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进场前,绿茶哭着说弄丢了我的准考证。竹马指着我鼻子骂我命不好,
全班同学让我认命。我笑了。
看着他们胸前用A4纸打印的、名字和照片都对不上的临时准考证,
我只想说:“各位的演技,很拙劣啊。”【第一章】高考考点门口,人声鼎沸,
空气里混杂着汗水、紧张和父母们殷切的期盼。林微抓着一个空荡荡的文件袋,眼圈通红,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砸下来。她死死咬着下唇,肩膀一抽一抽的,
活像一朵被暴雨摧残的小白花。“对不起,陈默,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一直拿在手里的……”我的竹马,陆深,一把将我推开,护在林微身前,
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满脸不悦地瞪着我。“你瞪着她干什么!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已经写满了鄙夷和烦躁。
“那么多人的准考证都没丢,偏偏你的丢了,只能说你命不好。现在离进场就剩十分钟,
你在这儿为难一个女孩子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去吧!”周围的同学立刻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地附和。“就是啊,陈默,现在怪谁都没用了。”“林微也是好心,
帮你保管是情分,丢了是意外。”“快去找老师吧,看能不能补办一个临时的。”“算了,
你成绩也就那样,大不了复读一年,别耽误大家进考场的心情。”一句句“劝慰”,
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向我。我看着他们,
看着那一张张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事不关己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上一世,
就是这样。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人,一模一样的话。
林微“好心”地提出替全班保管准考证,说是为了防止有人丢三落四。我本能地拒绝,
却被陆深抢走,以“不要不合群”为由,亲手交到了林微手上。然后,
我的准考证“意外”丢失。我疯了一样去找老师,却被告知临时补办程序繁琐,
时间根本来不及。我在考场外崩溃大哭,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走进考场,
走向他们光明的未来。而我,因为缺考一门,名落孙山。我的人生,从那天起,坠入深渊。
而林微和陆深,用我父母给的复读钱当学费,双双进入了名牌大学,
成了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他们踩着我的尸骨,过上了本该属于我的人生。每当午夜梦回,
我都能想起陆深当时那冰冷的眼神,和林微躲在他身后,嘴角那一闪而逝的、得意的笑。
重来一世,我怎么可能还让他们如愿?我看着眼前还在飙泪的林微,
和一脸正义凛然护着她的陆深,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小丑表演的平静。“哭完了吗?
”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林微的哭声一滞,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陆深瞬间炸了:“陈默你什么态度!林微都愧疚成这样了,
你还想怎么样?”“我不想怎么样。”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按下了功放。
一阵清晰的、属于林微和陆深的对话,通过手机扬声器,响彻在喧闹的校门口。“……深哥,
你说陈默那家伙会不会不上当啊?”这是林微娇滴滴的声音。“放心,他就是个蠢货,
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他什么德行我不知道?只要我开口,他就算怀疑也不敢不给。
”这是陆深不屑的嗤笑。“那……他的准-考-证,我们到时候就说丢了?”“丢?
太便宜他了。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那张破纸撕了!他不是总觉得他比我强吗?
我要让他连高考的门都进不去!我要让他这辈子都活在我的阴影里!
”“深哥你真好……等我们一起上了A大,就再也不用看到他那张讨厌的脸了。”录音不长,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林微和陆深的脸上。周围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他们俩身上。林微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连眼泪都忘了流,身体摇摇欲坠。陆深的脸色更是从涨红变成了铁青,他指着我,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我什么?”我收起手机,向前一步,
视线扫过他们,最后落在周围那些刚才还在“劝慰”我的同学身上。“现在,
你们还觉得她是‘好心’,我是‘命不好’吗?”没有人回答。他们的脸上,
震惊、尴尬、羞愧、恐惧,五颜六色,精彩纷呈。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林微面前。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像是见了鬼。我从她手里拿过那个空荡荡的文件袋,对着阳光看了看,
然后轻笑一声。“别装了,林微。”我伸手探入文件袋的夹层,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缓缓抽出一沓东西。不是我的准考证。而是一叠盖着鲜红公章的……《违纪处理通知单》。
最上面的那张,赫然写着陆深和林微的名字。“这是什么?”陆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尖叫着想上来抢。我侧身躲过,将通知单展示给所有人看。“哦,忘了告诉你们。
”我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曾经的“同窗好友”,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前几天,
我不小心把身份证‘弄丢’了,提前去教育局申请了备用准考证。顺便,
也把某些人企图恶意破坏他人高考的事情,跟校领导和教育局的老师们‘聊了聊’。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越来越惨白的脸,享受着他们从天堂坠入地狱的表情。
“至于你们……为什么不看看自己胸前挂着的‘临时准考证’呢?”我的话音刚落,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低头。只见他们胸前挂着的,根本不是正规的临时准考证,
而是一张用普通A4纸打印出来的、粗制滥造的纸片。上面的照片是他们的,
但姓名和考号栏里,
着——【我是傻子】【作弊预备役】【**一号】【帮凶二号】……几十张“临时准考证”,
几十个不同的侮辱性词汇。阳光下,那些黑色的字迹,显得那么刺眼,那么滑稽。“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寂静。一个女生看着自己胸前的“绿茶跟班”,崩溃地撕扯着挂绳。
紧接着,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我的怎么是‘墙头草’!”“我的天!
