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袜子都不舍得让你自己穿，你倒好，给她当保姆？”
“明明可以花钱送她去疗养院，偏要让人看笑话。”
我动作利落地叠好她的衣服，“她有心理阴影，离了我觉都不敢睡。”
“当年是她陪我走出抑郁症，我不能不管。”
他没再吭声。
直到我出差忘带身份证，折返回家。
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暧昧的喘息。
我心头一跳，放轻脚步靠近。
整天瘫痪在床上生活不能自理，除了以泪洗面没别的事的闺蜜，此刻精神地跨坐在男友身上，声音甜腻。
“还是你聪明，想出这招让她同情我，好让我顺理成章住进来。”
男友轻笑，嗓音低沉。
“你也演得不赖，天天装不舒服给她找事，生怕她有时间跟我亲近。”
床架吱呀作响前，她长叹一声。
“只求千万别露馅，我不想失去她。”
我僵在门外，浑身冰冷。
擦干眼泪，我拿出手机，给妈妈发信息。
【妈，你说要给我介绍的那个男生，安排时间见个面吧。】
……
我转身进了书房，翻找身份证。
身体不停在抖，不小心撞到书桌。
宋烬尘闻声推门，表情一滞。
“南栀？你不是出差了吗？”
我扫了眼他的脖子。
衣领凌乱，遮不住刺眼的红痕。
“忘带身份证了。”
他像是松了口气，熟练拉开右边第二个抽屉。
把身份证递给我时，语气无奈。
“真不知道没我你怎么活。”
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晚音还在睡？”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忽。
“可能吧，没关注她。”
一如既往的冷漠。
“烬尘，要不还是送她去疗养院吧。”
他下意识摇头，音量都提高了几分。
“不行。”
说完他一怔，又补了句。
“我可不想你天天跑疗养院。”
我没接话。
安静半晌，他故作随意。
“怎么突然提这个？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我摇摇头，“只是觉得确实委屈你了。”
他笑了笑，“我习惯了，谁叫你这么在乎她。”
我攥紧身份证，转身走出书房。
瞥见卧室里姜晚音闭眼躺着，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仿佛刚刚没在他身上笑得柔媚。
路过厨房时，宋烬尘叫住了我。
“喝口汤再走？”
我脚步一顿，“好。”
姜晚音住进来没多久，他就开始每天煲汤。
“你都操心瘦了，多喝点汤补补。”
我真的信他是关心我。
忘了姜晚音是个广东胃，钟爱喝煲汤。
此刻温热的液体入喉，味道却苦涩得很。
放下碗，我拉着行李箱出门。
在楼下等车时，我点开卧室的监控。
那是前两天我装的，想着方便查看晚音的状况。
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画面里，两人相拥着靠坐在床头。
姜晚音神色不安，“南栀不会发现了吧？”
宋烬尘笃定摇头，“不会，她很平静。”
“那就好。”
她钻进宋烬尘怀里，环住他的腰。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我远嫁是假的。”
“我只是去了隔壁市，这样你来找我也不容易被发现。”
“要不是你们快要结婚了，我也不想住进来。”
宋烬尘揉了揉她的头发。
“所以每天她去上班后，你才缠我缠得这么紧？”
她嘟嘴，“一个月后你们结了婚，谁知道你会不会收心，可不得争分夺秒。”
“小妖精……”
我哆嗦着手，关掉不堪入目的画面，闭上眼睛。
姜晚音嫁人的时间，是三年前。
当时我哭红了眼，问她为什么嫁那么远。
“没办法，谁叫我老公活儿好呢？”
她捏捏我的脸，俏皮一笑。
“别难过，你和你男朋友多幸福，我和我老公就有多幸福。”
当时我以为她是在安慰我，现在想来句句都是真。
一想到她嘴里的老公是谁，一想到他们把我当傻子一样骗了三年。
胃里便一阵翻涌。
怪不得。
从那之后，宋烬尘每月都出差。
姜晚音也从不让我去她新家做客。
每次提到她老公，她都含糊其辞转移话题。
眼泪砸落时，电话响起。
“闺女，那个小伙子明天有空，要见一面吗？”
我低低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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