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栋李雷是短篇小说《孩子前途看这三样》的主角，这部小说均以逆袭为背景，讲述了男主隐藏身份揭露真相的故事。…
吃饭的时候，这种对比更加强烈。
桌子是那种老式的折叠圆桌，菜也是家常的红烧鱼、炒青菜，但吃得李国栋心里五味杂陈。
周洋给李国栋倒酒，动作熟练得体。
席间，老周的老伴说起最近想去学跳舞，但是怕跳不好被人笑话。
李国栋本能地想插嘴说：“一大把年纪了还折腾什么，在家带带孙子得了。”
但他还没开口，周洋就接过了话茬。
“妈，你想去就去呗，谁天生就会跳啊？再说了，你这是锻炼身体，又不是去比赛，开心最重要。回头我给你买双专业的舞鞋。”
老周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去吧，省得你在家天天盯着我挑刺。”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吃到一半，周洋的手机响了，似乎是工作上的事，有些棘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急促。
挂了电话，周洋显得有些烦躁，把筷子重重地放下。
如果是李国栋，这时候肯定会训斥：“吃饭就吃饭，把工作情绪带回家干什么？摆脸色给谁看？”
但老周只是默默地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到儿子碗里。
“怎么？那个项目又出幺蛾子了？”
老周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甲方那边非要改方案，明早就要，简直是有病。”周洋抱怨道。
“那是挺烦人的。”
老周点了点头。
“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骂他们。实在不行，大不了不干了，回来啃老，反正我和你妈还有退休金，饿不死你。”
周洋愣了一下，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得了吧，就你那点退休金，还不够我还房贷的。”
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周洋重新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了鱼肉。
李国栋看着这一切，心里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家里扮演的角色，永远是一个法官，一个监工，一个随时准备纠错的上帝。
饭后，周洋去洗碗了。
李国栋拉着老周到了阳台上抽烟。
阳台上种满了花草，虽然不名贵，但都长得郁郁葱葱。
李国栋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沉默了许久。
“老周，我不明白。”
李国栋转过身，看着老战友那张布满皱纹却依然舒展的脸。
“我真的不明白。论钱，我比你多；论管教，我比你严。我给李雷规划好了一切，为什么他现在活得像个行尸走肉，而你家周洋却活得这么……像个人？”
这句话说得很重，也很悲凉。
老周抽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夜色中缭绕。
他看着李国栋，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和凝重。
“老李，你一直觉得，养孩子就像是做生意，投入资金，严格管理，就得有产出，对吧？”
李国栋点了点头：“难道不对吗？”
“不对。”
老周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家不是公司，孩子也不是员工。你那套管理学，用在公司里能赚钱，用在家里，只能造就仇人。”
“那你到底是靠什么？”
李国栋急了，甚至有些失态地抓住了老周的胳膊。
“你别跟我卖关子，我现在家里都要散了，李雷跟我像仇人，话都不跟我说。你教教我，到底怎么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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