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小说《入赘三年,和离那天我不装了》,主角是沈清晚苏念陆沉,由潘玉成创作。这本小说整体结构设计精巧,心理描写细腻到位,逻辑感强。故事情节跌宕起伏,让人痛快淋漓。非常值得推荐!那也只是说明他在沈家占了便宜——他利用了沈家的平台,积攒了自己的资源,然后反过来咬沈家一口。这个逻辑让她重新找到了站稳脚……
最新小说《入赘三年,和离那天我不装了》,主角是沈清晚苏念陆沉,由潘玉成创作。这本小说整体结构设计精巧,心理描写细腻到位,逻辑感强。故事情节跌宕起伏,让人痛快淋漓。非常值得推荐!那也只是说明他在沈家占了便宜——他利用了沈家的平台,积攒了自己的资源,然后反过来咬沈家一口。这个逻辑让她重新找到了站稳脚……
入赘沈家三年,我被叫了三年废物。做饭、拖地、陪笑脸,我全认了。
可她不该砸了我的别院。那个被扔进暴雨里的女人,五年前为了救我命,捐了骨髓。和离?
我签。但沈家这三年的每一笔生意,每一个客户——都是我给的。我走那天,一样不留。
【第一章】手机震了三下。我正蹲在沈家厨房里刷锅,两只手泡在油腻腻的水里,
指甲缝里全是钢丝球的铁屑。是周北的电话。他的声音是颤的:”哥,别院出事了。
沈家那边来了一帮人,连门都撬了。苏念她——”我没听完后面的话。锅从手里滑进水池,
脏水溅上半边脸。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跑,拖鞋在地砖上打了个滑,
膝盖磕在门框上,疼得骨头发麻。但我没停。沈清晚从二楼探出头,手里端着半杯红酒,
指甲上是新做的法式美甲。”陆沉,你去哪?厨房收拾完了?客厅地还没拖。”我没回答。
“陆沉!”她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那种我听了三年的、居高临下的不耐烦。
我穿着拖鞋跑进了雨里。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路虎。沈清晚不知道这辆车。
她以为我每次出门坐的都是公交,有时候挤地铁。方向盘上全是我手上的油渍,我没擦,
直接拧了钥匙。引擎声盖过了雨声。车开到别院所在的东郊时,雨已经下了快一个小时。
远远地我就看见了——铁门被撬开,歪在墙边,合页扭成了一个别扭的角度。
院子里的石子路被砸得坑坑洼洼。有人把花盆从架子上全推了下来,
红陶碎片和泥土混在雨水里,浑浊的水流顺着台阶淌进屋里。我踹开半掩的房门。
客厅的窗户碎了两扇,晚风裹着雨水从破洞里灌进来,窗帘被吹得翻卷到天花板上。
地上全是玻璃渣。药柜倒了。那些我每周去医院找刘主任开的进口免疫抑制剂,
一瓶八百多块,柜子里原来码了整整三层——现在全碎在地上。白色的药片泡在水里,膨胀,
发软,化成一滩浆糊。我闻到了那股药味,苦的,混着雨水的腥气。胃里一阵翻涌。
苏念的轮椅翻在院子中央,一只轮子还在慢慢转。我在角落找到了她。
她蜷在院子西边的墙根底下,背靠着砖墙,两条腿蜷到胸口。病号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肩胛骨的形状一根根数得清。她的嘴唇发紫,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枯叶——不是冷,
是连控制肌肉的力气都没有了。看见我的时候,她费了好大的劲才睁开眼。
眼白上爬满了红血丝。”沉哥……”她的声音被雨声压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花瓶碎了好几个……我没挡住……”她在跟我道歉。她被人砸了家,
从轮椅上推下来,扔在雨地里淋了不知道多久。骨髓移植术后第四年,免疫系统比纸还脆,
一场普通感冒都能让她在ICU里躺两周。她在跟我道歉。我一把脱了外套裹在她身上。
蹲下去的时候,手碰到她的额头。烫。像刚从炉子上端下来的铁。我把她抱起来。
她轻得吓人,我甚至能感觉到她每一根肋骨硌在我手臂上的位置。”谁干的。
“我问的时候声音没抖。但抱着她的手在抖。苏念没说话。她不用说。廊下停着一辆车,
黑色奔驰S级,车牌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沈清晚的车。沈清晚就站在廊下。
她撑着一把黑伞,米色风衣系着腰带,衣服干干净净,连鞋面上都没沾一滴水。
旁边杵着两个沈家的保安,手里还攥着撬门用的铁棍。她看着我怀里的苏念,
目光从上扫到下,再从下扫到上。就像在看一件该扔掉的旧家具。”哟,来得挺快。
“她收了伞,靠在廊柱上,手臂环在胸前。”陆沉,入赘三年了,
你在外面找什么乐子我懒得管。但你拿着沈家的钱养女人,
还养到离沈家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你当我眼瞎?”我低头看了一眼苏念。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睛已经闭上了,但手还死死攥着我衣服的前襟。”是你让人砸的?
