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周知晚林川在线免费试读《结婚三年不进主卧?我嫌脏,她当场跪哭了》最新章节列表 周知晚林川小说全文免费试读

结婚三年,我一次都没踏进过主卧,做地产女总裁的妻子终于忍不住,

声音发抖地质问我:“就因为新婚夜我去了男秘书家?”我神情平静地点头:嫌脏。

她整个人像被抽空力气般扑通跪在地上,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闷响。“顾砚舟,

你到底什么意思?”许知婉的嗓音发紧,语速却很慢,像是努力压着怒火和委屈,

她那双向来镇定的桃花眼,此刻蒙着一层湿意,里面翻滚着被羞辱后的愤怒。

“我们领证都三年了。”她一字一顿,像在提醒我,又像是在控诉。“主卧那扇门,

你从来都绕着走,连门槛都没跨过半步!”她指向楼梯尽头那扇白色实木门,指尖微微发抖,

仿佛三年来被她死死按住的情绪,终于被这一刻的沉默逼得彻底失控。

我把手里的金融杂志合上,放到茶几上,抬起头来,不紧不慢地看向她,目光沉静,

仿佛她说的是天气而不是婚姻。这张脸,

仍然是整个成都无数男人在酒桌上打趣时会提起的那种漂亮,她化着精致的职业妆,

气场锋利得像刀。作为许氏地产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董事长,她早就习惯了安排别人,

发号施令,把所有人和事都捏在掌心。包括我在内。三年前,

我们在酒店宴会厅里交换了戒指,我以“上门女婿”的身份,被许家当成一枚合适的棋子,

安放在她身边,成了她法律意义上的丈夫。婚礼铺张得像商业发布会,

成都媒体几乎被包了个遍,第二天财经版面都是他们的强强联合。可只有我清楚,新婚当晚,

这间用心布置的婚房里,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守着,直到东方泛白。当晚十一点多,

许家的老管家在卧室门口吞吞吐吐地对我说:“先生……夫人去了周秘书家,

说项目合同临时有变动,要连夜对接。”周秘书,周行。名字听起来斯文,

做事却老练得不像二十几岁的人,是许知婉从毕业就带在身边的男人,

外人都叫他“许总的左手”。自那一晚起,我便再没碰过那扇主卧的门把手。我总觉得,

那里面沾着看不见的脏东西。此刻,面对许知婉压抑不住的追问,我没有立刻作答,

只是淡淡地抬眉反问她:“怎么,拖了三年,现在才打算问清楚?”我过分平静的态度,

像一杯冷水泼在她烧得正旺的情绪上,瞬间激起更多的炸裂声。“顾砚舟!

”她被气得胸腔起伏厉害,脚步一错,冲上来一把将我手中的杂志夺过去,用力一扯,

厚实的铜版纸被撕成一片片碎屑。“你以为我看**你在想什么吗?”她盯着我,牙关紧咬,

碎纸从指缝间簌簌落下。“不就是因为我新婚夜去了周行家?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闪过一瞬的不耐烦,仿佛我这三年的疏离,

在她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耍脾气。“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是项目突**况,我得去!

你就为了这么点事,跟我分房睡了整整三年?”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纸片,

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一个说不上温度的笑意,里面只有讥诮。小事?在她的世界里,

那叫小事。我站起身来,身高将近一米八六,居高临下地投下阴影,

她条件反射似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手背碰到沙发靠背。我垂眼看着她,声音不高,

却每个字都像是冰渣,往她耳朵里一粒粒落下:“不是因为那一晚。”“是那一晚之后,

后面跟着的每一个晚上。”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精致的妆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我和许知婉的婚姻,一开始摊开来说就是场再明白不过的交易,没有一句情话,

也谈不上任何浪漫。我家在重庆做制造业的公司突然资金链断裂,被银行催贷,

她父亲刚把董事长的位置交给她,她急需一个门当户对的联姻对象去稳住外界的质疑。

我们坐在律师楼的会议室里,看着同一份婚前协议,很快就谈拢了条件。签协议那天,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说话干脆利落,

