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我回出租屋搬最后一批东西。
屋里已经少了一半家具。我买的书桌被房东搬走，陆遥的图纸靠墙堆着，原来放双人沙发的位置只剩一块颜色较浅的地板。
她正在厨房煮面。
“房东说今晚来验房。”她掀开锅盖，“你那箱书太重，我分成三个纸箱了。”
“谢谢。”
“吃面吗？”
“不吃。”
她看了眼锅：“我下了两人份。”
“那你明早不用做饭了。”
我进卧室拆床头灯。电线卡在墙缝里，陆遥拿来螺丝刀，蹲下帮我卸固定扣。
我们以前也这样配合过。她扶柜子，我拧螺丝；我量窗户，她记尺寸。共同生活最麻烦的地方，是关系停了，动作还保留着惯性。
最后一颗螺丝掉进床底，她伸手去摸，额头撞在床沿。
我下意识扶住她：“慢点。”
她捂着额头抬头：“你看，分手也不能提高我的空间感。”
我松开手，把螺丝捡起来。
她坐在地板上：“江叙，我们算分手了吗？”
“你说正在分开。”
“我那天是对银行职员说的。”
“银行职员做错了什么，要替我们保管这种悬念？”
她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
厨房里的水扑出来，落在燃气灶上滋滋响。她起身去关火，把面盛进两个碗，还是给我端了一碗。
我坐到空掉的客厅里。
她把筷子递过来：“这一个月，你没有正式说过分手。”
“你也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继续。”
“我现在问。”
我挑开碗里的葱。她明明知道我不吃葱，以前都会单独捞，这次大概心不在焉。
“陆遥，我没办法继续。”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
“是因为赵屿？”
“他只是你瞒着我的一部分。你放弃推免、动共同账户、藏事故、改署名，每件事都做完了再通知我。继续下去，我不知道哪天回家，会不会发现你把结婚证也借给项目垫资了。”
“结婚证不能垫资。”
“谢谢你的法律常识。”
她低头吃了一口面，咽得很慢。
“如果调查结束，我把钱还清，把该承担的责任都承担了呢？”
“那是你该做的，不是换我回来的条件。”
“我没想拿它交换。”
“可你刚才问的顺序就是这样。”
她放下筷子：“那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不是把你排在最后？”
我看着那碗浮着葱花的面。
“我不知道。”
这句话比拒绝更难说，因为它是真的。
房东六点准时到，检查水电和家具。她看见只剩一个人的行李，识趣地没问，只从押金里扣了三百元墙面修补费。
陆遥指着墙上几个挂画留下的孔：“这个不是正常损耗吗？”
房东说：“合同写着不能打孔。”
小说《女友为学弟放弃保研资格，离谱选择让我错愕不已》 第13章 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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