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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你是谁,也配碰这道具?]片场里乱糟糟的。巨大的摄影棚像个没打扫完的仓库,

横七竖八的支架拖出长长影子。地上满是各种线缆,用黄色的胶带勉强粘着。

空气里飘着尘土,还有道具木头箱子的陈旧气味。苏晚拿着一把宽大的扫帚,

一下一下地扫着。她的后背已经有些酸了。这里是史诗电影《破阵》的拍摄地,

她只是个拿八十块钱一天报酬的群演。角色没混上,反而被副导演抓来做杂工。她需要钱。

母亲躺在医院里,每天的账单都像一座山。她不能挑活。她扫到一个道具架前。架子很高,

上面挂满了各种仿制的古代兵器。有刀,有枪,还有一副沉重的铠甲。她的目光,

落在了一把剑上。那把剑静静立在架子的最上层,剑鞘是纯黑色的,带着一种陈旧的幽光。

剑柄处缠着深色的麻绳,尾端是一个小巧的鎏金兽首。

它和周围那些崭新又粗糙的道具格格不入。苏晚停下了扫地的动作。她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被这把剑吸引了。就像一个旅人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路边熟悉的树。她放下扫帚,

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把那把剑取了下来。剑身有些沉。比她想象的要沉。

她的手抚上冰凉的剑鞘,指尖轻轻摩挲着。然后,她握住了剑柄,缓缓抽出一寸。

一道寒光闪了出来。不是道具那种粗糙的钢片反光。这光芒很冷,很利。

剑刃上开着一道细血槽,虽然打磨过,但依然能看出久经沙场的痕迹。这不是道具。至少,

不只是一个道具。一个念头刚闪过脑海,一个尖锐的女声就刺了过来。“住手!你在干什么!

”苏晚的动作一僵。接着,一股香风袭来,带着昂贵的香水味道。一只戴着精致钻戒的手,

毫不客气地推在她的肩膀上。力气很大。苏晚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后背撞在冰冷的道具箱上,发出一声闷响。手里的剑差点脱手。她抬头看去。

一个女人站在她面前,穿着华丽的戏服,妆容精致无瑕。是这部戏的女三号,林菲菲。

一个带资进组的女明星。林菲菲的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和不屑。

她像看垃圾一样看着苏晚,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把剑。“这东西是你能碰的吗?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你知道这剑多贵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苏晚抿了抿嘴唇,

没说话。她默默地把剑送回鞘中,动作很轻,仿佛在安放什么珍贵的物品。

她想把剑挂回原位。“别动!”林菲菲再次呵斥,“你手里的细菌,别弄脏了道具。

赶紧放下,滚远点。”苏晚的手停在半空。她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林菲菲。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那平静之下,

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是一种审视。就像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新兵蛋子。

这眼神只出现了一瞬间。但偏偏,这一瞬间,被路过的副导演李哥尽收眼底。

李副导脚步一顿,心里有些奇怪。这小群演是谁?眼神怎么这么不对劲?刚才那一下,

感觉她根本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龙套,倒像个手里握过真刀真枪的人。林菲菲没注意到这些。

她见苏晚还举着剑,火气更大了。“聋了?叫你放下!”她伸手就要去夺。苏晚却抢先一步,

转身,稳稳地将剑放回了道具架的最高层。她甚至还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剑鞘上的灰尘。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对林菲菲微微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这种平淡,反而让林菲菲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准备好的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她最讨厌的就是苏晚这种人,明明穷酸得要死,

还要装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你以为道个歉就完了?”林菲菲冷笑一声。就在这时,

一个打扮得油头粉面的男人跑了过来,是林菲菲的经纪人。“菲菲,怎么了?

跟一个群演生什么气。”“王哥,你来得正好!”林菲菲找到了靠山,立刻开始诉苦,

“你看看这剧组,什么人都敢放进来!龙套都敢动‘长夜’!这要是弄坏了,担待得起吗?