眼神里只有算计和自信。“顾砚舟,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意见的。”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视线落在合同最后一页的签字栏上。“不过你放心,我对婚姻没什么憧憬,

对男人更没多大兴趣,我要的只是一个体面站在我身边的人。”“婚后我们各过各的,

你别来管我,我也不会干涉你的圈子和生活。”“只要你不越线,两年后,

我会把约定好的那笔钱打进你指定的账户,你拿着钱去救你家公司的烂摊子,我们互不拖累。

”那时候我觉得,这买卖算不上亏。用两年的束缚去换公司翻身的机会,理性上说得过去。

我甚至有点自以为聪明地想,或许合作久了,我们能像不错的搭档,至少彼此尊重。

婚礼那天,我穿着量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在闪光灯和祝酒声里,

牵着她的手走过那条铺满花瓣的红毯。灯光下,她比杂志封面上还耀眼,

白色婚纱拖出长长一串,侧脸冷艳,眼神却空空的,看不到半点新娘该有的喜悦,

笑容像程序预设好的一样标准。我极尽所能配合她,握紧她的手,

在亲友面前演得投入又自然,像个真正爱她的新郎。直到最后一轮敬酒结束,宾客陆续离场,

她脱下高跟鞋换上平底鞋,这才在后台对我说了整天的第一句真心话。

“你表现得比我预期好。”她语气淡淡,像在评价一场公关活动。话音一落,

她转身朝化妆间走去,连停顿都没有,更别提回头看我一眼。

我一个人回到那间被布置得喜气洋洋的婚房,墙上贴满了红彤彤的喜字,

床上铺的都是新买的红色四件套,鲜艳得刺眼。我坐在床边,领带扯松,

目光盯着窗外的霓虹灯,心里却空得厉害。我等她回来,从晚上十点整开始,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一遍遍亮起又灭掉。十一点,十二点,一点。

我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从“01:59”跳到“02:00”,

再从“02:00”缓慢走向“02:30”。整栋别墅安静得只剩下钟表的指针声,

墙上的挂钟每走一分钟,都像在提醒我今晚的可笑。窗外偶尔有车灯掠过,

我一次次以为是她回来了,又一次次失望地听见院子里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我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打开门,看见走廊尽头主卧那扇门紧闭着,门缝下没有一丝光线透出。

楼下的保姆房也黑着灯,说明她根本没回来。手机上只有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

是婚礼当天许家打过来的第一笔“彩礼补偿”。我站在昏黄的走廊灯下,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最终还是没去推那扇主卧的门,只在心里默默记下那个时间——新婚夜凌晨两点,

她在别的男人家里加班。墙上的挂钟机械地晃动着,每一下都像在提醒我有多傻。

别墅的老管家周叔端着一碗醒酒汤进来,见屋里只有我一个人,脚步顿了顿。“先生,

太太她……”“她去哪儿了?”我嗓子发紧,声音发涩。周叔的目光在我脸上闪了一下,

吞吞吐吐地道:“太太说,顾助理那边临时有份特别急的方案要连夜赶,她……她就过去了。

”顾临。又是顾临。婚礼之前,我就已经听过这个名字。他是江晚宁的首席助理,

比她小两岁,名校毕业,业务能力突出,是她亲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干将。所有人都夸,

