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你的手机相册里一张我们的合照都没有；每辆车里，都放着我最讨厌的香薰；你碰我一下，甚至需要消毒。”
她靠向椅背，望着车顶的阅读灯。
“如果我们的婚姻关系是这种丧偶式的德性，那还是离婚吧，我受不了这委屈。”
虽然有些事记不清，但她骨子里的傲气还在。
她想不通，自己究竟咽下多少酸苦，才和这样一个冷脸木头人过了三年。
封叙檀的视线落向她。
片刻后，他薄唇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离婚？这又是你新想出来的把戏？”
“十九岁那年，你说再也不会缠着我了，转头借酒和我发生了关系，逼我娶你。”
“一年前，你跟我说要离婚，却骗我去知娴的办公室和你做爱，还故意把你的贴身衣物留在那里，陷害她作风不当，差点弄丢副总位置。”
“纪念媞，三年了，你每次说要和我分开，背后都有算计！”
纪念媞心口一缩。
她以前，这么坏吗？
不等纪念媞去深究这番尖锐指控，车子停了。
封叙檀推开车门，背影笔直而疏远，径直走进别墅。
纪念媞从另一边下车。
她来到二楼的主卧，化妆台上放着很厚的一沓化疗病历单。
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无声地记录着她从二十岁到二十五岁和病痛抗争的过程。
突然，她看到一旁还贴着五颜六色的便利贴。
“封叙檀不吃香菜，我不能忘记。”
“封叙檀下雨天膝盖会疼，我要提前准备好热敷袋。”
“封叙檀不喜欢我娇纵任性、作、我要改掉。”
看着这些卑微到尘埃的字句，纪念媞眼眶一酸。
她那么努力地去爱封叙檀，爱到连自己的骨头都磨平了。
可下一秒，纪念媞看到最后一张黄色便利贴，上面写着：
“记住，不管化疗成不成功。7月13日去拿离婚证。放封叙檀自由，最不能忘！”
看到这句提醒，纪念媞胸口闷了一下。
她那么喜欢封叙檀，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男人，怎么舍得放？
可脑海里确有清晰的记忆。
上个月，得知封叙檀和纪知娴要一起去法国出差，她在电话里和他吵，却被他挂断。
她气红了眼，就拿着一张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去了民政局。
纪念媞按了按心口，那里堵得难受。
可酸涩过后，又好像多了一丝轻松。
这段婚姻困住封叙檀太久，也困住她太久了。
她变得不像自己，像个默默承受一切的圣母倒霉鬼。
转瞬，纪念媞转身，走向书房，推开门。
听见动静，正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的封叙檀，抬眸，眉峰微蹙。
“你闯进书房做什么？这是我的私人空间。”
这些年，封叙檀每次回家后不想应付她，就找借口呆在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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