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的手术数据全是伪造的,这种人也配站在这个讲台上?」
「她丈夫已经签了监护协议,听说精神鉴定都做完了。」上一世,我捐了一颗肾,
交了三项专利,替小姑子养了五年的孩子。
换来的是疗养院的铁窗和手术台上那盏灭不掉的无影灯。他说我活着的价值,
就是身体里那些还能用的零件。这一世,我把那份器官捐献知情书摔在陈砚舟脸上。「这次,
该你们躺上去了。」【第一章】灯光打在林知意脸上。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她认出了这盏灯。不是手术室的无影灯。是华中医学年会主会场的追光灯。
她站在第三排的座位边,手里攥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台上的女人正在念一份举报信。
那个声音她太熟了。苏曼宁。苏曼宁穿着一件米色西装,头发盘起来,站在演讲台后面。
她的嘴一张一合,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经过长达半年的调查核实,
林知意医生于2021年发表在《中华神经外科杂志》上的论文存在严重的数据篡改行为。
其中,关于胶质瘤术后神经功能保留率的核心数据,与原始病历记录存在不可调和的出入。」
「我作为林知意医生多年的同事和朋友,做出这个举报是痛苦的。但学术诚信高于个人情感,
我必须对医学界负责。」台下三百多人安静地坐着。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这是2023年11月17日。】林知意盯着苏曼宁的脸。
那张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痛心表情——眉头微皱,嘴角下压,眼圈泛红。她练过这个表情。
她们做闺蜜的第九年,林知意看过她对着镜子练那些表情。
当时她以为苏曼宁是在准备一个学术答辩。她不是。她在准备杀人。林知意的视线往下移。
前排靠左第五个位置。陈砚舟坐在那里。他穿着深灰色的大衣,脊背挺直,
脸上是一种关切的、焦虑的神情。他微微侧过头看了林知意一眼。那一眼里有怜悯。
前世的林知意看到那个眼神时,以为他是心疼她。她以为丈夫在担心她的处境。
她想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她确实走过去了。他把手抽开了。【我记得你抽开手的动作。
我也记得后来所有的事。】后来的事情是这样的——苏曼宁的举报成功了。
学术委员会启动调查。调查期间,
陈砚舟以”妻子精神状态不稳定”为由向法院申请了监护权。
苏曼宁以心理科主治医师的身份出具了一份精神鉴定:重度抑郁伴偏执倾向,
建议强制住院治疗。林知意被送进了翠湖疗养院。铁门从外面锁上。她在那里住了十四个月。
每天三次用药。白色的药片,两大一小。吃完之后世界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起了雾的玻璃。
她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签过什么。她只记得最后一天。手术台。无影灯。
绿色的手术布铺在她身上。全身麻醉的药物从手背的留置针流进去。意识在一点一点熄灭。
在彻底黑暗之前,她听到门外走廊里陈砚舟的声音。他在跟苏曼宁说话。他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活着的唯一价值,就是身体里那些还能用的零件。」
苏曼宁笑了。那个笑声林知意也记得。她们做闺蜜时,苏曼宁也是这么笑的。
轻声的、分寸感很好的笑。然后灯灭了。现在灯又亮了。
林知意站在华中医学年会的主会场里,手里攥着那杯凉透的茶。苏曼宁还在台上念。「因此,
我郑重请求学术委员会对林知意医生的全部发表论文进行彻查,
并在调查期间暂停其临床执业资格——」「苏医生。」林知意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会场的麦克风收音很好。三百多人的视线同时转过来。苏曼宁停下了。
她看着台下的林知意,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迅速恢复了那副悲悯的表情。「知意,
我知道这对你很残酷。但你应该相信学术委员会会给你一个公正的——」
「你念的那份举报材料,第三页第二段,引用了一个参照数据库编号。」林知意放下茶杯。
茶水洒了一点在桌面上。她没擦。「编号是NSD-2019-0847。」
苏曼宁的手指在讲台边缘停了一下。「你确认一下。」林知意说。「我不明白你——」
「那个编号对应的数据库,是我个人申请的实验室内部数据库。注册人是我。
管理员权限只有我一个人。」苏曼宁的手指没有动。「你怎么拿到的?」
会场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第二章】苏曼宁站在台上。追光灯照着她。
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投影幕布上,比她本人大三倍。她笑了一下。那种笑林知意见过一百次。
