,在苏州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属下按您的吩咐,
以‘北地客商’的名义找到他,说要出资三万两银子与他合伙。他起初不信,后来看了定金,
当场就哭了。”楚汐颜听着,脑中浮现出前世的画面。沈万财这个人,经商天赋极高,
只是时运不济。前世她在江南巡视时偶然遇见他,给了他一次机会,
他便用十年时间替她建起了覆盖七省的商路。这一世,她等不了十年。
她要把这个时间缩短到三年。“告诉他,我不要他的丝绸铺子。”楚汐颜说,
“我要他替我打通北边的茶马商道。银子不是问题,我要的是快。
”赵铁衣犹豫了一下:“殿下,北边的茶马商道一直被隐龙会暗中把持,我们贸然插手,
会不会打草惊蛇?”“就是要打草惊蛇。”楚汐颜将一盏茶端到嘴边,
茶汤映出她冷冽的眉眼,“蛇不惊,怎么知道它藏在哪?”第五章质子来朝三日后,
北狄使团入京。这是大梁与北狄停战三年来的首次正式使节往来。北狄送来的除了岁贡,
还有一个质子——北狄可汗的幼子,谢云归。朝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楚汐颜站在公主专属的位置上,穿着那件月白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
软剑被她缠在内衬里,贴着皮肤,冰凉又妥帖。她的目光落在殿门口。
太监高声通传:“宣——北狄质子谢云归觐见——”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他大约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颀长,穿着一身北狄样式的深蓝色长袍,
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狼纹。他的头发没有像大梁男子那样束冠,
而是用一根皮绳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的五官轮廓深邃,鼻梁高挺,
薄唇微抿,一双眼睛是极浅的琥珀色,像是北地冬日里的冰面下透出的微光。
楚汐颜的指尖微微发颤。就是这张脸,前世在大火中抱住她,说“这一世,我还你”。
谢云归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行了北狄的礼:“北狄质子谢云归,
参见大梁皇帝陛下。”他的大梁话带着些许异域口音,但吐字清晰,姿态不卑不亢。
皇帝萧恒咳了两声,声音虚弱:“平身。北狄可汗愿意遣子入质,足见诚意。
朕已命人收拾了质子府,你且在京城住下。”“谢陛下。”朝堂上响起窃窃私语。
不少大臣看向谢云归的目光带着轻蔑和警惕,仿佛在看一只被关进笼子的野兽。楚汐颜知道,
前世的谢云归在京城受了整整五年的冷眼和欺辱。没有人把他当人看,
就连最低等的宫女都敢对他呼来喝去。她那时候对他不屑一顾,甚至当众羞辱过他。
直到他死在大火里,她才从别人口中知道,这个质子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替她挡过无数次暗杀,而她浑然不觉。“陛下。”楚汐颜忽然开口,声音清亮,
压过了殿中的窃窃私语。满朝文武齐刷刷看向她。萧恒也有些意外:“汐颜,何事?
”楚汐颜微微欠身,目光扫过谢云归,落回皇帝脸上:“儿臣听闻北狄质子精通骑射,
又通晓北地诸国语言。儿臣近来在读《北地志》,有许多不解之处,想请质子指点一二。
不知陛下可否允准?”殿中安静了一瞬。谢云归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看向她。
那目光里有探究,有意外,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热切。萧恒沉吟片刻,
点了点头:“也好,让质子多与皇室走动,也算全了邦交之谊。”“谢陛下。
”楚汐颜和谢云归同时行礼。退朝后,楚汐颜没有急着离开。她站在殿外的长廊下,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身后传来脚步声。“殿下为何帮我?
