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念安许正良苏可》主角程伟112全文全章节小说阅读 新书《念安许正良苏可》小说全集阅读

卧底十年,我端掉了全省最大的贩毒集团。恢复身份那天,丈夫带着”女儿”来接我。

她住我的公寓,刷我的卡,上周消费三十万。可她眼角那颗痣,我女儿没有。我笑了笑,

掏出配枪。”三秒。说出我女儿在哪。”【第一章】颁奖典礼结束的时候,

掌声还在耳朵里嗡嗡作响。胸口的一等功奖章压在防弹衣的位置,硌得肋骨发疼。

我在地下停车场站了一会儿,把烟掐灭,等心跳降到正常值。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

我记得每一天。从一个缉毒警察变成贩毒集团的”嫂子”,从端茶倒水做到核心交易圈,

从在厕所里用指甲磨墙壁传密码到亲手递给头目一杯灌了追踪剂的茶。全部结束了。

头目在省看守所,十八条人命,够枪毙三回。我该回家了。许正良的车停在B区出口。

银灰色帕萨特,六年的老车,后保险杠补过漆。他靠在车门边,

手里攥一束花——超市门口那种用玻璃纸裹着的百合,二十块一束。我盯着他看了五秒。

头发少了。肚子大了。衬衫塞在裤腰里,勒出一圈肉。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还在,

金色已经氧化发暗。十年前送我进任务的那个晚上,他瘦得颧骨突出,

握着我的手说等我回来。我没计较他的变化。人都会老。副驾驶的车门开了。

一个女孩蹦下车,踩着十厘米的细跟鞋,妆浓得可以直接去夜场。眉毛画成欧式挑眉,

嘴唇涂得血红,一条紧身裙裹在身上,露着半截锁骨。许正良笑着推她一把:”快叫妈。

“女孩嚼着口香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妈。”那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黏答答,轻飘飘,

像嚼烂的泡泡糖。我看着她的脸。五官底子不差。双眼皮,高鼻梁,嘴唇略薄。

和念安完全不一样——念安随我,单眼皮,嘴唇厚,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但人会变。

七岁到十七岁,脸可以变很多。我逼自己冷静。我盯着她的左眼角。

念安的左眼角下方三毫米处,有一颗芝麻大小的深褐色痣。胎生的。从她出生第一天就在。

给她洗澡的时候,我亲过那颗痣几百次。这个女孩的左眼角——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的目光移到右眼角。也没有。双手。脖子。耳朵后面。每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肤,

我一厘一厘扫过去。没有那颗痣。这不是我女儿。地下停车场的灯管闪了两下,

白炽光把所有人的脸打成青色。发动机的余热让空气闷燥。

我的脊背一层冷汗渗出来——不是因为热。”正良。””嗯?””念安的公寓,她一直在住?

“”对啊,我给她收拾的。还记得密码——就是她生日。”我点头。”副卡也一直在用?

