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装晕骗我背她逃命,八年后病床说遗憾我没死沈铮林曼陆涛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无论是从作者星辰爱创作的文笔还是对人物设定,剧情设定,都能够让读者代入进去,精彩内容推荐:经手人陆涛,收款人林曼。厂办主任陈国富知情不报,涉嫌包庇。”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煤灰桶里火星子噼啪的声音。对面两个西装男…….
妻子装晕骗我背她逃命,八年后病床说遗憾我没死沈铮林曼陆涛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无论是从作者星辰爱创作的文笔还是对人物设定,剧情设定,都能够让读者代入进去,精彩内容推荐:经手人陆涛,收款人林曼。厂办主任陈国富知情不报,涉嫌包庇。”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煤灰桶里火星子噼啪的声音。对面两个西装男……
弥留之际,她问我还有什么遗憾。我哭着说,这辈子最遗憾的,是没能冲进六号车间。
胸口像被铁锤狠狠砸穿。八年前电子厂夜班,她低血糖晕倒。我背着她冲向卫生院,
陆涛替我们顶了班。当晚六号车间电线短路,所有人烧成焦炭。听到消息时,
她的脸比死人还白。后来我卖血供她读书,工地搬砖替她还债。终于领证,还贷,
凑合过了八年。以为这就是穷人的安稳日子。直到今天咳血病危才明白——我沈铮,
不过是她吸血的免费血包。监护仪长鸣时,我也闭上了眼。再睁眼,
竟回到2026年那个夜班。看着晕倒在料堆旁的她,我没有背她。而是掏出手机。“陆涛,
曼曼不行了。”“你快进六号车间拿药盒,千万别出来。”1林曼捂着胸口,
软绵绵地往料堆上一靠。眼皮耷拉下去之前,还朝我这边瞟了一眼。
周围几个上料的工友围过来。“沈哥,曼姐这是咋了?”“脸色这么白,快送卫生院吧!
”“你赶紧背她去啊,愣着干啥?”我站在原地没动。手指在裤兜里摸到手机冰凉的塑料壳。
上辈子就是这时候,我急得跟什么似的,二话不说把她背起来就往厂外冲。
夜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我跑得肺都快炸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有事。
结果呢。结果我背着她跑到半路,六号车间就炸了。陆涛烧成了炭。林曼恨了我一辈子。
“沈铮!”旁边有人推我,“你媳妇儿晕了!”我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手指停在“陆涛”的名字上。按下去。嘟——嘟——响了五声才接。
背景音是哗啦啦的洗牌声,还有人在喊“陆主任你这牌打得臭”。“喂?
”陆涛的声音懒洋洋的,“沈铮?啥事啊?我这儿正跟保卫科老张他们打牌呢。
”我盯着料堆旁那个“晕倒”的身影。“陆涛。”我声音压得很低,但很急,“曼曼不行了。
”电话那头洗牌声停了。“什么?”“低血糖,晕在六号车间门口了。”我语速加快,
“她说车间休息室的柜子里有应急药盒,葡萄糖注射液。但我这边被工长叫住了,走不开。
你快去拿,千万别耽搁!”陆涛沉默了两秒。“六号车间……现在没人吧?
”“夜班就我们这条线在转,六号车间锁着呢。”我说,“你有钥匙吧?
副主任钥匙不是能开所有车间门吗?”“……有。”“那你快去。”我补了一句,
“曼曼说药盒在靠墙第二个柜子下层。她脸色白得吓人,我怕她撑不住。”电话挂了。
我把手机塞回裤兜,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沈哥!你去哪儿啊?”后面工友喊。
“去查一下三号线的电闸,刚才跳了一下。”我头也没回,“你们帮我看一下曼曼,
陆主任马上过来。”我穿过堆满半成品塑料壳的过道,拐进连接走廊。
走廊尽头是六号车间的后门。铁门虚掩着。我走过去,握住门把手。轻轻一带。咔嗒。
老式的撞锁扣上了。我从兜里掏出一截早就准备好的细铁丝,**锁孔里,左右拧了两下。
锁芯卡死了。做完这些,我转身往厂委楼的方向走。路过会计室的时候,窗户开着。
里面没人。桌面上摊着几本厚厚的册子。我脚步停了一下,伸手进去,
捞起最上面那本蓝色封皮的。封面上用钢笔写着:废料出入库流水账。塞进怀里。
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隐约的脚步声,还有陆涛压着嗓子喊“曼曼”的声音。我没回头。
2六号车间起火是在二十分钟后。先是闻到一股焦糊味。然后有人喊:“什么味儿?
