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联三年后,忽然用她老公的手机给我发来了一条定位(新书)大结局在线阅读

爆款小说《她失联三年后,忽然用她老公的手机给我发来了一条定位》,主角是程宁顾言陆承远,属于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停听汀烃以其出色的文笔和精彩的剧情发展,将读者带入一个真实有逻辑的世界。这本书引人入胜,人物形象立体,非常耳目一新。值得一读!这回却很顺利。她把戒指和那部黑色手机一起放到旁边车头盖上,声音不

爆款小说《她失联三年后,忽然用她老公的手机给我发来了一条定位》,主角是程宁顾言陆承远,属于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停听汀烃以其出色的文笔和精彩的剧情发展,将读者带入一个真实有逻辑的世界。这本书引人入胜,人物形象立体,非常耳目一新。值得一读!这回却很顺利。她把戒指和那部黑色手机一起放到旁边车头盖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1凌晨那条定位凌晨一点十七分,我刚把拖车停进院里,手机就在掌心里震了一下。

不是客户群,不是平台派单,也不是熟人电话。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个没备注的号码,

只有一条定位,和一句话。“顾言,来接我,别告诉任何人。”我盯着那行字,

后背一下就绷紧了。号码陌生,头像却不陌生。那是一张结婚照。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纱,

嘴角抿得很轻,像在勉强配合镜头。站在她旁边的男人西装挺括,手搭在她腰上,笑得很稳。

我只看了一眼,就把烟头摁灭在车门上。程宁。她失联三年,换号码,搬家,

连她以前用过的社交账号都一点点清空。我给她打过无数次电话,发过无数条消息,

到最后能退回来的都退回来了,不能退回来的就像石头扔进水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后来我只在别人的朋友圈里见过她一次。是这张结婚照。

定位在城南老客运站后面的废弃公交场。那地方早两年就停运了,白天还有几辆黑车蹲着,

晚上基本没人去,路灯也坏一半。我上车的时候,手指连着打了两次火都没打着。第三次,

发动机轰的一声起来,我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夜里路空,我一路压着限速往那边开。

高架底下的阴影一截一截往车窗上掠,像谁的手,一阵一阵往人脸上抹。

我给那个号码拨过一次。只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我又拨第二次,直接关机。

等我开到老客运站后门,远远就看见公交棚底下蹲着个人。她穿一件浅灰色大衣,

里面像是礼服裙,裙摆从膝盖下露出来一截,皱得厉害。脚上不是高跟鞋,

是一双薄得发软的酒店拖鞋。她抱着膝盖,头低得很深,长发垂下来,把半张脸都遮住了。

车灯一打过去,她抬了下头。我心口像是被什么硬东西猛地捅了一下。真的是她。三年不见,

程宁瘦了很多。下巴尖得厉害,脸色白得发灰,左边脸颊有一片没消下去的红肿,嘴角裂了,

像被什么东西磕过。她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晃了一下,手扶住站牌杆,才勉强稳住。

我推门下车,脚刚落地,她就先开口了。“你一个人来的?”嗓子是哑的。

我盯着她脸上的伤,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个字:“嗯。”“后面没人跟你吧?”“没有。

”她看了我两秒,像是在确认。确认完了,才往车这边走。走到近前,

我才看见她右手里攥着一部黑色手机,壳上有一道裂纹。她手背上也有伤,

指关节蹭破一大片,像刚从什么硬地方撑出来。我伸手想扶她,她往后缩了一下。动作很小,

但我还是看见了。她像被人训练过一样,第一反应不是靠近,是躲。我手停在半空,

没再往前递,只把副驾车门拉开。她坐进去,立刻把顶灯按灭了。“先开。”我关上门,

从车头绕回驾驶位。上车后我没动,侧过头看她。“程宁。”她没应。“你脸怎么回事?

”她还是没应,只把头偏向窗外,手指死死扣着那部手机。我盯着她手腕上那圈青紫,

呼吸有点沉。“你老公呢?”这回她终于动了下。不是回答,是下意识把肩缩紧了。

然后她低声说:“顾言,先离开这儿。”她的声音里没有求,也没有哭,

只有一种很硬的发紧,像把牙咬到发酸了,才勉强把这句话挤出来。我没再问,踩下油门,

把车开出了客运站后门。车上很安静。暖风开了一会儿,玻璃慢慢起雾。程宁一直偏着头,

盯着窗外倒退的黑影,像生怕哪辆车会突然从后面追上来。

我把车开到江北物流园后面的旧修理院。那地方是我跟朋友合租的,前面修车,

后面堆旧零件,二楼隔了个小夹层,平时我夜班太晚就睡那儿。院门卷帘刚拉起一半,

她就先问了一句:“这里还有别人吗?”“张磊住前街,今晚没回来。”她点了点头,

跟着我往里走。我把二楼灯打开,屋里不大,一张窄床,一张折叠桌,一个旧衣柜,

角落里还放着我妈以前住院时带过来的保温桶。程宁视线扫过去,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和一条运动裤,放到床边。“先换上。”她看着衣服,