“”嗯,你不是留了额度吗?孩子长大了,花钱比以前多了点……””上周消费三十万。

“许正良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那个……有些是交学费什么的——””我查过。

四万八是一条裙子,六万三是半岛酒店行政套房,还有两万一千二百块——是剧本杀。

“他的手开始抖。花瓣从花束缝隙间掉下来,白色的,落在水泥地上像碎纸屑。”正良。

“”啊?””这个女孩不是念安。”女孩嚼口香糖的动作停了。

许正良往前迈了一步:”棠棠,你别——你太久没见孩子了,

她变化确实大——”我没听他说完。配枪从腰间的枪套里抽出来。

保险拨开的声音在停车场里放大了三倍,金属碰击的脆响弹了好几个来回。

枪口顶在女孩额头正中间。女孩的口香糖掉在地上。她的腿一软,鞋跟一歪,靠在车门上。

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退,粉底盖不住的那种白。”别动。

“我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没有提高音量。

十年卧底教会我的第一件事——真正的威胁不需要大声。”三秒钟。””告诉我,

我女儿在哪。””我的枪法,不像我的记性那么差。”许正良扑过来,膝盖撞在地上,

抱住我的腰。”你疯了!她是念安!她就是念安!你干什么!”我低头看着他。

这个曾经和我在出租房里吃泡面、在暴雨天把唯一的伞塞给我的男人,

趴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脸涨红,眼里全是恐惧。但不是对女儿安危的担忧。

是对被拆穿的恐惧。我见过太多这种眼神。毒贩在被踢开密室门的那一刻,全是这种眼神。

枪口在女孩额头上停了六秒。然后我收回来,拨上保险,插回枪套。女孩瘫坐在地上,

裙子蹭到油渍,睫毛膏糊了一脸。我蹲下来,和她平视。”我不急。”声音很轻。

“我花了十年端掉一个贩毒集团。你觉得我查不到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在哪?”我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朝停车场出口走去。身后许正良的喊声被水泥墙弹来弹去,

模糊成一片。我没回头。我女儿在某个我还不知道的地方。我会找到她。而在那之前,

所有挡在路上的人,都会知道得罪一个缉毒警是什么下场。

【第二章】念安的公寓在城东CBD的顶层。我买的。离开那年刚交房,办的念安的名字。

七年攒的积蓄加上年终奖加上三等功的奖金,凑了首付。我记得签字那天,念安才六岁半,

骑在我脖子上,手拍着售楼处的玻璃门说”这里好高”。我答应她,等她长大了就住进来。

现在她”长大了”。我站在门口按下密码。0612。六月十二号,念安的生日。门开了。

一股混杂的气味涌出来——甜腻的香水、外卖纸袋的油脂味,还有电子烟的薄荷调。

茶几上摊着七八个快递盒,全是奢侈品logo。沙发上堆着撕了吊牌的衣服,

阳台晾衣架上挂着我叫不出名字的品牌。鞋柜塞得关不上。至少三十双高跟鞋,

没有一双低于八厘米。我七岁的女儿穿26码的小白鞋,跑起来鞋带总是散。

这个家里没有26码的鞋。也没有任何一件属于念安的东西。我一间一间地看。

主卧的床上铺着玫瑰金色的绸缎床品,床头柜里塞着安眠药和口服液。书房改成了衣帽间,

整面墙的柜子,零星的价签还没摘干净。两万一的连衣裙挂在靠门的位置,

吊牌上写着”干洗勿水洗”。次卧。这间原本是我给念安留的房间。

走之前我买了小熊图案的窗帘,书桌选好了款式,等她大一点就搬进来。

现在次卧放着一台跑步机,落了半指厚的灰。窗帘换成了百叶窗。小熊不见了。我蹲下来,

手指划过踢脚线。白色踢脚线和地板的交界处,有一道痕迹。很浅。断断续续。歪歪扭扭。

不到十厘米宽。指甲划过木质地板留下的。从以前放小床的位置——一直延伸到门口。

是小孩的指甲。我的手指停在那道痕迹上。指腹下木纹凹陷的触感一格一格传上来,

每一格都刮着指纹。这是念安留下的。她被人从这个房间带走的时候,手指抠着地板。

我的膝盖发软,一只手撑在地上。胃里翻涌着酸液,嗓子眼烫得发辣。眼球胀着,

挤不出一滴水——十年没哭过了,泪腺可能废了。但疼是真的。像有一只手伸进胸腔里面,

攥住什么东西,拧。”你怎么进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站起来转身。苏可站在门口,

换了身居家服,妆卸了一半,素颜比化浓妆还嫩。手里端着一杯奶茶,吸管咬在嘴角,

看我的眼神像打量一个闯进家里的外人。”这是我的房子。”我说。”许叔说是我的。

他把名字改了。”我一愣。”改了?””嗯,去年办的过户。公寓、车位都改了。

还有那张副卡。他说反正你也不回来了。”她侧身从我旁边走过去,挤进主卧,把门关上了。

临关门扔出一句:”你要住可以。次卧那间跑步机太重,你自己想办法挪。

“门在我面前合上。我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念安七岁那年,

我接到卧底任务通知。临走前一天晚上,她搂着我的脖子,小脸贴在我脸上,热乎乎的。

“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不会。妈妈出差,很快就回来。””那你记住,

我在这里等你。”她指的是这个家。现在这个家里没有她的痕迹。

除了踢脚线上那一道被所有人忽略的划痕。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接通之前我看了一眼屏幕——通讯录里,陈铮的备注是”老钉子”。他是我的交接员,

十年里唯一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铮哥。””怎么了?休假第一天不好好歇着?