”“是不是哪儿烧了?”我站在厂委楼二楼的走廊里,看着窗外。
浓烟从六号车间的排风扇口往外冒。黑滚滚的。我抓起墙上的火警警报器拉杆,
用力往下一拽。呜——呜——呜——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破夜空。整栋楼都震了起来。
厂长办公室的门砰地打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冲出来,裤腰带还没系好。
“怎么回事?!”“六号车间着火了!”我喊。厂长脸都绿了。“快!快叫保安队!
拉消防水管!”我第一个冲下楼。灭火器就在楼梯拐角,红色铁罐子,
我拎起两个就往车间跑。身后跟着厂长、保安队长,还有七八个从宿舍被警报吵醒的工人。
六号车间前门锁着。浓烟从门缝里往外渗。“钥匙呢?!”厂长吼。“陆副主任刚才进去了!
”保安队长说。“砸门!”几个保安抡起消防斧。哐!哐!哐!卷帘门被砸开一个豁口。
我拎着灭火器第一个钻进去。热浪扑面而来。火不大,就集中在东南角的配电箱附近。
电线烧得噼啪响,塑料壳熔化了往下滴黑水。但浓烟特别呛。我拉开灭火器保险栓,
对准火根喷。白色干粉喷出去,火苗矮下去一截。后面的人跟进来,七八个灭火器一起喷。
两分钟。火灭了。车间里全是干粉和烟,手电筒光柱乱晃。“人没事吧?”厂长捂着口鼻喊。
“这儿有人!”保安队长的手电筒照向角落。光柱定住。所有人都看过去。
角落堆着几捆还没拆封的紫铜线。线旁边,两个人影蜷在地上。陆涛光着膀子,
裤子褪到膝盖。林曼缩在他怀里,工服扣子全开了,露出里面浅粉色的内衣。
地上散落着一截截被切割机切好的紫铜线头,每截二十公分长,
整整齐齐码在旁边一个蛇皮袋里。手电筒的光太亮。陆涛抬手挡眼睛。林曼尖叫一声,
手忙脚乱地捂胸口。整个车间安静得只剩下灭火器喷完后的嘶嘶漏气声。
厂长的手电筒从他们脸上,移到地上那些紫铜线上。又移回来。“陆涛。”厂长声音很平,
“解释一下。”陆涛嘴唇哆嗦,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林曼突然哭了。她推开陆涛,
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抓住我的裤腿。“沈铮……沈铮你救救我……是陆涛逼我的!
他说我不来他就开除你!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抖一抖。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副样子骗了八年。我往后退了一步。她的手抓空了。“林曼。”我看着她,
“你今晚不是低血糖晕倒了吗?怎么晕到六号车间来了?还晕在陆副主任怀里?”她愣住。
眼泪挂在脸上。“我……我醒了就来找你……陆涛他……”“找我需要脱衣服?”我问。
林曼的脸瞬间涨红。陆涛这时候反应过来了,他从地上爬起来,提上裤子,
指着我就骂:“沈铮**少在这儿装!要不是你让我来车间拿药,我能进来吗?!
这火是不是你搞的鬼?!”我转头看向厂长。“厂长,今晚的排班表在工长那儿。
我和林曼原本是负责三号线,陆副主任是行政班,不该出现在车间。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这是上周厂医务室开的诊断书,林曼说重度疲劳,
申请调去轻松岗位。但诊断书是伪造的,医务室王医生上周休假,根本没人盖章。
”我把纸递给厂长。厂长接过去,手电筒照上去。诊断书下面,还有一张排班表复印件。
用红笔圈出来的地方,显示林曼和陆涛的名字,连续三个夜班都被手动调到了一起。
调班签字栏:陆涛。车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林曼压抑的抽泣声。厂长的手电筒光,
慢慢移到地上那些紫铜线上。“这些铜线,”他问,“怎么回事?”没人回答。我弯腰,
从蛇皮袋旁边捡起一个小药盒。空的。葡萄糖注射液的玻璃瓶碎在角落里。“陆副主任。
”我把空药盒递给他,“你要找的药。”陆涛没接。他盯着我,眼睛通红。
厂长把手电筒关了。“所有人,出去。”他说,“陆涛,林曼,你们两个留下。保安队长,
看住他们。”3厂医务室。白炽灯管嗡嗡响。林曼躺在观察床上,盖着厂里发的灰色薄毯,
眼睛盯着天花板。门被砰地撞开。林母第一个冲进来,后面跟着林父,
还有他们那个染着黄毛的儿子林强。“曼曼!我的闺女啊!”林母扑到床边,一把抱住林曼,
“哪个天杀的欺负你了?!告诉妈,妈跟他拼命!”林曼哇地哭出声。
“妈……是沈铮……他不要我了……”林母猛地转头,眼睛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沈铮!”林母站起来,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子上,
“你还是不是男人?!自己媳妇儿在车间被人欺负,你躲哪儿去了?!我告诉你,
曼曼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林父蹲在墙角,闷头抽烟。林强斜靠在门框上,
嚼着口香糖,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说话啊!”林母推我肩膀,“哑巴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阿姨。”我说,“林曼没被欺负。
她是自愿跟陆涛去六号车间偷铜线的。火也是他们弄出来的。”“放你娘的屁!
