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最新上架的优质新书,古代言情小说《复齐》,目前正在更新连载中,姜衍是书中出场较多的关键人物,作者“盛世同 ”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姜衍跪在一座新坟前。坟土湿润,几片枯黄的梧桐叶黏在湿泥上,像凝固的血。没有墓碑,只有一根歪斜………
本站最新上架的优质新书,古代言情小说《复齐》,目前正在更新连载中,姜衍是书中出场较多的关键人物,作者“盛世同 ”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姜衍跪在一座新坟前。坟土湿润,几片枯黄的梧桐叶黏在湿泥上,像凝固的血。没有墓碑,只有一根歪斜……
冰雪消融,溪水初涨。姜衍踩着泥泞的官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西而行。算算日子,
自去年秋日在寿春城外那座荒山孤坟前立下血誓,离开破庙,与殷碑分别,
已过去了将近四个月。冬去春来,时节从深秋的肃杀转为孟春的料峭。
他身上那件玄色麻衣已经洗得发白。腰间悬挂的“青霜”剑用粗麻布仔细缠裹了剑鞘,
掩去锋芒,看起来像是普通的长条形包裹。褡裢里,娴留下的三十五钱已经用掉大半,
换成了更耐储存的杂粮饼子和一小罐盐。殷碑所赠的干粮,更是早已在寒冬路途中断绝。
这四个月,他走得不快。白日赶路,夜晚则寻一僻静处,练习殷碑所传的吐纳、桩功和剑法。
没有殷碑的督促呵斥,他练得反而更加刻苦。每一次呼吸吐纳,
都努力去感受那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在经脉中流转的温热气息。每一次挥剑,
都竭力去模仿、去揣摩记忆中那道惊鸿般的剑光。“惊鸿”十二式,
他如今已能勉强使得连贯,但距离殷碑演示的那种“动如雷霆,止如江凝”的境界,
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他知道,这需要时间,需要实战,更需要悟性。不过,
进步也是明显的。至少现在,翻山越岭不再气喘如牛,挥舞“青霜”一两个时辰,
手臂的酸胀感也消退得快了许多。最直观的,是他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悲愤,
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更加内敛、也更具韧性的沉静。额头上那道伤口,早已愈合,
只留下一道浅淡的、斜过眉骨的疤痕,
为他尚且年轻的脸庞平添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沧桑和冷硬。他知道自己要去哪——新郑。
韩国的都城。这个选择,是深思熟虑的结果。楚国寿春是伤心地,不能回。齐国是虎狼窝,
以他现在的实力回去,等于送死。秦国?殷碑去了那里,而且那是未来最大的敌人,
现在去太过危险。魏国、赵国同样局势复杂。韩国最弱。地小民寡,夹在秦、魏、楚之间,
朝不保夕。但也正因为弱,其内部或许有更多的缝隙可钻,
有更多像他一样怀才不遇、或心怀怨望之人。更重要的是,新郑是曾经的郑国故都,
又临洧水,交通便利,消息灵通,便于他了解天下大势,也便于……寻找机会。“要复仇,
要复国,单靠一个人、一把剑,是痴人说梦。”姜衍看着远方蜿蜒的官道,心中默念,
“吾需要力量,需要人脉,需要钱粮,需要一切能让吾撬动那个庞然大物的东西。而这一切,
得从最弱、也最可能产生裂痕的地方开始。
”这是他融合两世记忆、尤其是前世那些历史知识和职场博弈经验后,得出的结论。
匹夫之勇,成不了大事。又走了大半日,日头偏西。四野荒凉,山道坑洼不平。
远处丘陵起伏,林木稀疏,不见人烟。按照前几日路过的行商所说,这一带是韩国东部边境,
靠近魏国,地广人稀,多有盗匪出没,提醒他务必赶在天黑前找到宿头。
姜衍紧了紧身上的褡裢,加快了脚步。他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地方落脚,荒郊野外露宿,
太不安全。运气似乎不错。翻过一道低矮的山梁,前方谷地中,依稀有炊烟升起。走近些,
看到一个小山村,约莫二三十户人家,土墙茅舍,散落在一条小溪两侧。村口有棵老槐树,
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天空。一条勉强可容牛车通过的土路从大路上岔出,通向村内。
此时已近黄昏,村中却异常安静,不见孩童嬉闹,不见农人归家,只有那几缕炊烟,
袅袅地升入暮色渐合的天空,显出几分孤寂,甚至……诡异。姜衍脚步微顿,
心头升起一丝警觉。但他看了看即将沉入山脊的夕阳,又摸了摸腰间冰凉的剑柄,
还是迈步向村里走去。有村子的地方,总比荒山强。村口老槐树下,竖着一根歪斜的木杆,
上面挂着一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的木牌,隐约可辨“平安坳”三字。平安坳?
