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都说我活不过三集是什么小说萧衍裴正苏锦瑶全本免费阅读

这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萧衍裴正苏锦瑶在柏江123的笔下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萧衍裴正苏锦瑶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力气大得我肩头发麻,…

这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萧衍裴正苏锦瑶在柏江123的笔下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萧衍裴正苏锦瑶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力气大得我肩头发麻,"一个猎户的儿子,捡了枚玉佩就敢进宫——胆子不小。""我爹快死了。"我说,"为了治病的银子,我什么都……令人屏息以待的结局将震撼你的心灵。

我爹在床上咳血,我翻遍家底只找到一枚旧玉佩。官兵来边境找救命恩人,

我攥着玉佩跟他们进了宫。跪在殿上,半空突然飘出一行字——”炮灰冒领恩情,

等着死牢伺候吧。”我沉了沉气,把玉佩推到地上。”殿下,东西是我捡的。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没有人知道,那个将死的老猎户后背上,

有一道十四年前替人挡箭留下的疤。【第一章】我爹咳出来的血,把枕巾染成了黑红色。

我蹲在床边,攥着他的手,手心里全是他指甲抠出来的血痕。他疼。

疼到连呼吸都带着腥甜的气泡,像是肺在往外翻。”渡儿……”他的声音碎成了渣,

“柜子……底下……”我翻开柜底的暗格,摸出一个油布包裹。里面是一枚玉佩。

成色不算太好,边角磨损,但玉质温润,中间刻着一个”萧”字。它在我家藏了不知多少年,

落满灰尘,我从没见我爹把它拿出来过。”拿去……换钱……”他喘得像拉风箱,

“能换几两……算几两……”我攥着玉佩,没敢告诉他——这种雕工和字样,

拿到当铺要么被当赃物,要么被押着去见官。但他快死了。郎中说,最多还有十天。

除非用雪参续命,可一株雪参三百两银子,够我们爷俩吃三辈子。第二天一早,

我正打算硬着头皮跑趟县城碰碰运气,门外来了八匹马。马背上坐的是穿玄铁甲的官兵,

领头的那个看见我手里转着玉佩,瞬间翻身下马,单膝跪在了泥地里。”敢问,

这枚玉佩从何而来?”我还没张嘴,他身后的骑兵已经齐刷刷抱拳:”摄政王有令,

持此玉佩者,请赴京面圣。”我低头看了看玉佩上的”萧”字。摄政王。萧衍。

十四年前在边境被伏击,差点死在雪地里。后来登上摄政之位,权倾天下,

却前前后后派了三拨人沿着边境线找当年救他的人。这些事我在茶馆听说书先生讲过。

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个猎户的儿子,玉佩是从我爹柜底翻出来的,他说拿去换钱。

可如果带着这东西去见摄政王,说不定不止三百两。我看了一眼屋里咳到缩成一团的老头,

咬了咬牙。”能不能带我爹一起走?他病重。””可以。王爷说了,务必以礼相待。

“我把我爹裹上被子,抱上了马车。从边境到京城,走了七天。七天里我爹昏昏沉沉,

偶尔清醒,

就拉着我的手不停念叨:”渡儿……那个玉佩……别给人看……”我低声说:”来不及了爹,

人家已经看见了。”他浑浊的眼睛突然瞪大,嘴唇哆嗦了几下,像是要说什么,

但一口血堵在喉头,整个人又昏了过去。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我记住了他的表情。

不是害怕。是心疼。进京那天下着雨。马车直接进了皇宫侧门,官兵引我穿过三道长廊,

最后停在一座大殿前。我爹被安置在偏殿,有专人伺候。我被带上了正殿。殿很大。

大到我的脚步声能回响三遍。正中央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他穿墨色蟒袍,手搭在扶手上,

半垂着眼。五官冷峻,像是刀刻出来的,下颌线绷得死紧。才二十出头的年纪,

眉宇间却压着一种不属于年轻人的沉郁。萧衍。我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金砖地面上,

“咚”的一声闷响。就在这时,我眼前闪过一道刺目的光。紧接着,

半空中浮现出几行半透明的文字,像悬在空气中的荧光蚊虫:【笑死人了,

炮灰还敢冒领男主的救命之恩,等着被萧衍秋后算账吧!】我愣了一下。什么炮灰?