”“长夜?”经纪人脸色一变,赶紧看向那把剑,又瞥了一眼苏晚,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

苏晚听不懂“长夜”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林菲菲不依不饶,

拉着自己的经纪人就去找了导演。“张导!我不拍了!这环境也太差了!棚里又热又脏,

空气里都是灰尘,对我的皮肤伤害多大啊!再说了,安保也有问题,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要是伤到我怎么办?你们剧组负得起这个责吗!”张导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头发白了一半。此刻他正头疼地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被林菲菲这么一闹,脸都绿了。

“菲菲啊,你消消气,消消气。”“我消不了气!”林菲菲的经纪人也在一旁帮腔,“张导,

我们菲菲也是为了剧组好。环境这么差,大家状态能好吗?你看,刚才菲菲的戏,

都NG了七八次了。是不是该想想办法?”张导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知道林菲菲是投资方塞进来的人,得罪不起。可他手头的预算就这么多,

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布景和服化道上,哪还有多余的改善这些。他只能陪着笑脸,

好言好语地安抚着。苏晚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她重新握紧了手里的扫帚,

继续一下一下地扫地。仿佛刚才的冲突,只是一粒吹进眼里的沙子,揉一揉,就过去了。

只是,她扫地的余光,总会不自觉地瞟向那个道具架。瞟向那把叫做“长夜”的剑。

副导演李哥悄悄走到张导身边,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苏晚的方向。“导儿,

刚才那个群演……有点意思。”张导正被林菲菲烦得焦头烂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一个群演能有什么意思,别给我添乱了。”林菲菲还在抱怨着什么,张导叹了口气,

擦了擦额头的汗。就在这时,片场外面,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那声音由远及近,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所有人都下意识停下了动作,朝门口望去。

第2章[总裁驾到,全场噤声]片场外,一阵引擎声碾了过来。那声音低沉,

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灯光师调灯的摩擦声,

场务搬运箱子的碰撞声,演员小声的对词声,全都被这阵由远及近的轰响切成碎片。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里的活。一排黑色的轿车,像一堵移动的墙,

缓缓停在了剧组临时搭建的围栏外。车身漆黑,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幽光,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刚才还嗡嗡作响的片场,瞬间安静了。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张导脸上的谄媚笑容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整了整自己皱巴巴的导演服,

像只警觉的兔子,朝车队的方向望去。林菲菲的抱怨也卡在了喉咙里。她眯起眼,

看着那几辆不认识但绝对不便宜的车,脸上的得意渐渐被另一种更热切的算计取代。

最前面的那辆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一只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先踏上了片场满是尘土的土地。

然后,一个男人走下车。他很高,身形挺拔,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

外面套着件深灰色长款风衣,却没有半分文艺气息。那衣服穿在他身上,像是裹着一层冰。

他没有戴墨镜,一张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嘴唇很薄。那双眼睛,扫过来的时候,

像淬了冰的刀子,所到之处,寒意一片。傅承枭。傅氏集团掌权人,

这部电影《破阵》的真正投资人。张导的腰瞬间就弯了,几乎成了九十度,一路小跑过去,

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处。“傅总!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准备准备!

”他的声音里带着讨好的紧张。傅承枭没有看他,目光落在了巨大的摄影机和轨道上,

像是在审视一堆冰冷的机器。“进度。”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清晰,没有丝毫情绪。

“快了快了!”张导忙不迭地回应,“今天拍第三场,文戏已经顺利拍完,

下午就准备拍重头戏,您放心,一定在预算内按时完成!”傅承枭终于将目光转向他,

那眼神让张导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玻璃人,所有心思都被看了个干净。

“预算超了百分之十二。”傅承枭淡淡地说,“原因。”张导的额头一下子就冒出了冷汗,

“这……主要是天气原因,耽误了几天,还有道具的损耗……”就在这时,一阵香风飘过。

林菲菲整理了一下本就没什么褶皱的戏服,脸上挂着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微笑,

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傅总,您好。我是剧组的演员,林菲菲。”她伸出手,姿态优雅,

指尖涂着精致的蔻丹。傅承枭的目光甚至没在她脸上停留超过半秒。

他只是象征性地朝她的方向颔首,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单音,算是回应。

林菲菲伸出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她脸上的笑容出现了一丝裂缝。这是第一次,

有男人敢这么无视她。还是傅承枭这种顶级的男人。她不甘心地想再说点什么,

傅承枭却已经转开了头,继续和导演说话。那感觉,就像她是一粒碍眼的沙子。

场面瞬间冷到冰点。林菲菲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悻悻地收回手,退到一旁,

眼神里却燃起了更强的火焰。而在这片肃杀的气氛中,一个角落里,

苏晚正抱着一堆泡沫板和道具,小心翼翼地往仓库方向走。她怀里最上面,

就是那把“长夜”剑。剑鞘的冰凉触感透过布料,抵着她的手臂。她低着头,

专心致志地看着脚下的路,绕过地上的各种线缆,生怕摔了手里的东西。

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安静,她也只是稍微抬头看了一眼,便又继续自己的工作。在她看来,

