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靠一句“美人风骨,不过尔尔”爆火的配音大神江驰。但他不知道。十年前,
我曾在无人的网吧里,将他一段私人的哄睡录音,循环了整整一个高三。十年后,
项目围读会。他高高在上,是**方请来的主角配音。而我,是坐在最末位的卑微小编剧。
他的女友,当红小花白若云指着我的鼻子,娇嗔地对他抱怨:“阿驰,
我们剧组怎么什么人都用啊?这种刚毕业的实习生,会写台词吗?
”江驰的目光在我脸上一扫而过,淡漠又疏离。“一个新人而已,别在意。
”那道支撑了我整个青春的声音,此刻像一把冰锥,刺穿了我的心脏。01会议室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上,带着看好戏的轻蔑。
我攥紧了手里的剧本,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白若云挽着江驰的手臂,头颅高傲地扬起,
像一只得胜的孔雀。她身上的香水味浓郁得呛人,和她此刻咄咄逼逼的姿态一样,令人窒息。
“新人?新人就能随随便便进我们S级的项目组?”“制片人也太不负责了吧,
万一剧本被她写崩了怎么办?”制片人李姐的脸色有些难看,
但碍于白若云的咖位和她背后的资本,只能赔着笑。“若云你放心,唐薇虽然年轻,
但很有才华的,我们主编剧带过的。”“带过?”白若云嗤笑一声,声音尖锐,
“那怎么不让主编剧来?派个实习生来算怎么回事?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江驰?
”话题被引到了江驰身上。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他。他依然是记忆里那副清隽的模样,
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的冷淡。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开,气质矜贵而疏离。
从我进来到现在,他甚至没有正眼看过我一次。仿佛我真的是一粒无足轻重的尘埃。我的心,
一点点沉下去。江驰终于开口了,声音是一贯的沉稳磁性,足以让任何声控疯狂。“好了,
一个编剧而已,影响不了什么。”他安抚地拍了拍白若云的手背。
“我们还是赶紧开始对稿吧,我下午还有通告。”轻飘飘的一句话,
将我的全部尊严踩在脚下。一个编孕而已。影响不了什么。我几乎要笑出声来。是啊,
在他江驰面前,我算什么呢?一个疯狂迷恋他声音的可悲粉丝。
一个在行业底层苦苦挣扎的无名小卒。而他,是星光熠熠的顶流配音大神,
是资本追捧的宠儿。我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主编剧张姐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
对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别冲动。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下,
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白老师,江老师,对不起,我们现在开始。”围读会正式开始。
我负责记录和修改,大气都不敢出。江驰的专业能力无可挑剔,
每一句台词都像是被赋予了灵魂。他配的角色是一个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狠手辣的权臣。
那声音时而温柔缱绻,时而阴冷刺骨,完美地贴合了人物。我听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思绪却飘回了十年前。那年我高三,父母离异,学业压力巨大,我患上了严重的失眠。
每个夜晚,我都在痛苦和焦虑中煎熬。直到我在一个已经关闭的小众论坛里,
发现了一个ID叫“长河”的人。他会不定期上传一些自己录制的音频,有念诗的,
有讲故事的,还有一段长达一小时的哄睡录音。那段录音里,他用最温柔的声音,
哼着不成调的歌,讲述着一些琐碎的日常。他说:“外面下雨了,不知道你那里有没有带伞。
”他说:“今天有点累,但是想到有人在听我的声音,就觉得很值得。”他说:“晚安,
陌生人,祝你今夜好眠。”就是这道声音,陪我度过了无数个崩溃的夜晚。
我把那段录音下载下来,存在老旧的MP3里,一遍又一遍地听。后来,“长河”火了。
他参加了一个配音比赛,凭借独特的声线和天赋一举夺冠,签约了最大的配音公司。
他改了ID,叫江驰。再后来,他靠着“京中善口技者”的梗火遍全网,
成为了无数人的“老公”。我再也没能从他公开的作品里,找到当年那份只属于我的温柔。
“唐薇?唐薇!”张姐的叫声将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我猛地回神,发现所有人都看着我。
“发什么呆呢?江老师问你话呢。”我看向江驰,他正皱着眉,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
“这段台词,‘愿为殿下,肝脑涂地’,我觉得情绪不对,你怎么看?”我愣住了,
脑子一片空白。我根本没注意听到哪里了。白若云幸灾乐祸地开口:“看吧,我就说她不行,
开会都能走神,这种工作态度能写出什么好东西?”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江驰的眼神更冷了。
“如果做不了,就换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02会议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最终还是李制片打圆场,匆匆结束了这场尴尬的围读会。
“江老师,若云,今天辛苦了。唐薇这边,我回去会好好说她的。”白若云娇哼一声,
挽着江驰的胳膊站起来。“李姐,不是我说,你们这项目前期准备也太草率了。
这种连基本职业素养都没有的编剧,留着也是个祸害。”她瞥了我一眼,
眼神里的鄙夷不加掩饰。江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指责。两人相携离去,
留下满室的狼藉。我坐在原地,浑身冰冷。张姐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
“你也别往心里去,白若云就是那个脾气,被惯坏了。至于江驰……大神嘛,总有点架子。
”我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是架子吗?不,那不是架子,是纯粹的漠视。从始至终,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不专业的、可有可无的背景板。“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低声说,
“我不该在工作的时候走神。”“你呀,”张姐摇摇头,“行了,赶紧收拾一下,