”谢云归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北地特有的低沉。楚汐颜转过身,看着他。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
将那道从眉尾延伸到颧骨的旧疤照得清清楚楚——那是他小时候被狼抓的,
前世她曾嘲笑过这道疤。“帮你?”她歪了歪头,嘴角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我不过是想找个懂北地的人,帮我翻译几本游记罢了。”谢云归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殿下看我的眼神,”他顿了一下,
“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楚汐颜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质子多心了。
”她转身离去,锦袍的下摆在风中轻轻摆动。走出十几步远,她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声音清淡:“质子府的梅花开得好,得闲了可以去看看。”这是前世谢云归对她说过的话。
那时她问他,为什么要在质子府种那么多梅花。他说,因为梅花开的时候,像极了北地的雪。
身后久久没有回应。楚汐颜抬步继续走,掌心攥紧,指甲掐进肉里,传来细微的刺痛。
这一世,该她还了。第二卷:棋局与锋芒第六章暗桩初伏入朝听政的旨意七日后就下来了。
楚汐颜以“辅佐太子、协理六部”的名义,获得在朝堂上议事之权。品级与左右丞相平齐,
可直接向皇帝上奏。消息传出,朝野震动。有人说是贤妃在背后运作,
想让女儿替儿子挡刀;有人说是皇帝宠爱长公主,有意培养她做摄政公主;还有人说,
这不过是皇室内部的一场戏,演给外人看的。无论真相如何,
楚汐颜已经坐在了朝堂最显眼的位置上。她对面,是右相沈鹤亭。沈鹤亭五十出头,
留着三缕长髯,面容清癯,一双三角眼里总是带着几分算计的精光。他穿着紫色官袍,
腰间系着金鱼袋,站在那里就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长公主年纪轻轻就入朝听政,
实在是我大梁之福。”沈鹤亭笑着拱手,语气恭敬,可那双三角眼里分明带着审视。
楚汐颜回以微笑:“舅舅过誉了。汐颜年幼,以后还要多仰仗舅舅指点。”“好说,好说。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第一天上朝,议的是江南水患。
工部侍郎刘茂才呈上奏折,说江南连降暴雨,三州十七县受灾,请求朝廷拨款三十万两赈灾。
沈鹤亭当场同意,还主动提出从国库拨银。楚汐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记得前世这件事的后续——三十万两银子到了江南,真正用在赈灾上的不到五万。剩下的,
被刘茂才和沈鹤亭以及江南官场瓜分一空。老百姓饿死无数,
最后是楚汐颜亲自带兵去江南查办,才揪出这条贪腐链。但那是三年后的事。这一世,
她不打算等三年。退朝后,楚汐颜没有回宫,而是坐轿去了城东一间茶楼。
茶楼叫“听雨轩”,是赵铁衣暗中经营的产业,也是她的情报据点之一。她刚坐下,
赵铁衣就从暗门进来,递上一本薄薄的册子。“殿下,这是您要的,关于刘茂才的所有底细。
”楚汐颜翻开册子,一页一页地看。刘茂才,进士出身,为官十五年,
在工部侍郎位置上坐了六年。他有个小妾叫柳娘,是江南青楼出身,据说很得宠。
他还有个儿子在老家开绸缎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但账目上全是亏空。“他那个绸缎庄,
”楚汐颜合上册子,“查一下银钱来源。”“已经查了。”赵铁衣又递上一张纸,
“表面上是做正经生意,实际上是在替沈鹤亭洗银子。每年从江南各地搜刮来的孝敬,
至少有八成通过刘茂才儿子的绸缎庄转手,变成‘正当利润’。”楚汐颜嘴角微勾。
这些情报前世她花了两年才查清楚,现在赵铁衣只用了七天。不是因为赵铁衣比前世厉害,
而是因为她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查。“把这些证据整理成奏折,但要做得隐晦些。
”楚汐颜端起茶杯,“不要让沈鹤亭知道是我在查他。
让他以为是刘茂才自己不小心露了马脚。”赵铁衣点头:“属下明白。”“还有一件事。
”楚汐颜放下茶杯,“隐龙会的暗桩,最近有动静吗?”“有。”赵铁衣压低声音,
“属下按殿下给的线索,在京城的几家钱庄里发现了隐龙会的暗号。
他们似乎在秘密筹措银两,数额不小,方向是北边。”楚汐颜沉思片刻:“继续盯着,
不要打草惊蛇。”“是。”赵铁衣退下后,楚汐颜独自坐在茶楼包厢里,看着窗外的街景。
京城的主干道叫天街,宽可并行八匹马。此时正值午后,街上人流如织,
