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证刚到手,验孕棒两条杠。前夫以为我是被抛弃的金丝雀。他不知道,
他的公司是靠我的设计稿撑到今天的。现在,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他。
01民政局门口,顾衍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嘴角勾起一个我很久没见过的笑。
接起来,声音温柔得让我恶心:「放心,今晚陪你吃饭。想吃什么?日料?」我坐在旁边,
手里捏着离婚协议书。工作人员喊了三次名字,他才挂断电话。「林知意,你想清楚了?」
他把协议书推过来,钢笔帽拧开,故意停在那,「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没说话,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手很稳。一笔一划,比当年签结婚证还认真。他盯着我的手,
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意外,再到一丝我看不懂的烦躁。「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他把笔扔桌上,声音压低了,「比如她是谁?」「不用问。顾衍,
我们的婚姻本身就是一场错误的投资。」我把协议书推过去。「现在止损,对你我都好。」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质问他那个女人是谁。他甚至可能准备好了台词,等着看我的狼狈。
但我没有。顾衍盯着我看了五秒钟,重新拿起笔,签字。「林知意,离开我,
你连生存都困难。」他把离婚证扔给我,「记住,这是你的选择。」我收起离婚证,站起来。
「顾总,再见。」转身走人。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刺得眼睛疼。我扶着墙,弯腰想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包里那张验孕棒,两条杠。已经三个月了。我摸着肚子,这个时机,
真让人又爱又恨。手机震动了。银行短信:婚前协议补偿款50万已到账。紧接着,
第二条短信,陌生号码。一张照片:顾衍坐在高级日料店,对面是沈氏集团总裁——沈若清。
两人笑着碰杯,气氛暧昧。我放大照片,三天前拍的。不是出轨。沈若清是他的死对头。
商业竞争三年,互相挖坑,从没私下见过面。这张照片拍得太刻意了。我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市中心。」全球新锐设计师大赛,报名截止日期——下周五。刚好,
来得及。顾衍,你以为我是离不开你的菟丝花?你错了。这三年,
你书房里那些被我修改过的设计稿,你以为我不知道?我比谁都清楚,
你的公司是靠什么撑到今天的。02回到家,我开始收拾东西。那些包、鞋、首饰,
都是他的钱买的,我不要。
我只带走了三样东西:我的设计手稿、笔记本电脑、还有那张50万的银行卡。
顾衍的电话打来了。「怎么不说话?后悔了?晚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得意,像在施舍。
「顾总,打扰我休息了。」挂断。拉黑。电话那头,顾衍盯着黑屏的手机,第一次露出慌乱。
我知道他会慌。因为按照他的剧本,我现在应该哭着求复合,然后他冷酷拒绝,
完美扮演一个“负心汉”。但他不知道,我已经看穿了一切。半年前,顾衍开始频繁加班。
公司股价波动,他回家满身疲惫,却装作轻松。有一天深夜,我给他送咖啡,
听到他在书房打电话:「如果有一天我输了,你会陪我东山再起吗?」我没敲门。第二天,
我在他书房看到了一份体检报告:早期胃癌。他没告诉我。从那之后,他开始故意晚归,
故意在我面前接“暧昧电话”,甚至花钱找人拍那些照片。他想让我恨他,主动离开。这样,
他就不用拖累我。可顾衍,你有没有想过,我愿不愿意被你这么安排?我坐在出租屋里,
翻开手稿。三年,68张设计稿,每一张都被他否定过:「知意,你画画就好,别想工作。」
「知意,在家带孩子不好吗?」「知意,我的公司不需要你操心。」我以为他是大男子主义。
现在才明白,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站起来。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永远飞不走。可惜,
他低估了我。我打开电脑,报名参赛。作品主题:囚笼。设计说明:你以为的牢笼,
其实是我自己选的栖息地。现在,我要飞了。手机又震了。陌生号码,一条短信:「林**,
顾总让我转告您,明天上午十点,律师会去找您签《保密协议》。请您务必到场。」我笑了。
回复:「可以。让顾总准备好200万,我签字。」对方沉默了三秒钟:「……好的。」
第二天,律师准时来了。协议内容:我永远不提婚姻细节,永远不联系顾衍,永远“消失”。
我签字,收下200万支票。然后在附加条款里加了一句:「顾总大方,
祝顾总与沈**百年好合。」律师脸都绿了。我知道,这段话会原封不动传到顾衍耳朵里。
他会怎么想?愤怒?还是……失望?监控那头,顾衍看到这一幕,拳头砸在桌上。
他本以为我会哭,会求他别抛弃我。结果我拿着钱,笑着祝他幸福。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
比任何争吵都让他难受。我搬进了新工作室。位置?顾衍竞争对手——鼎盛集团楼下。
他要我消失?我偏要在他眼皮底下,活得比他想象更精彩。当天晚上,我加班到深夜。
下楼买咖啡时,看到对面马路上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窗半开,一点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顾衍坐在驾驶座,抬头望着我这层的灯。一根烟燃尽,又点了一根。我站在落地窗前,
没开灯。他在楼下,我在楼上。我们之间隔了12层楼,和一道再也回不去的深渊。
手机屏幕亮了。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别熬夜。」我删掉,关机。顾衍,现在才想起来关心?