什么冒领?更多的字涌出来:【他早就知道真恩人是谁了,留着他就是为了等女主回来,

再把他打入死牢!】【看他还能蹦跶几天,等着被打脸吧!】【经典情节,炮灰冒功领便当,

女主三章后驾到,嘻嘻~】我眨了眨眼,那些字还浮在半空中,不断往上翻滚,

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议论——却没有人发出声音。殿上安安静静。只有萧衍的目光,

冷冷地落在我身上。冷归冷,但我注意到他坐直了一些。他的指尖在扶手上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了一瞬。那是期待。被压在冰冷底下的、快要消磨殆尽的期待。他在等我掏出玉佩,

说”我就是当年救你的人”。弹幕还在刷:【来了来了,马上就要冒领了!】【炮灰真敢啊,

对着摄政王吹牛,不怕杀头?】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旧玉佩。玉质温润,

几道裂纹从”萧”字边缘延伸出去。我在马车上攥了七天,上面全是我手心的汗。说实话,

我本来想含糊过去的。我爹快死了,三百两银子能救他的命。如果我说一句”人是我救的”,

拿到的银子远不止三百两。但那些弹幕——”打入死牢”。”秋后算账”。

“等女主回来就完了”。我不知道这些字从哪来,

更不知道什么”炮灰””女主”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有一件事我看懂了。

如果我说谎——我会死。我把玉佩捧在手心里,往前推了推,磕了个头。”殿下。

“”这枚玉佩,是我从家里翻出来的。我不知道它的来历,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满殿寂静。弹幕卡了一瞬,然后像炸了锅一样翻涌起来:【嗯??

他怎么不冒领了??】【剧本不是这样的啊??】【bug了吧,炮灰怎么说实话了??

】我看着面前的金砖,一字一句地说:”我爹病得快死了,我只想换点银子给他治病。

殿下要是愿意赏几两,我这就带他走,绝不多待。”我没抬头。

但我感觉到那道目光的温度变了。安静持续了很久。久到弹幕都消停了好一阵子。

然后我听见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像碎冰下面压着的河水。”你叫什么名字?””沈渡。

“”你父亲呢?””沈北望。边境猎户。”又是一阵沉默。”玉佩从你父亲那里来的?

“”他柜子底下翻出来的。他从来没跟我说过来历。”我听见他站了起来。

蟒袍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殿里格外清晰。”陆青。”一个穿铁灰劲装的年轻人从殿侧闪出来,

单膝跪地:”属下在。””给他父亲安排太医,用最好的药。他们暂住承恩院,

不准任何人为难。””是。”我猛地抬头。太医?最好的药?萧衍已经转了身,走向殿后。

他的背影笔直,肩线却有一个极细微的弧度,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临走时他顿了一下,

没回头。”玉佩留下。”殿门在我身后合上的时候,弹幕又刷了起来。这次安静了很多,

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困惑:【所以……情节要往哪走?】【炮灰不按剧本演,

后面的女主怎么接??】【等等,

他爹该不会才是真恩人吧……不对啊原著没这条线啊……】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金砖比我们家的土地硬多了。太医。最好的药。我不管什么炮灰不炮灰。我爹能活,就够了。

【第二章】承恩院比我想的大得多。三间正房,两间厢房,院子里一棵老槐树。

太医来了三拨,换了四种药,我爹的床被换成了紫檀软榻,铺着厚棉褥子。

他一辈子也没躺过这么好的床。第一天夜里,我守在他床边,听他呼吸。

呼吸声比在家时平稳了些,但那种从肺底翻上来的”呼噜”声还在,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

怎么也咳不出来。领头的老太医叫严方。他翻了半天医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这个毒……不是普通的毒。”严方摸着下巴,反复查看我爹苍白的指甲,”像是霜刃散。

“”什么东西?””边军专用的箭毒。涂在箭头上,中者先麻后寒,

毒入骨髓可十年内缓慢侵蚀五脏。你父亲一个猎户,怎么会中这种毒?”我张了张嘴,

没有说话。边军的箭毒。我爹打了一辈子猎——猎兔子、猎野猪、猎过狼。

他什么时候碰过军用的箭?严方走后,我坐在床边,看着我爹瘦到脱了形的脸。颧骨突出,

眼窝深陷,胡子好久没刮了,花白的茬子扎在下巴上,像荒地里枯掉的草根。

以前他扛着猎物回来的时候,一条腿跨进门槛,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渡儿!