”林母唾沫星子喷出来,“我家曼曼多老实一孩子!肯定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护不住她,
让她被那个姓陆的欺负了!我告诉你沈铮,这事儿你必须负责!
医药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少一分我闹到你厂领导那儿去!
”医务室外面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大妈,伸着脖子往里瞅。林曼哭得更凶了。
“妈……你别怪沈铮……是我不好……我不该拖累他……”“听听!听听!”林母拍大腿,
“我闺女多懂事!到这份上了还替你说话!沈铮你良心让狗吃了?!”林父把烟头扔地上,
用脚碾灭。“沈铮。”他站起来,“这事儿,你说怎么办吧。”我看着这一家子。上辈子,
也是这样。林曼出任何事,都是我的错。彩礼要十八万八,说是他们老家规矩。
我借了高利贷。她弟林强打架赔钱,我掏的。她爸妈生病,我出的医药费。
后来林曼说要读夜校,学费我卖血凑的。八年。我像个永不断电的血泵,
源源不断地往这个无底洞里输血。直到把自己抽干。胃癌晚期,咳血咳到睁不开眼,
林曼在病床边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地说:“沈铮,你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孩子。
我们根本没孩子。她早就不能生了,多囊卵巢,重度输卵管堵塞,上辈子是我陪她去查的。
但她瞒着所有人,包括我。临死前才说,怕我知道她生不了,就不要她了。所以她就拖着我,
吸干我,最后在我坟前哭一场,转头拿着我的死亡赔偿金,
去跟新认识的男人说:“我前夫是病死的,我照顾了他八年,仁至义尽了。”仁至义尽。
我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老式的,木框子,黑珠子。林母愣住了。
“你拿这玩意儿干啥?”我没理她,手指拨动算盘珠子。啪。啪。啪。“三年前,
彩礼十八万八。”“两年前,林强打伤人赔款五万。”“一年半前,林叔做心脏支架,
我出了三万。”“一年前,林姨子宫肌瘤手术,两万。”“八个月前,林强说要学挖掘机,
学费一万二。”“六个月前,林曼读夜校,学费加书本费八千。”“四个月前,
你们家老房子翻修,我出了四万。”珠子越拨越快。声音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脆。
外面围观的大妈们也不说话了,都竖着耳朵听。林母脸色变了。“沈铮你什么意思?!
”我停下手。抬头看她。“加起来,一共三十四万八千。”我说,“零头我不要了,
算三十四万。这三年我工资一个月四千二,全给你们家了。我自己吃食堂最便宜的菜,
住八人间宿舍。”我把算盘往前一推。“婚我不结了。”“钱,你们什么时候还?
”4第二天早上,厂办公楼下拉起了横幅。红布白字,特别扎眼。
“沈铮丧尽天良抛弃未婚妻!”“电子厂纵容流氓欺负女工!”林母坐在横幅底下,
拍着大腿哭。林父蹲在旁边抽烟。林强举着个喇叭喊:“大家都来看看啊!沈铮这个陈世美!
玩完我姐就想甩!还诬陷我姐偷东西!天地良心啊!”上班的工人围了一圈,指指点点。
厂长办公室的窗帘拉着。陆涛从办公楼里走出来,穿着皱巴巴的衬衫,眼窝深陷。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沈铮,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给林家赔五万精神损失费,
这事儿我帮你压下去。”我看着他。“陆副主任,火调报告出来了吗?”陆涛脸色一僵。
“什么火调报告……就是电线老化短路,意外。”“是吗。”我说,
“那六号车间配电箱旁边的切割机,也是意外开着的?