一种”我比你懂、我比你冷静、我在帮你”的笑。「知意,
你现在的反应恰恰说明了我的担忧。你把正常的学术审查理解为个人攻击,这本身就是——」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的数据来源经过了学术委员会的初步审核,渠道合法合规。
这些技术细节不适合在大会上讨论——」「那我帮你说。」林知意走出座位。
她的腿有一瞬间发软。不是紧张。是那些药物后遗症的记忆。十四个月。每天三次。
白色药片,两大一小。她甩掉那个念头。她站稳了。
「NSD-2019-0847号数据库,创建日期2019年3月12日。
上面记录了我全部36例胶质瘤手术的原始数据,
包括术前影像编号、术中神经监测波形、术后随访评分。
每一条数据旁边都有时间水印和操作者的指纹认证记录。」她的声音平稳。
像在做术前病例讨论。「这个数据库在2023年8月被人用克隆账户非法登录过一次。
登录IP地址指向市第一人民医院心理科办公局域网。苏医生,心理科的局域网IP段,
你应该比我熟。」苏曼宁的笑消失了。不是慢慢消失的。是一瞬间的事。像灯被人摁灭了。
「你在胡说。你这是转移视线——」「我还没说完。」林知意的声音压过了她。不是靠音量,
是靠节奏。每个字之间的间隔均匀而短促。「克隆账户登录后,
修改了第14例到第22例的术后评分数据。原始数据显示神经功能保留率87.3%,
被改成了61.2%。改完之后,这份被篡改的数据,出现在了你今天念的举报信里。」
台下的议论声变大了。坐在第二排的一个白发男人摘下了眼镜。那是沈嘉铭教授。
林知意父亲的老同事,神经外科学界的泰斗。前世,他在学术委员会上投了赞成票,
同意暂停林知意的执业资格。他投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失望。他信了苏曼宁。
因为苏曼宁拿出的数据看起来无懈可击。她是心理科医生,看上去跟这件事没有利益关系。
她说自己是出于良心和友情才站出来举报。【上一世,沈教授直到我死了都不知道真相。
】【这一世,他会亲眼看到。】沈嘉铭教授重新戴上眼镜,
目光从苏曼宁身上移到了林知意身上。「林医生,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数据库的操作日志有完整的时间戳和IP记录,支持第三方取证。
我可以现在授权委员会调取。」苏曼宁的手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她在找人。
【她在找陈砚舟。】林知意不用回头就知道陈砚舟现在的表情。他的眉头会皱起来,
嘴唇会抿成一条线。他在计算。他永远在计算。她太了解他了。
她用一颗肾、三项专利和五年的时间了解了这个男人。那颗肾是2020年捐的。
婆婆赵芳华肾衰竭,急需移植。全家做了配型,只有林知意合适。她没有犹豫。
手术后她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星期。陈砚舟来看过她三次。第一次带了花,第二次带了水果,
第三次什么都没带。他坐在床边玩了半小时手机,然后说公司有事先走了。
赵芳华一次都没来。出院那天林知意路过赵芳华的病房,听到她在跟护工说话。
「她捐个肾怎么了?她嫁进陈家,享了多少福?这点事还要我们感恩戴德不成?
说到底不过是个开刀的,娘家连个人都没剩下。」花是他买的。
那束花放在林知意的床头柜上,枯了三天才被护士扔掉。三项专利是她父亲留下的。
林氏药业的核心资产。
号脑神经保护剂的合成路线、TN-12号靶向递送系统和GK-3号术后修复制剂的配方。
三项专利每年的授权收入超过两个亿。陈砚舟说公司需要技术升级。
他说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合作,专利还是她的名字,只是授权给陈氏集团独家使用。她签了。
签字那天陈砚舟很高兴。他在家做了四个菜,开了一瓶红酒。他亲了她的额头,
说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娶了她。五年后他在手术室外面说她唯一的价值是身体里的零件。
台上的苏曼宁开始反击了。【第三章】苏曼宁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她没有打电话。
她换了一种表情——更严肃,更正式,像是在做一个不得已的决定。「林知意,
我理解你的愤怒。但你提出的这些所谓证据,恰恰印证了我在举报信中提到的情况。
你的情绪已经严重影响了你的判断力。你在公开场合用未经验证的猜测指控同行,
这不是一个正常执业医师会做的事。」她转向台下的学术委员会席位,声音变得更低,
更诚恳。「各位委员,林知意医生的丈夫陈砚舟先生昨天已经向我咨询过她的精神状况。
我作为她多年的朋友和专业的心理科医生,必须负责任地说:她需要帮助。
她现在表现出的偏执型思维模式、被迫害妄想和攻击性言语——」「苏曼宁。」
林知意叫她的全名。不是曼宁,不是小宁,是苏曼宁三个字。苏曼宁停了。
「你2021年发表在《心理科学进展》上的那篇综述,
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神经影像学分析,