那不过是剧组来了什么重要的人物,和她这个一天拿八十块钱的群演,没有半点关系。

她只想快点把这些东西放好,然后去领下一份盒饭。傅承枭的目光扫过全场,像雷达一样。

他无意中瞥向那个不起眼的角落,目光在那个搬运道具的瘦削身影上,停顿了一秒。

女孩穿着最普通的群演T恤,头发用一根皮筋随意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因为用力,

脸颊微微泛红。她很专注,专注到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他的视线从那把静静躺在她怀里的“长夜”剑上划过,又落回她低垂的脸上。一秒。

仅仅一秒。他就移开了目光,仿佛只是扫过一块石头,一株草。苏晚对此一无所知,

她抱着东西,走进了昏暗的道具仓库。片场上,

傅承枭对身后一直沉默站着的助理吩咐了一句。助理立刻会意,拿出本子记录。

张导看着这一幕,心里七上八下,不敢多问。傅承枭看完现场,似乎准备离开。

他转身走向那排黑色的轿车。就在他一只脚已经迈上车门时,他忽然停下动作,

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边的张导。“那个……”他的声音不大,

却让张导一个激灵,连忙凑上前:“傅总您吩咐!”傅承枭的目光,

遥遥地指向刚才那个角落的方向。“刚才,那个搬道具的群演,是谁?”第3章[机会,

我三倍价格接了]张导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傅总问的人是谁?他刚才光顾着应付林菲菲,

哪有心思去记一个群演的名字。他脑子飞速转动,却是一片空白。“傅总,

那个……就是个跑龙套的,叫什么……我来查!”张导声音都有些发颤,

赶紧朝旁边场务喊话,“小王,快,去把刚才在角落搬道具的那个女群演的资料找来!

”傅承枭没再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片场。那目光却像有实质的重量,

压得在场每个人都喘不过气。他坐进了黑色轿车,却没有关上车门。张导不敢怠慢,

一边派人去查,一边硬着头皮准备接下来的拍摄。就在这时,片场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不好了!王师傅不行了!”一个工作人员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都白了。

张导心里“咯噔”一下,急忙赶过去。拍摄区中央,负责今天重头戏的特级演员老王,

正被人扶着,疼得满地打滚。他捂着肚子,额头上全是冷汗,嘴里直哼哼。“快!叫救护车!

”现场顿时乱成一锅粥。老王是剧组的王牌特技,今天这场戏,要从三米高的城墙上跳下来,

一个前滚翻,再顺势躲开迎面而来的马匹,最后用剑刺中对手的护甲位置。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危险性极高。只有老王能完成。现在老王倒了,这场戏怎么拍?

张导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着远处那辆没关门的黑色轿车,

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也要跟着老王一起报销了。林菲菲恰好化好妆走过来,看到这一幕,

非但没有半点担心,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哟,张导,这下怎么办?

”她娇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王师傅都干趴下了,

这可是A级高难度动作,不要命啦?难道现场还有人敢上?”她这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谁敢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专业特技都会出事,更何况是其他人。张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环视四周,所有工作人员都低下了头,生怕被他点到。

就在导演几乎要绝望地宣布今天拍摄暂停时,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我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群演服装的女孩走了出来。她身形单薄,

脸也清汤寡水的,混在人群里根本不会被注意到。是苏晚。现场死寂了一秒,

接着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她疯了?”“一个死跑龙套的,她懂什么叫特技吗?

”“导演可不能答应啊,出了事谁负责!”林菲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夸张地掩着嘴:“哈哈哈,你?就凭你?别是把腰摔断了,找剧组讹钱吧?

”苏晚没有理会周围的嘲讽。她只是走到张导面前,目光平静而坚定。“张导,我可以试试。

”张导看着她,像看一个疯子。他正要开口拒绝,苏晚却先一步说话了。“但如果我一次过,

我的片酬,要三倍。”整个片场又是一片哗然。一个群演,不光要抢特技的活,

还敢开口要三倍片酬?这是疯得不轻。苏晚似乎没看到众人惊愕的眼神,她顿了顿,

补充道:“还有,王师傅的医药费和误工费,剧组也得一分不少地结给他。这些,

都从我的片酬里出。”她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小小的群演开口要钱,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那个躺在地上**的特**傅。张导看着苏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胆怯和退缩,只有一片坦然的沉稳。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一咬牙。“好!”他大吼一声,破罐子破摔了。“就你!