“”帮我查个人。许念安,身份证号3301——””等等,念安不是你女儿?查她干什么?

“我沉默了两秒。”我需要确认她还活着。”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五秒后,

陈铮深吸了一口气。”给我二十四小时。”挂了电话。走廊的灯是声控的,我站太久没出声,

灯灭了。黑暗里我低头看脚边。

踢脚线上的划痕在没有光线的时候反而更杂乱——指甲刮出的白色木渣,

在深色地板上弯弯曲曲,像一个小孩在拼命抓住什么。念安。妈妈回来了。

【第三章】第二天,许正良带我去他妈家吃饭。”全家人都等着你呢。

“他在车上说这话的时候,两只手攥方向盘攥得指节发白。我坐在副驾,看着窗外。没接话。

他母亲——我该叫婆婆——住在西城的回迁房。一室一厅,客厅摆了一张撑满的折叠桌,

七八个塑料凳围一圈。桌上全是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油焖大虾。

每一道都是十年前我爱吃的。婆婆从厨房出来,围裙上全是油渍,

看见我的时候眼圈一下就红了。”回来了……回来就好……”她握着我的手。手糙,

骨节突出,力气比以前小了。我心里晃了一下。这个老太太没有做错任何事。”妈,

我回来了。”苏可也来了。换了身休闲装,妆化得淡些,但走路的姿态和念安没有半分关系。

念安走路脚尖微微内八,遗传我。苏可步子外八,踩地板像踩T台。饭桌上,

许正良拼命活跃气氛。给我夹菜,倒酒,声音比平时高八度,笑容僵在脸上像粘的。”念安,

给你妈敬一杯。”苏可端杯子。”妈,欢迎回家。”我碰了一下杯沿,喝了一口。放下酒杯。

“念安,你小时候最喜欢吃什么?”苏可愣了不到一秒。”红烧肉啊。”答对了。

但她回答得太快,像在背答案。许正良一定提前教过她。我笑了笑。”那你的小名叫什么?

“苏可又愣了。这次更久。筷子停在半空,目光飞速扫了许正良一眼。

许正良赶紧岔开话题:”哎,都十七了,别说小名了,怪不好意思的——””安安。

“我替她说了出来。”她叫安安。我给她取的。因为我希望她一辈子平平安安。

“桌上安静下来。婆婆夹菜的筷子顿住了。苏可低头扒饭,耳朵根泛粉。”你用左手吃饭。

“我盯着她握筷子的手。苏可的动作停了一拍,把筷子换到右手。”念安是左撇子。

“我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你不用换。”许正良在桌下踢了苏可一脚。

苏可嘴巴抿成一条线,头低得更深了。我假装什么都没看见。饭后,

婆婆拉着我在客厅聊家常。许正良把苏可拽进了厨房。隔着一扇磨砂玻璃门,

我看见他低声说着什么,手指戳着空气,急得脖子上青筋暴起。

苏可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变成不耐烦,最后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头。婆婆握着我的手,

絮絮叨叨讲这些年街坊邻居搬走了几家、菜价涨了多少。她没有提念安。一次都没有提。

我心里记下了这一点。回到公寓后,我打开电脑。陈铮发来了第一批资料。

许念安的学籍档案。清溪区实验小学,一年级到三年级。班主任评语:成绩中等偏上,

性格偏安静,画画很好。其中一行让我多看了两遍——”该生经常在课间独自画画,

不太与同学交流,但作品常被展示在班级墙报上。”三年级期末那一栏,状态为”转出”。

转入学校:清溪区光明小学。一所民工子弟学校。四年级到五年级,她在那里读了两年。

成绩从中等掉到中下。老师评语只有四个字:该生常迟到。五年级期末。状态”转出”。

转入学校那一栏——空白。五年前。念安十二岁。从教育系统里彻底消失了。

我翻了所有能找到的页面。最后一条有效信息,

是五年前光明小学办理转出手续的经办人签名。许正良。亲笔签的。

我的丈夫亲手把我十二岁的女儿从学校里办走了。转去了哪?没有记录。手机屏幕亮了,

陈铮的消息弹出来:”学籍追踪断在五年前。户籍还在许正良名下,

但居住地址变更过一次——清溪区之后改成了一个山区地址。还在查。明天给你。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窗外CBD的霓虹灯一层一层叠上来,把天花板染成五颜六色。