商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马车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她目光落在街角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身上。那老汉穿着打补丁的棉袄,手冻得通红,
可笑容却很灿烂。楚汐颜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她带兵平叛归来时,也是走这条天街,
百姓夹道欢迎,有个小女孩冲出来要给她送花,被禁军拦住了。那小女孩哭了,
她弯腰捡起那朵花,别在胸前。后来那朵花干枯了,她一直留着。直到大火烧毁了一切。
“殿下。”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是谢云归。
楚汐颜敛起神色:“进来。”门被推开,谢云归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大梁样式的青色长袍,
头发也束了起来,看起来比上次在朝堂上更加文雅。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依然透着北地狼族特有的野性。“质子怎么知道我在这?”楚汐颜问。
“殿下在朝堂上说想读《北地志》,我译了几页,送到宫里,宫女说殿下出宫了。
”谢云归从袖中取出几张纸,放在桌上,“我一路问过来,
有人说看见长公主的轿子进了听雨轩。”楚汐颜看了一眼那几张纸。上面是他工整的小楷,
将《北地志》中的一段北狄文译成了大梁文字,还加了注释。“质子有心了。”她收起译稿,
“坐。”谢云归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包厢的陈设。这间包厢布置简朴,
桌上只有一壶茶两只杯,窗外能看见天街全景。“殿下选的地方很好。”他说,
“能看见整条街,却不会被人看见。”楚汐颜给他倒了一杯茶:“质子观察力不错。
”“在北狄,看不清周围,活不长。”谢云归接过茶杯,没有喝,而是端在手中,
拇指摩挲着杯沿。两人沉默了片刻。窗外传来一阵喧哗,几个地痞在欺负一个卖花的小姑娘。
小姑娘吓得直哭,花篮被打翻在地,花瓣散了一地。楚汐颜皱了皱眉,正要开口,
谢云归已经站了起来。“我去。”他推门出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
那几个地痞不知被他用什么手段赶走了,卖花的小姑娘抱着重新捡好的花篮,站在街边发愣。
谢云归坐下,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楚汐颜看着他,忽然问:“质子来大梁,
想做什么?”谢云归放下茶杯,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着她。“活着。”“就这么简单?
”“活着,才能做别的。”楚汐颜垂下眼睫,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前世他也是这样,
低调、隐忍、不争不抢。所有人都以为他胆小怕事,只有死前那一刻,
她才看到他骨子里的血性。“质子,”她抬起头,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
有人要你帮她做一件很危险的事,你会答应吗?”谢云归没有犹豫:“那要看是谁。
”“如果是我呢?”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屋檐的声音。谢云归站起身,走到窗前,
背对着她。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她脚边。“殿下,”他的声音很低,
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您不知道,您在朝堂上替我说话的那一刻,我的命,就是您的了。
”楚汐颜攥紧了手中的茶杯。茶已经凉了,可她觉得手心滚烫。第七章血月刺杀当月十五,
月圆之夜。楚汐颜从贤妃宫中请安出来,已是亥时。她带着两名侍女走在宫道上,
月光将青石板路面照得发白,两侧的宫墙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高大。“长公主,
今晚的月亮真圆。”侍女青禾仰头看天,笑着说。楚汐颜也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又圆又亮,
像一面银盘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连上面的暗斑都清晰可见。她忽然停下脚步。不对。
前世今夜,宫中发生了一件大事——隐龙会派刺客潜入皇宫,目标是当朝太傅。