第四部分的fMRI数据来源写的是你自己的临床样本。」苏曼宁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组数据不是你的。是我在2019年做胶质瘤术后随访时附带采集的神经影像副本。
扫描序列号、设备编码和我实验室的记录完全吻合。你进我的数据库时把手术数据改了,
顺便把这组影像数据拷走了。」林知意的声音还是很平。但每一句的末尾都有一个停顿。
那个停顿不长,刚好够台下的人听清楚上一句话。「你不止篡改了我的数据来诬告我。
你还偷了我的数据来发表你自己的论文。」会场里安静了。那种安静的程度,
林知意在手术室里才感受过。苏曼宁的脸白了。不是形容。是物理意义上失去了血色。
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像是有很多话要说但哪一句都找不到正确的开头。沈嘉铭教授站起来了。
他走到麦克风前面,看了苏曼宁一眼,又看了林知意一眼。「林医生,
你所述内容涉及严重的学术不端指控。我建议学术委员会立即启动双向调查。
在调查完成之前,原先针对林知意医生的举报与今日林医生的反诉同时冻结,
双方均不做任何处分。」苏曼宁终于找到了声音。「沈教授,
她说的这些都是没有经过验证的单方面——」「数据库操作日志支持第三方鉴定。
这不需要你来判断。」沈嘉铭教授的声音不重,但台上台下的人都听到了。「苏医生,
如果你对自己的数据来源有信心,你应该欢迎调查。」苏曼宁不说话了。林知意转过身。
她知道陈砚舟正在看她。她不看他。她走出了会场。走廊里的空调吹出冷风。她的手还在抖。
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妈(婆婆)。她记得这个电话。上一世她接了,
赵芳华在电话里说安排了一个体检,让她下周三去陈家合作的那家私立医院做**检查。
那不是体检。那是器官配型的第一步。【你比我以为的还要急。】她按下了接听键。
「知意啊,你在忙吗?妈想跟你说个事。前两天我去复查,大夫说肝上有点小问题,
让家里人都做个体检排查一下。你这周有空吗?」赵芳华的声音温和体贴。
像一个真正关心儿媳的长辈。上一世的林知意说好的妈我去。这一世她说:「妈,
最近科里排了两台大手术,我月底才有空。到时候我去我们医院做就行,更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哎呀去外面做也行嘛,那家私立医院的设备好——」
「我们医院是三甲,设备不差。等我忙完这阵的,妈。」她挂了电话。回到停车场,
她在车里坐了十分钟。她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她在本子上写了三个名字。陈砚舟。
苏曼宁。赵芳华。想了一下,她又加上第四个。陈砚琳。【你们每一个人欠我的,
这一世我会一笔一笔收回来。】她发动了车。回到医院后,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科室。
她去了行政楼知识产权办公室,调出了三项专利的授权合同。
合同第七条:甲方(林知意)有权随时终止授权,
但需提前六个月书面通知乙方(陈氏集团),并承担已签约项目的过渡期违约责任。六个月。
她把合同拍了照,存进了一个新建的加密文件夹。然后她拨了一个号码。
她从通讯录深处翻出来的号码。上面的备注是”周叔”。周成业。父亲的老搭档,
林氏药业的前任副总。父亲去世后,他被陈砚舟用一纸协议排挤出了公司。上一世,
林知意从来没有联系过他。这一世,她要用他。电话接通了。「周叔,我是知意。
我有些事想找您当面谈。」【第四章】周成业在市中心一家面馆见了她。他老了很多。
头发全白了,但腰板还是直的。他面前摆着一碗牛肉面,筷子搁在碗边没动。「知意,
你突然找我,是出了什么事?」「周叔,我想收回专利。」周成业的筷子停住了。
他看了林知意三秒。「陈砚舟不会同意的。那三项专利现在撑着陈氏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营收。
DL-7号的专利药下个月就要申报二期临床了,这时候抽走授权,他的投资方会马上撤资。
」「我知道。」「你知道他会怎么做?他会动用所有关系来阻止你。
法律途径、商业施压、社会舆论,他全都会用。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整个陈家的关系网。
」林知意端起面前的茶杯。茶是凉的。她喝了一口。「周叔,
我爸当年把药企交给您管的时候,公司值多少?」「评估价十二个亿。」
「现在陈氏集团用我爸的三项专利,市值做到了八十五亿。
这八十五亿里面有多少是那三项专利创造的价值?」周成业沉默了。「周叔,
我不是来跟您诉苦的。我需要一个熟悉药企运作的人帮我重新接管林氏药业的实际控制权。
我父亲留给我百分之六十二的股权,这些年被陈砚舟通过各种名目稀释到了百分之三十一。
但核心专利的所有权从来没有变过,还在我的名下。」「我知道。」周成业说。
「你爸走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这些专利千万别过户。他听了。但他没想到你会嫁给陈砚舟。