“”砸怎么了?”沈清晚走过来两步,高跟鞋踩上碎瓷片,发出嘎吱的声响,”一个赘婿,
吃我沈家的,住我沈家的,转头去养外室?陆沉,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和离。”她的嘴还张着,
但后面的话堵在了嗓子里。表情凝在脸上,像被人按了暂停。雨顺着我的头发流下来,
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我没擦。”和离吧,沈清晚。”三年了。
我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不是赔笑,不是忍让,
不是她摔了盘子我蹲下去捡、她骂了人我低下头认的那种腔调。是通知。
沈清晚愣了大概三秒钟。然后她笑了。不是生气的笑,是觉得荒谬的笑——嘴角往上提,
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你说什么?你和离?”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我怀里的苏念。
“就为了这个女人?””她不是’这个女人’。”我把苏念往上托了托,
让她的头靠在我肩窝里。”她叫苏念。五年前,为了救我的命,捐了骨髓。
自体免疫系统全面崩溃,到现在都离不开药。”沈清晚的眼皮跳了一下。只一下。
“那又怎样?”她的声音重新硬起来,下巴扬得更高,”你进了沈家的门,就是沈家的人。
吃沈家的饭,花沈家的钱,然后背着我在外面养个病秧子——你对得起谁?”我没接话。
因为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三年了。三年来我做了一千多顿饭,拖了一千多次地,
在沈家亲戚面前陪了一千多次笑。换来的就是这句话。”和离协议,我让律师拟。
“我抱着苏念往外走。雨水打在她脸上,我用手挡了一下,掌心碰到她的脸颊——冰凉的,
但额头还是烫。沈清晚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居高临下。
是一种我从没在她身上听到过的——慌。”陆沉!你站住!”高跟鞋在湿地面上打滑,
她踉跄了一步,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摆。”你想清楚了再说话!你离了沈家,
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你有什么?一个病秧子?一间破房子?你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拿什么活?拿你赘婿的脸面去讨饭吗?”我站在雨里,低头看着她攥住我衣角的手。
指节发白,攥得很紧。三年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我。不是握手。不是拥抱。
不是我生病时的一杯热水,不是我生日时的一句”快乐”。是抓。
我把衣角从她手里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开。她的手垂了下去。”你不用操心我拿什么活。
“我抱着苏念走到车前,拉开副驾驶的门,把她放进去。安全带扣上的咔哒声被雨声盖住了。
苏念烧得意识模糊,手还在下意识攥着我的袖口。”沉哥……别因为我……””不说话。
“我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之前,我看了一眼后视镜。沈清晚站在雨里。
高跟鞋陷在泥地里,拔不出来。米色风衣的下摆被雨打湿了,贴在腿上。
一只手还保持着抓的姿势,悬在空中。我看了一秒。然后踩了油门。这一脚下去,
踩碎的不是油门。是三年。【第二章】我把车开到市中心的和仁医院。不走急诊。
车停在地下车库B2层,电梯直达十六楼的特需病房。电梯门开的时候,
刘裕青已经站在走廊里了。他是这家医院血液科的主任,五十三岁,头发白了一半,
圈子里的人都叫他”刘一刀”。三年前苏念骨髓术后出现排异反应,
是他连做了两次手术把人从ICU里拉回来的。我抱着苏念出电梯的时候,
