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抢救整整持续了十二个小时。
当医生再次推开门时，疲惫得连站都站不稳。
“命暂时保住了。”
“但人还在深度昏迷中，随时可能停止呼吸。”
“转入重症监护室吧。”
我被推出来的时候，身上插满了管子。
脸色灰白得像一张纸。
苏韵扑到平车边，却不敢碰我。
她只能隔着空气，虚虚地抚摸着我的脸颊。
“淮儿……”
林书晚跟在车旁，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重症监护室每天只有半小时的探视时间。
接下来的三天里。
苏韵和林书晚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外。
她们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请来了全球最顶尖的神经科和毒理学专家。
但所有专家的结论都一样：
回天乏术。
毒素已经彻底破坏了我的神经系统。
第四天的清晨。
护士突然跑出来，语气激动。
“病人醒了！”
苏韵和林书晚疯了一样冲进消毒室。
换上无菌服，她们跑进病房。
我睁开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耳边是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
身体很轻，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苏韵扑通一声跪在我的床边。
她抓住我那只满是针眼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淮儿……妈妈的淮儿……”
“你看看妈妈，你认得妈妈对不对？”
我缓慢地转动眼球，看向她。
脑子里原本浑浊的雾气，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散开了。
我记起来了。
我想起了当年废弃仓库里的引爆器。
想起了那管冰冷的蓝色毒药。
也想起了这几天在别墅里的种种。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
我看着苏韵哭得红肿的眼睛。
试图扯出一个笑容，但脸部肌肉已经不受控制了。
“妈。”
我发出了极轻的一个音节。
苏韵浑身一震，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
“诶！妈在！妈在！”
“淮儿，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不该不相信你！”
“你打妈妈，你骂妈妈好不好！”
她拿着我的手，拼命往自己脸上扇。
但我一点力气都没有。
林书晚跪在床的另一侧。
她紧紧握住我的另一只手，将脸埋在我的掌心。
“陆淮，对不起……”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变心了。”
“我好恨你，所以我才故意用顾子烨来**你。”
“我只是想看你吃醋，想听你求我回到你身边……”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悔恨的泪水。
“我们结婚好不好？”
“等你好了，我们就领证。”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活着！”
我静静地听着她们的忏悔。
看着她们为了我抛弃了所有尊严。
像最卑微的信徒一样跪在我的病榻前。
可是，我的心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了。
没有恨，也没有爱。
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轻轻抽回了被她们握住的手。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们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们惊恐地看着我。
“陆淮？”
我看着天花板，用尽最后的力气，平静地开口。
小说《爱到尽头，是万劫不复》 第8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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