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散时,舟自横》是大神所编写的,作者对这部小说倾注了很多心血,尤其是对顾砚川人物塑造方面很成功,第 2 章次日清晨。次卧的门紧闭着。陆明霜很早就去律所了,没有叫我,也没有留只字片语。她的作息一向精准得像台机器,不管前一晚有什么冲突,第二天依旧能冷面出席任何……
第 2 章
次日清晨。
次卧的门紧闭着。
陆明霜很早就去律所了,没有叫我,也没有留只字片语。
她的作息一向精准得像台机器,不管前一晚有什么冲突,第二天依旧能冷面出席任何合伙人会议。
我看着餐桌上她惯用的那只黑色马克杯,把锅里热了第三遍的牛奶直接倒进了下水道。
上午十点,江岸府的置业顾问打来电话。
“顾先生,实在抱歉,因为首付款的问题,那套江景大平层我们只能按规定释放给下一顺位了。希望以后有机会再为您服务。”
“好的,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三年的期待,以一张轻飘飘的退款单宣告终结。
下午,陆明霜发来一条微信。
转账十万。
留言只有两个字:买表。
简单,粗暴,带着施舍般的冷酷。
在她看来,我昨晚的爆发不过是小男人的争风吃醋,十万块钱足够买我半年的懂事和平静。
我没有点击接收,只是看着那绿色的转账框,眼角有些发酸。
这三年,我确实太懂事了。
懂事到让她觉得,我顾砚川是没有底线、没有痛觉的。
晚上临近七点,我穿着得体的大衣去了一趟律所。
因为今天其实是我父母从老家赶来江城的日子。
陆明霜半个月前就答应过,今晚要请他们到御龙湾吃顿便饭,正式谈谈结婚的事情。
我推开高级合伙人办公室的门时,她正对着电脑看卷宗。
“你怎么来了?”她没抬头,手指还在键盘上敲击。
“距我爸妈的高铁到站还有一个小时。你定的是几点的包厢?”
陆明霜敲击键盘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终于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情绪,快到我甚至来不及分辨那是心虚还是烦躁。
“我忘了。”
三个字。
轻易地判了这场会面的死刑。
“忘了?”我攥紧了手里的车钥匙,“半个月前你亲自在日历上圈定的日子。我昨晚还提醒过你,我爸妈专程坐了五个大半小时的高铁过来,你现在跟我说你忘了?”
“这个案子临时出了点问题,涉案金额八千万,当事人下午刚在会议室闹过。”她捏了捏眉间,语气依然是那副理所当然的疲惫,“去御龙湾吃顿饭也不急于一时。我叫司机送你们去,你先接叔叔阿姨住进酒店,明晚我再抽空请他们。”
“明晚你就有空了?”
“应该能腾出时间。”
“陆明霜,那是我的父母!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愿意给吗?”
她把手里的钢笔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顾砚川,大家都是成年人,处理事情能不能成熟一点?工作有突发状况,难道我要为了吃一顿饭把几千万的案子晾在这里?你不一直在标榜自己独立吗,陪父母吃个饭这种小事,你自己解决不了?”
我看着她。
半个多月前,她为了去隔壁市拍下那份楚南星生前用过的同款古董大提琴琴弓,不惜推迟了一场至关重要的并购案签约。
那时候,她不提什么成年人的成熟,也不提几千万的案子。
“因为工作忙,还是因为你根本没把我的家人放在眼里?”
她眉头愈发紧锁:“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个穿着修身白衬衫,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推门进来。
是律所新来的实习律师,温少安。
“陆律,您订的拍卖会入场凭证送到了。”
他手里拿着一张镶着金边的邀请函,放到陆明霜桌上,又看了我一眼,清俊的眉眼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乖顺。
“顾先生好。”
我看着那张邀请函。
“你今晚有工作,需要出席拍卖会?”我问陆明霜。
她面不改色:“案子的委托人今晚会在拍卖会上露面,我需要去跟他确认几个细节。”
“真的只是确认细节吗?”
温少安站在一旁,似乎觉得气氛不对,小声补充了一句:
“那个……陆律是为了今晚压轴的一套绝版黑胶唱片去的。委托人喜欢收藏,陆律打算拍下来当见面礼呢。”
绝版黑胶唱片。
我不懂古典乐,但我见过陆明霜书房里那一整墙的唱片收藏。
全都是楚南星生前爱听的交响乐。
她所谓的“突发状况”,她所谓的“八千万案子”,不过是因为那套唱片今天现世了。
为了死人的遗物,她可以把我的父母扔在高铁站不管。
“陆明霜。”我盯着她,声音甚至出奇地平缓,“你确定今晚不去接我父母是吗?”
她看着我,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带着一丝苛责。
“南星以前在乐团的时候,经常大半夜被调遣排练,他从没抱怨过一次我陪不了他。你如果连这点体谅都做不到,我们的婚事确实需要重新考虑。”
她再一次,极其自然地把那个名字搬出来,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压在我的脊梁上。
因为你不如他懂事,所以你不配得到尊重。
我闭了闭眼睛,只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绞得血肉模糊。
“好。”
我点点头,转过身往外走。
“你去哪?”她在身后问。
“去接我爸妈,不劳陆律费心。”
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去了高铁站。
晚风很冷,我站在出站口,看着父母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大包小包地提着家乡的特产,满脸笑容地朝我走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小陆呢?”我妈探头往我身后看。
“律所有急事,她走不开。”我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强扯出一个笑,“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我爸点点头,没有多问,只是把厚厚的外套递给我。
“没事,年轻人事业重。能理解。”
他们越是理解,我越是觉得那股冷意顺着骨缝往里钻。
当晚,我把父母安顿在酒店。
深夜回到那套被称为“家”的公寓时,陆明霜还没有回来。
鞋柜上散落着一张签购单。
那套古典黑胶唱片,成交价四百五十万。
旁边还配着她随手写的便签,笔迹凌厉:
“放入书房恒温柜,勿动。”
哪怕她今晚回来得再晚,也郑重其事地把东西护送了回来。
而对我的父母,连一句电话里的问候都没有。
顾砚川的小说叫什么 雾散时,舟自横顾砚川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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