三十二楼的夜景很好看。念安十二岁那年,我在毒枭的别墅里陪他的情人做指甲。

她在什么地方,被什么人带走,我不知道。我闭上眼。五年。还需要更多线索。

而许正良以为我只是一个十年没回家的女人——被时间磨钝了记忆,被愧疚困住了手脚。

他大概忘了,我能在贩毒集团里活十年,靠的就是一件事——把所有情绪锁进保险箱,

直到需要引爆的那一刻。【第四章】第三天。早上七点半银行刚开门,我就进去了。

VIP室的经理认识我——办公寓贷款时打过交道。十年过去他胖了一圈,

看见我的公安证件,笑容从客气变成了恭敬。”沈警官,需要什么服务?””这张卡。

“我把副卡的卡号递过去。”冻结。

“”这……一般需要主卡持有人本人——””我就是主卡持有人。这是我的身份证。

“他核实了三遍。核对系统,核对签名,又核对了一遍人脸。确认无误后,敲了几下键盘。

“冻结完成。截至目前,该副卡本月消费——三十二万七千四百元。”我点头。

“再查一件事。过去五年,这张副卡的消费对账单,全部打印。

“”数据量比较大……””打印。”四十分钟后,一沓A4纸捏在我手里。五年。

副卡总消费四百八十三万。

我的工资卡、卧底期间的专项补贴、出差津贴——全部被这张副卡吸得干干净净。

上午十一点,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来电显示是公寓的座机。”喂——卡怎么刷不了了?!

我正在商场买东西呢!你是不是——””冻结了。””什么?!””我的卡。我冻结的。

有问题?”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苏可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你有病吧?!

这卡一直是我在用——许叔说了——””跟许叔说,让他自己的卡给你刷。”我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许正良冲进公寓。衬衫领口汗湿了一大片,喘得嗓子冒烟——电梯在三十二层,

他不至于爬楼梯,大概是一路小跑从停车场上来的。”你干什么?!把念安的卡冻了?

她在商场正结账呢!刷不出来,丢死人了——””那个女孩不叫念安。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茶几上摊着那沓对账单,一页一页排列整齐。”坐下。

“许正良没坐。他站在客厅中央,胸口起伏,像条被逼到墙角的大型犬——想咬人,

但又怕挨打。”我查了学籍。”我翻开第一张纸。”念安,

三年级从实验小学转到光明小学——一所民工子弟学校。五年级,从光明小学转出。

经办人签名。”纸推到他面前。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名字上。瞳孔收缩了一下。

“转出之后——没有任何学校的接收记录。她从教育系统里消失了。十二岁。

“”你把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从学校带走了,带去了哪?”许正良的嘴唇抖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那种被戳穿之前做最后挣扎的笑。”你搞错了。念安是转学到乡下了,

我堂哥家。那边学校没联网系统查不到——””你堂哥许正达?户籍地址云溪镇白马村?

“他的笑凝固在脸上。”我查了。已经在查了。”我的声音没有起伏。”许正良,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他不说话了。喉结上下滚动着,衬衫后背汗透了,

贴在脊梁骨上能看见肩胛骨的轮廓。”还有一件事。”我翻到对账单的第三页,

指尖点了一行数字。”去年九月十七号。半岛酒店行政套房一晚,六万三。

“”那是公司——送客户——””同一天,你的微信运动显示你在酒店区域。

我调了你的位置共享历史记录——你去年一共关了三次位置共享,分别在三月、六月和九月。

每次关之前,都去了酒店。”他的脸从红变白,再从白变灰,颜色退得一层一层分明。

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搁浅的鱼。”许正良。”我站起来,对账单拍在茶几上。

“你有多少事瞒着我,我暂时不在乎。我只在乎一件。”我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不到三十厘米。”念安在哪。”他低下头,不敢跟我对视。”给你二十四小时。

