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小说无广告阅读 陈陈陈风也柔小说 陈陈陈风也柔小说全本无弹窗

好兄弟张浩出差，一个电话就把四岁半的闺女扔给了我。

看着眼前软萌可爱、抱着高数入门题看得入神的小丫头，我直接懵了。这娃，

绝对不是我学渣兄弟能生出来的。闲着没事，我拍了张丫头看书的照片，

配文：”捡个天才闺女，能直接上户口不？”发了朋友圈。刚一分钟，手机就震动了。

一条被我拉黑五年、毫无联系的前任短信弹出来，只有三个字加问号：林舟？？？

—##正文###一张浩的电话打来是下午两点四十七分，我刚从健身房回来，

手上还捏着一条毛巾。”老陈，帮个忙，大忙。”我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张浩这人吧，一开口说”大忙”，

后面跟着的事情往往不大——上次是帮他把堵住的下水道通开，再上次是替他收了个快递，

快递里装着他给前女友买的分手礼物，他自己不好意思去。”说。””我闺女，舟舟，

你帮我带两天。我出差，刚到机场，临时通知，今晚的票——””等等。”我把水瓶放下。

“你说带谁？””舟舟啊。我闺女。林舟，你见过的——””我见过个鬼。”我打断他。

“你跟我认识多少年了？你什么时候有闺女了？你跟我说过你有孩子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背景音里有广播，是机场的广播，催促旅客登机的那种。

“这个……说来话长。””张浩。””兄弟，我现在真的来不及解释，票马上就要检了。

舟舟在你楼下等着呢，物业那边我打好招呼了，你下去接一下——就两天，最多两天，

我后天一定回来。””等等，她自己在楼下——”电话挂了。我站在原地，手里捏着毛巾，

脑子里走马灯一样转着”张浩有孩子”这件事。这人跟我认识十一年，从大学认识到现在，

我知道他高中暗恋过隔壁班一个女生，知道他大学谈了两段感情都是他主动分的，

知道他毕业后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销售，知道他有轻微的选择困难症，

点外卖能纠结四十分钟。我不知道他有孩子。我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你孩子他妈呢？

消息显示已读，没有回复。我把手机塞进口袋，下楼了。—物业门口的保安亭旁边，

坐着一个小姑娘。四岁多的样子，扎着两个小揪揪，穿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

脚上是白色的小皮鞋。她旁边放着一个行李箱，粉色的，上面贴着一只卡通熊猫，

箱子的大小看起来比她还重。她手里捧着一本书。我走近了，

看清楚那是一本什么书——《高等数学（上册）》，同济版，封面有点旧了，书角翻卷，

书脊上有一道裂纹，是被人翻得多了留下来的。四岁的小孩，捧着一本大学高数教材，

看得入神，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保安大爷站在旁边，脸上挂着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

见我下来，立刻如蒙大赦，冲我招手：”来了来了，

张先生说这孩子交给302的陈先生——”小姑娘听见声音抬起头，眼睛圆圆的，

眼珠子是很深的棕色，看了我两秒，开口了。”叔叔，你就是爸爸的朋友陈屿吗？

“声音很软，咬字很清楚。”对。”我蹲下来，和她视线齐平。”你是林舟？”她点头，

抱着书站起来，另一只手去拉那个粉色行李箱，箱子太重，她拉了两下没拉动，表情没变，

重新换了个姿势，用双手去拖。我伸手把箱子提起来。”我来。”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说：”谢谢叔叔。”然后低头，继续看她的高数。—###二进了家门，

