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不知道,站在她面前的傅砚,就是那个被她认定只会躲在屏幕后面的阿砚。
我刚坐下,会议室门又被推开。
霍骁走进来,直奔厉笙,凑到她身边讨好:“厉笙姐,我第一次剧本围读,有点紧张。”
厉笙的语气明显温和下来,把手边的冰美式推给他:“正常发挥就好,你是我带来的人,不用怕。”
我指尖一紧。演员名单里,根本没有霍骁。
下一秒,就听制片人笑着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霍骁,厉总亲自签下的潜力演员,这次也会进《蚀月》,饰演新增角色小师弟。”
新版剧本发下来,我翻到标红的新修戏份,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在剧中饰演林渊,他原本的高光重头戏,被拆给了凭空出现的新角色小师弟。
我攥着剧本指尖发紧,心底一阵苦笑,我跑了三年龙套,才等来这个男三。
可霍骁只是站到厉笙身边,就轻而易举分走我努力三年才得到的戏份。
偏偏导演下一句就是:“大家配合一下,先走一遍霍骁新增的那场高光戏。”
我低头看向剧本,按着台词配合往下念,念到情绪最满处,忽然被导演皱眉打断:“傅砚,收一点。”
他看向霍骁:“霍骁是新人,你情绪太满,他接不住。”
我捏紧剧本,压下翻涌的情绪:“导演,这场戏本来就是林渊的爆发点。我收了情绪,这个角色就废了。”
霍骁立刻低下头,语气自责:“对不起,是我太差接不住戏,拖累傅砚哥了。”
他叫我哥时,语气和游戏里一模一样,无辜,示弱,像我多说一句都是欺负他。
厉笙终于看向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秒,眉眼才重新沉静下去。
“傅先生。”
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里这样叫我。
“霍骁刚进组,你多照顾他一点。”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抖:“厉总,我也是第一次演主要角色。”
厉笙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所以更要学会配合。”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昨晚在游戏里,我被针对,她说我状态不好。
今天在现实里,我的戏被分走,她说我要学会配合。
原来不管我是阿砚,还是傅砚,只要霍骁在,我永远都是那个不够懂事的人。
围读结束后,我去走廊透气。
刚拐过转角,就听见霍骁的声音。
“厉笙姐,傅砚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他刚刚看我的眼神好冷。我是不是不该来这个剧组?”
厉笙沉默两秒:“别多想,如果傅砚真有什么不满,我会处理。”
我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
处理?怎么处理?像把我踢出直播间一样,踢出剧组吗?
我站在原地,心口泛起细密的疼。
再抬头,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同天下午拍定妆照时,我换上林渊的戏服,站在布景前。
摄影师看着镜头说:“傅砚状态不错,眼里有破碎感。”
我垂下眼,没有解释。
因为那一刻我分不清,镜头里破碎的是林渊,还是我自己。
拍完单人照,工作人员忽然过来通知:“傅砚,别换衣服。加一组你和霍骁的双人宣传照。”
我愣住:“宣传拍摄方案里没有这组。”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厉总刚定的,说霍骁后面要重点推,先铺一波兄弟感。”
霍骁已经换好衣服走过来,自来熟地站到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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