‘舔狗不得好死’?陈默你疯了!”“这……这不是真的……我们的准考证呢?
”他们终于反应过来,疯狂地翻找自己的书包和口袋。然而,空空如也。
我看着眼前这幅混乱的景象,看着陆深和林微那两张毫无血色的脸,缓缓从自己的口袋里,
掏出了那张被保护得完好无损的、真正的准考证。上面,我的照片笑得灿烂。
“你们的准考证?”我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在他们充满血丝的、渴望的目光中,
慢条斯理地撕开。先撕照片,再撕名字,最后,将它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片。“哦,
不好意思。”我摊开手,任由那些碎纸屑从指缝飘落,如同为他们送葬的飞雪。“手滑,
好像把你们所有人的希望……都撕了。”【第二章】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漫天飞舞的纸屑,像一场荒诞的雪,落在每个人的头顶、肩膀,也落在了他们死寂的瞳孔里。
陆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双目赤红地向我扑来。“陈默!我杀了你!
”我早有预料,冷静地侧身一躲。他扑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他狼狈地摔在地上,
啃了一嘴泥。那张曾经英俊帅气的脸,此刻沾满了灰尘和草屑,扭曲得不成样子。“疯了!
陈默你彻底疯了!”一个男生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你毁了我们所有人!你这是犯罪!
”“犯罪?”我冷笑一声,环顾四周,“你们联合起来,企图毁掉我的人生时,
怎么没想过这是不是犯罪?”“我们……我们只是附和了几句……”一个女生颤抖着辩解。
“附和?”我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彻骨的寒意,“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上一世,你们每一句‘算了’、‘认命吧’,都是插在我心口的刀!现在,
轮到你们尝尝这种滋味了。”“上一世?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陆深从地上爬起来,
眼神里除了疯狂,还有一丝恐惧。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已经吓傻的林微。
她瘫坐在地上,
喃喃自语:“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文件袋我检查过好几遍的……”“是啊,
你检查过。所以你没发现,你当初从我这里‘借’走,拿去复印伪造的那个空文件袋,
早就被我掉包了吗?”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将她的侥กล分解得淋漓尽致。
“你也没发现,你用来装所有人准考证的那个袋子,夹层里被我塞了强力磁片。
所以当你们通过安检门的时候,警报才会响个不停,所有的准考证,
都在那个时候被当做‘违禁品’,由监考老师统一‘暂时保管’了。
”“至于你们现在拿到的这些……”我指了指散落在地上的A4纸,“是我昨天晚上,
亲手为你们准备的‘惊喜’。喜欢吗?”林微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疯狂地摇头:“不……你不可能知道……你不可能知道这一切!”“我的确不该知道。
”我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缥缈的叹息,“但我偏偏,就是知道了。”就在这时,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学校的领导,在监考老师的指引下,快步走了过来。为首的,
是我们的教导主任,一个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地中海男人。他看到眼前这片狼藉,
脸色黑得像锅底。“怎么回事!在这里聚众闹事,不想考试了是不是!
”陆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王主任!是陈默!他疯了!
他把我们所有人的准考证都给撕了!”“对!王主任,我们都可以作证!
”其他同学也纷纷告状。王主任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我。我面不改色,
甚至还对他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我的备用准考证,和另一部手机。
“王主任,各位老师,警察同志。我没有撕他们的准考证。”我举起手,
将那些飘落的碎纸屑展示给他们看,“我撕的,是这个。
”离得近的一位年轻警察捡起一片碎纸,上面只印着“考场须知”四个字的一角。
“这是……空白的复印纸?”“没错。”我点点头,然后播放了第二段录音。这段录音,
是我提前一周,在陆深的桌子底下安装的微型录音器录下的。里面清晰地记录了,
他们是如何一步步策划,如何分配任务,谁负责起哄,谁负责孤立我,
谁负责在老师面前“打圆场”。整个计划,详尽、恶毒,滴水不漏。录音播放完毕,
全场死寂。王主任的脸,已经从黑色变成了紫色,他指着陆深和林微,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啊!你们……你们真是我们学校的好学生!”陆深和林微的父母,
本是在不远处满怀期待地等着孩子进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刚好听完整段录音。
陆深的父亲,一个挺着啤酒肚,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冲上来,不是去指责儿子,反而是指着我。“你这个小畜生!
