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手机弹出了行程的提醒。
【上午十点，VOGUE视觉婚纱摄影】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字眼，眼眶止不住地泛起一阵酸涩。
这家摄影工作室，是我大半年前定下来的。
我满心欢喜地拉着陈砚讨论拍摄风格时，他总是蹙着眉躲开。
他说自己天生不喜欢拍照，面对镜头就浑身僵硬，让我别折腾他。
在一起这五年，我的手机里连一张像样的合照都没有。
我一直以为他是真的抗拒镜头。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拍照，只是他的未来里，根本没有为我预留那个穿着婚纱的位置。
我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摄影工作室的电话。
半小时后，被我扔在茶几上的手机亮了。
是陈砚打来的。
刚按下接听，听筒里就传来他的质问，还夹杂着林栀小声委屈的抽泣声。
“你今天到底在闹什么脾气？工作室为什么说拍摄套餐被冻结了？”
“人家现在要求补交八万块全款才能继续，林栀妆都化了一半了，你非要挑这种时候给我难堪吗？”
“赶紧把钱转过来！”
我闭了闭眼睛，平静的说。
“因为那是我为我自己定的套餐。”
“现在我不拍了，钱我当然要退回来。”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砚似乎换了个没人的地方，语气稍稍放缓。
“行了，差不多得了。不就是昨晚没接你那几个电话吗？”
“我都给你发定位了，是你自己不来找我的。”
“我承认昨晚让你担心了行吧？”
“乖，你先把钱付了，拍摄是多累人的活，到时候把你的脸p上不就好了吗？”
把我的脸，P在林栀的身体上。
不用受累，就能拿现成的照片。
他说得那么冠冕堂皇，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真的是对我莫大的恩赐。
我看着玄关处那张掉落的红纸，突然觉得，连多费一句口舌去拆穿他，都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那就让他接着演吧。
“不用了。”
“祝你们今天拍得愉快。”
没等他再开口，我直接按下挂断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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