」「我也没想到。」她从包里拿出那份合同的照片,在手机上展示给周成业看。「第七条,
终止授权需要提前六个月通知。这意味着我现在开始走程序,
六个月后陈氏集团将失去全部三项专利的使用权。这六个月里,我需要您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重新联系林氏药业的老团队,组建研发和生产的班底。」「第二,找到投资方,
在专利收回后直接对接新的生产许可。」「第三,
收集陈砚舟这些年用林氏药业的股权做的所有关联交易记录。」周成业看着她。
面馆里的电视在放新闻。隔壁桌有人在大声打电话。「知意,你变了。」「我没变。
我只是看清楚了。」周成业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半天,咽下去了。
「行。」第二天晚上,林知意下了手术,在停车场遇到了陈砚琳。陈砚琳靠在她车边等她。
穿着貂皮大衣,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她身后跟着一个保姆,保姆手里牵着一个五岁的男孩。
那个男孩叫陈念安。对外,他是林知意和陈砚舟的儿子。实际上,
他是陈砚琳和一个已婚男人许志远生的。那年陈砚琳怀孕的时候,
许志远的妻子威胁要把事情闹大。赵芳华打电话给林知意,让她假装怀孕,
把孩子生下来后登记在她和陈砚舟的名下。林知意当时刚捐完肾三个月。伤口还没好全。
她穿着假肚子在亲戚朋友面前演了六个月的孕妇。生的那天,她签了一份出生证明,
上面写着母亲:林知意。她养了那个孩子五年。陈砚琳现在站在她面前,下巴抬得很高。
「嫂子,哥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今天学术大会上的事他都知道了,他很生气。
他说你不应该在公开场合搞那些。」林知意的手放在车钥匙上。「他自己不来说?」「他忙。
公司季度会。」陈砚琳翻了一下头发。「嫂子,我劝你一句。你嫁进陈家这几年,
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亏待过你?你何必搞这些没意义的东西。
论文被举报就好好配合调查嘛,闹得人尽皆知,丢的是我们陈家的脸。」
保姆身后的男孩跑到林知意脚边,拽了拽她的衣角。「妈妈。」林知意蹲下来,
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长得像陈砚琳。眉骨和下巴的轮廓像许志远。她摸了摸男孩的头。
「念安,去保姆阿姨那边。」男孩跑开了。林知意站起来,看着陈砚琳。「砚琳,
念安最近在吃的那个维生素软糖是你买的?」陈砚琳愣了一下。「是啊,进口的那种,
怎么了?」「那个牌子三个月前被欧盟检出铅超标。已经全网下架了。你从哪买的?」
陈砚琳的嘴张了一下。「我提醒你,是因为这个孩子用我的名字长大的。
他的健康我还管得了。」林知意打开车门。「但管不管得了别的事,就不好说了。」
陈砚琳没听懂。她觉得林知意在说气话。她撇了撇嘴。「嫂子你这几天火气大。理解。
那就不打扰了。」她转身走了。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保姆拉着男孩跟在后面。
林知意坐进车里。她关了门,一个人待着。手机亮了。一条信息。
来自陈砚舟:「今天的事我们回家谈。」她没有回复。她打开加密文件夹,
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字:许志远——现住址、工作单位、婚姻状况。
【第五章】回到家是晚上九点半。家是城东的一套复式。四百二十平米。首付是林知意出的。
月供也是。房产证上只有陈砚舟一个人的名字。他说写在他名下,贷款利率能低两个点。
她当时信了。客厅的灯亮着。陈砚舟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看到她进门,合上了电脑。「坐。」林知意把包放在玄关柜上,
走过去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椅上。陈砚舟看着她。他的眼睛很好看。
这是她当年嫁给他的原因之一。那双眼睛会制造一种深情的错觉。他看你的时候,
你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今天的事,你搞得很被动。」他开口了。声音平稳,
像在做工作复盘。「被动的是苏曼宁。」「你当众拆台,学术委员会两头查,
最后不管查出什么结果,你在圈子里的名声就完了。这种事应该私下解决。」
「她当众诬告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跟她说应该私下解决?」陈砚舟沉默了三秒。「知意,
我帮你安排了一个律师,专门处理学术纠纷的。你这段时间不要再接受任何采访,
也不要再发社交媒体。所有对外口径由律师统一——」「不用了。」「不用什么?」
「不用你安排律师。我自己的案子自己处理。」陈砚舟的眉毛动了一下。轻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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