虽然刺杀失败,但太傅受了重伤,卧床三个月。而太傅,是她父皇最信任的谋臣,
也是前世少数几个真正对她好的人。“青禾,今晚太傅大人是不是在宫里当值?”楚汐颜问。
青禾想了想:“回殿下,太傅大人今日在御书房陪陛下批折子,这个时辰应该还没走。
”楚汐颜心中一紧。“你们先回宫,我去御书房看看父皇。”“殿下,
这么晚了——”“这是命令。”青禾和另一个侍女不敢再劝,行了个礼退下了。
楚汐颜没有往御书房的方向走,而是拐进一条小路。这条路通往太傅回值房的必经之处,
两侧种满了竹子,风吹过时沙沙作响,月光被竹叶切碎,洒在地上像碎银。她解下腰间软剑,
握在手中。剑身在月光下泛起冷白色的光泽,像一条蛰伏的银蛇。她放轻脚步,
沿着竹径往前走。夜风带来竹叶的清香,也带来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前方转角处,
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楚汐颜屏住呼吸,贴着竹墙缓缓移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她的影子与竹影融为一体。“嗖——”一支弩箭破空而来,钉在她身旁的竹竿上,箭尾颤动,
发出嗡嗡的声响。楚汐颜侧身翻滚,避开了紧随其后的第二支箭。她单膝跪地,手腕一抖,
软剑出鞘,剑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出来。”竹林中走出两个黑衣人,
一高一矮,手中各持一把短刀。月光照在他们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高的那个眼睛细长,透着阴冷;矮的那个眼睛圆睁,布满血丝,像是磕了药。“镇国长公主,
”高个子开口,声音沙哑,“有人花了大价钱买你的命。识相的话,自己了断,
省得我们动手。”楚汐颜缓缓站起身,软剑垂在身侧,剑尖点地。“谁买的?
”“你不需要知道。”矮个子已经不耐烦了,低吼一声冲了上来。短刀劈头砍下,
带着呼呼的风声。楚汐颜没有后退。她侧身让过刀锋,软剑如蛇般从下方向上撩起,
剑刃擦过矮个子的手腕。血珠飞溅,在月光下像一串红玛瑙。矮个子惨叫一声,短刀脱手。
楚汐颜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剑尖直刺他的咽喉。血,温热地溅在她脸上。
高个子见同伴倒下,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很快被狠厉取代。他从腰间摸出一枚信号弹,
拉响。红色的烟火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血色的花。楚汐颜心中一沉。他在叫人。
她不再留手,软剑在空中画出几道银色的轨迹,每一剑都直奔要害。高个子勉强挡了三招,
第四招时,软剑绕过他的刀,刺穿了他的肩胛。“说,谁派你来的?”高个子咬着牙,
嘴角渗出血沫,竟还咧嘴笑了:“你……逃不掉的……玄龟……”话未说完,
他眼睛猛地瞪大,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楚汐颜掰开他的嘴,发现牙缝里藏着毒囊,
已经咬破了。她松开手,尸体软倒在地。
远处的宫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是巡逻的禁军被信号弹惊动了。
楚汐颜快速擦了擦剑上的血,将软剑缠回腰间。她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
转身消失在竹林深处。回到寝宫时,青禾正焦急地等在门口,见她回来,
松了一口气:“殿下,您可回来了!刚才宫里有信号弹,说是进了刺客,奴婢担心死了。
”“我没事。”楚汐颜走进内室,“去打盆热水来。”青禾应声去了。楚汐颜脱下外袍,
左臂的衣袖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露出一道浅浅的伤口。血已经凝固了,
黑色的血痂粘在皮肤上。她用热毛巾擦了擦伤口,又取出金创药敷上。药粉撒在伤口上,
传来**辣的刺痛。楚汐颜咬着牙,一声不吭。玄龟。
前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个组织到底有多深。只知道他们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像寄生虫一样附在大梁的骨血里。这一世,他们提前动手了。
这说明她的出现已经打乱了原有的棋局。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的是,敌人乱了阵脚。
坏的是,她暴露得更早了。“殿下,”青禾端着一碗安神汤进来,“太傅大人遣人送来消息,