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怎么回事?淋了多长时间的雨?””不知道。至少一个小时。
“”体温?””烧得厉害,我摸着至少三十九度。”刘裕青没再问,
转头冲护士站喊了一嗓子。两个护士推着移动病床跑过来,我把苏念放上去的时候,
她的手还在攥着我的袖口,被我一根一根掰开。手指凉得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陆先生。
“刘裕青走过来,压低了声音,”她现在这个免疫状态,
淋一个小时的雨……最坏的情况你心里要有数。”我没说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跟着病床进了抢救室。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里突然安静得不像话。空调的嗡嗡声,
消毒水的气味,护士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吱嘎声。**在墙上,闭上眼。
手心还残留着苏念额头上的温度。三十九度,或者更高。这个温度放在正常人身上,
吃两片退烧药就能扛过去。
但放在苏念身上——她的白细胞计数长期在正常值的三分之一以下,
免疫系统像一座千疮百孔的堤坝,随便一股小水流就能冲垮。五年前那场车祸,
把我撞进了ICU。大量失血,骨髓造血功能衰竭,医生说需要骨髓移植。配型的时候,
苏念瞒着所有人去做了检测。她跟我是青梅竹马,两家住隔壁,从小一起长大。
高中的时候她在我课桌里塞了一封情书,被语文老师当众念了出来。全班哄堂大笑,
她涨红了脸,躲了我整整一个月。后来我们在一起了。骨髓移植那天,她被推进手术室之前,
冲我比了个”V”的手势。”陆沉,你欠我一条命。”她笑着说,”以后你给我当牛做马还。
“她当时不知道,骨髓捐献术后可能出现的并发症清单有整整两页纸。术后第三个月,
她开始反复感染。术后第六个月,确诊自身免疫缺陷。术后第一年,
她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欠她一条命。这条命,我拿什么还?我把自己卖给了沈家。
三年前,我背着六十多万的医疗债,苏念每个月的治疗费是三万二。我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兜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凑不齐。沈国栋——沈清晚的父亲,通过中间人找到了我。
他没有儿子,需要一个入赘女婿撑门面。条件很简单:入赘沈家,替他们陆家传宗接代,
所有债务一笔勾销,外加每年五十万的家用。我签了。苏念得知的那天,
在病床上哭了整整一个下午。”你不用这样的,陆沉。我的病我自己扛。”我坐在病床边,
握着她的手。”你把命给了我,我还你一辈子。不管我到了哪,你的药不会断,
你的治疗不会停。”那天我在心里发了个誓:沈家那个门,我进得去,也走得出来。
我不会一辈子做赘婿。这三年,我确实没有。我用沈家给我的时间,做了另一件事。
——但这件事,沈清晚不知道,沈国栋不知道,沈家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知道。手机震了。
我低头一看——沈国栋的来电。接起来。”陆沉!”电话那头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下来,
“你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清晚都跟我说了!你混账东西,沈家哪里对不起你?你给我滚回来!
跪在祠堂门口给我认错!”我听着他骂完。等了两秒。”和离协议已经让律师拟了,
明天送到沈家。””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和离。”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沈国栋的笑声。是那种带着轻蔑的笑,和沈清晚如出一辙。”行。行啊。陆沉,
你翅膀硬了是吧?你以为离了沈家你能活?你一个月挣多少钱?你连辆车都没有!