江总和顾助理是伯乐和千里马,默契得无可挑剔。可我亲眼看过顾临望向江晚宁的目光。

那种神情,早就不只是下属对上司的敬重,里面混着**裸的占有欲和不加掩饰的觊觎。

而江晚宁,从来没有斥责过那样的目光。紧急方案?有什么项目,

值得一个刚办完婚礼的女总裁,丢下新婚丈夫,彻夜不归地去处理?那一瞬间,

我对这场婚姻仅剩的那点期望,像被人当面撕碎。我解开领带,脱下礼服外套,

转身去了二楼尽头那间次卧,反手把门关上。从那一晚开始,那间次卧,

就成了我真正的卧室。而主卧,在我心里彻底变成了一根扎肉的刺,

一个让我生理性厌恶的符号。第二天早上,我下楼准备吃早饭。江晚宁已经坐在餐桌旁,

她穿着一件浅色真丝睡袍,长发散着,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广式早茶,而她身侧,站着顾临。他穿着一件休闲连帽卫衣,

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手里提着一条围裙,正低着头耐心地替她系在腰间。“江总,

今天做了虾饺和流沙包,小心油点子弄脏睡袍。”他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清晨特有的那种松弛慵懒。他在替她打结时,

指尖“无意”地从她睡袍下那截纤细的腰线滑过。江晚宁的肩膀微微一紧,却没有闪避。

她甚至还抬头看了他一眼,唇角一勾:“知道了,你真啰嗦。”那语气里,三分撒娇,

七分熟络亲近。我站在楼梯转角处,像个完全被排除在外的旁观者。

他们沉浸在只属于两个人的小气泡里,压根儿没注意到我已经站在那里。

直到周叔轻咳了一声:“先生,您下来了。”两人的视线这才几乎同时朝我看过来。

江晚宁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表情恢复成她在公司里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顾临眼底划过一抹很快就消失的挑衅,随即对我露出一个滴水不漏的礼貌笑容。“宋先生,

早。”他叫我宋先生。在这个家里,一个助理,竟然用这种称呼叫我这个名义上的男主人。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空气一时间变得有些凝滞。

还是江晚宁先打破沉默,她的声音平平淡淡,好像在随**代行程。“昨晚公司临时出状况,

没来得及跟你说。”她连“方案”“文件”这种具体借口都懒得编了,

直接用“出状况”三个字带过去。我拿起一片吐司,慢慢抹上黄油,目光落在盘子里,

并未抬头。“嗯。”一个字,堵死了她所有可能的解释。顾临看了她一眼,

把一碗银耳燕窝推到江晚宁面前,语气温软:“江总,趁热喝吧,凉了味道就不对了。

”然后,他像这才想起桌旁还有我,转过头冲我笑了一下。“宋先生想喝点什么?

我去给您倒。”那姿态,仿佛真正掌控这个家的,是他。我抬起视线,与他的眼神正面相撞。

“顾助理。”我慢条斯理地出声。“在这个屋檐下,你算客人。”“而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招待客人是主人的事,可没道理让客人跑前跑后。”顾临脸上的笑意僵在半空。

江晚宁的眉心也拧了起来,她把勺子重重搁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宋砚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把视线移向她,“只是提醒顾助理一点规矩,

免得到外面去,让人笑话江总身边的人,不知道收敛分寸。”“你!

”顾晚棠的脸色一下阴下来,连带着指尖都绷紧了。周骁立刻按住她的手腕,

朝我勉强弯了弯嘴角,像是在道歉。“陆先生说得对,是我越界了。”他的姿态压得极低,

好像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犯了错的下属。可他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得意。因为他心里清楚,

顾晚棠会站在他这边。果不其然,顾晚棠“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陆景舟,

你差不多行了!”“周骁是我带出来的人,轮不到你在这儿指手画脚!”话音一落,

她直接拽住周骁的手腕,往外就拖。“走,别在家吃了,到公司去。”走到门口,

她甚至连停都没停一下,只冷冷甩下一句话:“陆景舟,别忘了你现在的角色。

”“弄清楚你自己该管什么,别插手我的事。”大门“砰”的一声被甩上。餐厅里只剩下我,

和桌上慢慢变凉的一整桌早餐。我盯着她那碗一口没动的银耳莲子羹,

机械地咬着嘴里干巴巴的面包片。角色?我这个“角色”,是她登记在册的丈夫。而周骁,

在户口本上连个名字都没有,只是她名义上的助理。可在这个屋檐下,

到底谁才是真正被当成外人防着的人?婚后过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安静。或者说,

它安静到近乎没有一点活气。顾晚棠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机器,每天一大早就出门,