紫铜线也是意外被切成二十公分一截的?”“你!”“陆涛。”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想保自己,就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可惜,泼错人了。”我从怀里掏出一叠复印件。
直接塞进他手里。“看看。”陆涛低头。第一页是废料出入库流水账的复印件。时间,数量,
签字。最后一页,附了一张银行流水单。收款账户名:林曼。金额一笔一笔,对得上。
陆涛的手开始抖。“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会计室。”我说,“哦对了,
原件我已经交给厂长了。复印件这儿还有好几份,要不要给围观群众也发一发?
”陆涛猛地抬头,眼睛血红。“沈铮你找死!”他伸手要抢我手里的复印件。我往后一退。
复印件散开,飘了一地。离得近的几个工人弯腰捡起来。
“**……这什么……”“废料倒卖?收款人是林曼?
”“怪不得天天穿新衣服……”议论声嗡嗡响起。林母的哭声停了。她爬起来,
抢过一张复印件,看了两眼,脸色煞白。“这……这是假的!沈铮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查查银行账户就知道了。”我说,“林曼,工商银行卡尾号7743,
对吧?”林曼从人群后面冲出来。她今天换了件干净衣服,头发也梳整齐了,但眼睛肿着。
“沈铮!”她尖叫,“你凭什么查我银行卡?!你这是侵犯隐私!”“隐私?”我笑了,
“那你拿着我的血汗钱,给你弟买苹果手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隐私?”林强冲过来要动手。
被旁边几个老工人拦住了。“干什么!还想打人?!”“事儿没说明白呢!”场面乱成一团。
陆涛趁乱想溜。我喊了一声:“陆副主任,你去哪儿啊?这事儿你还没解释清楚呢。
”他僵在原地。办公楼里走出来几个人。厂长,厂办主任,还有两个穿制服的人。
厂办主任姓陈,是陆涛的表叔。他走过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复印件,弯腰捡起一张。
看了几秒。抬头看我。“沈铮同志,这些材料,你是从哪里获得的?”“会计室。”我说,
“昨晚着火,会计室窗户开着,我怕材料被烧,暂时保管了一下。”“暂时保管?
”陈主任眯起眼睛,“会计室的材料,是你随便能拿的?”“那废料倒卖,
是陆涛随便能干的?”我反问。陈主任脸色沉下去。“这件事,厂里会调查。
”他把复印件收起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不要到处散播不实信息。
至于林家这边……”他看向林母。“你们先回去。厂里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林母还想闹。
陈主任补了一句:“如果再闹,就按扰乱生产秩序处理,报警。”林母闭嘴了。陈主任转身,
对那两个穿制服的人说:“两位警官,不好意思,厂里内部事务,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那两人点点头,走了。陈主任看了我一眼。“沈铮,你跟我来一趟。
”5陈主任的办公室在二楼。窗户朝北,光线不好。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我没坐。“主任,有什么指示?”陈主任把那份复印件扔在桌上。“这东西,
你还有多少份?”“原件在厂长那儿。”我说,“复印件,厂门口贴了一份,
宿舍公告栏贴了一份,剩下的在我这儿。”“都收回来。”“为什么?”陈主任盯着我。
“沈铮,你还想不想在厂里干了?”我没说话。“陆涛是我侄子。”陈主任说,“这事儿,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废料倒卖,哪个厂没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你这么一闹,
全厂都知道了,厂长面子上过不去,必须处理。”他顿了顿。“处理陆涛,就是打我的脸。
”我点点头。“所以呢?”“所以,你把这些材料收回来,对外就说你看错了,是误会。
”陈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然后,你去锅炉房报到。那儿缺个掏灰工,
工资比你现在低五百,但清闲。干三个月,等风声过了,我想办法把你调回车间。
”他把那张调岗通知书推过来。“签了。”我看着那张纸。上辈子,我也签过类似的东西。
林曼跟车间主任眉来眼去,被我撞见。主任给我穿小鞋,调我去搬运组,
每天扛十二个小时的原料包。我签了。因为林曼说:“沈铮,你别闹了,咱们还得过日子呢。
”过日子。我过了一辈子窝囊日子。“主任。”我拿起那张调岗通知书,“锅炉房,我不去。
”陈主任皱眉。“沈铮,你别不识抬举。”“我不是不识抬举。”我把通知书撕了。两半。
四半。碎片扔进垃圾桶。“我是觉得,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我转身往外走。
陈主任在背后喊:“沈铮!你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我没回头。下楼,
往锅炉房方向走。锅炉房在厂区最西边,挨着垃圾场。老远就闻到煤灰味。
林曼站在锅炉房门口。她换了一身连衣裙,浅蓝色的,领口开得很低。看见我,她走过来。
“沈铮。”她声音软软的,“陈主任都跟我说了。你去跟他认个错,把材料收回来,
这事儿就过去了。”我没理她,继续往前走。她拦住我。“沈铮!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眼睛红了,“是,我是拿了厂里一点东西,但那都是陆涛逼我的!我不拿,他就开除你!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我停下脚步,“为了我,
所以你跟陆涛在车间里脱衣服?”林曼脸一白。“那是……那是他强迫我的……”“强迫你,
你还帮他数钱?”我问,“林曼,你银行卡里那几万块钱,是陆涛强迫你存的?
