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橙看着这个字，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陆方砚，”她轻声说，“下辈子换我健康一点，换我陪你一辈子。”
然后她在桌角那个小小的日历上。
她把五月二十八号——
高考百日誓师大会的日子，用力圈了一个圈。
还有三天。
那是他们高二那年随口许的约定。
他说誓师大会那天他要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让她在底下好好看着。
“让你看看你未来男朋友有多帅。”
她当时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可心里偷偷记了整整一年。
如今他们闹成这样，可她还是想站在台下，看他走上去的样子。
就当，是告别。
……
第二天，苏语橙来到学校。
教室里和往常一样嘈杂，早读还没开始，有人趴着补觉，有人在聊天。
苏语橙去收老师昨天布置的作业。
十分钟后，她抱着厚厚一摞试卷出教室。
试卷堆得太高，把视线挡了个严实，她只能侧着头看路。
转角时，陆方砚的身影迎面而来。
他校服领口有点歪，拉链没有拉到顶，还是那副散漫不羁，她看了两年的样子。
但眼睛里没有了从前那种痞痞的笑意。
“去送试卷？”他先开了口，语气平淡。
“嗯。”
就一个字，她没有勇气说更多。
昨天她说了那么多，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一个把心掏出来给她看的男孩身上。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陆方砚伸手，从她怀里把那摞试卷接了过去。
苏语橙手里一空。
“走吧，顺路。”
他抬步朝前走，背影利落冷淡。
苏语橙嗓子发紧，迈开步子跟上去。
一路无言。
到了老师办公室门口，陆方砚停下来，转身把整摞试卷递给她。
苏语橙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她欠他的，哪里是“谢谢”还得清的。
“苏语橙。”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她抬眸望进他漆黑的眼底。
陆方砚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沉沉，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扯了一下嘴角。
“试卷挺沉的，下次你记得找别人帮忙，我不会再帮你了。”
陆方砚说完就走了。
苏语橙站在原地，“我不会再帮你了”这句话，比她昨天砸糖果的举动更令人心痛。
因为这代表昨天他对她只是失望。
今天，他是真的在一点一点把她从生活里剔除。
“苏语橙，站在门口发什么呆？进来。”老师在办公室里喊了一声。
苏语橙回过神，用力眨了眨眼睛，把眼底的热意逼回去。
她走进去，把试卷放在办公桌上，声音尽可能平稳：“老师，作业收齐了。”
“好，放那儿吧。”
她转身走出办公室。
没有了陆方砚的同行，回教室的路突然变得很长。
五分钟后，回到教室，嘈杂声再次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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