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穿成舔狗女配我是在陆司寒的床上醒过来的。准确地说,是趴在他的床边。他半夜按铃,
我条件反射地弹起来,把温好的牛奶递到他手里。牛奶的温度是刚好能入口的四十度,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的。【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深夜送奶”舔狗任务。
舔狗值+10。】我端着空杯子站在床边,看着陆司寒喝完牛奶以后翻身继续睡的背影,
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我穿了。穿进了那本我熬夜追到最后一章、然后气得摔了手机的小说,
《总裁的替心娇妻》。女主叫沈柔,男主叫陆司寒。而我,
是这本书里最让人血压飙升的角色——舔狗女配,宋晚。原书里宋晚的戏份不算多,
但每一场都让读者想冲进屏幕掐死她。她是陆司寒的未婚妻,是宋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独女,
是A大金融系毕业的高材生。按理说这样的人设怎么也该有点骨气。但她没有。
陆司寒需要钱,她掏空家底给。陆司寒需要肾,她去配型。陆司寒需要替罪羊,她替他坐牢。
陆司寒需要她消失,她就真的消失——死在出狱前一天,
死因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多器官衰竭。狱警发现的时候,她蜷缩在床角,
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是陆司寒十八岁时的毕业照。她到死都攥着。我穿过来的时候,
情节正进展到陆司寒第一次问她要钱。原书里这段我看了三遍。不是因为好看,
是因为太来气。陆司寒的公司资金链断裂,他需要两百万周转。他没去找银行,
没去找投资人,他来找宋晚。因为他知道宋晚一定会给。“宋晚。”他站在我面前,
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他刚从外面回来,头发被风吹得微微乱,
眼尾泛着一点红——大概是喝了酒。他知道自己好看,也知道怎么用这张脸。
“沈柔的病不能再拖了。手术费两百万。”沈柔。他连撒谎都懒得撒一个新鲜的。
沈柔得的是慢性病,根本不需要什么紧急手术。他只是需要用钱,
而“沈柔生病”这个理由是最好用的——因为他知道宋晚心软,知道宋晚对沈柔有愧。
至于宋晚为什么对沈柔有愧,原书没写清楚,
只说“因为她的存在抢走了本该属于沈柔的东西”。
我当时看书的时候就想冲进去摇着宋晚的肩膀问她:你抢什么了?婚约是两家父母定的,
陆司寒是自愿跟你订的,沈柔是自己走的。你欠谁了?现在不用摇了。我就是宋晚。
【叮——系统任务:答应男主请求,转账两百万元。奖励:舔狗值+100。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系统任务,然后抬起头,对陆司寒笑了笑。“司寒,”我说,
“两百万够吗?”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沈柔的身体要紧,
别省这个钱。”我从床头柜里拿出银行卡,放进他手心里,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合拢,
“我账户里还有五百万,你都拿去。不够再跟我说。”陆司寒低头看着手里的卡,
又抬头看我。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感动,
是那种“这女人真好骗”的怜悯。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指尖碰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宋晚,你是个好姑娘。”他说。然后他转身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叮——任务完成。
舔狗值+100。当前等级:初级舔狗。距离下一等级还需900点。】我站在房间里,
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然后我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写邮件。
邮件是写给陆司寒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恒泰集团的法务部的。
附件里是陆司寒这三年所有的商业往来记录、税务漏洞、以及他授意财务做假账的证据。
这些证据是原主宋晚替他管账的时候一点一点存下来的。她替他管了三年的账,
每一笔假账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每一个漏洞她都做了标注。她不是不懂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没舍得用。我舍得。【叮——检测到宿主做出严重偏离舔狗路线的行为!警告!警告!
