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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贺云州赶到医院时，沈晚棠已经被送进了太平间。
工作人员递来一只透明袋。
里面没有珠宝，也没有银行卡。
只有一张旧照片，一封信，还有两枚胃药。
贺云州盯着那两枚药。
“她不是癌症吗？”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
“听说她吐血，家里的医生只给了胃药。”
“家属呢？”
贺云州说不出话。
念安扑到停尸床前。
白布掀开的那一刻，她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沈晚棠脸上没有痛苦。
右手却肿得厉害，指骨处一片青紫。
念安死死盯着那只手。
她想起来了。
是她踩的。
她当时还骂沈晚棠碰瓷。
“妈。”
这个字刚出口，她便捂住嘴，哭得喘不上气。
“你起来。”
“我认你了。”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叫你吗？”
“我现在叫了，你听见没有？”
没有人回答。
贺云州拆开那封信。
纸上只有三行字。
“念安，我没有偷。”
“你也没有。”
“以后别怕。”
第一行上方，还有两个被划掉的字。
妈妈。
念安伸手去摸，眼泪砸在纸上。
“她为什么划掉？”
周律师站在门口，声音很冷。
“因为你不许她自称妈妈。”
贺云州身子晃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翻到沈晚棠的号码。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个月前发来的。
“云州，我确诊了。能回来谈谈吗？”
他没有回复。
那天林雪宁告诉他，沈晚棠又在装病争宠。
再往上，是医院发来的七条通知。
全被标记成了骚扰信息。
贺云州冲出太平间，拨通家庭医生的电话。
“沈晚棠到底是什么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贺董，林总说只是胃炎。”
“我问你，她是什么病！”
“癌症。”
“晚期。”
贺云州一拳砸在墙上。
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念安却突然站起来。
“裙子。”
“她给我做的那条裙子呢？”
她疯了一样跑回贺家，翻遍车库和垃圾房。
佣人小声说：
“林总的助理让人送去垃圾处理站了。”
念安僵在原地。
昨晚，她亲口说那条裙子晦气。
现在，她连一块碎布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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