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口一酸，忍不住又向前迎了两步。
可那个曾经只要一见到我，就会像小鸟一样扑进我怀里撒娇的孩子，此刻却迟迟不肯上前。
“璟儿。”白梦棠温柔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璟儿偏过头，直直扑进了白梦棠的怀里。
“娘亲。”
我半蹲在原地，僵硬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如坠冰窟。
我疼爱了三年的亲生骨肉，此刻正紧紧抱着别的女人，叫着娘亲。
沈时宴见我脸色惨白，连忙走过来解释。
“瑟瑟，璟儿年纪还小，你太久没回来，他才会对你生疏。”
“你不在的这两个月，都是梦棠在衣不解带地照顾璟儿，孩子离不开她，所以我才允许璟儿叫她娘亲，你身为生母，大度些，别和梦棠计较。”
我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一时间竟觉得手足无措。
我放弃轮回，拼了命地想要回到他们身边。
可他们早已有了新人。
我像个忘记离场的戏子，台下的观众早就散了，只有我一个人停在原地。
沈时宴从白梦棠怀里抱过璟儿，走到我面前。
“璟儿，这是你娘亲，忘了吗？快唤娘亲。”
璟儿闭紧小嘴巴，抗拒地扭动着身子。
沈时宴语气重了些：“璟儿，听话。”
“哇——”璟儿吓得哭出了声，朝白梦棠伸出小手要抱。
“算了吧，你说得对，这么久没见，生疏了也正常。”
我扯了一下嘴角，但拢在袖中的指节早已攥得泛白。
沈时宴没再勉强，让白梦棠把璟儿带给奶娘。
夜幕降临，我坐在锦苑卧房。
沈时宴从背后将我紧紧拥入怀里。
“瑟瑟，你回来真好，这两个月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我没有说话，只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
沈时宴低下头：“今晚，我好好陪你。”
烛火摇曳。
卧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白梦棠端着一盏参茶站在门口。
看到屋内的情形，她手里的托盘猛地一晃，茶水溅出。
她声音惊慌委屈：“对不住……姐姐，王爷。”
“以往习惯了每晚来陪王爷说说话、送碗安神茶。一时忘了姐姐今日回来了，是我没了规矩……”
说完，她匆忙转身跑了出去。
房门敞着，夜风灌进来吹灭了烛火。
我拢好衣襟，看着身旁明显有些僵硬的沈时宴。
“我不在的这两个月，你就任由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大半夜随意进出我们的卧房？”
沈时宴反手握住我冰凉的手指，无奈解释。
“瑟瑟，你别多想，我失去你那段日子整宿睡不着，她只是习惯了每天给我送参茶。”
我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侧身躺下背对着他。
“睡吧。”
从前我每次生气，他都会从背后抱住我，不管我怎么推都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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