夜里才拖着疲惫的身影回来,我们几乎说不上几句话。偶尔在家碰见,她看我的眼神,

像是在打量一件摆在那儿落灰的家具。倒也合我心意,这份冷清我并不排斥。

我把陆家的产业重新接了回来,虽然陆家早已风光不再,但话说回来,

瘦死的骆驼终归比马大。我每天泡在公司里,

忙着把那些被前任管理层搞砸的项目一点点收拾干净。我原本以为,只要我守着规矩不越线,

我们就能像两条互不相交的铁轨,平行地把这两年熬过去。直到有一次,我急着要一份合同,

必须她本人签字盖章。我先给她打电话,她没接。转而打给她的秘书,

秘书说她正在开一个非常关键的高层会,绝对不能被打断。我只好放下电话,

亲自往她公司跑。顾氏集团的总部大楼立在广州天河最繁华的路口,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耀眼刺目。前台见到我,客气地喊了一声“陆先生”,

替我刷开了总裁专用的电梯卡。电梯一路上行,最终在顶层稳稳停下。我迈出电梯,

穿过安静得有些压抑的走廊,在总裁办公室门前停住。门虚掩着,

里面隐约飘出轻柔的音乐声。我正抬手准备敲门,

却透过那道门缝看见了一幕让我愣在原地的画面。宽大的办公桌后,顾晚棠半靠在真皮椅上,

眼睛微闭,表情放松。而周骁,正随意地坐在那张象征着她权力的办公桌边缘。

他一条腿懒散地搭着,身子微微前倾,几乎把整个人都探了过去。

他们共用着一副白色蓝牙耳机,各占一只,头靠得极近,近到稍微一动就能碰在一起。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而入,将两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那画面,

既安然又刺目。就像一对正沉浸在热恋中的男女,在分享只属于彼此的小秘密。

我的脚像被瞬间钉死在地上,挪不开半步。胸口像被人用力按住,闷得我呼吸发紧。这,

就是她嘴里那个“很重要的会议”?这,就是她说“千万别打扰”的理由?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儿杵了多久。直到里面的人似乎察觉到门口的动静。顾晚棠睁开眼,

一眼就撞上站在门缝外的我,神情明显怔了一下。她下意识要从周骁身边挪开。

可周骁动作更快,他不仅没有退,还抬手,很自然地把她耳边散乱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

动作亲密得过分,眼神却镇定自若。然后,他才慢吞吞地从桌上跳下来,摘掉自己那只耳机,

对我露出一个拿捏得刚刚好的笑。“陆先生,怎么突然过来了?”他那语气,

像是我才是闯进他们空间里打扰清静的人。顾晚棠也很快收起了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措,

取下耳机,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你怎么不先敲门就直接闯进来?”她的声音里,

带着一点明显的不悦和责问。我懒得去搭理周励,更没有接苏晚舟刚才那句问话。

我只是把手里的合同稳稳放到她办公桌边角。“签一下。”我的嗓音冷得像冰渣在地上蹭。

苏晚舟明显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态度。她拿起文件扫了两眼,

眉心缓慢地拧在一起。周励凑过去,同样瞄了几眼,随即笑着打圆场:“哦,

原来是城西棚改那块地的补充协议啊,苏总,我早上还提醒过你,你开会一忙就给忘了。

”他三两句话,就把刚才两个人的“独处”轻描淡写成了“会议空档随便聊聊”。

苏晚舟顺着他递来的台阶,拿起钢笔,很快在末页落了名字。“好了。

”她把文件往我这边一推,姿态就像打发一个普通员工。我把合同夹好,转身就往外走。

从头到尾,我没有多说哪怕一个多余的字。“等一下。”周励忽然在背后喊住我。

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身。只听见他在我身后,

用一种听上去像是关心、实则透着炫耀的语气说道:“宋先生,你脸色不太好,

是不是身体有点吃不消了?”“要不要我帮你叫个代驾或者司机?