手指慢慢松了一点。“谢谢。”这是她见面后对我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我去楼下烧水,

拿了条新毛巾,又翻出医药箱。上来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半掩着,里面有很轻的水声。

我把药和毛巾放到桌上,转身去窗边抽了根烟。没多久,她出来了。

我的卫衣穿在她身上有点大,袖子长了一截,遮住了半个手背。她把头发擦得半干,

脸上的红肿更明显了,脖子侧边还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像指甲划出来的。我看见的时候,

眉心狠狠跳了一下。她察觉到我的目光,抬手把领口往上拽了拽。“别看了。”我把烟掐灭,

走过去把医药箱打开。“坐下。”“我自己来。”“你照镜子了吗?”她不说话了。

我拿棉签沾碘伏的时候,手有点抖。不是怕,是火压得太久,压到指节都在发硬。

她坐在床边,背挺得很直,像每一次碰触都会让她下意识绷紧。棉签碰到她嘴角,

她轻轻吸了口气。“疼?”“还行。”我抬眼看她。她眼底都是红血丝,

睫毛上还有没干透的水汽,人却异常安静,像今晚不是来求救,只是来把自己临时寄存一夜。

我上完药,去楼下给她煮了碗面。面端上来时,她怔了一下。“还是西红柿鸡蛋?”“嗯。

”“你这么多年,就不能学点新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像不小心从嗓子里漏出来的一点旧日子。我把碗放到她面前,没接话。她低头吃了一口,

眼圈突然就红了。她很快别开脸,像不想让我看见,拿筷子的手却在发抖。**着桌边站着,

半晌才问:“为什么找我?”她咽下面,喉咙动了一下。“因为这座城里,

只有你看到那条消息会来。”“你就这么确定?”“确定。”我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没到眼底。“三年前你走的时候,也挺确定我不会去找你。”她握筷子的手一下僵住了。

屋里静了很久。楼下不知道哪块铁皮被夜风掀了一下,哐地响了一声。她肩膀猛地一颤,

整个人条件反射地回头看门口。那一瞬间,我心里那点火忽然没法只烧在她身上了。

她不是简单地回来了。她是一路惊着跑回来的。吃完面,她把碗往前推了推,

小声说:“顾言,我能在你这儿待到天亮吗?”我看着她,喉结动了动。“你这副样子,

像是待到天亮就能解决的?”她没回答,只低头去转手上的戒指。那枚婚戒很细,白金的,

戴在她明显瘦下去的手指上,都有点松了。她拧了两下,没摘。“我就待到天亮。

”我盯着那枚戒指,胸口发闷,还是转身把床上的薄被展开了。“你睡床,我在楼下。

”她抬头看我,眼里终于有了一点像样的波动。“顾言。”“嗯。”“别告诉任何人。

”“包括谁?”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一个名字。“陆承远。”我点了下头,没再多问。

她躺下后没多久,眼皮就撑不住了。人明明累到极点,手里那部手机却一直不肯松,

像那不是手机,是她从什么火里抢出来的最后一样东西。我正准备关灯,屏幕忽然亮了。

一连串未接来电跳了出来,名字都是同一个。陈助理。紧跟着,又进来一条新消息。“太太,

陆总醒了。他发现手机不见了,也发现您不在房间。您现在把手机关机,自己回来,

这事还能压住。”我盯着那行字,眉头一点点拧紧。下一秒,第二条消息又弹出来。

“陆总说了,您跑到哪儿,他都能把您接回去。”我抬头看向床上。程宁闭着眼,

睫毛还在轻轻发颤,像连睡着都没敢真正松开。我站在原地,手里那部手机烫得厉害。

那一夜,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她发给我的,根本不是一条简单的定位。

她是在拿最后一口气,往我这儿逃。2天亮前她没敢说的话我一夜没怎么睡。

楼下折叠床太窄是一回事,真正让人合不上眼的,是二楼时不时传下来的动静。

有时候是她翻身,床板轻轻响一下。有时候是很短的一声抽气,像梦里也有人掐着她的喉咙,

不让她顺畅呼吸。天快亮的时候,我听见她在楼上喊了一声。喊得不大,只有两个字。

“别碰。”我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三两步上楼,推开门的时候,她正蜷在床角,额头全是汗,