说今晚刺客的目标是他,多亏有人提前惊动了刺客,他才幸免于难。太傅大人想问,
是不是殿下……”“不是。”楚汐颜端起安神汤,吹了吹热气,“我只是去看父皇,
路上听见动静就躲起来了。刺客的事,让禁军去查。”青禾虽然疑惑,但不敢再问。
楚汐颜喝完了安神汤,躺回床上。帐顶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在烛光下影影绰绰。她闭上眼,
脑中浮现出高个子临死前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狠厉,还有一丝……嘲讽。
像是在说:你杀了我又如何,玄龟无处不在。楚汐颜睁开眼,盯着帐顶。她不怕。
前世她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连毒酒都喝了,还怕什么?她只怕一件事——来不及。
第八章镇北王到刺客事件在宫中掀起轩然**。皇帝萧恒震怒,下令禁军彻查。
禁军统领周铁山查了三天,只查到两具无名尸体,身份、来历、幕后主使,一概不知。
朝堂上,沈鹤亭借机弹劾禁军无能,建议换一个统领。楚汐颜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她知道,刺客是玄龟派来的,而玄龟在禁军中有内应。
周铁山不是无能,是不敢查。就在这当口,一个消息传遍朝野:镇北王萧寒渊回京述职。
萧寒渊,萧恒的堂弟,年仅二十五岁,却已经在北境戍边八年。
他以三千骑兵大破北狄两万铁骑的战绩,至今还是边关百姓口口相传的传奇。
楚汐颜对这个人并不陌生。前世他们是盟友,也是彼此信任的战友。
萧寒渊曾多次上书请求立她为摄政长公主,可惜被沈鹤亭压了下来。她死的那年,
萧寒渊正率军在北境与北狄主力决战,根本来不及回援。后来她听人说,
萧寒渊得知她的死讯后,在阵前吐了血。“殿下,镇北王明日入宫面圣。
”赵铁衣在听雨轩的包厢里向她汇报,“他这次回来,名义上是述职,
实际上是为了边关军饷的事。朝廷已经拖欠北境军三个月的饷银了,将士们怨气很大。
”“军饷的事,是沈鹤亭在拖。”楚汐颜翻看着手中的账册,“他想逼萧寒渊低头,
好把手伸进北境军。”赵铁衣皱眉:“镇北王性格刚烈,不会向沈鹤亭低头的。
”“所以才需要有人帮他。”楚汐颜合上账册,“明天朝会上,我会替萧寒渊说话。
”次日早朝。萧寒渊穿着一身银白色铠甲,腰间挂着佩剑,大步流星地走进金殿。
铠甲在晨光中反射出冷冽的光,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长刀。他二十五岁,身材高大,
肩背宽阔,面容刚毅,下颌线条如刀削般硬朗。一双眼睛是深沉的黑色,
看人时带着军旅中人特有的凌厉。“臣萧寒渊,参见陛下。”声音洪亮,
震得殿中梁柱似乎都在嗡嗡作响。萧恒笑着抬手:“寒渊不必多礼,快起来。
你在北境辛苦了,这次回来多住些日子。”“谢陛下。”萧寒渊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百官,
最后落在楚汐颜身上,微微一停。楚汐颜对他微微颔首。萧寒渊收回目光,
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呈上:“陛下,臣此次回京,除了述职,还有一事启奏。
北境军已欠饷三个月,将士们靠挖野菜充饥,实在难以维持。恳请陛下尽快拨付军饷,
否则边关恐有变数。”此言一出,殿中一片寂静。沈鹤亭慢悠悠地走出来,
拱手道:“镇北王稍安勿躁。朝廷不是不想拨饷,实在是国库空虚。江南水患、西南旱灾,
处处都要用钱。北境军的饷银,再缓一缓也无妨。”萧寒渊转头看向他,
目光如刀:“缓一缓?沈相,边关将士在前线流血,你在后方说缓一缓?
要不要我请几个断了腿的老兵来朝堂上,让你亲口对他们说?”沈鹤亭脸色一变:“镇北王,
朝堂之上,注意言辞!”“我言辞已经很客气了。”萧寒渊寸步不让。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
楚汐颜开口了。“陛下,”她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座大殿,“儿臣有一言。
”萧恒揉了揉太阳穴:“说。”“儿臣前些日子翻阅户部账册,
发现有一笔‘江南治水’的款项,数额三十万两,已经拨出三个月,
却迟迟没有落实到具体工程上。”楚汐颜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儿臣斗胆,请陛下过目。
”太监接过册子,呈给萧恒。萧恒翻开一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册子上详细记录了那三十万两银子的去向——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
但每一笔都和“治水”没有半点关系。“沈卿,”萧恒抬起头,声音发冷,“这是怎么回事?
