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蒸好的鸡蛋端出去，没有争辩。
晚上，我买了水果和牛奶回来。
方蕾坐在沙发上拆快递。
她看见购物袋，语气又缓了些。
“知微，不是嫂子容不下你。”
“你哥一个人赚钱，房贷、车贷、孩子补习班，样样都要钱。”
我看了眼客厅墙上的全家福。
照片拍在他们结婚那天。
方蕾穿着红裙子，挽着我哥。
爸妈站在两边。
那天酒席、婚车和婚房装修的钱，都是我出的。
只是没有人对她提过。
我把牛奶放进冰箱。
“我知道。”
“知道就好。”
她关掉电视，扫了一眼书房。
“对了，我娘家侄子下周要来城里参加培训。”
“书房得给他住。”
我抬眼看她。
“安安住哪里？”
“客厅有沙发。”
“孩子小，睡几天没事。”
安安抱着图画本，站在书房门口。
她没有哭，只是小声问我。
“妈妈，我们是不是没有家了？”
我还没开口，方蕾先皱起眉。
“小孩子别乱说话。”
“这里是你外公外婆家，怎么就成你家了？”
安安低下头。
我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
这一次，我没有再沉默。
“嫂子，这套房子是谁的，你问过吗？”
方蕾手里的快递盒停在半空。
她盯着我，忽然笑出了声。
“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是你的？”
方蕾的笑声传遍客厅。
父亲从阳台进来，脸色一沉。
“别吵了。”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方蕾把快递盒扔在桌上。
“爸，是她先问我这房子是谁的。”
“这不是明摆着吗？”
“这是你和妈的房子，以后也是明远的家。”
“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难道还想回来分房？”
母亲急忙拉她。
“没人说分房。”
“知微也没这个意思。”
我看着母亲。
她不敢跟我对视。
七年前买这套房时，老房子的补偿款只够首付的一半。
剩下的首付，是我卖掉婚前那套小公寓补上的。
后来每月贷款，也从我的银行卡里扣。
父母说哥哥要结婚，房产归属先别告诉方蕾，免得她心里不舒服。
那时我答应了。
我以为一家人不必算得太清。
现在看来，算不清的账，迟早会被别人拿去当成底气。
方蕾见我不说话，更加得意。
“知微，我说句难听的。”
“女人离了婚，不代表娘家必须管一辈子。”
“你有手有脚，总不能带着孩子赖在这里。”
哥哥从卧室出来。
“方蕾，少说两句。”
“我为什么少说？”
“家里的饭是我做，地是我拖，东西是我收拾。”
“她回来以后，你们个个围着她转。”
“我算什么？”
安安被吓得贴紧我。
我摸了摸她的头。
“你去书房画画。”
门关上后，我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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