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月光照黄泉：番外》是侠名所著的一本文章，主要讲述沈衡阚晴孟教授的故事，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第24章如下：那把水果刀扎的位置，确实不只是皮肉伤。我抓住他白大褂的手，冰冷刺骨，指甲因为极度缺氧泛着青紫色。那时候，胎心监护仪的声音确实很急促。不是机器故障，是胎儿在宫内窘……
那把水果刀扎的位置，确实不只是皮肉伤。
我抓住他白大褂的手，冰冷刺骨，指甲因为极度缺氧泛着青紫色。
那时候，胎心监护仪的声音确实很急促。
不是机器故障，是胎儿在宫内窘迫发出的最后求救。
沈衡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病床边缘。
“沈衡哥哥，你怎么了？”阚晴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赶紧伸手去拉他。
“是不是低血糖犯了？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拿几张假单子来骗你的。”
“那血袋明明是你为了保护我才调来的啊。”
沈衡第一次没有回握住阚晴的手。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地上的调血单。
“我当时……只看了她的表皮伤口。”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没有做腹部触诊，没有看胎心数据。”
“我以为她只是在闹情绪。”
孟教授冷冷看着他，目光冰冷。
“你不是以为她在闹情绪，你是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你满脑子都是你的初恋情人会不会留疤，会不会受惊吓。”
沈衡猛地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红血丝。
他推开阚晴再次伸过来的手，转身冲出了病房。
“沈衡哥哥！我头好疼！我要发病了！”阚晴在背后尖叫。
这一次，沈衡的脚步没有停留。
他一路狂奔到产科的护士站。
平时见到他都会恭敬打招呼的护士们，此刻看到他，全都避开了视线。
没有人叫他沈主任。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昨晚的抢救记录呢？”沈衡撑在导诊台上，声音发抖。
护士小周低着头，从抽屉里拿出那份他早上拒绝签字的蓝色文件夹。
“沈主任，顾医生在办公室等您。”
沈衡一把抓过文件夹，手抖得几乎翻不开封面。
他没有看里面的内容，而是直接冲向了麻醉科主任的办公室。
走廊上的灯光惨白，照着他失控的脸。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
顾医生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
桌面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心电图纸。
顾医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把一张盖着红章的纸推了过去。
那是一张死亡通知书。
死者姓名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
死亡原因：失血性休克，胎盘早剥，多脏器衰竭。
沈衡盯着那张纸，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试图扯出一个荒谬的笑，手指却在接触到纸张边缘时猛地缩了回来。
“老顾，别开这种玩笑了。”
他的声音干涩。
“她平时连感冒都很少得，怎么可能……只是划了一刀而已。”
“我查过她的伤口，真的没有伤到脏器。”
顾医生把手里的烟折断，扔进垃圾桶。
“是没有伤到脏器。但那把刀割破了子宫动脉的分支。”
顾医生站起身，把那一排心电图纸扯过来，重重拍在沈衡面前。
“你看清楚！送进手术室的时候，腹腔积血已经超过两千毫升！”
“如果你的备产血没有被调走，如果我们在第一时间能输上血，至少能保住大人！”
“但血库告诉我们，血被你拿去给一个擦伤的病人备用了。”
沈衡的腿一软，膝盖重重磕在办公桌上。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的脑子里全是我昨晚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那双眼睛望着他，没有恨，只有一种彻底放弃的平静。
“她死前……说了什么？”
沈衡死死抓着桌沿，指关节泛白。
“她没力气说话了。”
顾医生别过头，眼眶发红。
“她一直在摸自己的肚子，最后只用气声说了三个字。”
“救孩子。”
沈衡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滑跪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顾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复印件，扔在沈衡脸上。
那是阚晴的谅解书。
上面那个暗红色的指印，已经干涸成铁锈色。
“沈衡，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是她已经陷入深度休克，连笔都握不住的时候，你强行按着她的手画下的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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