”她咬住嘴唇。“沈铮,我们别吵了。”她伸手拉我胳膊,“我知道你生气,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今晚就搬去你宿舍,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们好好过日子……”她说着,手指摸上自己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锁骨露出来。
“沈铮……”她声音更软了,“你别不要我……”我看着她的眼睛。上辈子,
这双眼睛骗了我八年。骗走了我的命。“林曼。”我说,“你扣子系好。”她愣住。“什么?
”“我说,你扣子系好。”我重复一遍,“别在这儿恶心我。”她脸色瞬间涨红,又变白。
手指颤抖着扣上扣子。“沈铮!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绕过她,推开锅炉房的门。
里面两个老工人正在铲煤,抬头看我。“新来的?”“嗯。”“工具在墙角,自己拿。
”我走到墙角,拎起铁锹和煤灰桶。转身往外走。“哎?你去哪儿啊?”我没回答。
拎着煤灰桶,穿过厂区,直接往办公楼走。林曼在后面追。“沈铮!你干什么去?!
”我没停。上到三楼。厂长办公室的门关着。里面传出说话声。“……总公司这次下来,
主要是查节能指标。你们厂上半年耗电量超标百分之十五,这说不过去啊。”“是是是,
我们一定整改。”“光说整改没用,要具体方案。”我抬手。敲门。“谁啊?
”厂长声音不耐烦。我没说话,直接推门。门开了。办公室里,厂长坐在沙发上,
对面坐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茶几上摊着报表。三个人同时抬头看我。我拎着煤灰桶走进去。
桶里还冒着热气。“沈铮?”厂长站起来,“你干什么?!”我把煤灰桶放在地上。
从怀里掏出那本蓝色封皮的账本原件。放在茶几上。压在报表上面。“厂长,
这是六号车间废料倒卖的完整流水账。”我说,“涉及金额七万四千元,时间跨度六个月。
经手人陆涛,收款人林曼。厂办主任陈国富知情不报,涉嫌包庇。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煤灰桶里火星子噼啪的声音。对面两个西装男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拿起账本,翻了几页。抬头看我。“你是?”“沈铮。三号线操作工。”我说,
“昨晚六号车间起火,是我第一个发现并报警的。火调报告应该还没出来,但我可以确定,
起火原因是陆涛违规使用切割机盗窃紫铜线,导致电线短路。”厂长脸色铁青。“沈铮!
你先出去!”“厂长,我的话还没说完。”我从账本底下,抽出一张折起来的图纸。摊开。
是一张手绘的车间设备布局图。上面用红笔标了几条线。“这是六号车间的设备能耗图。
”我说,“我观察了三个月,发现三台老式注塑机耗电量占全车间百分之六十,
但产能只占百分之三十。如果换成新型伺服电机,耗电可以降低百分之四十,
产能提升百分之二十。”我把图纸推到两个西装男面前。“改造方案和预算,我都算好了。
”“总投入十二万。”“一年半回本。”两个西装男低头看图纸。看了很久。其中一个抬头,
看向厂长。“李厂长,你们厂一个操作工,都能做出这种方案?”厂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另一个西装男问我:“你学过机械?”“夜校。”我说,“自己看书学的。”他点点头,
把图纸折好,收进公文包。“李厂长,这个员工,我们先借调两天。”他站起来,
“总公司技术部正好缺这种人。”厂长脸色变了变,最后挤出一个笑。“好,好,没问题。
”两个西装男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厂长。厂长盯着我。看了足足一分钟。“沈铮。
”他说,“你想干什么?”“我想活得像个人。”我说。6批斗大会开在厂区篮球场。
水泥地上用粉笔划了个圈,陆涛和林曼站在圈里。全厂一千多号人,黑压压围了三层。
厂长拿着扩音喇叭,站在乒乓球桌上。“今天开这个会,就一件事——肃清风气!