姜衍扫了一眼,不置可否。他顺着土路往里走。泥土路面还算平整,但看不到什么车辙脚印。
两旁的房舍大多门窗紧闭,悄无声息。偶尔有门缝后闪过窥视的眼睛,但等他看去,
又迅速消失。太静了。静得不正常。姜衍的警惕性提到最高,右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
实则离腰间的“青霜”剑柄只有寸许。他放缓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村子不大,
很快走到中央一片稍显开阔的空地。空地旁,
有一栋比其他茅舍稍大、也稍整齐些的二层土楼,门前挑着一面褪色的布幌,
上面用墨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宿”字。宿店。或者说,是这个荒村唯一能接待外人的地方。
土楼门虚掩着。姜衍走上前,正要抬手推门,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皮肤黝黑、满脸褶子的老汉探出头来,
脸上堆着过于热情的笑容:“哎哟,这位君子!您是住店?快里边请,里边请!
这荒山野岭的,天都快黑了,可不好赶路!”他说的是带浓重口音的韩地方言,语速很快,
一边说,一边侧身让开,殷勤地招呼姜衍进去。姜衍不动声色,
目光迅速在老汉脸上和门内扫过。老汉的笑容很标准,但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他对视太久。
门内光线昏暗,隐约可见一个简陋的堂屋,摆着几张粗糙的木桌条凳,靠墙有个柜台。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还混杂着劣质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太新鲜的血腥味?
“住店。”姜衍简短地回答,迈步走了进去。堂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除了柜台后一个低头打瞌睡的干瘦伙计,角落里一张桌子旁,还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两个男子看起来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衣着虽然沾了风尘,但料子不错,是细麻布,
剪裁也合体,绝非寻常百姓。年长些的那个,面皮白净,
眉眼间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倨傲和淡淡的疲惫,正端着一只粗陶碗小口喝水。
年轻些的那个,浓眉大眼,脸上带着未褪尽的青涩,但眼神明亮,透着机警,腰后鼓鼓囊囊,
似乎藏着短兵。他正警惕地打量着刚进来的姜衍。
而那名女子……姜衍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息。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左右年纪。
身着一身浅色的曲裾深衣,看起来质地柔软,勾勒出窈窕的身段。
外罩一件半旧的藕荷色缎面斗篷,风帽摘下放在一旁,露出如云乌发,简单地绾了个髻,
斜插一支素银簪子。她侧着脸,只能看到小半张脸颊,肌肤白皙,鼻梁挺翘,
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似乎有些心神不宁,双手捧着一只陶碗,
却没有喝,只是静静望着碗中晃动的水面。
这应该是一个出身不错、且有相当教养的年轻女子。出现在这荒村野店,本身就透着蹊跷。
那年级小一些的青年见姜衍目光扫来,眉头一皱,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挡住那女子的身影。
年长男子也放下陶碗,看了姜衍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但并未说话。“君子,就您一位?
”引路的老汉——看打扮是掌柜——搓着手问道,打断了片刻的寂静。“嗯。
”姜衍收回目光,走到另一张靠墙的桌子旁坐下,将褡裢放在脚边,用身体挡住。“一间房,
一碗热汤,两张饼。有热水的话,送一盆上来。”他声音平静,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
“好嘞!君子您稍等!”掌柜应了一声,转头朝柜台后喊:“弃!快去给这位君子,对了,
君子您贵姓?”“孟。”姜衍缓缓吐出一个字,便不再说话。“快去给孟君子弄点吃的,
再去烧壶热水”,店掌柜又对着柜台后大声说道。那打瞌睡的伙计一个激灵抬起头,
睡眼惺忪地“哦”了一声,慢吞吞地往后面灶间去了。
火爆复齐小说,主角是姜衍在线阅读全文无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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