我们回去还得改稿呢。”回到公司,我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电脑屏幕上的文档,
每个字都好像在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十年的暗恋,像一场盛大的独角戏。如今主角登场了,
却一脚踢翻了我的舞台。晚上,张姐带着我去参加投资方举办的晚宴。我本不想去,
但张姐说制片和导演都会在,让我去混个脸熟,对以后有好处。
我换上一条中规中矩的黑色裙子,化了个淡妆,跟着张姐走进了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一进去,
我就看到了人群中最耀眼的江驰和白若云。他们像一对璧人,被众人簇拥着,谈笑风生。
我下意识地想躲,却被张姐拉着,径直走了过去。“李制片,王导。”张姐热情地打着招呼。
李制片看到我们,笑着点头:“你们来啦,快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她的目光转向江驰,
“江老师,这是我们剧本的主编剧张兰,这是她带的助理编剧,唐薇。”江驰端着酒杯,
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目光甚至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超过一秒。倒是白若云,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刻薄。“哟,
这不是我们那位爱走神的唐编剧吗?”她故意拔高了音量,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怎么?白天开会没睡醒,晚上来酒会补觉?”我攥紧了手包,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白老师,您说笑了。”“说笑?”白若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可没功夫跟你说笑。
”她一步步逼近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唐编剧,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进我们剧组的?
凭你那点可怜的才华,还是……别的什么?”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边的几位投资人,
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我的脸烧得厉害,
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求助地看向江驰。我希望他能站出来,说一句话。
哪怕只是最简单的“够了”。毕竟,我是他名义上的同事,我们是一个剧组的。然而,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没有制止,
没有表态。他的沉默,就是一种纵容。我的心,彻底凉了。“我……”我刚想开口辩解,
白若云却突然“哎呀”一声。她手中的红酒杯一斜,满满一杯酒,
不偏不倚地全都泼在了我胸前。冰凉的液体瞬间浸透了我的裙子,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白色的裙子被染上了大片的污渍,狼狈不堪。“真是不好意思啊,唐编剧,
”白若云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我手滑了。”她的眼睛里,却满是得意的笑。
这是**裸的羞辱。全场的人都看着我,像在欣赏一出滑稽的闹剧。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就在这时,江驰终于动了。他放下酒杯,
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起一张纸巾。我心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他会帮我吗?
他朝我走了过来。一步,两步。我的心跳得飞快。然后,他越过了我,将纸巾递给了白若云。
“别闹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手弄脏了没有?”希望的火苗,
“噗”地一声,熄灭了。原来,他不是来帮我解围的。他只是担心他尊贵的女朋友,
有没有因为泼我一身酒,而弄脏了她自己的手。我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
我看着他们,一个巧笑嫣然,一个温柔体贴。而我,像个笑话。
0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那个宴会厅的。晚风吹在湿透的裙子上,冷得我直打哆嗦。
我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就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好心地问:“姑娘,你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我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谢谢,我没事,回家就好。”回到租住的小公寓,
我把自己扔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却冲不掉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屈辱。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眼睛通红,妆也花了。
这就是我暗恋了十年的人。这就是我幻想了无数次重逢的场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公司。张姐看到我,欲言又止。“小薇,
昨天的事……”“我没事,张姐。”我打断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工作吧,
剧本还得改。”我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江驰那张冷漠的脸,
白若云那副得意的笑,像魔咒一样在我脑海里盘旋。下午,李制片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她的表情很严肃。“唐薇,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我摇摇头:“不关您的事。
”“白若云那边,我已经警告过她了。”李制片顿了顿,面露难色,
“但是……她提出了一个要求。”我的心一紧:“什么要求?”“她不想在剧组里再看到你。
”我愣住了。“她……要开了我?