”扩音喇叭刺啦响。“经查,原车间副主任陆涛,利用职务便利,长期盗卖厂内废料紫铜线,
涉案金额七万四千元!”人群嗡地炸开。“七万多?!
”“怪不得他天天抽华子……”陆涛低着头,肩膀缩着。厂长继续念:“更严重的是,
本月十五日夜班期间,陆涛为盗窃成品紫铜线,违规使用切割机,
导致六号车间电线短路起火,造成重大安全隐患!”扩音喇叭转向林曼。“女工林曼,
伙同陆涛实施盗窃,在事发后多次编造谎言、诬陷他人,性质极其恶劣!”林曼脸色惨白,
手指紧紧抓着衣角。厂长放下喇叭,看向台下。“现在,让他们自己交代!
”保安队长推了陆涛一把。陆涛踉跄一步,抬头。眼睛扫过台下,
最后停在站在第一排的沈铮脸上。他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厂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陆涛哭出声,“但我也是被逼的啊!是林曼!是她勾引我!她说只要我帮她弄点铜线卖钱,
她就跟我好……”林曼猛地转头。“陆涛你胡说!”“我没胡说!”陆涛跪着往前爬了两步,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我有证据!我有录音!”他手指哆嗦着点开手机。外放。
滋滋的电流声后,响起林曼的声音:“陆哥,你帮我这次,
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那批铜线切好了,明天老地方见。
”“保卫科小张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他今晚值班,不会查……”录音很短。但足够了。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林曼身上。林曼站在原地,浑身发抖。她看着陆涛,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然后她突然尖叫一声,扑向陆涛。指甲抓在他脸上。
“陆涛你个王八蛋!你说过会娶我的!你说过会对我好的!你现在把所有事都推给我?!
”陆涛抬手挡脸。血痕从颧骨拉到下巴。保安队长冲上来拉架。两个人被分开。
林曼还在哭喊:“是你逼我的!你说我不干就让我下岗!你说沈铮那个窝囊废养不起我!
”她转头看向台下,眼睛通红。“沈铮!沈铮你说话啊!你说句公道话!
”我站在人群最前排。没动。厂长挥挥手。“带下去。”两个保安架着林曼往外拖。她挣扎,
裙子扯破了,露出半截大腿。“沈铮!沈铮你救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们重新开始!
我以后好好跟你过日子!”声音越来越远。陆涛还跪在地上,脸上淌着血。他抬头看我。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厂长走到我面前。“沈铮同志。”“厂长。”“这次事件,
你处理得很好。”他拍拍我肩膀,“下周一,来技术部报到。副科长位置空出来了,
你先顶上。”周围响起低低的吸气声。副科长。月薪翻倍,独立办公室,年底有分红。
陆涛猛地抬头。“厂长!他一个操作工……”“闭嘴!”厂长回头瞪他,
“你现在是待岗人员,没资格说话!”陆涛低下头。手指攥得发白。散会了。人群慢慢散去。
我往宿舍走。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涛追上来。他脸上血还没擦,衬衫领子歪着。“沈铮。
”他声音很低,“你够狠。”我停下脚步。“有事?”“你以为你赢了?”陆涛笑了一声,
嘴角扯着伤口,“林曼那种女人,我玩腻了才扔给你的。没想到你还当个宝。”我没说话。
“不过你也别得意。”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表叔虽然下去了,但人脉还在。你等着。
”7三天后。老家村长打来电话。“沈铮!你赶紧回来一趟!”“怎么了?
”“你那个未婚妻,带着她爹妈,在村口大榆树下跪着呢!说你搞大她肚子不要她了!
全村人都围着看!”我挂掉电话。请了半天假。坐大巴回村。到村口的时候,下午三点。
太阳毒得很。大榆树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林曼跪在最中间,穿着件宽松的碎花裙子,
头发披散着。林父林母跪在她两边。林母在哭。“我闺女命苦啊……跟了沈铮八年,
黄花大闺女跟了他,现在怀了孕,他说不要就不要了……”林父低着头,手里举着一张纸。
纸上用毛笔写着:沈铮始乱终弃,天理难容。围观的大爷大妈指指点点。“真的假的?