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我儿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知道,你的儿子,
马上就要因为《国家教育考试违规处理办法》第十二条,被取消所有科目成绩,
并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了。”“你放屁!”陆父暴跳如雷。“我是不是放屁,
警察同志会告诉你的。”我转向那几位警察,“警察同志,根据法律规定,
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为他人实施作弊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
都构成犯罪。他们虽然还没来得及实施,但已经形成了完整的犯罪预备。我要求立案调查。
”我的话,条理清晰,引经据典,让那几个警察都愣了一下,随即表情严肃起来。
为首的警察点点头:“同学,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会严肃处理。请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
”然后他转向王主任,“王主任,这里的所有涉事学生,今天的高考,恐怕是参加不了了。
”这句话,像一道催命符,让所有学生的家长都炸了锅。“警察同志,不能啊!
我们孩子是无辜的,是被他们骗了的啊!”“我儿子就是跟着说了两句话,这也要取消成绩?
”“十年寒窗啊!就这么毁了?”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混成一团。
林微的母亲直接瘫软在地,抱着林微放声痛哭:“我的女儿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傻啊!
你的人生全完了啊!”而陆父,在最初的震惊和愤怒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阴鸷得像一条毒蛇。“小子,你很不错。”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等着,这件事,我们没完。”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上一世,就是他,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用钱和权势,堵住了所有我能求助的门。这一世,
我不仅要让陆深身败名裂,我还要让他引以为傲的父亲,亲眼看着自己的商业帝国,
是如何轰然倒塌的。“好啊。”我微微一笑,“我等着。”说完,
我在所有人或怨毒、或恐惧、或绝望的目光中,昂首挺胸,拿着我的备用准考证,
走向了考场。“滴——”通过安检门,仪器发出清脆的确认声。阳光正好,洒在我身上,
暖洋洋的。身后的喧嚣和混乱,仿佛都成了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的人生,和他们的,将走向截然不同的两条路。属于我的战争,胜利了。而他们的审判,
才刚刚开始。【第三章】考场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我深吸一口气,
闻到空气中淡淡的墨水香,内心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上一世,我因为数学缺考,
总分惨不忍睹,只能去一个三流的专科学校。毕业后,处处碰壁,为了生计,做过最累的活,
受过最冷的眼。而陆深和林微,凭借着优异的高考成绩,一路高歌猛进,
成了我只能在朋友圈里仰望的存在。他们会在同学聚会上,故作惋惜地提起我,说:“哎,
陈默本来挺聪明的,就是命不好。”然后在一片附和声中,
享受着众人对他们“成功”的吹捧。那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无力感,
和被挚友背叛的锥心之痛,纠缠了我十年。直到一场意外,让我重回高考前一个月。
睁开眼的那一刻,我没有欣喜,只有深入骨髓的仇恨。我发誓,这一世,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并且,要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没有选择直接揭穿他们,
因为那太便宜他们了。我要的,不是让他们错过一次高考,
而是要让他们在最志得意满、最接近天堂的时刻,亲手为他们拉开地狱的大门。于是,
我开始布局。我知道林微虚荣,喜欢在小圈子里炫耀。
我故意在网上匿名发布了一个“A大校草评选”的帖子,
用小号把陆深吹捧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绝世帅哥,满足了她极大的虚荣心,
也让她对“和陆深一起上A大”的执念更加深重。我知道陆深自大且嫉妒心强。
我开始“奋发图强”,在几次模拟考中,成绩都以微弱的优势压他一头。每一次成绩公布,
我都能感受到他投向我背后那淬了毒的目光。我就是要让他相信,在正常考试的情况下,
他赢不了我。这为他最终选择铤而走险,埋下了最关键的种子。
我知道他们会用“保管准考证”这一招。我提前一周,
故意在打篮球时“不小心”弄丢了身份证,然后立刻去教育局挂失,并申请了高考紧急预案。
接待我的,是教育局一位非常正直的张老师。我没有直接说有人要害我,
而是“担忧”地表示,我们班有同学喜欢恶作剧,我怕有人会拿我的准考证开玩笑,
导致我无法参加考试。张老师对这种“校园霸凌”的苗头非常警惕。在他的帮助下,
我顺利申请到了备用准考证,并且,我们共同制定了一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学校那边,
我找到了即将退休、最不畏惧权势的王主任。我把上一世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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