”我几乎能在脑子里勾出此刻他那张挂着假笑的脸。我攥着资料袋的手,

关节因为用力绷得发白。我依旧没有回头,只是从牙缝里逼出一句话。“不用你操心。

”话一落地,我大步迈开,直接离开了办公室。身后,隐约传来苏晚舟压着不耐烦的声音。

“周励,你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苏总,

我就是顺口关心一下宋先生……”“他那样的人,没必要在意。”他们一来一回的对话,

像一把把细长的刀子,准确无误地扎进我后背。我走进电梯,

盯着镜面里那张惨白得几乎透明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宋砚宁,你算哪门子人物。

你真把自己当丈夫了?不,你不过是被关在金笼子里的装饰品,随时可以被扫地出门。

而那个能随意出入她主卧的助理,才是她真正护在心尖的人。从那天开始,

我再也不对这桩婚姻抱任何虚幻的指望。我悄无声息地开始整理和搜集所有能用的东西。

每一次,苏晚舟以“项目忙”“要飞外地”为由彻夜不归,

我都会让请来的**跟进行程。每一次,她给周励转账,替他付车款,付首付,

我都会拿到最清楚的银行流水和合同照片。我盯着那些**的照片,那些监控视频,

还有一串串扎眼的数字。心,一寸寸地凉下去,慢慢硬成铁块。我像一个蹲守在暗处的猎人,

屏住呼吸,只等最合适的出手时机。等到那一天,把他们脸上所有伪装,一次撕个干干净净。

时间翻页很快,一晃就过去了整整两年。在我全力经营之下,

宋家的公司不仅从泥潭里爬了出来,还一步步超过了当年的巅峰。

按我和她最初签的那份婚前协议,我随时可以提出结束这段关系,各回各家。

可我还是选择再等等,等一个能让她真正疼到骨子里、再也爬不起来的节点。

苏晚舟似乎也把当初那句“两年后各自自由”丢到了脑后,她依旧高高在上,而我,

依旧是那个只能睡客房的“宋先生”。我们之间,在漫长的冷战和沉默中,

形成了一种说不清的诡异平衡。直到我父亲六十大寿的那天逼近。

我提前半个月就把日期和地点发给了苏晚舟,还当面重复了一次。无论如何,在长辈面前,

我们都得演一对体面和睦的夫妻。她当时一边看手机一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算是答应下来。宴会当天,我比所有人都早到了酒店,在门口站着迎客。宋家的亲戚朋友,

还有合作多年的生意伙伴,陆续往里走。每个人见到我,

寒暄之后都会顺嘴问一句:“宋太太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我只好维持着礼貌的笑容回答:“她公司临时有点事,马上就赶过来。”一遍,两遍,

十几遍。我的笑意一层层僵在脸上。眼看宴会就要开始,苏晚舟却还是没有露面。

打她的电话,也一直没人接听。我爸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周围的亲友和客人也开始压着声音议论。“这苏总架子可真不小啊,

公公整整六十岁大寿都敢这么拖场子?”“你懂什么,人家女方有钱,

人家宋先生又是上门的,在家里哪算得上什么人物。”“可不是嘛,

现在宋家还得靠着叶家那边撑着呢……”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在空中游走,

每一个字都像细针般一下一下扎进我的耳膜里。我下意识地收紧五指,

指甲生生嵌进掌心的肉里,疼得发麻,却让我稍微冷静了一点。

就在我忍耐快到极限、胸口的火气要冲破喉咙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震动响起。

屏幕上跳出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我滑动接听键,听筒那头传来的是林川的声音。“顾先生,