爹今天打了条大的!”现在他连翻个身都得喘上半天。我给他掖被角,

手无意间碰到他的后背,指尖触到一道凸起。我停住了。轻轻翻开他的内衫,

借着油灯的光看过去。后背偏左,靠近肩胛骨的位置——一道伤疤。不是猎物抓出来的,

太整齐了。是箭伤。入口不大,但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青发黑,像有什么东西渗进了血肉里,

十几年都没散干净。我的手开始抖。这道疤,我小时候见过。有一次夏天他在河边洗澡,

我趴在岸上盯着他的背问过:”爹,这是被什么咬的?”他哈哈大笑:”被狼咬的,

你爹厉害吧?”我信了十四年。可狼的牙齿,不会在皮肤下面留下边军的箭毒。凌晨的时候,

我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里开始含混地念叨。

“那孩子……不能死啊……”我俯下身:”爹?爹你说什么?

“”箭……我替他挡了……背过他……走了三里地……”声音断断续续,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爹……没做亏心事……你别怕……”说完这句,他又昏了过去。

手从我手腕上滑下去,”啪嗒”一声砸在被子上。我坐在床边,一动不动。那孩子。挡箭。

背了三里地。十四年前,摄政王萧衍在边境遇袭,几乎丧命,被一个人救下。

那个人留下一枚玉佩,回了家,再也没提过这件事。玉佩在柜底压了十四年,落满了灰。

直到他快死了,才让儿子翻出来——换钱。不是邀功。不是攀附。不为任何回报。他快死了,

最后的念头就是:”这东西能换几两银子,够不够给儿子留条活路。”我低下头,

牙齿咬着下嘴唇,眼眶烫得发疼。弹幕在这时候又冒了出来:【女主苏锦瑶三日后抵京,

携太尉裴正亲笔保荐信,自称当年在边境救下摄政王。】【真恩人终于要来了!

炮灰好日子到头咯~】【苏锦瑶才是正牌女主!

沈渡不过是个垫脚石~】我盯着那些字看了很久。苏锦瑶。她说她是救萧衍的人。

可我爹后背那道替人挡箭的伤疤,那十四年慢慢吞噬五脏的霜刃散,

那句梦里说的”我替他挡了”——谁在说谎?一条弹幕慢悠悠飘过来:【有什么好纠结的,

原著写得清清楚楚,苏锦瑶就是真恩人,沈渡他爹就是个背景板猎户,

没戏份的——】我闭上眼睛。你们说什么”原著”,我听不懂。但有一件事我现在确定了。

那枚玉佩不是我爹”捡”的。是他拿命换来的。第二天清早,我蹲在院子里洗脸。

陆青走了进来。他穿一身铁灰劲装,腰间佩刀,走路没有声音。打量了我一眼,

目光里全是审视。”沈渡,玉佩你说是从家里翻出来的?””是。””你家在边境哪个位置?

“”北疆落云镇。镇子往北二十里有条猎道,我家就在猎道尽头。”陆青的眉毛动了一下。

“落云镇?””嗯。”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咽了下去。

只留下一句:”好好照顾你爹。药费不必操心,王爷吩咐过了。”他转身到门口,又停住。

“三天后宫里可能有贵客到。你不用出门,待在院子里就行。”贵客。苏锦瑶。

弹幕说的三天,跟他说的三天,一模一样。我没吭声。蹲在水盆边,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模糊得几乎辨不清五官。就跟我现在的处境,一模一样。【第三章】苏锦瑶到京城那天,

半条长安街铺了红绸。我没出门。站在承恩院的墙根底下,垫着脚从砖缝里往外看。

八抬大轿,前后各十六名骑兵护送。轿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只白皙的手,指上一枚碧玉戒指,

在日光下转了一圈。围观的百姓挤满了街道:”听说这位苏姑娘就是当年救了摄政王的恩人!

“”太尉裴正亲自作保,假得了?”弹幕在我眼前炸开了锅:【女主终于出场了啊啊啊!!