出了这个门,你就是条狗!”我挂了电话。把手机翻了个面,静音。
然后给周北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律师带协议去沈家。我不到场。
“周北秒回:”哥,你确定?真走这步?””确定。””那……另一件事呢?”**着墙,
看着抢救室紧闭的门。门上方的红灯亮着,一闪一闪。打了六个字:”等我信号。
“第二天上午。律师带着和离协议到了沈家。我没去。
周北后来跟我转述了现场的情况——沈清晚看完协议,把文件摔在地上,
说了句”他以为他是谁”。沈母坐在沙发上抹眼泪,骂我没良心。沈国栋全程黑着脸,
最后拍了桌子,说”签!让他滚!别在这丢人现眼!”和离协议上,我没有要沈家一分钱。
房子、车子、存款,所有挂着沈家名字的东西,我一样没碰。沈清晚看到这一条的时候,
据说愣了很久。她大概以为我会狮子大开口。但她不知道——我根本不需要沈家的东西。
协议签完,我从法律意义上,不再是沈家的人了。下午两点,我收到了沈清晚的微信。
只有一句话:”陆沉,你会后悔的。”我看着这条消息,没回。打开另一个对话框。周北。
我只打了三个字。”开始吧。”【第三章】和离后第一天。沈家什么也没发生。第二天也是。
沈清晚大概以为一切照旧——少了一个赘婿,家里反而清静了。没人碍眼,
没人在厨房里叮叮当当,没人在客厅沙发上碍她招待朋友。第三天,事情来了。
滨江项目——沈氏地产这两年最大的一块肥肉,七个亿的体量,
眼看着下个月就要签施工总包合同了。合作方突然撤了。上午十一点,
沈国栋的电话打到了合作方老总杜成林的手机上。杜成林是我三年前通过行业论坛认识的。
当时他的公司在竞标一块工业用地,拿不下来。我帮他牵了一条线,他顺利拿地,
欠了我一个人情。后来我把他介绍给了沈国栋。
沈国栋以为杜成林是看在沈家的面子上来合作的。实际上,杜成林从头到尾只认一个人。
“沈总,不好意思。”电话里杜成林的态度客客气气,”公司内部做了重新评估,
滨江这个项目我们决定暂时不参与了。””老杜,你开什么玩笑?合同都走到第三轮审核了,
你现在撤?””不是玩笑。陆先生那边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说他不再参与沈氏的项目。
既然陆先生退了,我们这边也不方便单独推进。””哪个陆先生?”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就是……陆沉,陆先生。沈总,这个项目当初不就是陆先生牵的线吗?
“沈国栋的脸色在那一秒钟发生了变化——这件事是周北后来从沈家一个下人那里听来的。
不是生气。是困惑。那种”他在说什么”的困惑。陆沉?那个在沈家厨房里刷锅的赘婿?
那个连沈清晚的车都不敢碰的赘婿?
那个连一件像样的西装都没有、每次沈家宴请都被安排在角落里的赘婿?他牵的线?
沈国栋以为杜成林在开玩笑。他挂了电话,亲自开车去了杜成林的公司。两个小时后,
他回来了。脸色是灰的。杜成林不但确认了”陆沉牵线”这件事,
还给他看了当初的邮件记录——陆沉用的是一个沈家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邮箱,
后缀是”chenyuan-cap.com”。沉渊资本。沈国栋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打了三圈电话,问了行业里能问的所有人。没人知道沉渊资本背后是谁。
但这不是最让他心慌的。最让他心慌的是——下午三点钟,
又一个电话打进了沈氏地产的办公室。第二个合作方要撤。
李拓——沈氏地产北区写字楼项目的联合投资人,手里攥着一个亿的注资额度。”沈总,
抱歉。资金链上出了点问题,北区那个盘我们没法继续跟了。”沈国栋捏着电话,
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三下。”老李,什么情况?上周你不还说追加五百万吗?””情况变了。
具体的我不方便说。沈总你也别多问了。”沈国栋放下电话,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他想到了杜成林说的那个名字。陆沉。他拿起手机,给沈清晚打了电话。”清晚,
我问你个事——陆沉,他平时都在干什么?””干什么?”沈清晚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做饭、拖地、看手机、打游戏。一个废物还能干什么?爸你问这个干嘛?””没什么。
“沈国栋挂了电话。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盯着桌上那份滨江项目的合同看了十五分钟。
七个亿的项目。合作方说撤就撤,投资人说走就走。理由都不一样,
但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提到了同一个人。一个他当了三年废物女婿的人。
沈国栋拉开抽屉,翻出一本沈氏地产过去三年的客户名录。他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第二十七页的时候,手停了。
三年前——就是陆沉刚入赘那一年——沈氏地产的年营收是八千万。三年后的今天,