实在抱歉,周总那边临时被安排了一个跨国视频会,真的是走不开。”他的语速很快,

听起来像是忙得不可开交,里面还夹着刻意放轻的歉意。“她让我转达一声,

对您和叔叔阿姨说对不起,等会一结束,她就马上赶过去赔不是。

”我听着他这番圆润周到的说辞,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发冷。又是会议。又是工作。

她永远有说不完、听上去体面又周全的理由。我狠狠吸了口气,把胸口翻滚的怒意压回去,

声音发冷地吐出两个字:“是吗?”“哪个国家的会议,非得在这大半夜开?

”林川那边像是被噎住了一下,短暂的沉默后,又陪着笑声接了上来。“顾先生真幽默,

是和欧洲那边的视频,有时差在呢。”“周总也没法子,对面可是‘恒冠集团’的代表,

这个项目对周氏来说是头等大事,实在怠慢不得。”恒冠集团。我在心里冷冷地勾了下唇角。

真够巧的。恒冠集团亚太区那边的负责人,偏偏就是我大学时期的同寝室同学。

我们前两天才刚在成都一起吃过饭,聊了不少近况。我面无表情地挂断林川的电话,

直接翻出通讯录,点开那位同学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喂,砚洲,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阿哲,有个事想确认一下,你们恒冠最近,

是不是在跟周氏那边谈什么合作项目?”对方明显愣了一瞬:“周氏?没有啊,

我们这阵子重心都在东南亚那块,短期内没打算跟国内企业接洽。”“你确定?

”“我肯定得很啊,我是亚太负责人,这种级别的合作不可能瞒着我。”“行,我知道了,

多谢。”挂断电话后,我抬眼望向宴会厅内,只见父亲强撑着笑意,脸上的褶子都写着勉强,

母亲则背过身去,悄悄用纸巾擦眼角。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气,

像是从心底某个黑暗角落猛地炸开,顺着血管一路窜上脑门。真行。周知晚。林川。

他们显然把我当成了可以随意糊弄的笑话。用这样拙劣得不堪一击的谎话来搪塞我,

也顺带羞辱了我的父母和整座顾家。这时,我的手机“叮”的一声,跳出一条新的微信提醒。

还是刚刚那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我点开对话框,一张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画面背景是一家布置奢华考究的西餐厅,水晶灯折着暖光,桌布是深色的天鹅绒。