晚了。03离婚第三天,我给自己定了三条规矩。第一,不许哭。第二,不许回头。第三,
不许让他知道孩子的事。前两条执行得很好。第三条,有点难。因为孕吐来了。
每天早上五点准时醒,趴在马桶边干呕到流泪。吐完擦擦嘴,照常去工作室画图。
我不允许自己软弱。哪怕一个人吃外卖,对着空荡荡的出租屋发呆,也不允许。第四天,
律师又来了。这次不是《保密协议》,是顾衍的“善意提醒”:让我别参加设计大赛。
「顾总说,这是为您好。」律师推了推眼镜,「大赛评委里有他的商业对手,
您参赛会被卷入纷争。」我笑了。「为我好?告诉他,我谢谢他全家。」律师走了。
我继续画图。第五天,工作室的水管被人恶意关了。第六天,快递被截。第七天,
楼下咖啡厅老板告诉我,有人打听我的作息。顾衍在施压。他想让我知难而退,
回到那个被他安排的“安全区”。可他忘了,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听话的全职太太了。
第八天,我去银行取了10万现金。然后找到顾衍的竞争对手——鼎盛集团CEO陈深。
「陈总,听说您缺一个首席设计师。」陈深看着我递过去的手稿,眼睛亮了。「林**,
你确定?顾衍可是我的死对头。」「所以我来了。」我微笑着,把现金推过去。「这是定金。
我不要工资,我只要资源。三个月内,我帮你拿下华东区的项目。」陈深看了我三秒。
「成交。」当天下午,我搬进了鼎盛集团15楼的设计部。位置刚好正对顾衍的办公室窗户。
我用望远镜都能看到他的窗帘有没有拉开。下午五点,顾衍的电话打了过来。新号码。
「林知意,你疯了吗?」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你知不知道陈深是什么人?」「知道。」
我一边翻手稿一边回答,「一个愿意给我机会的人。」「他是在利用你!」「顾总,」
我打断他,「您不也是吗?三年了,您用过我每一张设计稿,稿费都没给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知意,」他的声音软下来,「回家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我挂断,
拉黑。回家?那个家,是我拿三年自由换来的。现在,我不要了。晚上九点,我加完班下楼。
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顾衍靠在车门上,西装外套脱了,衬衫袖口卷到手肘。他瘦了。
才八天,下巴线条都锋利了。「上车,我送你。」「不用。」「林知意!」「顾总,」
我转身看着他,「您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管我?前夫?还是竞争对手?」他愣住了。「我……」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您看,您自己都不知道。」我拉开车门,坐上出租车,
「那就别装了。」车子启动,后视镜里,顾衍站在原地,手里的烟被风吹灭。
他抬头看着15楼那盏还亮着的灯,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控制。
是怕。他怕我真的不需要他了。回到出租屋,我趴在马桶边吐了十分钟。吐完,摸着肚子,
轻声说:「宝宝,你爸是个**。但他是个可怜的**。」手机屏幕亮了。陌生号码,
一条短信:「知意,对不起。」我删掉。关机。对不起有用的话,我要这200万干嘛?