肩膀绷得很直,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我站在门口,没立刻靠近。“做噩梦了?”她抬头看我,

眼神先是空的,过了两秒,才一点点聚回来。“几点了?”“六点多。”她低头抹了把脸,

像为自己刚才那点失态觉得难堪,声音又恢复成昨晚那种发干的平静。“我天亮就走。

”“走去哪儿?”“随便。”“随便是哪儿?”她不说话了。晨光从旧窗帘缝里挤进来一点,

把她脸上的伤照得更清楚。昨晚只是红,到了早上,淤青全泛出来了,尤其眼尾那一块,

紫得刺眼。我把门带上,走过去把药箱拎过来。“先上药。”“我自己能——”“程宁。

”我喊她名字的时候,声音不算重。她却一下停住了,

像这两个字比任何别的话都更能把她钉在原地。她慢慢坐回床边。

我给她额角那块淤青敷冰袋,手指偶尔碰到她发鬓。她整个人绷得像根线,

直到我把力道放得更轻,她肩膀才一点点松下来。“昨晚是他打的?”她盯着地板,

看了很久,才说:“不全是。”“还有谁?”“杯子砸的。”我手指一顿。“他拿杯子砸你?

”“喝多了,顺手。”她说得很平,像是在复述别人的事。我把冰袋压回去,

太阳穴一阵一阵地胀。“不是第一次?”她沉默了一下。“不是。”我没再问,怕再问下去,

我会现在就去把陆承远那张脸砸烂。冰敷完,我去楼下买早饭。

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床单叠好了,连我昨晚丢在椅背上的外套都顺手理平了,

像她不是逃进来的,而是借住别人家时怕留下一点多余痕迹。我把豆浆和包子放桌上,

她低声说了句谢谢。我坐到对面,看着她。“你昨晚说,别告诉任何人。”“嗯。

”“那今天呢?”“今天也别。”“你总得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她把吸管**豆浆,

手指捏着纸杯边缘,很久都没喝。“顾言,我现在脑子很乱。”“那你就从最简单的开始说。

”“比如?”“比如,你为什么会在凌晨一点,用你老公的手机给我发定位。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那一眼很短,却带了点说不出的疲惫,像整整三年都压在那一下里。

“因为我自己的手机,从结婚第二个月起就不归我了。”我眉心一紧。“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扯了下嘴角,没扯出笑,“换卡,换机,通讯录删干净。出门有人接,

回家有人送。开始他说是担心我,后来就变成习惯了。”我盯着她,胸口那口气顶得发闷。

“你就这么过了三年?”“也不是一直这样。”“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手指轻轻蹭着纸杯外壁,低声说:“你名字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以后。”我一愣。“我?

”她点头,眼睫垂着。“他一直知道你。”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我后槽牙都咬紧了。

“你们结婚以后,你还提过我?”“没有。”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可有些人,不提也在。

”屋里静下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秒的感觉。像有人把埋了三年的灰又翻了一遍,

底下没灭掉的火突然全露出来,烫得人手心都发麻。她到底是来求救,还是只是走投无路,

才想起我这条退路。我本来想问。可话到嘴边,我看见她眼下那层灰青,

突然一句都问不出来了。她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嚼得很慢。吃到一半,她像忽然想起什么,

抬头问我:“阿姨……还好吗?”我看着她,没说话。她像是从我脸上看出了什么,

手一下僵住了。“顾言。”“我妈两年前走了。”她脸色当场就白了。

纸杯被她捏得轻轻一响,豆浆从吸管口溢出来一点,淌到她虎口上。她却像没感觉到,

只怔怔看着我。“什么时候?”“秋天。”“哪天?”“九月十二。”她嘴唇动了好几下,

没发出声音。我以为她会说句节哀,或者说句对不起。可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眼圈慢慢红了,

红得厉害,却又硬生生压着,没让那层水掉下来。“你不知道?”我问。她摇了摇头,

下一秒又点头。动作乱得不像她。我皱眉:“到底知不知道?”她低下头,声音发颤。

“我知道。”我手指一紧。“你知道?”“我知道。”“那你连来都没来?