林川穿着一套合身的深灰色西装,指尖捏着高脚杯,面对镜头笑得悠闲又得意。而在他对面,

周知晚正低头切着牛排,侧脸柔和,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餐桌中央,

摆着一个小巧的蓝色丝绒礼盒,盒盖微启,似乎刻意让人看见那份“惊喜”。照片下方,

还附着一行字:“顾先生,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爸今天办寿宴,

周总还抽不出时间陪我过我们的纪念日呢。”纪念日。我盯着那几个字,眼睛一瞬不瞬,

仿佛连血液都在那一刻骤然凝住。这才猛地想起,今天不仅是我父亲六十大寿的日子。

也是当年林川正式进入周氏集团的入职纪念日。所以,她不是遗忘了这个生日,

而是根本没有把它放进心里。为了陪她的情人去过这所谓意义非凡的“纪念日”,

她可以轻描淡写地把我父亲的整寿宴抛在脑后。还能让我们顾家在一众亲朋面前,

变成被人看笑话的对象。照片里林川笑得越惬意,我心里翻涌的恨意就越是汹涌澎湃。

我没有回他半个字。我只是安静地将那张照片连同这个号码一起,

移进手机里一个单独设置了密码的隐秘文件夹。那个文件夹,我取名叫“催命符”。

我合上手机,抬手理了理西装的翻领,又轻轻扯直了领带,整个人站得笔直。

然后我迈步走向宴会厅中央摆放的话筒,灯光顺势聚焦到我身上。

所有人的视线在同一瞬间集中过来,带着好奇、幸灾乐祸,或是担心。我握住话筒,

眼神从父母焦灼的目光上扫过,又从那些亲戚打量看戏的脸上一一扫过。

我的声音透过音响设备,清清楚楚地在整座大厅里回荡开来。“各位亲朋好友,

”我唇角扬起一个看似温和的弧度,目光却冷得近乎透明。“感谢大家今晚来给我父亲庆生。

”“本来,接下来应该是请寿星上台说两句吉祥话,再由我这做儿子的敬一杯酒。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替一个人说声谢谢。”下面的人群轻微骚动了一下。

我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直接把话接下去。“我要替我妻子,周知晚,感谢在座所有人。

”“感谢大家用自己的时间,来见证她是如何给顾家上了一课。”底下有人怔住,

有人皱起眉,更多的人开始低声交头接耳。我父亲已经站起身,脸色难看地看着我,

像是在用眼神提醒我别闹事。母亲则死死抓着手里的纸巾,唇色发白。

我对他们投去一个“别担心”的目光,又重新转向话筒。“周总刚刚打来电话,

说临时有个跨国会议走不开。”“这个理由,听上去是不是很熟悉?”“工作忙,项目急,

客户重要。”“这些年,她每一次爽约,每一次彻夜不归,都是这样解释的。

”“我一开始也信。”“毕竟,她是广州周氏集团的总裁,是外界眼里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作为她的丈夫,我当然要理解她的辛苦。”台下的议论声逐渐小了下来。

有人隐约意识到今晚似乎不会按常规走向。我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屏幕朝外,对准全场。

“不过,人活一辈子,不能只听别人怎么说。”“有些东西,得亲眼看看,才知道真相。

”“刚刚,有人发了一张照片给我。”“发的人,是我妻子的男秘书,林川。

”这个名字一出来,场下原本还算含蓄的窃窃私语瞬间炸开了锅。“男秘书?

”“听说周总身边有个男助理,年轻帅气,跟了她好多年。”“那不就是那谁嘛,

我前阵子还在金融峰会上见过,周总身边跟前跟后。”我把手机举得更高一点,调大亮度。

离我最近的几桌已经能看清屏幕上的画面,反应各异。有的倒吸冷气,有的睁大眼睛,

有的直接捂住了嘴。我没有放他们的惊呼继续扩散,

而是淡淡地开口:“照片是在珠江新城那家叫‘曦澜’的西餐厅拍的。”“今天晚上八点整。

”“画面里,周总和林助理面对面吃着烛光晚餐,中间摆着一个刚打开的首饰盒。

”“照片下方的配文,是林助理发来的。”我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每一张逐渐扭曲的脸。

“他说——”“‘顾先生,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爸今天办寿宴,

周总还抽不出时间陪我过我们的纪念日呢’。”话筒放大了我每一个字,像一记记耳光,

清清楚楚地扇在空气里。我听见母亲压抑不住的抽气声。父亲扶着椅背的手指节发白,

却强忍着没有开口打断我。台下有人已经低声骂出了一句脏话,又赶紧压低音量。

我关掉手机屏幕,把它重新放回口袋。“纪念日。”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今天是我父亲的六十大寿。”“也是我和她领证整整三年的日子。”“但在她心里,

最值得庆祝的,却是她助理入职的纪念日。”“各位说,这是不是挺有纪念意义的一天?

