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原生,遇见自己》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苦涩的释怀打造。故事中的刘桂兰宋棠身世神秘,与其他角色之间纠葛错综,引发了一系列令人屏息的冲突与挑战。这本小说情节曲折,紧张刺激,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与乐趣。一个月还五千呢,你跑到北京去才八千,值得吗?”宋棠想说“表姐当了五年老师才五千,……。…
《挣脱原生,遇见自己》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由苦涩的释怀打造。故事中的刘桂兰宋棠身世神秘,与其他角色之间纠葛错综,引发了一系列令人屏息的冲突与挑战。这本小说情节曲折,紧张刺激,带给读者无尽的惊喜与乐趣。一个月还五千呢,你跑到北京去才八千,值得吗?”宋棠想说“表姐当了五年老师才五千,……。
第一章:原生枷锁,负重前行宋棠从有记忆起,就觉得自己欠这个家一条命。
这个念头不是她自己长出来的,是被人种进去的,像一颗钉子,从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钉,
钉了一年又一年,钉到她自己也分不清那是钉子还是骨头了。种下这颗钉子的人是她妈,
刘桂兰。刘桂兰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没读过什么书,一辈子没出过县城,
但她有一项天赋——她能让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欠她的。
她对宋棠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要不是为了你,我早就跟你爸离婚了。
”这句话她从小听到大,听到耳朵起了茧,听到这句话像一首单曲循环的歌,
刻进了她的骨髓里。小时候她不懂,以为妈妈不离婚真的是为了她,
所以她觉得自己欠妈妈的,欠她一个幸福的婚姻,欠她一个听话的女儿,
欠她一个值得她牺牲的人生。她拼命地听话,拼命地考好成绩,
拼命地做所有妈妈让她做的事,以为只要她足够好,妈妈就会开心,
就会觉得她的牺牲是值得的。但她永远不够好,因为妈妈的开心从来不是她的事,
妈妈的不开心才是她的错。宋棠的爸爸宋德厚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在镇上的砖瓦厂搬了一辈子的砖,回家就是喝酒,喝完酒就睡觉,不跟刘桂兰吵架,
不跟宋棠说话,像一个住在这个家里的陌生人。宋棠小时候试图亲近他,
放学回家的时候叫一声“爸”,他“嗯”一声,然后继续看电视。她拿了奖状回来给他看,
他看了一眼,说“放那儿吧”,然后继续喝酒。她考上县里最好的高中的时候,
兴奋地跑回家告诉他,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说了一句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早晚要嫁人。”那一刻,
她觉得自己手里那张录取通知书变成了一张废纸,她所有的努力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刘桂兰倒是支持她读书的,但支持的理由让她更难受。“你要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
找个好工作,嫁个好人家,别像妈一样,一辈子窝在这个破地方。”刘桂兰说这话的时候,
语气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不甘,好像她的人生是被什么东西毁掉的,
而宋棠是她翻盘的唯一希望。宋棠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希望,她只想成为自己,但她不敢说,
因为说了就是“不懂事”,就是“白眼狼”,就是“我白养你了”。她考上了省城的大学,
虽然不是什么名校,但在那个小镇上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刘桂兰在镇上的饭店摆了两桌酒席,
请了亲戚邻居,喝了不少酒,喝多了之后拉着宋棠的手哭,说“棠棠,
妈这辈子就指望你了”。宋棠站在那里,被她妈拽着手,被那些亲戚邻居的目光包围着,
觉得自己的肩膀上被放上了一座山,那座山的名字叫“指望”。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得起这座山,但没有人问她能不能,他们只是把山放了上来,
然后说“你行的”。大学四年,她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拼命地学习,拼命地拿奖学金,
拼命地做**。她不敢谈恋爱,因为谈恋爱要花时间,时间要用来学习;她不敢出去玩,
因为出去玩要花钱,钱要用来交学费;她不敢生病,因为生病了没人照顾,还要花钱看病。
她的生活就是教室、图书馆、食堂、宿舍四点一线,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精确地执行着每一个指令。她不敢停下来,
因为停下来就会想到那些她不敢想的事情——她到底在干什么?她到底想要什么?