”她这回彻底说不出话了。我坐在那儿,盯着她,心里那股压了一夜的火忽然就冲上来了。

“三年,程宁,你一句话都没有。你结婚,我认。你删光我,我也认。可我妈对你怎么样,

你心里最清楚。她临走前还问过我一句,说宁宁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怎么好久没来看她。

”我说到这儿,声音已经有点哑了。“我当时还替你找理由。”她猛地抬手捂住眼睛,

肩膀狠狠发抖了一下。“别说了。”“为什么不能说?”“顾言。”她把手放下来,

眼底已经湿了,偏偏还要死死撑着,“阿姨出殡那天,我在。”我一怔。她吸了口气,

像嗓子里全是砂。“我在巷口那辆灰色面包车里,坐了一整夜。”我脑子里轰地一声。

那天我确实记得,巷口停过一辆灰色旧面包。雨下得不大,车窗一直没开,我忙着守灵,

忙着招呼人,只当是谁家来错了地方,根本没多看。“你……”我张了张嘴,

嗓子忽然堵住了。她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本来想进去,给阿姨磕个头。

”“那你为什么不进?”“因为我不敢。”她眼泪终于落下来了,很快,她抬手就抹掉,

像怕我看见,又像连哭都觉得自己没资格。“我坐在车里,看着你抱着遗像从门里出来。

顾言,我那时候才发现,我把你的人生拦断以后,连你家门口那块地,我都没脸站。

”我喉结滚了滚,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低头盯着自己手背上那几道伤,声音越来越轻。

“所以昨晚我发定位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我也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来。”“那你还发。

”“因为我撑不住了。”这句话落下来,屋里彻底静了。我看着她,

忽然觉得这三年所有我以为已经结痂的东西,都被她轻轻一碰,里面还是鲜的。

门外有脚步声经过,是楼下早点摊老板推车路过的动静。程宁却像被惊了一下,猛地回头,

呼吸都跟着急了半拍。我起身把窗帘拉严,回头时,她已经把脸埋进掌心里。很久以后,

我才听见她低低说了一句。“阿姨走的时候,我连喊她一声都不敢。

”3她带出来的不是衣服中午之前,张磊给我打了三个电话。前两次我没接,

第三次他直接发语音骂我,说物流园那边有辆货车爆胎,客户催得要命,

问我是不是死路上了。我回了他一句有事,让他先替我顶一单。语音发出去的时候,

程宁正坐在桌边,低头看我那台旧笔记本。“你还没换电脑?”“能用就行。

”“还是这么抠。”她说完自己都怔了一下,像这句太熟,熟得不该出现在现在。我也没接,

只把充电线插到她昨晚带来的那只旧手机上。那不是陆承远那部。

是她从包底翻出来的另一只,白色的,边角磨得发旧,屏幕碎了一块,

像已经被扔在某个抽屉里很久。她说这是她结婚前用的最后一部手机,一直没舍得丢,

后来被陆承远收走,昨晚她在他书房柜子里翻到,一起带了出来。“你昨晚带出来的,

就这两样?”我问。她低头看着桌上。桌上除了两部手机,还有一个牛皮纸袋。她点了点头。

“嗯。”“衣服、证件、银行卡,什么都不要了?”“那些以后能补。

”“那这袋子里是什么?”她没立刻回答。过了几秒,她把牛皮纸袋口往我这边推了推。

“你自己看。”我伸手进去,摸到的是纸。一沓信封。抽出来的一瞬间,我手指就顿住了。

最上面那个信封,封口已经发黄,右下角写着收件人名字,笔迹是我自己的。程宁。

下面还有第二封,第三封,第四封。全是我写的。

有些是我以前租房那边便利店买的最便宜白信封,有些是后来换的蓝边航空封。最早的一封,

日期是她失联后第七天。最晚的一封,是她结婚那年冬天。一封都没拆。我手有点发麻。

“这些为什么会在你那儿?”程宁嘴唇抿得发白。“我也是昨晚才看见。”“什么意思?

”“他说,寄到旧地址的东西,能拦的他都让人拦了。”我盯着她,耳边嗡了一下。

她把视线移到那部正在充电的旧手机上,声音很低。“包括你给我打的电话,后来换号以后,

我试着联系你的记录,他也大部分都知道。”“你联系过我?”她点头。“好多次。

”充电的图标终于亮了。旧手机开机很慢,屏幕先黑了一会儿,接着跳出开机画面,

再是锁屏。锁屏背景是一张很旧的照片。照片里是我们俩,在城西江堤边拍的。

那时候我刚买第一辆二手面包车,夏天热得厉害,她嫌车里闷,把窗摇到底,

风把她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偏还笑得很开心。我盯着那张照片,指节一点点收紧。

程宁把手机解开,点开备忘录。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没发出去的字。

最早一条写在她结婚后第六天。“顾言,我今天在别人家里醒过来,

才发现这屋子大得一点人气都没有。”再往后翻。“顾言,我听说阿姨最近住院了,

你别硬扛。”“顾言,我今天在超市看见西红柿,忽然想起来你煮面总嫌我抢最后一口。

”“顾言,我给你打电话了,但那边是空号。”“顾言,今天下雨,我梦见你送我回家。

”“顾言,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等我了,那也对。”我翻到一半,手停住了。

后面的我没再看。我怕再看下去,我会把桌子都掀了。“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这句我问得很轻,轻得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像质问。程宁把那部旧手机收回来,放在掌心里,

像捧着一块烫伤自己的铁。“因为我以为,当年那件事,是我该付的代价。”“哪件事?