”我笑了一下,那笑容锋利得像刀刃。“有人可能会觉得,这只是晚餐。”“就算不太合适,

也不至于上纲上线。”“那好,我承认,我有点小心眼。”“因为这顿‘晚餐’,

不是第一次。”“从三年前的新婚之夜开始,她就已经习惯把最重要的夜晚留给他,

而不是她名义上的丈夫。”“那晚,她穿着婚纱从酒店消失,到天亮都没回来。

”“理由是项目突发,要去助理家里连夜赶方案。”“后来很多个夜晚,

她都在同一个理由下彻夜不归。”“我一开始信,以为真的是我心胸狭隘。”“直到有一天,

我终于亲眼看见他们在她办公室里戴着同一副耳机听歌,靠得比情人还近。

”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锅即将沸腾的水。我父亲忍无可忍,终于快步走上台,

伸手去抢我手里的话筒。“砚川,今天是你爸的寿宴,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我握着话筒的手纹丝不动,只是转头看他。“爸。”我第一次在这样正式的场合,

用这样冷静的口气喊他。“今天不说清楚,以后就更没机会了。”“您放心,我知道分寸。

”父亲怔了一下,终究没有再伸手夺话筒。他转身面对台下,

硬挤出一个笑容:“大家别误会,小辈之间有点误会,待会就好。

”场面并没有因为他的打圆场缓和下来。我知道,箭已经离弦。无论如何都收不回去了。

我重新对准话筒,声音低下来,却更有穿透力。“其实这些事,我本来可以一辈子不说。

”“只要她肯守住最基本的体面。”“只要她不把我的父母,当成她和情人玩把戏的道具。

”“但很遗憾,她做不到。”“刚刚那位林助理发照片过来,不光是炫耀。

”“更是在告诉我——”“在她心里,

顾家连给他们庆祝‘纪念日’垫个场子的资格都不配有。

”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太过分了”。也有人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

显然已经开始在群里转述今晚发生的一切。我看得一清二楚,却毫不在意。这些传言,

今晚必须像火一样烧出去。因为我要的,就是她烧得焦黑一片的人设和脸面。

“我不打算继续当笑话。”“所以,从今晚开始,我和周知晚的婚姻,到此为止。

”这句话一出,整个宴会厅像被按了静音键。安静得连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我父亲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瞪:“胡闹!”“婚姻哪是你一句话说结束就结束的?

”“你们俩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砚川,你别一时冲动……”“我不是冲动。

”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却比刚才更平和。“我早就想好了。

”“只是一直在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现在,她亲手把这个时机送到我面前,我不接,

岂不是太不给她面子?”台下有人轻声倒吸气。他们听懂了我这句话里的深意。

我不是刚刚才做出这个决定。我是在蓄谋。在等待。在算计。我不再看父亲,只是对着话筒,

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周总既然觉得顾家的场子不配她出席,

那也没必要再挂着顾太太这个名头。”“从今晚起,我们各走各的路。

”“祝她和她的林助理,纪念日快乐。”话一说完,我松开话筒。

那东西在支架上轻轻晃了一下,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颤音。我转身走下舞台。

父亲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母亲红着眼眶抓住我的手臂,声音发抖:“砚川,

你干嘛要这样把话说死,你爸的面子……”我握住她的手,按在掌心里,语气柔下来。“妈,

今天丢脸的不是我们。”“您跟爸放心,后面的事,我会处理好。”“只不过,

有些人该付的账,该开始算了。”我目光扫过宴会厅里一张张复杂的脸。

那些曾经看我不顺眼,把我当上门女婿笑话的亲戚,

那些平日里巴结周知晚、在我面前却冷眼旁观的所谓朋友。他们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

到逐渐变成一种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我心里冷笑。很好。看戏的人越多,

今晚的戏才越值票价。父亲强撑着挤出一句:“今天的宴会照常继续,大家别往心里去,

小辈吵嘴很快就好。”可是谁都听得出,他这话有多虚。我抬手叫来酒店经理,

让他安排提前上菜,不必等周知晚。然后,我在一众复杂的视线中,走出宴会厅,推开侧门,

走进酒店的露台。夜风一吹,我胸口压着的一团火稍微散了一点。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点开那个名为“催命符”的文件夹。照片整齐排列着。从三年前新婚夜开始,

到各种酒店大堂、地下停车场、她办公室的夜灯下、机场贵宾厅的角落。他们有时并肩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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