你不说,我用自己的方式查。查到的东西不会只进我耳朵——””会进检察院。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时候,他的膝盖撞在鞋柜角上。我听见他在走廊里拨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受过十年的监听训练。那点音量,对我来说像在喊。

“婉如——她查到了——不,你先别回来——”婉如。这个名字。

我在念安七岁生日那天拍的照片里见过一个陌生女人。站在所有宾客的最远处,

穿一件浅粉色连衣裙,侧着身对镜头笑。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我在意了。【第五章】第四天。

局里人事科打来电话。”沈棠同志,按照规定,

长期卧底人员归队后需要进行综合心理评估……”我攥着手机,嘴角抽了一下。

“什么时候更新的规定?””呃……近期调整的。我们已经预约了市一院精神卫生中心,

主治医师那边——””谁要求加急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有家属反映您近期情绪波动频繁。出现过……过激行为。”我挂了电话。许正良。

这步棋下得很聪明。如果我被诊断为PTSD或者急性应激障碍,我做的事、说的话,

在法律上的可信度一律打折扣。他在外面混了十年,好歹学会了一招——先干掉对手的信誉。

我重新拨了陈铮的号码。”铮哥,我需要一份局里内部的心理评估报告。用咱们自己的人做。

“”怎么了?””有人想证明我是疯子。””……谁?””我丈夫。

“陈铮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他是个老刑警,情绪管控比我还稳。

但这一次我听得出来——他在磨后槽牙。”今天下午来评估。我让老吴出面,

他是省厅的特聘心理专家。报告会很漂亮。””谢了。””还有——云溪镇那边有结果了。

许正良的堂哥许正达,三年前去世了。心脏病。”我攥手机的指节一根一根收紧。”念安呢?

“”许正达的邻居说,有个小女孩在老许家寄住过。差不多五年前来的,住了两年多,

后来有一天就不见了。邻居以为被家里人接走了。””没人报警?””没有。

山区那边孩子来来走走是常事。”我的拇指指甲嵌进手机壳的缝隙里。

塑料壳”啪”地裂了一条纹。”继续查。十五岁以下女孩,五年内——””我知道。

已经在查了。你先管好自己那边的事。”下午三点。局里心理评估室。

老吴问了四十分钟——标准量表、情境模拟、应激反应测试,一套流程走完。

他在报告上落笔写了一行字:”该同志心理素质良好,意志坚韧,

未见创伤后应激障碍相关症状。适合正常执行公务。”我把报告拍了照发给许正良。

没加一个字。他没回。晚上八点。我正在公寓整理对账单,门锁响了。

苏可下午搬着两箱衣服走了,说去朋友家住。我没拦她。转动钥匙的手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门推开一条缝,一股栀子花味的香水先飘了进来。我认识这个味道。

我好几天了——洗手台的边缘、衣柜深处、枕套的折缝里——我搬进公寓的第一晚就闻到了。

一直以为是苏可的。一个女人从门缝挤进来。中跟鞋,米色风衣,三十五六岁的模样。

妆容精致,但盖不住眼底的青黑。她站在玄关,一只手还撑在门框上,打量着我。

“你是沈棠?”我没动。”你是苏婉如。”她的眼皮跳了一下。眼角的粉底裂开了一道细纹。

“正良让我来和你谈谈。”她走进客厅,在我对面坐下。风衣没脱,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指甲涂着裸粉色,甲面抛过光。”事情可以好好解决。”她的声音平得发假,

像排练过很多遍。”念安的事,正良有他的苦衷。你走了十年,孩子没人管——””你管了?

“”我帮忙照顾了几年。可可——苏可是我女儿,和念安差不多大。

住在一起互相有个伴——””然后呢?””然后念安被送走了——那是正良的决定。

和我没关系。””你坐在我女儿的房子里。你女儿刷着我的卡。和你没关系?

“苏婉如闭了一下嘴。手指交叉的力气加大了,指节一个个翻白。”沈棠。你听我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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