”她抬眼看我,眼底有种压了太久后的发红。“三年前,你在北桥底下被人打那次。

”我心里猛地一沉。那一晚我怎么可能忘。程宁她爸突发脑出血,半夜进了手术室,

医院那边催钱。我把面包车卖了,又跟能借的人都借了一遍,凑了七万多,准备送去医院。

结果刚过北桥,就被三个人堵在桥洞底下,钱被抢了,人也被打进了急诊。我一直以为,

那是她爸以前欠的那伙人做的。后来也是因为那笔钱没送到,第二天我从医院出来,

就再也找不到程宁了。她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再后来,

我才知道她嫁给了陆承远。这三年,我恨过她,恨过自己,也恨过那群下黑手的王八蛋。

唯独没想过,这事跟陆承远会有关系。程宁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昨晚之前,

我也不知道。”她把陆承远那部黑色手机推过来。“里面有一段录音。”我盯着她。

她手指发抖,却还是把录音点开了。最开始是一阵碰杯声,背景很吵,像是在饭局。

有人在笑,有人劝酒。过了几秒,一个我从没面对面听过,

却在很多人口中听过无数次的男声慢慢响起来。陆承远。他明显喝多了,说话慢,

尾音却很稳。“她跟顾言那点事,我从头到尾都知道。”旁边有人问:“那您当年还敢接手?

”陆承远笑了一声。“接手?要不是我让人把顾言按在北桥底下,打到他三天起不来床,

她能那么快松口?”录音里有人跟着笑,像这种事在他们嘴里,不过是一桩酒桌上的谈资。

我手背上的青筋一下绷了出来。录音还在继续。“她家那点窟窿,哪里值得我出手。我花钱,

是买她这辈子死心。”“后来呢?”“后来?”陆承远像是点了根烟,含糊地吐出一句,

“后来她人是进门了,心没进。那没事,拦着她跟外面断干净就行。一个女人,

你给她断三年,她还能记谁。”录音到这里,突然一阵杂音。接着,

是程宁很急的一声:“把手机给我!”后面就乱了,像有人站起来,杯子摔碎,

手机掉在地上,最后只剩一片刺耳的摩擦声。录音结束。屋里静得可怕。我坐在那儿,

半天都没动。很多年前那个雨夜忽然一下回来了。桥洞底下的泥水,砸在后脑上的闷响,

钱包被踢开时散了一地的现金,还有我趴在地上,

怎么都够不着那只装着医院缴费单的塑料袋。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命不好。原来不是。

原来是有人早就把我的命路掐好了。“所以你昨晚跑出来,”我听见自己开口,

嗓子干得厉害,“不是因为他第一次打你。”程宁慢慢点头。“我以前一直以为,

是我自己选的。”“直到昨晚,我才知道,那三年里我以为最脏的那一步,

不是我自己踩下去的,是他先把你按进泥里,再逼我站到他那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

没有哭。她只是看着我,眼眶红得厉害,像整个人都在发抖,却还是硬撑着不让自己塌下去。

“顾言,我不是来让你可怜我的。”“那你来干什么?”“来告诉你,当年不是你没护住我。

”我喉结滚了一下,胸口发酸得发疼。程宁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是我那时候太没本事,

觉得拿自己去换,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我盯着桌上那些没拆开的信封,

心里像被人生生剥开一层。就在这时,黑色手机屏幕又亮了。是一条新消息。没有称呼,

只有一张照片。照片拍的是我修理院门口的卷帘门,角度很近,明显是刚拍的。

下面跟着一行字。“顾先生,麻烦照顾一晚。陆总下午过去接太太。”我看着那行字,

慢慢把手机扣在桌上。他已经知道她在我这儿了。

4这一次我没让她一个人回去我把卷帘门拉到底的时候,铁皮在地上蹭出很沉的一声响。

程宁站在楼梯口看着我,脸色白得像纸。“他知道了。”“嗯。”“我走。

”她几乎是立刻说的。我回头看她,气笑了。“你走去哪儿?”“去哪儿都行,

不能在这儿连累你。”“现在说连累,晚了。”她怔了一下。我把车钥匙抓起来,塞进兜里,

又去抽屉里拿了点现金,顺手拎了件外套扔给她。“你身份证在哪儿?