04一个月后。顾氏集团新品发布会,全城直播。我收到邀请函——是沈若清送来的。
邀请函上写着:“特邀林知意**莅临指导。”鸿门宴。我穿的是自己设计的黑色西装裙,
剪裁利落,领口别了一枚胸针——一只破笼而出的鸟。现场很热闹。
媒体、商界名流、网红主播,全来了。顾衍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笑容得体。
沈若清坐在第一排,一身红裙,挽着他的手臂,扮演“新欢”。
大屏幕上打出了新品主题:“初心”。顾衍开始演讲:「这一系列的设计灵感,
来自我人生中最纯粹的一段时光。那是我创业初期,一无所有,却满怀梦想……」
台下掌声雷动。沈若清带头鼓掌,眼神温柔得像在看救世主。我在最后一排,打开手机录像。
「……感谢若清,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陪着我。」顾衍看向沈若清,「也感谢那些离开我的人,
让我明白了谁才是最重要的。」全场目光聚焦沈若清。媒体开始交头接耳,
直播弹幕刷屏:“渣男洗白现场”“新欢上位”“前妻好惨”。提问环节。我举手。
主持人愣了一下:「这位**,您是?」「林知意。顾先生的前妻。」全场安静。
直播镜头齐刷刷对准我。顾衍脸色变了。沈若清笑容僵住。我站起来,没看他们,
指着大屏幕上的设计图。「顾总,这款‘初心’系列,灵感来源是我的旧作。」全场哗然。
我翻开手机相册,投屏。三年前,我在顾衍书房画的废弃初稿,被他拍照留底。现在,
一模一样的设计,出现在他的发布会上。「请问顾氏的原创精神,
也随着婚姻一起‘离婚’了吗?」顾衍脸色铁青。「林知意,你……」「我什么?」
我打断他,「我只是在维护知识产权。顾总,比起您的虚伪,我更爱我的才华。」
直播弹幕炸了。“**!抄袭前妻!”“这瓜保熟!”“渣男去死!”“姐姐好飒!
”沈若清站起来,强撑着笑:「林**,这其中可能有误会……」「沈**,」我看着她,
「您确定要插嘴?这事跟您没关系。」顾衍握紧话筒。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林知意,
你非要毁了我?」「顾总,」我微笑,「毁了你的人是你自己。」「你就这么恨我?
非要让我身败名裂?」「恨你?」我笑了,「顾衍,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只是不想再当你的影子。那些设计稿,是我的,不是你的。」「知意……」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别叫我,顾总,下次发布会,记得原创。别再偷前妻的东西了。」
我踩下油门,开出停车场。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因为心疼他。
是因为恨自己——恨自己到现在,还觉得他可怜。05抄袭风波第三天。
顾氏股价暴跌12%,两个合作项目暂停,网上骂声一片。顾衍没回应,没道歉,没解释。
沈若清倒是发了条微博:「清者自清。」
评论区全是:“小三闭嘴”“洗白翻车”“**”。我工作室的订单暴增三倍。
陈深笑得合不拢嘴:「林知意,你真是个宝藏。」我没笑。因为孕吐越来越严重了。第五天,
我在办公室晕倒了。醒来时,躺在医院病床上。陈深站在床边,脸色凝重:「你怀孕了,
你知道吗?」「知道。」「顾衍的?」我没说话。「要不要告诉他?」「不用。」
陈深叹了口气:「林知意,你真是个疯子。」我笑了。「疯子的设计才有人买。」出院那天,
暴雨。我打不到车,站在医院门口淋雨。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面前。车窗摇下来,
顾衍的脸出现在雨幕里。他瘦得脱相了,眼窝深陷,胡子没刮,像个流浪汉。「上车。」
「不用。」「林知意!」他推开车门,冲进雨里,抓住我的手腕,「你怀孕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愣住了。他知道了?「谁告诉你的?」「陈深。」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给我打电话,说你晕倒了,让我来接你。」我转头看向他。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
分不清是雨还是泪。「知意,孩子……是我的吗?」我推开他的手。「顾总,
孩子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不需要一个只会演戏的父亲。」他站在原地,
浑身湿透。「我……我不是演戏……」「那你是什么?」我盯着他,「英雄?牺牲者?