】【苏锦瑶配摄政王,天造地设啊——】【炮灰赶紧退场,别碍眼了。】我从墙缝边退开,

蹲回到我爹床边。后来从院子里伺候的小厮口中,

我零零碎碎听到了苏锦瑶进殿后讲的那套说辞。传了好几个版本,

核心内容差不多:十四年前,她随家人途经北疆,在雪地里发现了受伤的小萧衍。

她替他止血包扎,躲进山洞过了一夜。第二天天亮,她找到路过的巡逻兵,把人送去了军营。

故事讲得很好。有雪,有山洞,有巡逻兵。细节饱满,逻辑通顺。但我听完,

脑子里只卡在一个地方。她说——伤在胸口。我爹梦里说的是”箭……我替他挡了”。

一个人替另一个人挡箭,伤口在哪?在背上。因为你得转过身去,用自己的背对着箭,

把身体挡在那个人面前。我爹后背的那道伤疤,在左肩胛骨的下方。入箭的角度,

从后方射来,自上而下。如果苏锦瑶在场,她不可能不知道伤口的位置。

除非她根本没有见过那道伤。除非——她根本就不在场。我没有声张。弹幕说她是”女主”,

说她是”真恩人”。但弹幕说的故事,跟我爹身上的伤疤,对不上。那到底是弹幕在说谎,

还是我爹在做梦?我不确定。但我确定一件事——霜刃散是真的。那道箭痕是真的。

十四年的慢性中毒是真的。这些东西不会说谎。苏锦瑶的到来让整个王府都忙碌了起来。

到处灯笼高挂,空气里飘着酒香和脂粉气。承恩院还是安安静静。太医来换了药,

走的时候叹了口气。”毒压制住了一些,但根治至少半年。你父亲的底子太差了,

怕是要慢慢养。”我点头:”谢谢。”严方犹豫了一下,

压低声音:”你父亲这个箭伤的事……我跟陆统领说了。””他怎么说?

“”他说——先别声张。””为什么?””他没说。只说……王爷在等一个答案。

“王爷在等一个答案。什么答案?到底谁是真正救他的人?还是说,他心里早就有数,

只是在等那个答案自己浮上来?傍晚时分,陆青又来了。他站在门口,没有进院。”沈渡,

三天后王爷设宴,正式答谢苏姑娘。”他顿了一下。”你也在受邀之列。”我抬头:”我?

我去做什么?””王爷的意思。”他的眼神仍带着审视,但跟第一次不一样了。

审视里多了一层我不太确定的东西。像是在掂量。掂量我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他押一注。

“去不去?”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猎户的手,满是茧子,

指甲缝里还沾着给我爹熬药的药渍。”去。”不为别的。去看看那个苏锦瑶,

能把谎话圆成什么样。【第四章】感恩宴设在翠微殿。一进殿门,

我就知道——我不该来这儿。满殿的绫罗绸缎,水晶灯盏照得人睁不开眼。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锦衣华服,杯盏交错。我穿着借来的青布衫,站在最末尾的位子上,

像一滴泥水掉进了琉璃盏里。苏锦瑶坐在主宾位上。第一次近距离看她,

我明白了弹幕为什么叫她”女主”。她确实好看。肤白如瓷,柳叶眉,

一双杏眼含着三分笑意。一身月白色的裙子,衬得整个人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她跟身边人说话的时候,语气温柔,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恰到好处。

她身旁坐着一个灰鬓老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虽然坐在席间却像一尊铁塔。

他穿玄色袍服,胸口绣着银色麒麟纹,那是武将一品的标识。太尉,裴正。

弹幕在苏锦瑶出现的瞬间刷了一整屏的花:【女主好美啊啊啊!!】【这气质,

果然是救了摄政王的女人!】【炮灰坐在角落里好惨好多余,快让他走吧——】我没理。

我端着一杯没碰过的酒,安安静静地坐着,眼睛一直盯着苏锦瑶。酒过三巡,萧衍开口了。

他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转着酒杯,声音不带什么温度:”苏姑娘,

本王十四年前的往事已经记不太清了。你能否再详细说一说,本王想听听。

“苏锦瑶放下杯盏,微微垂首。”殿下言重了。那年民女随父亲途经北疆落云镇以北的雪岭,

忽见一个孩子倒在雪地里,胸口中了一箭,满身是血。民女……”她停了一下,睫毛颤了颤,

像是在回忆。”民女替殿下拔出了箭,用随身的棉帕止住了血,将殿下藏在山洞里生火取暖。

翌日清早,遇到路过的巡逻兵,才将殿下送至军营。”说完,她眼眶微红,

抬手拭了一下眼角。殿里立刻响起一片赞叹声。”好一位侠义女子!

“”苏姑娘真乃女中英豪!”弹幕也在狂刷:【好感人QAQ】【女主讲故事太有画面感了!