”“在我妈那套老房子里,应该还在抽屉。”“那就先去拿。”“顾言。”“别废话。

”我抬眼看她,“你要真想走,也先把能带走的东西带上。光靠一部手机和一袋信,

你跑不远。”她看着我,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像有很多话堵在里面,最后只落成一句。

“你没必要这样。”“我有。”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没犹豫。不是逞英雄,

也不是旧情上头。是我忽然发现,三年前她一个人做决定,把我挡在外面,

已经把我们两个都毁了一次。要是这次我还看着她自己回去,那我这三年白活。

我们绕了两条小路去她妈以前住的老小区。那房子在城西旧厂区边上,楼道窄,墙皮起卷,

夏天一到都是油烟味。程宁以前最不喜欢这里,说窗台永远擦不干净,

晒个被子都能沾一层灰。后来她妈走了,她爸又病了一场,这房子就一直半租半空着。

车刚停下,我就看见楼道口站着个人。程放。程宁的弟弟。

三年前他还是个染黄毛、兜里没两个钢镚也敢在外面请狐朋狗友喝酒的混子。

现在头发倒是染回黑的了,穿了件牌子货外套,脚上那双鞋我认得,少说也要小两千。

他靠着墙抽烟,一看见我们,先把烟掐了,脸上堆出个僵硬的笑。“姐。”程宁站住了,

眼神一下冷下来。“你怎么在这儿?”“陆总那边找疯了,我也是担心你。”“担心我?

”她像听了个笑话。程放眼神飘了一下,没敢看她脸上的伤,只盯着她身上的卫衣。“姐,

你先跟我回去吧。你这样闹,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我站在旁边,

听见“脸上不好看”这几个字,太阳穴突突直跳。程宁却没发火,

只是很平地问他:“我脸上这伤,好看吗?”程放喉咙一堵,半晌才低声说:“男人喝多了,

谁还没个失手。”我一下抬眼看过去。他被我看得后退半步,

又硬着头皮补了一句:“再说陆总对咱家什么样,你心里有数。爸最后那段日子,

要不是人家——”“所以我就活该挨打,是吗?”程宁声音不高,却利得很。

楼道里安静了一秒。程放没吭声。他的沉默比点头还难看。我走过去,一把拽住他衣领,

把人抵到墙上。“你姐昨晚凌晨从外面跑出来的时候,脚上穿的是酒店拖鞋。”我盯着他,

一字一句地问,“她这样站你面前,你就只会跟我说一句男人喝多了?”程放脸一下涨红。

“顾言,**少插手我家事!”“你也配提家。”我手上力道又紧了点,墙皮簌簌往下掉。

程宁在后面拉了我一下。“顾言。”她声音很轻,我却还是松了手。程放扶着墙喘了两口气,

眼神终于不再装了,露出点恼羞成怒来。“姐,你跟他走能去哪儿?顾言现在就一修车的,

他自己都过得半死不活,你指望他护你?”这话扎过来,我没动。倒是程宁先往前走了一步。

她看着程放,眼神比刚才还冷。“我跟谁走,是我的事。你站这儿,是陆承远让你来的,

还是你自己怕我跑了,你下个月那张卡就没人给你还了?”程放脸色变了。她没再理他,

径直上楼。我跟着她往上走,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还是听见程放在后面咬着牙开口。“姐,

你别犯傻。爸走之前说了,让你好好过日子,别折腾。”程宁脚步停了一下。没回头。

“他临走前,还说什么了?”程放沉默两秒,低声说:“他说,咱家欠你的,这辈子还不清。

”程宁站在楼梯上,背影很直。我却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一点点攥白了。房门一开,