”沈鹤亭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很快镇定下来:“陛下,这……这一定是有人诬陷臣。
臣对朝廷忠心耿耿,绝不敢贪墨一分一毫。”“诬陷?”楚汐颜轻笑一声,“舅舅,
我可没说是你贪墨的。我只是说,这笔银子被挪用了。至于是谁挪用的,户部自会查清。
”她顿了顿,看向萧寒渊:“镇北王戍边八年,劳苦功高,北境军的饷银确实不能再拖了。
儿臣建议,先从内库拨二十万两应急,其余款项,等查清那三十万两的去向后再补上。
”萧恒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就依汐颜所言。内库拨银二十万两,即日送往北境。
至于那三十万两的事,着大理寺严查。”“陛下圣明。”楚汐颜和萧寒渊同时行礼。退朝后,
萧寒渊在殿外拦住了她。“长公主,”他抱拳,声音比在朝堂上柔和了许多,“多谢。
”楚汐颜看着他,阳光照在他铠甲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他的眼睛很黑很深,
像是北境冬夜的天空。“镇北王不必客气。”她说,“边关将士是为国戍边,
朝廷本该照顾好他们。”萧寒渊盯着她看了几秒,
忽然压低声音:“殿下今日在朝堂上拿出的那本册子,不是临时准备的吧?
”楚汐颜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微微一笑:“镇北王觉得呢?”萧寒渊也笑了,
笑容让那张刚硬的脸多了几分柔和。“臣在北境时,常听人说长公主聪慧过人。今日一见,
名不虚传。”他顿了顿,“殿下若有用得着臣的地方,尽管开口。”楚汐颜看着他,
忽然想起前世萧寒渊得知她死讯后吐血的事。“镇北王,”她说,“好好活着。大梁需要你。
”萧寒渊微微一怔,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殿下也是。”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转身离去。
楚汐颜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萧寒渊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处,
铠甲的反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这一世,
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替她流血。第九章后院之火楚汐颜回到寝宫时,青禾正在门口来回踱步,
见她回来,急忙迎上来:“殿下,二**来了,在偏厅等了您半个时辰了。”二**,
楚汐烟,楚汐颜同父异母的妹妹。她的生母是贤妃身边的宫女,后来被皇帝临幸,生下了她。
虽然名义上是公主,但身份低微,在宫中的地位还不如得宠的宫女。
前世楚汐烟是她最亲近的人之一,也是背叛她最深的人之一。楚汐烟比她小两岁,
生得娇小玲珑,一张鹅蛋脸上嵌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笑起来时脸颊会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可楚汐颜知道,
这张笑脸下藏着怎样的一颗心。前世,正是楚汐烟在关键时刻偷走了她的兵符,
交给了萧衍安,才让她在宫变中毫无还手之力。“让她进来。”楚汐颜在主位坐下,
端起茶杯。楚汐烟走了进来,穿着一件粉色的衣裙,头上戴着几朵珠花,
看起来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姐姐,”她一进门就扑过来,挽住楚汐颜的胳膊,
“我可想你了!”楚汐颜不动声色地抽回胳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楚汐烟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她乖乖坐下,
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乖巧的模样。“姐姐,我听说你入朝听政了,好厉害呀!
”她眨巴着眼睛,“我也想像姐姐一样,为父皇分忧。”楚汐颜看了她一眼:“你想入朝?
”“不是不是,”楚汐烟连忙摆手,“我是说……我想帮姐姐做些事。姐姐一个人在朝堂上,
肯定很辛苦吧?”楚汐颜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冷意
锦帐藏刃小说(完结)-楚汐颜谢云归章节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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