】我端着酒杯,一言不发。胸口中箭。她说的是胸口。又一次。我抬眼,看了萧衍一瞬。

他没什么表情。但他右手的食指在酒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就两下。

如果我没有看过我爹后背那道伤疤,我不会注意到这个动作。但我看过。

所以我知道——那两下叩击不是赞同。是疑问。宴席过半,裴正端起酒杯走到我面前。

他身形比我高了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笑。

“你就是那个拿着玉佩进宫,又说不是恩人的小子?”周围几个官员也看了过来,

眼神里带着揶揄。”回太尉,是。”我站了起来。”有意思。”裴正拍了拍我的肩膀,

力气大得我肩头发麻,”一个猎户的儿子,捡了枚玉佩就敢进宫——胆子不小。

“”我爹快死了。”我说,”为了治病的银子,我什么都敢。”裴正盯着我看了两秒,

然后笑了笑,转身回了席位。他笑的时候,眼底一丝温度都没有。我重新坐下。

弹幕飘过一条:【裴正已经盯上炮灰了,接下来就是派人灭口了吧……】我捏紧了酒杯。

宴席快散的时候,我起身告辞。路过苏锦瑶的席位时,

我停了一步——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开口。也许是弹幕给了我底气,

也许是我爹后背那道疤在心里烧了三天。我转过头,随口说了一句。”苏姑娘,

北疆那一带冬天的雪到膝盖深,一个人要背着另一个人在雪地里走,走不了太远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轻声说:”你当年,走了多远?”苏锦瑶的笑容凝了一瞬。只有一瞬。

然后很快恢复了。”民女……大约走了半里。””哦。”我点点头,”进山洞之前,

有没有上坡?落云镇北面的雪岭通往最近的山洞,中间要翻一道碎石坡。冬天那里结冰,

背着人走很容易摔。”苏锦瑶的手指在桌案下收紧了。”……民女……记不太清了。

毕竟十四年前的事。”我没再追问。笑了笑,拱手告辞。出殿的时候,弹幕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

慢慢飘过去:【等等……他的问题好像不太好答啊……】另一条跟上来:【苏锦瑶慌了没有?

她好像真答不上来——】我低了低头,加快脚步走回承恩院。身后,我感觉到两道目光。

一道来自裴正。那像是一把尚未出鞘的刀。另一道来自主位上的萧衍。冷的。

但冷里带着一点什么别的东西。我说不准是什么。但我知道,从今晚起,事情不一样了。

【第五章】感恩宴后第二天,我爹吐了三次血。严方来看过之后,脸色不太好看。

“毒又活了。天气转冷,他体内的霜刃散会加速侵蚀内脏。必须调配解毒方,

但有一味主药——’七叶冰莲’——太医院只有两株存量。””那就用。”我说。

严方摇头:”能不能用,得王爷点头。那东西价比黄金,一株够买京城半条街。

“我站起身就要去找陆青。严方拉住我:”不急。我已经报了上去。”当天傍晚,

承恩院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来的不是陆青。是萧衍。他没带随从。

一个人穿着件半旧的鸦青色长袍,站在院门口。黄昏的光打在他侧脸上,

那张总是冷硬的脸在逆光里看不太清表情。”他在哪?”我愣了一拍,侧身让开门:”里面。

“萧衍走进正房,站在我爹的床前。沈北望昏迷着,呼吸浅而急促。

他的脸瘦得只剩一层皮贴在骨头上,嘴唇干裂发白,

每呼出一口气都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萧衍看了很久。然后他说:”把他的后背翻过来,

我看看。”我迟疑了一下,弯腰轻轻翻动我爹的身子。棉衫被掀起的那一刻,

油灯的光落在那道旧伤疤上。箭痕。左肩胛骨下方。入口整齐,周围皮肤青黑一片。

萧衍的手伸了出去。他的指尖几乎贴上了那道伤疤,最后停在半寸之外。我看见他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那种抖。是从内脏深处涌上来的、压了十四年的某种东西突然决了堤。”左肩胛。

“他的声音哑了,”从后方射入。自上而下。”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

瞳孔里有水光。”我记得。”他说。”有人用背挡在我面前。我趴在雪地里,

看见那支箭穿过他的肩膀。他闷哼了一声,没有倒。他弯下腰,把我背起来。

“他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走了很远。他一直在跑。雪到他的膝盖,

他的血滴在雪地上。我记得那个颜色——黑红色的,不是鲜红的……”他后退了一步。

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咣当”一声,椅子倒了。他没回头扶。只盯着我爹的后背。良久。

“七叶冰莲,把太医院的全部调来。”他的语气已经不是”吩咐”了。

是一种带了豁口的、近乎恳求的东西。”人不能死。”他走出房间的时候,跟我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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