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坠落以后(全章节)-林晚周叙白陆景琛在线阅读

《白月光坠落以后》非常非常好看,没一个情节重复,不啰嗦,主线很强,林晚周叙白陆景琛人物塑造的很好。主要讲述的是: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眼神疏离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他看的本来就不是她。他透过她,………

《白月光坠落以后》非常非常好看,没一个情节重复,不啰嗦,主线很强,林晚周叙白陆景琛人物塑造的很好。主要讲述的是: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眼神疏离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他看的本来就不是她。他透过她,……

第一章替身签字林晚签下那份离婚协议时,窗外正飘着今年的第一场雪。

钢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极了这三年婚姻里那些无人聆听的叹息。

她签得很慢,一笔一划,仿佛要将自己的名字刻进这昂贵的纸张里。“林**,

陆总让我转告您,这栋别墅和五千万分手费,是给您的补偿。”站在对面的助理推了推眼镜,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林晚放下笔,抬眸看向落地窗外。庭院里的树叶已经落尽,

光秃秃的枝桠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像极了某种绝望的手势。“他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我?

”“陆总今晚要陪沈**去巴黎。”助理的声音顿了顿,“沈**昨天回国了。”沈清月。

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猝不及防地刺进林晚的心脏。她早该猜到的。三年了,

她这个替身的使命,终于要在白月光归来的这一天宣告终结。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林晚低头,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晚晚,

你爸爸的医药费……”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医院说再不交,就要停药了。”“妈,别急,

我马上转钱过去。”挂断电话,林晚看向那份离婚协议。五千万,

足够支付父亲所有的治疗费用,还能让家人过上很好的日子。这大概是她在这场荒唐婚姻里,

唯一得到的实质性东西。“告诉陆景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字我签了,

钱我会收下。从今以后,两不相欠。”助理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干脆,

愣了一下才点头:“好的,林**。”助理离开后,偌大的别墅彻底安静下来。

林晚走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沈清月的喜好布置的——冷色调的北欧风格,极简到近乎冷漠的家具,

墙上那些她永远看不懂的抽象画。三年了,她像个拙劣的演员,

在这座精美的牢笼里扮演着另一个女人的影子。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林晚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软的女声:“是林晚姐姐吗?我是沈清月。”林晚的手指蓦地收紧。

“景琛说你们已经离婚了,我很感激你这三年照顾他。”沈清月的声音轻柔如水,

“下个月我们的订婚宴,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必了。”林晚打断她,“祝你们幸福。

”她挂了电话,走到二楼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

这栋别墅里几乎没有什么东西真正属于她。衣服是陆景琛让人按沈清月的风格买的,

首饰是他送“陆太太”的标配,连她常用的香水,都是沈清月最爱的那个牌子。最后,

她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旧帆布包。

里面装着三年前她来陆家时带的几件物品: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两件简单的T恤,

还有一本边缘已经磨损的速写本。速写本的扉页上,有一行清秀的小字:给晚晚,

愿你的画笔永远自由。——老师,周叙白。林晚的指尖抚过那行字,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周叙白是她大学时的美术老师,也是第一个发现她绘画天赋的人。三年前,

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的病,如果不是陆景琛突然提出那个交易般的婚姻,

她现在或许已经成为一名画家了。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她把速写本放进包里,

拉着行李箱下了楼。经过客厅时,她的目光落在壁炉上方的巨幅照片上。

那是她和陆景琛的“婚纱照”——照片里的她笑得温柔,而站在她身旁的男人,

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眼神疏离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不,他看的本来就不是她。他透过她,

在看另一个人。林晚自嘲地笑了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雪下得更大了。她站在别墅门口,掏出手机叫车。等车的间隙,

她打开微信,找到那个三年没有联系的头像,发了条消息:“周老师,

您之前说的那份画廊的工作,现在还缺人吗?”几乎是在消息发出的下一秒,

对方就回复了:“晚晚?你终于联系我了。位置发我,我去接你。”林晚鼻子一酸,

飞快地抹了下眼角,把自己的定位发了过去。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SUV停在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男人走了下来。三年不见,周叙白似乎没什么变化,

依旧是一身书卷气,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稳重。“晚晚。”他走到她面前,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眉头微微蹙起,“你瘦了。”“周老师。”林晚想笑,

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周叙白叹了口气,什么也没问,只是接过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然后为她拉开车门:“上车吧,外面冷。”车子驶离别墅区时,林晚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华丽的牢笼在漫天飞雪中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我离婚了。”她轻声说。

“我知道。”周叙白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陆景琛的前妻复出,艺术圈已经传遍了。

沈清月一回国,就签了国内最大的画廊。”林晚苦笑道:“原来所有人都知道我只是个替身,

只有我自己还在做梦。”“你不是替身。”周叙白的语气很认真,“林晚,

你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是你自己,一个有才华的画家,只是暂时迷路了而已。

”“我的画……已经三年没碰了。”林晚低下头,看着自己因为做家务而略显粗糙的手指,

“而且,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美术学院的天之骄子了。”“那就重新开始。

”周叙白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温和而坚定,“我的画廊下个月有个青年画家联展,

还有一个名额。如果你愿意,可以参加。”林晚愣住了:“我?