年营收突破了四个亿。这三年里,公司新增的大客户一共有十一家。他拿起笔,
把这十一家的名字一个个圈出来,然后让助理去查这些客户最初是怎么来的。两个小时后,
助理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对。”沈总……这十一家客户,
有八家的初次接触记录都指向同一个人。””谁?”助理咽了一口口水。”陆沉。
“沈国栋的烟夹在指间,烧了一截长灰,掉在桌面上。他没动。
而我此刻正坐在和仁医院十六楼的走廊里,剥着一个橘子。苏念的烧退了。
昨晚折腾到凌晨三点,刘裕青亲自守了一夜,总算把体温压下来了。
但免疫指标还是一塌糊涂,最少要住院观察两周。我把橘子一瓣一瓣分开,
放在保温杯的盖子上。手机屏幕亮了。周北:”哥,杜成林那边已经正式发了撤资函。
李拓也断了。沈氏那边应该已经慌了。要不要继续?”我咬了一瓣橘子。酸的。
打了两个字:”继续。”【第四章】第四天,第三家撤了。第五天,
第四家和第五家同时撤了。到第七天的时候,沈氏地产三年来积攒的十一个核心客户,
已经走了八个。剩下三个也在观望,电话打过去,对面的态度从”沈总好”变成了”沈总,
我们再考虑考虑”。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沈国栋,
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釜底抽薪”。这不是客户流失。这是精准拆除。
就像有人拿着一张建筑图纸,准确地知道每一根承重柱在哪里,然后一根一根地拔掉。
沈清晚坐不住了。这件事周北没有告诉我,是我自己猜到的——因为在第八天的上午,
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接起来,对面沉默了两秒。”陆沉,是我。”沈清晚的声音。
和那天在别院完全不同。没有居高临下,没有冷嘲热讽。
但也算不上低声下气——她的骨子里不允许她对我低声下气。”我查了。”她的声音绷得紧,
“杜成林、李拓、王旭东——他们都是你引进来的,对不对?”我没有否认。”陆沉,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前夫。”我说,”还有别的事吗?”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她挂了。但事情才刚开始。
沈清晚做了一件我没想到、但又完全在意料之中的事——她去查了”沉渊资本”。
这个名字是杜成林无意中提到的,沈国栋记住了,告诉了沈清晚。沉渊资本。
成立于两年零八个月前。注册资金五百万。法人代表:周北。
业务范围:投资咨询、企业战略规划、资产管理。从工商信息上看,
这是一家很普通的小型投资公司,年报上的数据也不起眼。但沈清晚是个聪明人。
她不看年报,她看关系网。沉渊资本参与过的项目清单里,
有四个名字和沈氏地产的客户名录重合。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沈氏地产这三年拿到的那些”恰好找上门”的优质客户,不是恰好,
也不是运气——是有人在背后做了精准的撮合和导流。而这个人,
就是沉渊资本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周北只是台前的影子。沈清晚花了两天时间,
动用了沈家在商圈里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终于拼出了真相。沉渊资本的实际控制人,陆沉。
她老公——不对,她前夫——那个在她家刷了三年锅的男人。
周北后来跟我描述沈清晚得知真相那一刻的反应时,用了一个词:”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不是疼。是那种”我怎么可能被扇了一巴掌”的不可置信。但沈清晚的反应不是低头认错。
我了解她。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承认自己看走了眼。她会找另一条路——反击。果然,
第十天的中午,我收到了一个消息。不是沈清晚发的,
氏地产联合了三家本地开发商——顺达地产、鸿信集团、中泰置业——组成了一个临时联盟,
矛头直指沉渊资本正在推进的一个文旅综合体项目。这个项目是我近半年布局的核心。
选址在城南的旧工业区,拿地审批已经走到最后一步。沈清晚要掐死它。三家联合围堵,
从竞标资质到资金托管到**关系,全方位封锁。我放下手机,走进苏念的病房。
她靠在床头看书,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嘴唇恢复了一点血色。”沉哥,你脸色不好。
“”没事。有人给我送了个大礼。””什么礼?”我笑了一下。
“三年前我帮沈家搭了十一根柱子,现在她想拿其中三根来砸我。”苏念的手指停在书页上。
“那你怎么办?””接着。”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手,
“她不知道的是——我手里的牌,不止这十一张。”我走出病房,给周北打了电话。
“文旅那个项目,把备选方案拿出来。””备选方案?哥,哪个备选方案?
