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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业经理把登记记录调了出来。
申请换锁那天,我正在外地出差。
系统里却写着“业主本人同意”,下面还上传了一张我的身份证照片。
那张照片我很熟。两个月前,程屿说公司补录家属资料,让我发给他的。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程屿看了一眼。
“物业要材料,我就用了。”
“谁同意你用的?”
“沈乔。”
他压低声音。
“我只是给倩倩换个锁,又不是拿你的房子去卖。物业不让施工,我总得想办法。”
物业经理有些尴尬。
“程先生说您工作忙,手续委托他办。我们看他是您爱人,以前也陪您来过,所以……”
“所以没有给我打电话?”
经理停了一下。
“没有。”
我点头。
“麻烦把这一个月所有施工和搬运登记都调给我。”
程屿立刻开口:“查这些干什么?”
“看看我的房子,到底被你们动了多少。”
经理很快把记录翻出来。
最早一次不是半个月前,是二十七天前。
程倩和婆婆来量房。
二十四天前,设计师进场。
二十一天前,搬家公司来过。后来是拆柜子、刷墙、送家具、装灯。
前后十几次,我一页页往下翻。
也就是说,在程屿第一次跟我说“倩倩结婚以后可能想找个近一点的房子”时,他们已经量完了尺寸。
在他问我“你妈那套房一直空着是不是挺浪费”时,装修图已经出了。
他不是临时替妹妹做了决定,他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间通知我。
婆婆见我不说话,语气缓下来。
“事情都做到这一步了,现在追究谁先谁后有什么意义?倩倩明天结婚,你先让她把婚礼办完。”
我抬头。
“我的柜子和藤椅去哪了?”
程屿说:“不是告诉你了吗,在仓库。”
“搬运登记上没有送仓库的记录。”
他神色一僵,我继续往下翻。
二十一天前那一栏,车辆用途写的是:旧家具清运。
不是搬家,是清运。
我看着他。
“哪个仓库?”
程倩嘴唇动了动。
“嫂子,那些家具真的太旧了。装修师傅说没地方放,我们就……”
“就什么?”
婆婆插进来。
“旧东西留着有什么用?木柜又大又沉,藤椅都掉漆了。”
“我问它们去哪了。”
没人接话。
我拿起登记上的联系电话,当着他们的面拨过去。
对方听我报完小区和时间,翻了半天记录。
“那一趟我记得。木柜送二手家具市场代卖了,另外几件客户说不用留,就按废旧家具处理了。”
我握着手机。
“藤椅呢?”
对方想了一会儿。
“窗边那张?”
“对。”
“那个腿都松了。”
他停了一下。
“应该直接扔了。”
我没出声。电话那边又问了一句:
“怎么了?当时不是说家里同意清掉吗?”
我看向程屿,他避开了我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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