可是我已经三年没有作品了……”“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周叙白说,“晚晚,我相信你。

就像当年一样。”车子在市区一栋公寓楼前停下。

周叙白帮她拿下行李:“这是我朋友的房子,她出国了,暂时空着。你先住下,租金不贵,

等你安定下来再说。”“周老师,我……”“别拒绝。”周叙白笑了笑,

“就当是我对你未来的投资。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成为让所有人都瞩目的画家。

”林晚看着他温暖的笑容,心里某个冰冷的地方,似乎开始一点点融化。

第二章重生的笔周叙白安排的公寓不大,但很温馨。两室一厅的格局,

朝南的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客厅里有一面很大的落地窗,正对着一片小公园。

“这里采光很好,适合画画。”周叙白把行李箱推进卧室,“画具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在书房。”林晚推开书房的门,愣住了。三十平米的书房被改造成了画室,

三面墙上都装着专业的展示架,北面是一整面落地窗,光线均匀柔和。

画架、颜料、各种型号的画笔整齐地排列着,甚至还有她大学时最常用的那个牌子的松节油。

“周老师,这……”林晚转身,眼眶又红了。“别哭。”周叙白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知道你这三年过得不容易。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你可以重新拿起画笔,

画你想画的一切。”林晚擦掉眼泪,走到画架前。洁白的画布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像一张等待被填满的白纸,也像她等待被重新书写的人生。“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画好。

”她低声说,指尖轻轻拂过画布。“那就试试看。”周叙白站在她身后,声音温和而坚定,

“晚晚,艺术不是技巧的堆砌,是内心的表达。你这三年的经历,你的痛苦,你的挣扎,

都是创作的养分。把它们画出来,你会发现,那些你以为过不去的坎,

都会成为你作品中最动人的部分。”那天晚上,林晚做了个梦。梦里,

她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天。父亲突发脑溢血被送进医院,医生说要立即手术,

手术费需要三十万。母亲哭着给所有亲戚打电话,可借来的钱还不到五万。

她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缴费单上那个天文数字,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然后陆景琛出现了。他站在她面前,西装笔挺,神色冷淡,

说出的话却改变了她的一生:“林**,我可以帮你支付你父亲所有的医疗费用,

也可以让你们家从此衣食无忧。条件是,嫁给我三年。”“为什么是我?”当时的她问。

“因为你像她。”陆景琛的回答直白而残忍,“沈清月,我的初恋。

她要去巴黎追求艺术梦想,我们分手了。我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家族的压力,而你,

恰好和她有几分相似。”多么荒唐的交易。可当时的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梦境的最后,

是结婚那晚。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铺满玫瑰的新房里,等她的新郎。

可陆景琛直到凌晨才回来,身上带着酒气,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物品。“记住你的身份。

”他说,“你只是她的替身。不要奢望不该奢望的东西。”然后他转身去了客房,

留下她一个人,在满屋的红色中,枯坐到天明。林晚从梦中惊醒,脸上都是泪。

窗外天已微亮,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她坐起身,

擦干眼泪,走到画室。画布还是一片空白,但她的心里,已经有一幅画在慢慢成型。

她拿起画笔,调了第一种颜色——深灰色,像三年前那个下雨的天空。

画笔落在画布上的瞬间,三年的时光仿佛在指尖倒流。那些被压抑的情感,

那些无人诉说的委屈,那些深夜里的自我怀疑,都随着颜料一起,流淌到画布上。

她画了三天三夜,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在画室。饿了就随便煮碗面,

困了就趴在画架边小憩一会儿。周叙白每天会来看她一次,带些吃的,但从不打扰她创作。

第四天清晨,林晚放下画笔,后退几步,看着眼前这幅几乎和她一样高的画。

画面上是一个女人的背影。她站在废墟中央,脚下是燃烧过的灰烬和破碎的镜子碎片,

头顶的天空却是澄澈的蓝色,有一道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她身上。女人微微仰着头,

像是在迎接那道光,又像是在告别身后的废墟。整幅画的色调从压抑的灰黑,

逐渐过渡到充满希望的浅金与淡蓝。最特别的是那些镜子碎片,

每一片都映出不同的倒影——有时是穿着婚纱的女人,有时是独自哭泣的女孩,

有时是站在画架前的身影。林晚给这幅画取名为《重生》。手机在这时响起,是医院打来的。

她接起,护士的声音传来:“林**,您父亲今天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另外,

后续的康复治疗费用……”“我下午就去交。”林晚说。挂断电话,

她看着银行卡里所剩无几的余额,叹了口气。

陆景琛给的五千万大部分都用来支付父亲的医疗费和还清家里的债务,

剩下的钱必须精打细算。但至少,父亲的情况在好转,而她也重新拿起了画笔。这就够了。

一周后,林晚带着《重生》去了周叙白的画廊。“星辰画廊”位于S市艺术区的中心,

是一栋三层的白色建筑,外墙爬满了常春藤。周叙白在门口等她,看见她抱着画进来,

立刻上前帮忙。“这么沉,怎么不叫我开车去接你?”“我自己能行。”林晚笑笑,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两人一起把画搬进展厅。联展的布置已经接近尾声,

十几位青年画家的作品错落有致地挂在墙上,风格各异,但都充满了生命力。

周叙白帮林晚把《重生》挂在展厅最中央的位置。画挂上去的瞬间,

周围几个正在布展的画家都看了过来。“周老师,这位是?”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走过来,

好奇地打量着林晚。“林晚,我们画廊的新锐画家。”周叙白介绍道,

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晚晚,这是苏晴,也是这次参展的画家。

”苏晴看着《重生》,眼睛亮了:“这幅画……真好。尤其是这些镜子碎片,

每一片倒影都不一样,但又能看出是同一个人。是在表达自我身份的多重性吗?