她到底是谁?她不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她只知道她必须毕业,必须找到一份好工作,
必须赚钱,必须让妈妈过上好日子。这是她的使命,是她活着的意义,是她欠这个家的。
毕业那年,她拿到了北京一家互联网公司的offer,月薪八千。八千块钱,
在她看来已经很多了,够她在北京活下去,还能每个月给家里寄一些。
刘桂兰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高兴,
而是说了一句让她心凉的话:“八千块在北京够干什么的?你表姐在县城当老师,
一个月还五千呢,你跑到北京去才八千,值得吗?”宋棠想说“表姐当了五年老师才五千,
我这是刚毕业的起薪”,但她没有说,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在刘桂兰的世界里,
北京和县城的区别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女儿有没有比别人家的女儿强。而“强”的唯一标准,
是赚的钱多不多。宋棠还是去了北京。她租了一间隔断间,在东五环外的一个老小区里,
月租两千三,不到十五平米,放了床、衣柜、书桌之后转身都困难。
她每天挤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去上班,早出晚归,周末偶尔加班,
大部分时间一个人窝在那间小屋里,刷手机、看剧、发呆。她没有什么朋友,
因为她没有时间去交朋友,也不知道怎么交朋友。她从小被教育“不要给别人添麻烦”,
所以她不会主动找人帮忙,也不会主动跟人亲近,
因为她怕自己的靠近对别人来说是一种麻烦。她每个月给家里寄三千块钱。
刘桂兰收到钱的时候会说“收到了”,然后问“你这个月怎么才寄三千,
上个月不是还寄了三千五吗”。宋棠说“这个月交房租了”,刘桂兰说“哦,
那你下个月多寄点”。宋棠说“好”。她不敢说“妈,我也要吃饭,我也要花钱”,
因为她知道刘桂兰会说什么——“你一个人花什么钱,你在北京挣钱比我们在家挣得多,
你多寄点怎么了,妈把你养大容易吗”。每次听到这句话,宋棠就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什么都说不出来。她不是不想反驳,是不敢反驳,因为反驳了就是不孝,不孝就是白眼狼,
白眼狼就是忘恩负义。她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所以她忍了。她忍了三年。三年里,
她的工资从八千涨到了一万二,给家里寄的钱从三千涨到了五千。
她每个月的开销压缩到了极致——房租两千三,吃饭一千,交通两百,手机费五十,
剩下的几百块留着应急。她不买衣服,不买化妆品,不看电影,不聚餐,不旅游。
她的生活跟大学时候一模一样,像一台机器,运转着,运转着,运转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下来,不知道停下来之后还能不能再启动。她开始失眠。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
不是为了你”“妈这辈子就指望你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知不知道妈有多不容易”。
这些声音像一群苍蝇,嗡嗡嗡地在她脑子里飞,赶不走,也打不死。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会做噩梦,梦到她妈在哭,梦到她爸在喝酒,
梦到她自己在一个没有出口的房间里跑来跑去,跑到腿软了,跑到喘不过气了,
跑到整个人都要散架了,但还是找不到出口。她去看过医生,医生说“你轻度抑郁,
需要吃药”。她拿了药,吃了几天,觉得没什么用,就不吃了。不是因为药没用,
是因为她不想好。她觉得自己不配好,因为妈妈还在老家受苦,她怎么能在北京开心呢?