一股旧木头和灰尘味就迎面扑出来。屋里陈设没怎么变,只是属于程宁的东西少得可怜。

她以前那张书桌没了,窗边的风铃也没了,墙上原本贴照片的地方只剩几道淡白印子,

像一个人曾经住在这儿的痕迹,被人一点点抠掉。她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才进屋。

我陪她翻抽屉。身份证在最底层一个铁盒里,跟几张旧照片放在一起。除此之外,

还有一张银行卡,一本她大学时用过的速写本,和一个巴掌大的小锡盒。她把锡盒拿出来,

没急着开。我看了她一眼。“什么?”“以前的东西。”她说。声音很轻。我没追问。

可等她把盒盖掀开,我还是看见了。里面是两张演唱会门票根,一串已经褪色的红绳,

还有一枚很便宜的男戒。那戒指是我二十五岁那年买的。本来打算等她生日那天拿出来,

结果生日没到,她就不见了。我一直以为那戒指早就跟着那段日子一起丢了。

没想到会在这儿。程宁摸了摸那枚戒指,手指停了好几秒,才轻轻放回去。我站在一旁,

胸口闷得厉害。门口忽然传来脚步声。是楼下邻居刘婶。她提着菜,探头往里看,

一看见程宁就怔住了。“宁宁?”程宁回头,勉强叫了声刘婶。刘婶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神情顿时复杂起来,张了张嘴,最后只叹了口气。“你总算回来看一眼了。”程宁嗯了一声,

没多说。刘婶站在门边,像有话憋了很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你爸走那阵子,

念你念得凶。还有顾家老太太出殡那天,我在巷口看见那辆灰面包了,我就猜你在里头。

”我转头看向程宁。她眼睫一颤,没接话。刘婶又看了我一眼,叹得更重。“年轻人啊,

真是让人看不懂。明明心都还在,非要走成这样。”她说完就走了。门一关,

屋里又只剩我们三个。程放站在门外,像被那句“心都还在”刺到了,脸色难看得很。

他沉默了半天,忽然低声说:“顾言,你妈后来做透析那钱,不是你自己借来的。”我一愣。

“你什么意思?”他没看我,只盯着地上那块裂开的瓷砖。

“宁宁把她妈留下的那套小房卖了,钱转到你卡上的。她不让我说。”我耳边轰地一下,

像什么东西猛地炸开。我妈确实是在我被打后的第三个月,突然多出一笔救命钱。

我一直以为,是以前跟车队跑运输时认识的老赵帮我垫的。后来我问过他,他含糊说算借的,

我就真当欠他。原来不是。原来那时候,在我还恨着程宁的时候,

她已经把自己身后最后一点能卖的东西,都悄悄填进了我家那个窟窿里。我站在原地,

喉咙像被什么死死堵住。程宁没有看我。她只是把身份证和锡盒慢慢收进包里,

然后转身往外走。经过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对程放说:“从今天起,陆承远给你什么,

你拿着。你们家的事,也都跟我没关系了。”程放张了张嘴。她却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直接下了楼。我跟出去的时候,她已经走到楼梯拐角,背靠着墙,

整个人像忽然被抽空了一下,站都站不稳。我伸手扶住她。她没躲。只是闭了闭眼,

轻声说:“顾言,我现在特别想吐。”我手掌贴着她发凉的后背,半晌才低声回她。

“想吐就吐。”“吐完了呢?”“吐完了,”我看着她,“这次也别一个人回去。

”5她把婚戒摘下来放进了我手里从老小区出来以后,我没立刻开车。车停在路边,

前面就是那条通往北桥的旧路。午后的太阳白得发晃,照在挡风玻璃上,刺得人眼睛发涩。

程宁坐在副驾,一直没说话。她把车窗降了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轻轻发乱。

她整个人很安静,安静得像刚才楼道里那场撕扯,已经把她最后一点力气也耗尽了。

我盯着方向盘,手指一点点收紧。“我妈透析那笔钱,真是你出的?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为什么不说?”“说了你不会要。”“那你就瞒着我?

”“顾言。”她转过头看我,眼底发红,“那时候我要是连这个都不做,

我会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东西。”我一时说不出话。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我让你在最难的时候一个人扛着,还把最难听的话都说给你了。后来阿姨住院,

我知道消息那天,整整一晚上都睡不着。我想着,别的我做不了,至少钱得想办法补一点。

”我喉结滚了滚,胸口像被人攥住。很多事情一旦知道了真相,并不会让人立刻好过。

它只会让你更疼。疼自己这些年白恨了,

疼她当时真就一个人咬着牙把所有脏水都往自己身上兜,疼我们明明谁都没放下,

最后却活成了两个彻底走散的人。我沉了半天,才问:“现在怎么办?