我把箱子放在客房门口，回头看她。她站在客厅中间，四下打量了一圈，然后走到沙发边，

把高数放在茶几上，爬上沙发，坐好，翻开书，继续看。我在她对面站了一会儿。”舟舟，

你饿不饿？””不饿。”她没抬头。”渴不渴？””不渴。””那你……”我想了想，

实在找不到第三个选项，”你要上厕所吗？”这次她抬头了，看了我一眼，

表情是一种很冷静的、成年人才有的那种礼貌。”叔叔，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

“我：……我在她对面坐下来，撑着下巴看着她。四岁半的孩子，

独自坐在陌生人家的沙发上，翻着一本大学教材，神情专注，完全没有陌生感，也没有黏人，

没有哭闹，没有找妈妈。不像四岁的孩子。”舟舟，”我忍不住开口，”那本书，

你能看懂吗？”她认真地想了一下，然后说：”大部分能。有一些积分的部分，

我还没完全想通，但我觉得我再想想能想通。”我盯着她。”你多大？””四岁半。

“”你在上幼儿园？””嗯。”她点头。”不过老师说的那些我都会了，

所以我一般自己带书去看。””……你爸知道你看这个？””是爸爸给我买的。”她说，

语气很平淡。”爸爸说他当年大学这门课差点挂科，希望我帮他弄明白他哪里没搞懂。

“我沉默了三秒，脑子里浮现出张浩那张大脸，

想起他当年期末考前在我宿舍哭天抢地求我帮他划重点的场景。好家伙。这孩子，

要帮她爸补大学的数学课。我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她看书的照片——小小的人，

手里捧着比她脑袋还厚的书，窗外的光斜斜地打进来，照在她侧脸上，

照在那本翻得卷了角的教材上，照在茶几上她顺手放下的一枝铅笔上。我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捡个天才闺女，能直接上户口不？配了定位：我家。然后把手机扔在一边，

去厨房准备晚饭了。—手机震动。我以为是朋友圈有人点赞评论，

擦了擦手拿起来看——不是朋友圈。是一条短信。号码被我拉黑了，但短信这东西，

拉黑了照样能收到，只是对方不知道我看没看。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开头，

但后面附上了一个备注，是我当年拉黑之前手动改过的备注——”别接”。

短信只有三个字加两个问号。”林舟？？”然后是第三个问号，孤零零的，

像是发出去之后加的，加得很仓皇。”？”我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手机，看着这串字，

脑子里嗡了一下。林舟。这个名字，我在三个小时前才第一次听说。是张浩告诉我的，

是那个四岁半的小姑娘自己告诉我的。而现在，被我拉黑了五年、再没有过任何联系的前任，

发来的第一条消息，就是这两个字。林舟。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灶台上，把锅里的水烧开，

把一把挂面下进去，站在那里看面条在滚水里散开，慢慢软下去，慢慢熟透。

—###三我和程禾认识是在我二十四岁的时候。那是我毕业后第二年，

我在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做项目跟进，她是我们的甲方派驻的监理助理。我们在工地上认识，

第一次说话是因为她踩到了一根钉子，虽然没穿透鞋底，但把她吓得够呛，

我顺手扶了她一把，结果被她推开了。”我自己没事。”她说，脸有点白，腿在轻轻抖，

但声音是稳的。我当时觉得，这人挺有意思。后来我们在同一个项目上合作了快一年，

我见过她跟甲方的总监对线，见过她在大雨里踩着泥巴查验施工质量，

见过她在会议室里把一份错漏百出的设计方案逐条批回来，批得对方哑口无言。

我也见过她在项目出问题的深夜，一个人坐在工地边上的台阶上，把头埋在膝盖里，

背脊一耸一耸的，哭得很克制，没出声。我坐过去，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背上，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我们就那么坐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她把外套叠好还给我，站起来，

说：”谢谢。”然后她就成了我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两年，谈得不算轰轰烈烈，但很踏实。

她是那种很独立的人，很少主动要我帮忙，遇到事情先自己扛，扛不住了才会给我发消息，

每次发消息都是”你现在有空吗”，从不直接说”我需要你”。后来我们分了。分手的原因，

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她家里要她回去，回另一个城市，

跟她父母定下的一个相亲对象见面。她妈妈生病了，很严重，她需要回去，需要稳定，

需要那个被家里安排好的、在那个城市有根基的男人。她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

是在我们常去的那家小馆子，点了两个菜，吃了一半，她就把筷子放下来，说：”陈屿，

我要跟你分手。”我以为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她把原因讲完，我坐在那里，听完，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等着我。我当时想，她等着我留她，或者等着我去争，