开心就是一种背叛,一种对妈妈的背叛,一种对她所受的苦的背叛。她不敢开心,
所以她选择继续痛苦。痛苦是她的赎罪券,是她还给这个家的债务。
春节回家是她最怕的事情。不是因为不想家,是因为回家之后要面对的一切。
刘桂兰会问她“有没有男朋友”,她说“没有”,刘桂兰说“你都二十五了,
再不找就老了”。她会问“工资涨了没有”,她说“涨了一点”,刘桂兰说“涨了多少”,
她说“几百”,刘桂兰说“几百也叫涨?你表姐今年奖金发了两万”。
她会问“存了多少钱”,她说“没存多少”,刘桂兰说“你在北京一个月挣一万多,
怎么还没存到钱?你是不是乱花钱了?”宋棠想说“我每个月给你们寄五千,我自己花四千,
房租就去了两千多,我哪来的钱存”,但她没有说,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在刘桂兰的世界里,她的钱不是她的钱,是全家的钱,她花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分都是浪费。
除夕夜,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宋德厚喝了很多酒,脸红得像关公,
筷子夹菜的时候手在抖。刘桂兰在抱怨今年的猪肉又涨价了,
抱怨村里的王寡妇家盖了新房子,抱怨宋棠的堂弟今年买了车。她说得很快,像一把机关枪,
哒哒哒地扫射着,把每一个话题都打成了筛子。宋棠坐在那里,低头吃饭,不说话。
她不想说话,因为她说什么都不对——说工作好,
刘桂兰会说“那你多寄点钱回来”;说工作不好,
刘桂兰会说“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去北京”;说没有男朋友,
刘桂兰会说“你怎么不着急”;说有男朋友,刘桂兰会说“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他家是哪里的,做什么的,一个月挣多少”。每一个问题都是一颗雷,她不知道哪一颗会炸,
所以她选择不说话,不说话就不会炸。吃完饭,她帮刘桂兰洗碗。刘桂兰站在水池边,
一边洗一边说:“棠棠,妈跟你说个事。”宋棠的心提了起来,
她知道这个开场白后面跟着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你弟明年要结婚了,
女方要十万块钱彩礼,家里没那么多钱,你帮帮忙。”宋棠手里的碗差点掉下来。她弟宋磊,
比她小三岁,在县城开了一家修车店,生意不好不坏,谈了一个女朋友,谈了两年,
要结婚了。十万块钱彩礼,对宋家来说不是小数目,宋德厚在砖瓦厂一个月的工资才三千多,
刘桂兰在镇上的超市打工,一个月两千出头,不吃不喝也要攒两年。“妈,我哪有十万块钱。
”宋棠说。“你在北京工作三年了,怎么可能没有十万块钱?你一个月挣一万多,
一年就是十几万,三年就是三四十万,你怎么会没有十万块钱?”刘桂兰的语气不是商量,
是质问。宋棠张了张嘴,想说“我每个月给你们寄五千,一年就是六万,三年就是十八万,
我哪来的三四十万”,但她说出来的却是:“妈,我真的没有那么多。
我每个月房租就要两千多,吃饭也要花钱,还要交通、电话、日用品,我真的存不下什么钱。
”刘桂兰放下碗,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有种东西,不是失望,不是生气,
而是一种更让宋棠受不了的东西——委屈。“棠棠,妈把你养这么大,供你上大学,
你就这样对妈?你弟结婚是大事,你就不能帮帮他?你以后嫁人了,你弟就是你的娘家人,
你不帮他谁帮他?”宋棠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湿淋淋的碗,水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像她的眼泪一样,无声无息。她想说“妈,我也很难,我也很累,我也想有人帮我”,
但她说不出来,因为她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东西叫“亏欠”,叫“责任”,
叫“你是姐姐,你应该的”。她给了。她把这三年来仅有的三万块钱存款全部取出来,
加上信用卡里套出来的一万,凑了四万块钱,打到了刘桂兰的卡上。
刘桂兰收到钱的时候说“怎么才四万”,宋棠说“妈,我真的只有这么多了”。
刘桂兰说“行吧,剩下的我再想办法”。挂了电话之后,宋棠坐在出租屋的床上,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转账成功的提示,觉得自己的心被掏空了。不是钱被掏空了,
是她这个人被掏空了。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榨干了的柠檬,皮还在,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失眠,因为她太累了,累到闭上眼睛就睡着了。但她做了梦,
梦到自己在一个很大的房子里,房子很空,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很大的镜子。
她走到镜子前面,看到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是一个陌生人,
一个她不认识的、瘦削的、苍白的、眼睛里没有光的女人。她伸出手,想摸摸那个女人的脸,
但手指碰到镜面的那一刻,镜子碎了,碎片散了一地,每一片碎片里都映着她的脸,
无数个她,每一个都在看着她,每一个都在问她同一个问题:你是谁?她醒了过来,
浑身是汗。第二章:极限施压,彻底觉醒宋棠二十六岁那年,
刘桂兰做了一个决定——她要来北京。不是来旅游,是来“看看”宋棠。
“看看”这个词在刘桂兰的字典里从来不是字面意思,它是“检查”的代名词,
是“监督”的代名词,是“你不听我的话我就亲自来看着你”的代名词。
宋棠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手在抖,她试图阻止:“妈,我这边住的地方太小了,
您来了没地方住。”刘桂兰说“我睡沙发就行”。宋棠说“我工作很忙,没时间陪您”,
刘桂兰说“不用你陪,我自己逛”。宋棠说“北京太冷了,您受不了的”,
刘桂兰说“我在家不也过冬吗”。每一个借口都被堵了回来,像一堵怎么也翻不过去的墙。
刘桂兰来了。她拖着一个小行李箱,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头发烫了小卷,
脸上擦了一层厚厚的粉,嘴唇涂着鲜艳的口红,像一个从八十年代挂历上走下来的人。
宋棠在北京西站接到她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她妈老了,
比去年春节看到的时候又老了一些,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袋更大了,背也更驼了。
她站在那里,在一群行色匆匆的旅客中间,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人,格格不入,
但又倔强地站着。宋棠带她回了出租屋。刘桂兰站在那间不到十五平米的房间里,环顾四周,
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心疼,从心疼变成了——愤怒。“你就住这种地方?
