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灏周延程怀明大结局后续 被辜负的少年全文最新更新内容

程灏周延程怀明是言情小说《被辜负的少年》中的主要角色,该小说以两人的情感纠葛为主线,展现了爱情中的成长、自尊与蜕变。…

这些年我一次都没去探视过周延,直到今天他刑满释放。

我卖了老房子凑了60万,天不亮就起来换上新衣服去接他。

可狱警接过我的证件核对半天,抬头时满脸错愕:“程先生,周延17年前就被他母亲接走了。”

周延的母亲叫周慧兰,是我的前妻,她带着周延嫁给我的时候,那孩子才七岁,瘦得像根豆芽,躲在周慧兰身后不肯抬头看我。

周延的亲生父亲,周慧兰从没提过,只说是周延三岁那年跑了,再也没回来过,周慧兰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到七岁,后来经人介绍嫁给了我。

我那时候觉得自己挺了不起,愿意接纳这对母子,觉得自己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可实际上日子过着过着就变了味。

周慧兰在家里话很少,总是把自己放得很低,生怕占了我什么便宜,什么活都抢着干,吃饭也只夹自己面前那碟最便宜的菜。

我亲生儿子程灏出生以后,家里的重心就彻底偏了,周延那时候十岁,已经什么都懂了,知道这个家里谁说了算,也知道自己站在什么位置。

他从来不跟程灏争任何东西,从来不主动开口要什么,玩具不要新衣服不要零花钱也不要,有一回过年我给两个孩子发压岁钱,程灏抢了最大的那个红包,周延站在旁边看着,等我递给他那个小号的,他说了句“谢谢叔叔”,转身放进了抽屉里。

我那时候还觉得这孩子真让人省心,现在回想起来,那哪里是省心,那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把自己藏得严严实实,不让人看见他需要什么。

周慧兰身体一直不好,查出来是先天性心脏病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在医院住了不到五个月就走了,走的那天是个阴雨天,窗户外面灰蒙蒙的。

她拉着我的手,声音已经轻得像蚊子哼了,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话:“怀明,延延这孩子你多照看照看。”

我就点了点头,我说:“你放心。”

周延就站在病床另一边,十七岁,眼圈红得像要滴血,可他硬是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只是死死攥着他妈妈的手,攥得骨节都发白了。

周慧兰走了以后,我把周延带回了家,那时候我已经跟现在的妻子孙美兰在一起了,孙美兰对周延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客客气气的,像对待一个远房亲戚寄住的孩子。

程灏那时候十五岁,跟周延住一个房间,两个人表面还算过得去,但我心里清楚程灏压根瞧不上周延。

有一回程灏在饭桌上用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问我:“爸,周延到底要跟咱们住多久啊?”

我当时没接话,岔开去说别的了,可周延就坐在桌子对面,他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低着头继续吃饭,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我路过他们房间门口,听见程灏在里头跟同学打电话,声音故意放大了说:“我家里住着一个外人,烦死了。”

门缝里透出来的光被什么挡了一下,我猜是周延站在门后面,但他没有开门出来,始终都没有出来。

周延在我家住了三年,这三年里他考上了本地一所普通的专科学校,学的是汽修,他没有问我要学费,自己办了助学贷款,课余时间在外面送外卖做搬运工,挣的钱全贴了生活费。

我有时候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他才回来,书包里塞着一个凉透了的馒头,站在走廊里换鞋的动作轻得像猫,生怕吵醒任何人。

我那时候心里是有点过意不去的,可过意不去归过意不去,我从来没开口多问过他一句,也从来没主动往他手里塞过一分钱。

程灏那会儿在念高二,孙美兰天天变着花样给他煲汤炖菜,补习班换了三个,钱流水一样往外花,可我和她都觉得那是应该的。

周延就像院子里自己冒出来的草,没人浇水没人施肥可也没人拔它,就那么低着头活着,活到二十岁,活到那个夏天的夜里。

那天热得厉害,晚上九点多了还闷得像蒸笼,我和孙美兰坐在客厅看电视,程灏说跟同学出去吃烧烤,周延也不在,我以为他又出去打零工了。

快十一点的时候门铃响了,孙美兰去开门,我听见她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压低声音喊我:“怀明你快来。”

我走过去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浑身酒气脸色煞白的程灏,另一个是周延,周延扶着程灏,程灏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歪在他身上,腿都是软的。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程灏先说话了,声音含含糊糊带着哭腔:“爸……我出事了。”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一个综艺节目在放罐头笑声,那笑声一下一下地响着,跟眼前的画面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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