”李制片叹了口气:“她背后的资本方是我们最大的投资商,我……我也没办法。
”“这是S级的项目,对公司很重要,我们不能得罪投资人。”“所以,公司决定,
把你调离这个项目组。”我感觉一股血气冲上头顶,浑身都在发冷。就因为我得罪了白若云,
所以我就要被牺牲掉?这个项目,从前期策划到大纲搭建,我熬了多少个通宵,
付出了多少心血。现在,就因为女主角一句话,我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李姐,
”我的声音都在颤抖,“这不公平。”“我知道不公平。”李制片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丝同情,“但这个圈子就是这样,弱肉强食。唐薇,你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
”以后还有机会?我惨笑一声。我还能有什么机会?得罪了当红小花和她背后的资本,
我在这个圈子里还有立足之地吗?“是江驰的意思吗?”我哑声问。李制片沉默了。
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如果江驰开口保我,以他的地位,
白若云和资本方多少会给些面子。但他没有。他再一次选择了袖手旁观,甚至……是默许。
我终于明白了。在这场不对等的关系里,我从一开始就输了。我的喜欢,我的才华,
我的一切,在他眼里都一文不值。我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丢弃的棋子。“我明白了。
”我站起身,对着李制片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李姐这段时间的照顾。”“我……辞职。
”与其被扫地出门,不如自己走得体面一点。走出李制片的办公室,我感觉天旋地转。
我回到工位,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同事们投来同情的目光,却没人敢上来说一句话。
张姐走过来,眼圈红了。“小薇,你别冲动,我再去找李姐说说。”“不用了,张姐。
”我摇摇头,“我意已决。”这个地方,我一秒钟也不想再待下去了。就在我抱着纸箱,
准备离开的时候,公司的门被推开了。江驰走了进来。他似乎是来找李制片的,
看到我抱着箱子,愣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我红肿的眼睛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我没有理他,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就在我们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突然开口了。“你要走?
”他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是啊,
”我轻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自嘲,“毕竟,我只是一个影响不了什么的编剧而已。
”“留在这里,碍了某些贵人的眼。”说完,我再也不停留,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公司大门。
我不知道,在我身后,江驰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快步冲进李制片的办公室,
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怎么回事?唐薇怎么辞职了?
”李制片一脸茫然:“不是……不是白若云的意思吗?
她说你也不想在剧组看到她……”江驰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猛地转身,冲了出去。
04我抱着纸箱,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北京的秋天,风很大,吹得人脸颊生疼。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十年的青春,十年的梦。碎得彻彻底底。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是张姐打来的。我没有接。我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我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待着。不知不觉,我走到了一家网吧门口。还是当年那家,
只是招牌已经变得陈旧。鬼使神差地,我走了进去。网吧里烟雾缭绕,键盘敲击声不绝于耳。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开了台机器。我熟练地打开那个已经关闭了的论坛的备份网页。
找到了那个ID叫“长河”的主页。主页上,只有寥寥几段音频。我点开了那段最熟悉的,
长达一小时的哄睡录音。耳机里,那道温柔的、带着笑意的声音缓缓流淌出来。“晚安,
陌生人,祝你今夜好眠。”我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长河……江驰……如果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我就这样趴在桌子上,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我以为是网管,头也不抬地哑声说:“我没事,
别管我。”那人没有离开,反而加重了力道。“唐薇。”一个熟悉的,
却又在此刻让我无比抗拒的声音。我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江驰就站在我面前。
他似乎是跑着来的,额头上还带着薄汗,呼吸有些急促。他看着我泪流满面的脸,
和我电脑屏幕上那个熟悉的ID,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你……”他张了张嘴,
声音有些干涩,“为什么要走?”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他现在是在干什么?
质问我吗?还是……假惺惺的挽留?“江老师,”我擦掉眼泪,站起身,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这是我的私事,好像和您没什么关系。”“我辞职,
是因为我能力不足,配不上S级的项目,不想再拖累剧组,也不想再碍了某些人的眼。
”我每说一个字,他的脸色就白一分。“我没有那个意思。”他急切地解释,
“白若云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我为什么要放在心上?”我笑了,“她说得没错啊。
”“我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编剧,痴心妄想,异想天开。”“现在梦醒了,挺好的。
”我关掉电脑,拿起我的纸箱,准备离开。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心很烫,
力道很大。“别走。”我用力想甩开他,却没有成功。“江驰,你放手!”我有些怒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我害成这样,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我没有!”他低吼道,
眼眶泛红,“我不知道她会让你辞职!我以为……我以为那只是她的小脾气……”“小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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