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晚他没有，只是沉默地躺在我身后。
次日清晨，我还阳的第二天。
我刚洗漱完毕，白梦棠便款款走了进来，笑容温婉，仿佛昨晚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昨晚是我冒犯了，今日特意来给姐姐赔个不是。”
我没有接话。
她自顾自在对面坐下，端起我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今早王爷找我了，说以后要我和姐姐和平相处，绝不会亏待了我。”
我的手在袖中攥紧：“这两个月确实劳烦你照顾王爷和世子，想要什么补偿，跟府里提便是。”
白梦棠意味深长笑道：“当真我要什么，姐姐都给吗？只怕到时候，姐姐会舍不得。”
说完，她直接起身离去。
我独自坐在屋里，麻木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死而复生本以为是眷顾，现在看来不过是一场凌迟。
临近晌午，我正想去给璟儿做他最爱吃的桂花糕。
一个丫鬟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王妃不好了，白姑娘中毒了！大夫说是喝了您屋子里的茶！”
我径直赶往竹苑。
刚跨进门槛，就看见白梦棠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沈时宴坐在床沿，紧紧握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我从未见过的焦急。
“梦棠，本王绝不会让你有事！”
我站在门口，轻声开口：“时宴。”
沈时宴转过头，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高高在上的审判和满满的失望。
“瑟瑟，你为何容不下她，要下此毒手？”
五年夫妻，我没想过他会为了另一个女人来质问我。
“你连查都不查，就认定是我？”我声音干涩。
沈时宴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梦棠她是无辜的，你何必用这种手段伤人？”
这时，璟儿哭着从门外跑进来。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朝他伸出手。
璟儿却狠狠推开我，径直扑到白梦棠床前，两只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袖。
“娘亲……你醒醒……”
“璟儿，到娘亲这里来。”我半蹲在地上，声音发颤。
璟儿回过头，满脸泪痕地瞪着我：“你走开！你是个坏女人！你一回来我娘亲就病倒了，我不要你！”
我僵在原地，如坠冰窟。
我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这双手曾经牵着沈时宴走过五年的风雨，曾经亲手给璟儿缝制过无数件小衣，如今却只能空落落地停在半空。
什么也接不住，什么也留不下。
床上的白梦棠适时发出一声轻咳，父子俩立刻紧张地围了上去。
“梦棠，好些了吗？”
“娘亲，你吓死璟儿了……”
我像个多余的局外人，缓缓站起身，走出了竹苑。
或许从一开始，我拼死求来的这场复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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