“”去年你说成本太高、我说先留着的那个。”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哥,
你是说……直接绕开他们三家,走省级审批通道?””对。
“”可是那条通道需要的担保资质——””已经拿到了。”我说,”去年十二月,
我帮省投集团的周总理清了一笔坏账。他欠我一个人情。”周北的呼吸声在电话里变重了。
“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今天?”我没回答这个问题。我只是在入赘沈家的第一年,
就开始给自己修了另一条路。那时候我还不确定这条路什么时候用得上。
但我知道——凡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的人,都死得很难看。第十二天。
文旅综合体项目通过了省级审批通道,拿到了施工许可证。沈清晚组建的三家联盟,
围堵了一个空气。不但围堵失败,
而且因为他们三家在围堵过程中动用了大量关系、调动了资金池,
自身的项目进度反而被拖慢了。顺达地产的老板陈卫国第一个坐不住了,
私下给周北打了电话。”周总,之前的事是个误会。沈家那边找我们的时候,
说的是沉渊资本抢了他们的客户,我们不了解情况就上了船。现在看来,是我们糊涂了。
“”陈总客气了。”周北很会说话,”陆总说了,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对手。这件事翻篇了。
不过以后要是有人再拿您当枪使,您可得擦亮眼。”陈卫国在电话那头连说了三个”是”。
第二个倒戈的是鸿信集团。第三个是中泰置业。三面墙倒了两面半,
最后那半面是沈清晚自己撑着的——沈氏地产以一己之力对抗沉渊资本。
但一家失去了八个核心客户、资金链开始吃紧的地产公司,拿什么对抗?拿骄傲吗?
骄傲不能当饭吃。这一点,沈清晚很快就会明白。【第五章】沈清晚这个人,
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同时也是最大的缺点。她极度自信。
这种自信让她在过去二十六年的人生里一路顺风顺水——沈家独女,名校毕业,
二十三岁接手沈氏地产的运营部,一年之内把部门业绩翻了一番。
所有人都说沈清晚是天生的商业天才。包括她自己。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判断。
直到第十四天的凌晨两点。那天晚上她没有睡觉。她坐在沈氏地产的办公室里,
面前摊开了三年来所有的项目档案、客户拜访记录和内部邮件。她在找一个答案。
——过去三年沈氏地产的增长,到底有多少是她的功劳,又有多少是陆沉的?
这个问题她不敢问出声,但它像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脑子里,拔不出来。
她翻到了三年前的一份会议纪要。那是陆沉入赘后的第三个月。
当时沈氏地产正在竞标一块城东的商业用地,竞争对手是本市排名前三的恒基地产。
沈家在资金和资质上都不占优势,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拿不下来。就在那天晚上,
沈清晚在客厅里跟沈国栋讨论竞标策略,焦头烂额。陆沉端着一盘水果走过来。
“我听了一嘴——你们竞标的那块地,隔壁不是有个废弃的纺织厂吗?””关你什么事?