”程宁抬手抹了下眼角,像是在逼自己回到眼前。“我证件拿到了,

但银行卡和剩下的一些东西,还在他那边。”“不要了。”“有些可以不要,有些不行。

”“比如?”“我妈留给我的表,还有我签过的一些东西。”她顿了一下,补了一句,

“最重要的是,我得跟他把话说清。”我偏头看她。“你还想见他?”“想。

”“你昨晚才从他那儿跑出来。”“所以更得见。”她把陆承远那部手机拿出来,

屏幕已经被我关了机。她看着那道裂纹,声音很稳。“顾言,躲不是办法。

他一直觉得我不敢走,才会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我要是不当面把话说死,

他只会一遍遍找上来。”我知道她说得对。可知道归知道,心里那股拧着的火一点没松。

最后我们约在江心城商场地下停车场见面。那地方人多,监控也多,陆承远最看重体面,

不至于在那儿闹得太难看。一路过去,我都没怎么说话。程宁也没说。

她只是把我那件卫衣的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手背上的伤,然后把头靠在椅背上,

闭了一会儿眼。到地方时,停车场冷气开得很足。白炽灯一排排压下来,把地面照得惨白。

我们把车停在B3靠里的角落,前面就是一片空出来的访客车位。我熄火后,

程宁解安全带的动作停了停。“等会儿你别先说话。”“我忍不住呢?”她看着我,

竟然轻轻扯了下嘴角。“三年前你就忍不住,现在还是。”那一下太短,

短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闪回来的一点旧光。我看着她,心里发紧,

最后还是伸手把她衣领往上拢了拢。“程宁。”“嗯。”“有事你就往我后面站。

”她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没说行,也没说不行。陆承远比我们晚到了十分钟。

一辆黑色迈巴赫从斜坡慢慢滑下来,停得很稳。车门打开,他先下车,西装整齐,

头发一丝不乱,左手虎口贴了块创可贴,像昨晚那点狼狈到了他这儿,

只剩下一点无伤大雅的痕迹。他看见我,先笑了一下。“顾言。

”像叫一个久闻其名却不必太放在眼里的故人。我站着没动。程宁先走出去两步,

停在我前面一点的位置。“东西呢?”陆承远看了她一眼,眼神从她脸上的淤青扫过去,

竟然像什么都没看见。“宁宁,闹够了就回家。”“我问你,东西呢?”“在车上。

”他说完,目光又落到我身上,笑意淡淡的,“不过我以为,你不会真来找他。

”程宁没接这个话,只是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掌心里。“我昨晚录下来的东西,

我已经拷出来了。”陆承远眼神终于变了一下。很轻。但我看见了。他沉默两秒,

依旧保持着那副体面的样子。“饭桌上喝多了,什么话都能乱说。你拿这个吓唬谁?

”“我没想吓唬谁。”程宁看着他,“我只是突然明白,我这三年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陆承远笑了笑。“你现在明白,有点晚。”“晚不晚,是我的事。”“你的事?

”他朝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带了点熟悉的控制意味,“程宁,你身上的吃穿用度,

你弟弟的工作,你爸最后那段时间住的病房,哪一样不是我给的?你现在跟我谈你的事?

”停车场里很冷,我却觉得胸口那团火一下窜上来了。我正要开口,程宁却先抬起眼。

“那顾言呢?”陆承远看她。“什么?”“北桥底下那次,也是你给的吗?”空气一下静了。

陆承远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来。他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转头看向我,

眼神终于不再像刚来时那么轻慢。“顾言,三年前你没学会离远点,三年后还想重蹈覆辙?

”我往前迈了一步。程宁却比我更快,直接挡到了我前面。她背对着我,肩膀很薄,

却站得很直。“陆承远,你再动他一下,我手里这些东西不会只到你手机里为止。

”他盯着她,眼底一点点沉下去。“你威胁我?”“对。”她答得很干脆。那一瞬间,

我忽然看见了很多年前的程宁。不是后来别人嘴里那个嫁进豪门、再没消息的程太太。

是那个站在学校公告栏前,明明气得眼圈都红了,还敢替我跟教导主任顶嘴的姑娘。

是那个被生活一层层压弯以后,今天终于重新把背挺直的人。陆承远看了她很久,忽然笑了。

只是那笑已经没有温度。“你以为顾言能兜得住你?”“兜不兜得住,是我们的事。

”程宁说完,伸手把无名指上的婚戒一点点摘了下来。那戒指她昨晚拧了很久没摘掉,

这回却很顺利。她把戒指和那部黑色手机一起放到旁边车头盖上,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这是还你的。”陆承远盯着那枚戒指,脸色终于彻底沉了。“程宁,你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楚。”她抬眼看他,眼圈发红,声音却稳,“三年前我没得选,

今天我选一次给你看。”陆承远没说话。隔了几秒,他从后座拿出一个文件袋,

直接扔了过来。文件袋落在地上,滑出去一截。我弯<

她失联三年后,忽然用她老公的手机给我发来了一条定位(新书)大结局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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