如果你能一次过,别说三倍,五倍我都给你!王师傅的医药费剧组全包!但要是你没过,

或者出了事……”张导恶狠狠地指着她,“你自己承担后果!”“我明白。”苏晚点点头。

她转身走向服装组,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林菲菲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着苏晚,

眼神里淬满了毒。她等着,等着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到底是怎么摔得粉身碎骨的。

张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着那个背影,像是看着一场豪赌的最终结果。

他悄悄瞥了一眼远处的黑色轿车,那只紧握的拳头,手心全是汗。苏晚走到道具架前,

伸出手,握住了那把为特技演员准备的“长夜”宝剑。冰冷的剑柄贴合着她的掌心,

一股熟悉的触感顺着手臂传遍全身。她的眼神,在那一刻,微微变了。

第4章[这……这不是花架子!]戏服是深灰色的窄袖劲装,布料粗糙,

边缘还留着没剪干净的线头。苏晚套上衣服,系紧腰带时,手指一直在抖。不是因为怕,

是那把剑贴上来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炸开一片白光。林菲菲站在监视器旁边,

手里端着保温杯,指甲上镶着水钻。“张导,您真敢让她上啊?”林菲菲吹了吹杯口的热气,

嘴角翘着,“我看她连剑都拿不稳,别一会儿摔了,还得耽误大家收工。”张导没接话,

只是不停地看表。场记板已经举起来了,灯光打得雪亮,把片场中央那块青石地面照得发白。

“苏晚,就位!”执行导演喊了一嗓子。苏晚提着剑走过去。剑鞘是旧的,漆皮剥落了几块,

露出底下的木胎。她站在标记点上,按照特技演员之前走位的方向,抬起手臂。动作很僵。

她的手腕像是生锈的门轴,往上抬的时候带着明显的滞涩感。剑尖晃了晃,指向四十五度角,

又偏了。“呵。”林菲菲笑出了声,声音不大,刚好够周围几个人听见,“我就说她不行。

”张导眉头皱成了疙瘩。他拿起对讲机,手指按在通话键上,已经准备喊卡。

这场戏拍的是刺客夜袭,要求一个旋身回刺的动作,难度不低。现在看苏晚这架势,

别说旋身,她连站稳都费劲儿。“准备——”张导拖长了声音,带着明显的烦躁。苏晚没动。

她垂着眼睑,视线落在剑柄的缠绳上。那绳子磨得发亮,几根丝线翘起来,刺得她掌心发痒。

脑子里那片白光慢慢沉下去,变成了某种更沉、更冷的东西。像是水银灌进了血管。

她忽然闭上了眼睛。全场静了一瞬。林菲菲嗤笑:“装模作样……”话没说完。

苏晚睁开了眼。她的肩膀沉了下去,脊柱挺直,整个人的重心往前压了三分。

刚才那点生涩和局促瞬间peeledaway,像蜕了层皮。

她的手指原本松松地握着剑柄,现在指节收拢,虎口卡住剑镡,

动作自然得像是这手生来就该握这东西。张导的手指还按在对讲机上,忘了用力。

苏晚手腕一抖。没有预告,没有蓄力,那把叫“长夜”的道具剑突然发出一声铮鸣。

剑身脱鞘半寸,寒光一闪,她旋身,剑锋划出一道弧线。那弧线太漂亮了。

不是武行那种套路化的圆弧,而是带着实战里才有的刁钻角度,剑尖在空中顿了一下,

突然下沉,斜挑向上。“月下斩!”副导演李哥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手里的剧本哗啦啦掉了一地。张导被他吓了一跳:“你鬼叫什么?”“不对!剧本写错了!

”李哥脸色涨红,指着场中的苏晚,手指都在抖,“古书《武经总要》里记载的‘月下斩’,

根本不是我们设计的那样横劈!是挑!是先沉肘再斜挑!她说她怎么知道——”场中,

苏晚根本没停。她的动作快了起来。剑在她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不是她在舞剑,

是剑带着她走。每一个转折都贴着最省力的轨迹,每一次发力都踩在呼吸的节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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