等着我说”那**事我们一起想办法”，等着我给她一个不走的理由。但我没有。

我那时候三十岁都不到，手头的存款在她所在城市的房价面前像个笑话，我给不了她稳定，

给不了她她家里给她安排好的那些。我把那顿饭的钱付了，说：”好。”她站起来，

理了理裙子，抬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记得很清楚，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复杂的，

我没看懂，也不敢看，很快就移开视线了。她说：”保重。”然后她走了。

我回去之后把她的联系方式拉黑了，不是因为恨她，是因为我知道我自己，

我知道只要看见她的头像在线，我就会想发消息过去，发了就收不住。一刀切断，

才能不把彼此的时间浪费在一个没有出路的事情上。五年了。这五年里，我换了公司，

自己出来接项目，日子过得不算差，没再谈过感情，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缺口。

然后她发来两个字。林舟。—###四面条煮好了，我盛了两碗出来，端到客厅。

林舟已经把高数翻到了积分那一章，旁边摆着一张白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数式，

4岁孩子的手劲不够，写出来的字大小不一，但居然是对的。我把碗放在她面前，

她头也没抬地说：”谢谢叔叔。”我坐在对面，端着自己的碗，看着她。”舟舟，你妈妈呢？

“筷子停了一下，停了不超过一秒，然后她夹了一口面，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不知道。”她说，声音平稳。”你从小就和爸爸一起住？””嗯。

“”那你外公外婆——””叔叔。”她抬头看我，眼睛圆圆的，表情很认真，有礼貌，

也有边界。”我今天有点累了，能不能不聊这个？”我闭嘴了。四岁半的孩子，

会说”我有点累了，能不能不聊这个”。我看着她重新低下头去，重新专注在那本高数上，

小小的手拿着筷子，一口一口地吃面，吃得很认真，很有条理，

完全不像一个被爸爸扔在陌生叔叔家、第一次离开熟悉环境的小孩应有的状态。

我想起她在楼下等我时候的样子——一个人坐着，拖着比自己还重的箱子，没有哭，

没有张望，专心看书，等。像一个从很小就学会等待、学会自己撑着自己的人。

我心里有点什么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不知道往哪里放，就先搁在那里了。

—###五吃完饭，我帮她把行李箱拖进客房。箱子打开，

里面叠得整整齐齐——小衣服，小睡衣，一个装着牙刷牙膏的小袋子，

一个装着几本书的网兜，还有一只小熊，填充棉的，颜色洗得有点旧了，

缝线在耳朵那里开了一个口子，用另一种颜色的线补上了，补得歪歪扭扭，

看起来是小孩子自己补的。她从箱子里把小熊拿出来，抱在怀里，转头跟我说：”叔叔，

洗漱的地方在哪里？”我带她去，给她把脚凳放好，帮她把花洒调到合适的温度，

她说”我自己来”，我就退到门口，等着。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门开了，她穿着睡衣出来，

头发擦了一半，还湿着，手里拿着毛巾，在脑袋顶上胡乱按着。我把她领回去，翻出吹风机，

给她把头发吹干。她坐在床边，抱着那只小熊，很安静，不动，让我吹。热风吹过去，

细软的头发飘起来，她把脑袋歪了一点，往热风那边靠了靠。我突然想起小时候，

我奶奶给我吹头发，我也是这么歪着脑袋，往热风那边凑，

那时候觉得那股热乎乎的风是这个世界上最舒服的东西之一。吹完了，

我帮她把头发用夹子夹好，她说”谢谢叔叔”，然后钻进被子里，把小熊压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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