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不问亏盈》是作者“小说家”的作品，作者对这部小说倾注了很多心血，尤其是对周知禾贺珩川温翎人物塑造方面很成功，贺珩川学院七十周年庆那天，我陪他出席晚宴。出门前，他替我选了耳环。我拿起一对珍珠，他摇头。“这对。”他从首饰盒里挑出另一副。“你的裙子领口简单，戴长一点的好看。……
贺珩川学院七十周年庆那天，我陪他出席晚宴。
出门前，他替我选了耳环。
我拿起一对珍珠，他摇头。
“这对。”
他从首饰盒里挑出另一副。
“你的裙子领口简单，戴长一点的好看。”
他低头替我扣好。
手指擦过耳垂。
我忽然想起结婚第二年，他也这样替我戴过耳环。
同事都羡慕我。
我也确实被他好好爱过。
到宴会厅后，温翎已经到了。
她穿一条墨绿色长裙。
有人递酒，她刚伸手，贺珩川便从旁边拿走。
“你喝这个。”
他换了一杯苏打水给她。
温翎笑：“贺教授，我已经不是十七岁了。”
“十七岁和三十岁喝酒都会头疼。”
“你还记得？”
“你高中毕业晚宴吐了我一车。”
周围的人都笑。
温翎也笑。
“记仇。”
贺珩川淡淡说：“记性好。”
去年公司年会，我请贺珩川参加。
他说这种无意义社交浪费时间，最后没有来。
那晚我被部门领导劝了很多酒。
回家以后吐得一塌糊涂。
贺珩川帮我清理，又给我煮醒酒汤。
第二天，他认真告诉我：“既然知道自己不能喝，就应该提前拒绝。”
我那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如今才发现。
他也不是只会告诉人如何自救。
遇见温翎，他会直接替她拿走酒杯。
席间有人端上一盘带花生碎的点心。
贺珩川顺手把温翎面前那一份换走。
“你小时候吃花生起过疹子。”
温翎愣了一下。
“那都多少年了。”
“过敏不会因为时间久就自动消失。”
我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海鲜酥。
我也对海鲜过敏。
结婚第三年，我在朋友婚礼上误吃了一口虾。
起疹子以后，我让贺珩川陪我去急诊。
他一边开车，一边很严肃地说：
“你应该先确认配料。成年人不能把身体安全交给别人负责。”
都是对的。
每一句都对。
可为什么对温翎，他从来不讲这些？
晚宴进行到一半，有学院老师笑着打趣：
“珩川，你今天怎么一直围着温小姐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家属。”
桌上一静。
温翎先笑出来。
“老师别乱说，嫂子在呢。”
她转头看我。
“嫂子不会介意吧？珩川从小就这样，什么都爱管我。”
我还没开口。
贺珩川已经淡淡说：“知禾没那么小气。”
他甚至替我盛了一勺汤。
“对吧？”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忽然意识到。
这七年，他替我定义过太多次。
知禾懂事，知禾不会介意，知禾不讲究。
久而久之。
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也有不想懂事的时候。
我放下勺子。
“我介意。”
桌上彻底安静，贺珩川的手停了一下，温翎也怔住。
我看着她，笑了笑。
“所以以后能自己注意的事情，还是自己注意吧。”
温翎的脸有些白。
“嫂子，我不是……”
贺珩川打断她：“知禾。”
他的声音不重。
但那一声里全是提醒。
我侧过脸。
“怎么了？”
“今天是学院庆典。”
“我知道。”
“有话回家说。”
我忽然笑了。
“我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吗？”
贺珩川眉心压了下来。
最后还是温翎出来打圆场。
“怪我，**惯了。”
她端起苏打水，朝我碰了碰杯。
“嫂子别生气，以后我离你老公远点。”
半真半假的语气，周围的人又笑起来。
我也笑。
只有贺珩川没笑。
回程路上，他一直沉默。
到红灯时才开口：“你今天让温翎很难堪。”
“她难堪了吗？”
“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那我呢？”
他看了我一眼。
“你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我站在那里是什么感觉？”
贺珩川揉了揉眉心。
“知禾，她刚回国，身边熟悉的人不多，我照顾她一点很正常。”
我轻声问：
“为什么你对我，总是在教我怎么处理事情？”
“对她，却直接替她处理？”
贺珩川愣了几秒。
然后说：“因为你有能力处理，这不是很好吗？”
我靠回椅背，忽然不想再说了。
他大概真的不明白。
一个人被夸独立太久。
有时候并不是因为她天生强。
只是因为她知道，伸手也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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