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小姐，您到底——”
“嬷嬷。”我放下书，看着她，“太子殿下是储君，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攀附的。咱们沈家五品小官，高攀不起。”
嬷嬷被我看得低下头：“奴婢多嘴了。”
她退出去以后，我拿起那本《药经》继续翻。
前世我不懂药理，被人在汤药里下了绝嗣药都不知道。这一世，我要把自己变成半个大夫。
至少，没人能再用这种手段害我。
三天后。
宋宣亲自来了。
沈府上下乱成一团，我爹从衙门告假飞奔回来，我娘换了三套衣裳，最后选了那件最贵的绛紫褙子。
“宁儿，快去换衣裳！太子殿下来了！”
我躺在榻上，翻了个身。
“跟爹说我病了。”
“你——”我娘气得跺脚，“你这孩子！太子殿下亲自上门，你说你病了？”
“我就是病了，嗓子疼，头也昏。”
我咳了两声，把被子拉高。
我娘看我确实一脸苍白——那是因为我昨晚熬夜看药经没睡好——半信半疑地走了。
隔着院墙，我听见前厅传来宋宣温润的声音。
“沈大人不必多礼，本宫今日前来，是想当面谢过沈姑娘。灯会当夜，本宫似乎在街上瞧见了令千金。”
我爹连声说不敢当。
宋宣又问了几句我的情况，我娘说我身子不适，宋宣很遗憾地说改日再来探望。
他留下了一大堆礼物。
人参、燕窝、绸缎、玉佩，满满当当摆了半个客厅。
我爹盯着那些东西，眼睛都直了。
“宁儿。”晚饭时，他终于绷不住了，“太子殿下为何来找你？灯会那晚你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
“那殿下为何——”
“爹。”我放下筷子，“太子殿下是太子殿下，咱家是咱家。他的礼收了便收了，别往心里去。更不要到处说太子来过咱家，免得惹祸。”
我爹沉默了。
他是个老实人，官做了二十年还是五品，不是没能力，是太实在，不会钻营。
前世他因为我嫁入太子府飞黄腾达，从五品升到二品。后来我被赐死，他一夜白头，上书求情，被宋宣革职查办，死在了流放路上。
我娘没撑过那个冬天。
“爹，以后若有人问起太子的事，就说灯会上人多眼花，太子殿下认错人了。”
“可是——”
“爹，听我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大概看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终于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
柳婉儿。
她穿着一身鹅黄裙衫，带着丫鬟，提着一篮子新鲜果子，笑盈盈地站在沈府门前。
“昭宁姐姐，好久不见。”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
前世她就是用这张无害的脸骗了所有人。
她是柳尚书的庶女，跟我从小在一个女学读书，人前喊我姐姐，人后捅我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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