】“你不是让我当舔狗吗。”我敲下发送键,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来,
“舔狗的最高境界,是把狗主子舔到一无所有,然后他就只能被我养着了。这才叫真正的舔。
”【……】【系统逻辑崩溃中。】【……】【叮——系统重新校准。
检测到宿主行为属于“舔狗”的极端延伸形式。任务……通过。奖励……待定。
】**在椅背上,忽然笑了。原主宋晚在监狱里死的那个晚上,她想过什么呢。
想过如果她当初没有把那两百万给他。想过如果她把那些证据交给了警察。
想过如果他在她说“替我顶罪”的时候,说的是“不”。她想过一万种如果,
然后闭上了眼睛。现在我来替她做那些“如果”。窗外天快亮了。我把电脑合上,
去厨房给自己煎了一个蛋。蛋煎得两面金黄,溏心的。
原主宋晚每天早上都给陆司寒做这样的煎蛋,但陆司寒从来不吃。他嫌溏心蛋腥。
我咬了一口。不腥。很好吃。二反手送他进局子陆司寒被带走调查那天,是十一月十七号。
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是原书里宋晚替他去坐牢的日子。原书里写,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宋晚穿着陆司寒给她买的白裙子——他唯一一次给她买衣服,是买给沈柔的,尺码买错了,
顺手给了她——站在法院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台阶上,没有撑伞,
雨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他嘴唇动了动,说的是“等我出来,我娶你”。宋晚点了点头,
走进去了。她在里面待了三年。第三年的时候,她收到了他和沈柔的结婚请柬。
请柬是烫金的,上面印着两个人的名字,中间有一颗小小的红心。
她在监狱医院的病床上拆开那个信封,看了一下午。护士说,她把请柬放在枕头底下,
每天睡觉前都要拿出来摸一摸。摸到最后,烫金的字都磨掉了。我穿过来以后,
一直在等这一天。不是等他被带走。是等那个原书里宋晚回头看他、点头说“好”的瞬间。
因为我要在那个瞬间,说不。陆司寒被带走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恒泰集团的法务部效率很高,
邮件发出去第三天,经侦的人就来了。他们冲进陆司寒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给沈柔打电话,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念念,晚上我去接你,我们试那家新开的日料——”门被推开。
他抬起头,手里还举着电话。“陆司寒先生,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荒谬的平静上。
他放下电话,理了理袖口,站起来。“我能打个电话吗。”“请便。
”他打的不是律师的电话。他打给了我。我接起来的时候,
正在陆司寒别墅的客厅里收拾东西。不是收拾行李——我早就搬出去了,
从我把邮件发出去的那天起。我是在收拾证据。原主宋晚替他管账的时候,
把一部分纸质凭证锁在了别墅书房的保险柜里。密码是陆司寒的生日。不是沈柔的,
是他自己的。宋晚设的密码从来不用沈柔的相关数字,
大概是她最后的、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倔强。“宋晚。”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压得很低,“公司出了点事,我可能要去配合调查。你帮我把书房保险柜里的东西处理一下。
”“处理”的意思,是销毁。【叮——系统任务:答应男主请求,销毁证据。
奖励:舔狗值+500。】我没说话。保险柜在我面前开着,
里面的东西我已经全部拍过照、存过档、传给了经侦的办案人员。
纸质原件整整齐齐码在我手边,等着交给该交的人。“宋晚?”他又叫了一声。“好。
”我说,“你放心。”他挂了电话。【叮——任务完成。舔狗值+500。
当前等级:中级舔狗。】我把手机放下,拿起那沓纸质凭证,装进文件袋里,封口,
在封口处签上自己的名字。宋晚。两个字写得端端正正的。然后我抱着文件袋走出别墅,
打了辆车,去了经侦支队。接待我的警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周,头发有点秃,
态度很和气。他接过文件袋,翻了翻里面的东西,抬头看了我一眼。“你是?”“宋晚。
”我说,“陆司寒的前未婚妻。这些是他这几年做假账的原始凭证,我替他保管的。
现在交给你们。”周警官又低头看了看那些凭证,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证物袋,
把文件袋装进去,贴上标签,在标签上写了一行字。他写字的时候很用力,
圆珠笔在纸上咯吱咯吱地响。“宋**,”他写完了,抬起头,
“你知道这些证据意味着什么吗。”“知道。”“那你为什么——”“我以前不知道。
”我说,“现在知道了。”他看了我一会儿,没有再问。我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他的手很粗糙,指腹有老茧,握起来很扎实。走出经侦支队大门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
不是原书里那种倾盆大雨,是小雨,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凉的。我站在门口的屋檐下,
看雨丝在路灯的光里斜斜地落下来。手机响了。是陆司寒的号码。