”“看着像真的,肚子都显了。”“沈家那小子平时看着老实,
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我拨开人群走进去。林曼看见我,眼睛一亮。“沈铮!
”她往前跪爬两步,抱住我的腿,“你终于来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们回家好不好?
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她仰起脸,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裙子下摆掀起来一点。
小腹微微隆起。周围议论声更大了。“你看那肚子!”“起码四个月了!
”“造孽啊……”我低头看她。“林曼。”“嗯?”“你肚子怎么回事?”她愣了一下,
随即哭得更凶。“你还问!还不是你的孩子!上个月在厂里宿舍,你喝多了……”“上个月?
”我打断她,“上个月我在省城参加技术培训,去了半个月。厂里有出差记录,
需要我调出来吗?”林曼脸色一僵。“我……我记错了,
是上上个月……”“上上个月我夜班,全车间人都能作证。”我说,“而且林曼,你忘了?
去年我陪你去市医院查过,重度多囊卵巢,输卵管堵塞。医生当时怎么说的?
”她嘴唇开始抖。“医生说……说……”“医生说你这辈子自然受孕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
”我替她说出来,“需要我把诊断书拿出来吗?市一院妇科,王主任签的字。
”围观人群安静了。林母猛地站起来。“沈铮你放屁!我闺女身体好得很!就是怀了你的种!
”“是吗。”我转头看向人群外面,“李医生,麻烦您过来一下。
”村卫生室的李医生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林曼是吧?”李医生翻开文件夹,
“上周你妈带你来卫生室,说肚子疼,让我开点保胎药。我给你做了个B超。
”他抽出一张黑白超声图。举起来。“子宫大小正常,内膜厚度0.8厘米,
双侧卵巢可见多个小囊泡。”他顿了顿,“没有孕囊,没有胎心。简单说,你没怀孕。
”林曼的脸瞬间惨白。林母冲过来抢那张图。“你胡说!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李医生往后退了一步。“图在这里,你们不信,可以去县医院复查。”他看向围观村民,
“我当医生三十年了,不至于连个怀孕都看不出来。”人群炸了。“装怀孕?!
”“这也太不要脸了!”“刚才还哭得跟真的似的……”林曼瘫坐在地上。裙子下摆散开。
露出里面塞着的那个小枕头。棉布的,碎花面。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林父脚边。
林父低头看着那个枕头。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走到林曼面前。抬手。
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丢人现眼的东西!”林曼捂着脸,没哭。她看着父亲,又看看母亲。
最后看向我。眼神空荡荡的。林母扑过去捡起枕头,抱在怀里。
“曼曼……曼曼我们回家……”“回什么家!”林父吼,“脸都丢尽了!还回什么家!
”他转身就走。林母扶着林曼,踉踉跄跄跟上去。人群慢慢散了。村长走过来,拍拍我肩膀。
“铮子,受委屈了。”“没事。”“你爹刚才拿着拐棍要过来打你,被我拦家里了。
”村长说,“现在应该消气了。”“谢谢叔。”“不过有句话我得说。”村长压低声音,
“林家那小子,林强,刚才一直在人群后面盯着你。眼神不对。你小心点。”我点点头。
“知道了。”8回厂里第二天。我买了辆二手摩托车。嘉陵125,黑色,车龄五年,
但发动机声音还行。花了三千八。停在厂区车棚最里面。车棚是露天的,铁皮顶,
晚上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我蹲在车棚对面的锅炉房二楼窗户后面。手里拿着个望远镜。
晚上十一点。一个黑影溜进车棚。黄毛,瘦高个。林强。他左右看了看,
蹲在我的摩托车旁边。从怀里掏出钳子。剪刹车线。前轮,后轮。剪得很熟练。
剪完还把线头藏好,表面看不出来。然后他溜出车棚,消失在夜色里。我放下望远镜。下楼。
走到车棚,蹲下检查。刹车线断了。切口整齐。我站起来,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喂?
虎哥?”“沈铮?啥事?”“你上次说,要找林强催债是吧?”“对!那小子欠我五万,
《妻子装晕骗我背她逃命,八年后病床说遗憾我没死》沈铮林曼陆涛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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