”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一个月两千多块钱,就住这么一个小破屋?
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你在北京就过这种日子?”宋棠低着头,不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这种日子”她过了三年了,她已经习惯了,习惯到不觉得苦了。
但刘桂兰的反应让她意识到,也许她过的日子真的很苦,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或者她不允许自己知道。刘桂兰在北京待了十天。这十天是宋棠人生中最漫长的十天。
她每天上班的时候,刘桂兰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待着,或者去附近的超市逛逛,
或者在小区的长椅上坐着跟老太太们聊天。宋棠每天下班回来,都会看到刘桂兰坐在床上,
或者在看手机,或者在发呆,或者在等她。她一进门,刘桂兰就开始说话,
说她在超市看到的东西比老家便宜,说小区里的老太太们都很热情,
说她今天去了哪个公园看了什么花。宋棠听着,点头,偶尔“嗯”一声,
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应答机。但到了第五天,话题转了。“棠棠,你都二十六了,
该考虑个人问题了。”刘桂兰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
表情严肃得像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妈,我还年轻,不急。”宋棠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手。“年轻什么年轻,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上幼儿园了。你看你表姐,
比你大两岁,孩子都两个了。你再不找,好男人都被别人挑走了。”宋棠没有说话。
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她妈争论,因为争论不会有结果,只会让两个人都难受。
刘桂兰见她不说话,换了一个角度:“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有就带回来给妈看看。
”“没有。”“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妈让你王阿姨帮你介绍介绍。王阿姨认识的人多,
肯定能找到合适的。”“妈,我不想相亲。”“不相亲你怎么找?你天天上班下班,
又不出去玩,又不认识人,你不相亲谁要你?”“我不是‘谁要你’的问题,妈,
我不是一件东西,我不需要被人‘要’。”刘桂兰愣了一下,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从严肃变成了委屈,从委屈变成了愤怒:“你怎么跟妈说话呢?妈为你好,你还跟妈顶嘴?
你知不知道妈为了你操了多少心?你爸不管事,家里什么事都是妈一个人在扛,妈容易吗?
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把妈放在眼里了?”宋棠的手在发抖,她想说“妈,
我没有不把你放在眼里,我只是不想被安排”,但她说不出来,因为她知道不管她说什么,
刘桂兰都会把它翻译成“我不孝顺”“我不听话”“我白养了”。
她们之间的对话从来不是对话,是审讯。刘桂兰是法官,她是被告,
法官不需要听被告说什么,法官只需要宣判。那十天里,类似的对话发生了无数次。
刘桂兰像一把锄头,每天都在挖宋棠心里的那块地,挖了又填,填了又挖,挖到最后,
宋棠觉得自己心里那块地被挖成了一个坑,一个很深很深的坑,什么都填不满。
刘桂兰走的那天,在车站拉着宋棠的手,说了一句让宋棠彻底崩溃的话:“棠棠,妈老了,
以后就靠你了。你别让妈失望。”宋棠站在那里,看着她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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