还是自以为是的**?」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顾衍,你知道吗?」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最大的问题,不是你生病了。是你连问都不问我,就替我做决定。」他愣住了。
「你……你知道?」「半年前,你书房那份体检报告,我看了。」我看着他,「早期胃癌,
对吗?」他脸色惨白。「你……你一直知道?」「对。」「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离婚?」我笑了,「因为你不信任我。你不信我会陪你扛,不信我会选择你。
你宁愿演一出戏,让我恨你,也不愿意给我选择的机会。」雨水打在我们之间。「顾衍,
你剥夺了我选择的权利。这才是最大的残忍。」他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知意……对不起……」「不用对不起。」我转身,「治好病。等你学会尊重我了,
我们再谈孩子的事。」「现在,你是陌生人。」我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后视镜里,
顾衍跪在雨里,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在颤抖。我转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手机亮了。
陈深发来短信:「他对我说了一句话:‘告诉她,我会改。’」我删掉。关机。摸着肚子,
轻声说:「宝宝,你爸是个傻子。但他是个愿意改的傻子。」窗外,暴雨倾盆。后视镜里,
那个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我闭上眼睛。等你有天学会爱,不是控制。
等你愿意给我选择,而不是替我做决定。到那时,我们再重新开始。但现在……让我一个人,
走完这段路。06半年后。我在米兰,凌晨三点,画完了最后一张设计稿。
窗外是陌生的城市,桌上堆着咖啡杯和速写本。
手机里存着237条未读短信——全是同一个号码发的,我没点开。半年前那场暴雨后,
我消失了。退租、关机、出国。连陈深都不知道我在哪。
我只给他留了一封邮件:「工作室归你,我要去生个孩子。」他回:「顾衍疯了。」我没回。
疯就疯吧。这半年,我报名了米兰设计学院的高级研修班,白天上课,晚上画图,周末产检。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行动越来越笨拙,但脑子越来越清醒。
我开始明白一件事:我恨的不是顾衍,是我自己。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听话,
为什么他说“别工作”我就不工作,为什么他说“在家带孩子”我就真的一待三年。
我把这份恨意画进了作品里。主题叫“囚鸟”——一只被金丝笼养大的鸟,忘了怎么飞。
直到有一天,笼门开了,它跌跌撞撞跳出来,摔得满身是血,才学会振翅。这幅作品,
拿了米兰设计周的银奖。领奖那天,我一个人去的。七个月的身孕,站在台上,
用蹩脚的英语说:「谢谢那个把我关进笼子的人,也谢谢那个打开笼门的人。
他们是同一个人。」台下有人问:「那个人现在在哪?」我笑了笑:「不知道。也许在治病,
也许在后悔,也许在找我。」回公寓的路上,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国内打来的。「林**,
我是顾衍的主治医生。顾先生他……情况不太好。」我停下脚步。「他拒绝治疗,
已经两个月了。他说,如果见不到你,他宁愿……」「宁愿什么?」「宁愿死。」
我挂了电话,站在米兰的街头,风吹得眼睛发酸。摸着肚子,孩子踢了一下。「宝宝,
你爸又在演苦情戏了。」我打开手机,翻到那237条未读短信。第一条:「知意,对不起。
」第一百条:「我今天化疗了,吐了五次。想到你当初孕吐,是不是也这么难受?」
第二百条:「我把公司卖了。股份转到信托基金,受益人写的是你。」
第二百三十七条:「知意,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想再见你一面。」
我盯着最后一条看了五分钟。然后拨通了陈深的电话。「帮我订一张回国的机票。最快的。」
「你要回来?」「嗯,回去收拾一个傻子。」挂了电话,我摸着肚子,轻声说:「宝宝,
我们回家。去教教那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什么叫尊重。」07机场出口,
我推着行李箱走出来。一个瘦得脱相的男人站在接机口,戴着口罩,手里攥着一张照片。
是我的照片。小时候的。他看到我的瞬间,照片飘落在地,整个人僵住了。顾衍。
比半年前瘦了至少三十斤。西装挂在身上空荡荡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个纸片人。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我推着行李箱走过去,停在他面前。「顾衍,你是来接我的,
还是来吓我的?」他眼眶红了。「知意……」「别哭。」我打断他,「大庭广众的,丢人。」
他拼命忍着,眼泪还是掉下来了。我叹了口气。「走吧,找个地方坐坐。」咖啡厅。
他坐在我对面,手指一直在抖。不是紧张,是化疗的后遗症。我看着他,
心里那堵墙裂开了一道缝。「说吧。为什么拒绝治疗?」他低着头,声音沙哑。
「我不想活了。」「为什么?」「因为你不在了。」我放下杯子。「顾衍,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深情?为了老婆去死,多感人啊。」他抬头看我。「可你有没有想过,
你死了,孩子怎么办?我怎么办?」「你……」他愣住了,「你还在乎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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