他大概在里面被允许打一个电话。他打给了我。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等它响了五声,
然后接起来。“宋晚。”他的声音哑了,“东西处理了吗。”“处理了。”“好。
”沉默了几秒。雨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他那边大概也有窗。“宋晚,”他忽然说,
“等我出来,我娶你。”原书里的台词。一个字都没改。我在原书里看到这句话的时候,
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不是因为这句话太假,是因为这句话是真的——陆司寒在那一刻,
大概真的觉得自己会娶宋晚。人在绝境里总是会做出一些让自己误以为很高尚的承诺。
他以为自己在报恩,其实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继续利用她的理由。“陆司寒。”我说。“嗯。
”“你还记得宋晚替你管账的那三年吗。”他愣了一下。“记得。
”“她把你每一笔假账都记在一个本子上。黑色封皮的那个。你知道吗。”“……知道。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记吗。”他不说话了。“因为她怕你出事。”我说,
“她记下每一笔账,是为了万一哪天东窗事发,她能替你扛。她知道假账是谁做的,
知道每一笔钱的去向,知道该跟警察怎么说才能把你摘干净。她准备了三年。
”电话那头只剩下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很重。“但你从来没问过她。”我把电话挂了。
雨还在下。我撑开伞,走进雨里。身后经侦支队的灯光透过雨幕,变成一团模糊的橙色。
三法庭上的背叛陆司寒的案子开庭那天,我去旁听了。他瘦了很多。
看守所的号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头发剃短了,露出青白色的头皮。他被法警带进来的时候,
往旁听席上扫了一眼,扫到我,停住了。我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
头发扎起来,露出整张脸。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法警推了他一下,
他往前走,走到被告席上。庭审过程没什么好说的。证据确凿,他当庭认罪。
法官问他对公诉人提交的证据有没有异议,他说没有。问他对犯罪事实有没有补充,
他说没有。整个过程他都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直到最后陈述。他站起来,
两只手撑着被告席的栏杆,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法官催了他一次。他抬起头,没看法官,
看的是旁听席的方向。看的是我。“我想说一件事。”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宋晚替我管了三年账。那些假账是我让她做的。她不知情。”法庭里安静了一瞬。
我旁边的周警官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她知道。”我说。声音不大,但法庭很安静,
所有人都听见了。陆司寒的手指攥紧了栏杆。“她知道每一笔假账的用途。
她知道这些钱去了哪里。她替我记了整整一个本子。”他看着我,“但她从来没花过一分。
那些钱,她全用在了公司上。她自己连一件新衣服都没买过。”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审判长,我说的就这些。”法官敲了法槌。休庭。法警把陆司寒带走的时候,
他经过旁听席,在我这排停下来。法警拉了他一下,他没动。“宋晚。”我抬起头。
“那个本子,”他说,“黑色封皮的那个。还在吗。”“在。”“能不能给我。”“不能。
”他点了点头,像早就知道答案。法警把他带走了。他走出旁听席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不是恨,不是怨,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一个人在黑夜里走了很久很久,
忽然看见一盏灯,走近了才发现那盏灯早就灭了,只是他眼里的残光还没散。
我坐在旁听席上,等着法庭里的人一个一个走光。最后只剩下我和头顶白炽灯的电流声。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舔狗值-100。
】【系统提示:宿主正在偏离舔狗行为规范。请保持舔狗心态,
切勿对男主产生任何形式的负面情绪。】“我没产生负面情绪。”我站起来,理了理大衣,
“我在想,原书里宋晚替他去坐牢那天,他站在法院门口说的那句‘等我出来,我娶你’。
他是真的那么想的吗。”【书中未明确描述。】“如果是真的呢。
”【……】【系统无法回答此类问题。】我把大衣扣子系好,走出法庭。走廊很长,
窗户外面是灰白色的天空。今年的第一场雪正在落下来,一小片一小片的,落在地上就化了。
我忽然想起原书里一个很不起眼的细节。宋晚入狱前,陆司寒送了她一条围巾。
不是特意买的,是买给沈柔的,沈柔不喜欢那个颜色,他顺手给了宋晚。宋晚围了三年。
(完整版未删节)小说宋晚陆司寒沈柔 第1章 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世界忧郁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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