“沈清晚头也没抬。”那个纺织厂的产权在胜利街道手里,地块虽然不大,
但如果沈氏能拿下来跟城东那块地连成一片,整体规划价值至少翻一倍。”沈国栋抬起了头。
“你怎么知道那个纺织厂的产权在街道手里?””上次坐公交路过看见了,
门口挂了个招商的牌子。”陆沉放下水果盘,回了厨房。那天晚上,
沈国栋连夜联系了胜利街道。三天后,沈氏地产以”连片开发”为方案核心,
击败了恒基地产,拿下了城东地块。这一单,为沈氏地产赚了一个亿。
沈清晚当时觉得——这只是个巧合。一个赘婿坐公交车看到的消息,碰巧有用而已。但现在,
凌晨两点的办公室里,她翻着三年的记录,发现这样的”巧合”不止一次。大大小小,
有十七次。每一次都是在关键节点上,
陆沉”无意间”说了一句话、提了一个信息、建议了一个方向。第一年,四次。第二年,
六次。第三年,七次。
客户引荐、土地信息、政策动向到行业趋势——每一条信息都精准得像是有人提前做了功课。
沈清晚坐在椅子上,后背一阵一阵发凉。她想起了很多画面。凌晨一点,她起来上厕所,
路过书房,看见陆沉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她当时以为他在打游戏。周末下午,
陆沉说去超市买菜,一去就是三个小时。她当时以为他在偷懒。有几次她在客厅招待朋友,
陆沉在厨房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她当时以为他在跟”外面的女人”联系。
现在她知道了。他不是在打游戏,他在看数据。他不是在偷懒,他在见客户。
他不是在跟女人打电话,他在谈生意。沈清晚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办公室的灯管嗡嗡响,白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刻得很清楚——嘴角是平的,
眼睛是空的。她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然后又松开。她拿起手机,翻到陆沉的对话框。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和离那天的——”陆沉,你会后悔的。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对话框,打开了另一个窗口。
她开始给以前的大学同学、商会的朋友、行业里认识的人发消息。她在组建第二道防线。
沈清晚不是那种会哭着认输的人。她认为,就算陆沉真的有能力,
那也只是说明他在沈家占了便宜——他利用了沈家的平台,积攒了自己的资源,
然后反过来咬沈家一口。这个逻辑让她重新找到了站稳脚跟的理由。”陆沉,
你利用了沈家三年。这笔账,我会跟你算清楚。”她在心里说。
但她不知道的是——沈家这三年赚的钱,每一分每一厘,我都没有动过。
苏念的治疗费——每月三万二,三年下来将近一百二十万——没有一分钱来自沈家。
全部来自沉渊资本。
来自我在沈家厨房刷锅的间隙、在书房装作打游戏的深夜、在”出门买菜”的三个小时里,
一笔一笔谈下来的生意。这件事,沈清晚到现在还不知道。她以为我用沈家的钱养了苏念。
这个误解,是她砸了别院的直接原因。也是我到现在都没有解释的原因。因为不需要。
我不欠她一个解释。【第六章】沈清晚的第二次反击来得比我预想的快。和离后第十六天,
行业里开始流传一个说法——沉渊资本的实际控制人陆沉,有”商业间谍”嫌疑。
逻辑是这样的:陆沉入赘沈家,利用沈家的商业资源和客户网络,
暗中为自己的公司输送利益。相当于吃里扒外。这个说法传播得很快,
因为它有一个极具杀伤力的标签:赘婿。在这个城市的商业圈子里,
“赘婿”这个词天然地和”软饭”、”没本事”绑定在一起。
一个赘婿偷了老婆家的资源自立门户——这个故事天然地站在沈家那边。周北急了。”哥,
外面说得很难听。好几家本来准备跟我们合作的公司都在观望,说想等事情明朗再做决定。
这要是不回应,我们的信誉就砸了。”我在病房里给苏念削苹果。刀片贴着果皮转了一圈,
完整的一条皮落进垃圾桶。”谁在传?””消息源头追溯到了沈清晚大学同学的一个饭局,
当时在场的有顺达地产的陈卫国、鸿信集团的人,还有两个媒体行业的。””沈清晚去了?
潘玉成的小说《入赘三年,和离那天我不装了》主角是沈清晚苏念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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