”林晚有些惊讶地看向她。苏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没想到一眼就看穿了她想表达的东西。

“算是吧。”她轻声说,“破碎与重建,失去与找回。”“我喜欢这个主题。”苏晴伸出手,

“很高兴认识你,林晚姐。你的画让我想起一个人——沈清月,你知道吗?

她下个月要在市美术馆开个展,主题也是关于女性自我认知的。不过我觉得,

你的画比她的更有力量。”沈清月。这个名字让林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苏晴,你去忙吧,

我和林晚还有事要谈。”周叙白适时地打断。苏晴吐了吐舌头,转身走了。周叙白看向林晚,

眼神里有担忧:“晚晚,如果你不想见到……”“没事。”林晚摇头,“迟早要见的。而且,

她说得对,我和沈清月的确在画同样的主题。只是不知道,观众会更喜欢谁的表达。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周叙白听出了其中的较劲。这让他有些意外,

又有些欣慰——从前的林晚总是温和顺从,很少表现出这样锐利的一面。也许离婚对她来说,

未必是件坏事。联展的开幕式定在一周后。周叙白特意为林晚准备了一条黑色长裙,

简约的款式,没有过多装饰,却很好地衬托出她清冷的气质。“你很适合黑色。

”周叙白看着她从试衣间出来,由衷地说。林晚看着镜中的自己。三年了,

她第一次穿不是沈清月风格的衣服。镜子里的女人瘦了些,眉眼间有挥之不去的疲惫,

但眼神是亮的,像燃着一簇小小的火苗。“谢谢周老师。”她转身,认真地说,

“如果不是您,我现在可能……”“没有如果。”周叙白打断她,“晚晚,

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机会。”第三章展厅交锋开幕当晚,

艺术中心灯火通明。林晚站在自己的画前,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手心微微出汗。

她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合了,作为陆太太的三年,她参加过无数宴会,

但那些场合里,她只是陆景琛身边的装饰品,没有人真正在意她是谁。而今天,她是林晚,

是一个画家。“紧张?”周叙白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递给她。“有点。”林晚接过,

指尖冰凉。“放松。”他微笑,“今晚已经有好几位收藏家问起你的画了。

其中一位愿意出五十万买下《重生》。”林晚愣住了:“五十万?”“对。”周叙白点头,

“不过我说这是非卖品。晚晚,你的第一幅复出之作,不应该被卖掉。它应该被更多人看见。

”林晚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她知道周叙白是在为她考虑——如果《重生》能在展览上获得关注,

对她的职业生涯会有很大帮助。“周老师,谢谢您。”她轻声说。“我说过,不用谢我。

”周叙白看着她,眼神温柔,“是你自己的才华打动了他们。”两人正说着,

展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林晚抬头望去,呼吸微微一滞。陆景琛和沈清月来了。

沈清月挽着陆景琛的手臂,一袭白色长裙,笑容温婉,所到之处,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

而陆景琛一如既往地神色冷淡,只是在沈清月说话时,会微微侧头倾听。多么登对的一对。

林晚自嘲地想,自己那三年,简直像个笑话。“要避开吗?”周叙白低声问。“不用。

”林晚摇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避开?”话虽如此,

当沈清月挽着陆景琛朝这边走来时,林晚还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周先生。

”沈清月先和周叙白打了招呼,然后才看向林晚,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这位是?

”“林晚,我们画廊的新锐画家。”周叙白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将林晚护在身后半个身位。

“林晚……”沈清月重复着这个名字,笑容加深,“好耳熟的名字。啊,我想起来了,

你是景琛的……”她故意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停顿意味着什么。

陆景琛的目光这才落在林晚身上。一个月不见,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曾经总是穿着沈清月风格衣裙的她,今晚只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

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束起,露出干净的脸庞。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昂贵的珠宝,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她,却莫名地让人移不开眼。尤其是那双眼睛。

从前看着他时总是盛满温柔与期待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汪深潭,不起半点波澜。

“沈**,陆先生。”林晚微微点头,语气礼貌而疏离。“林**这幅画很有意思。

”沈清月转向《重生》,仔细端详着,“废墟与新生,绝望与希望……很有张力的主题。

不过,我很好奇,林**创作这幅画的灵感来自什么呢?”她的问题听起来很礼貌,

可林晚听出了其中的试探与挑衅。“只是一些个人感悟。”林晚平静地回答。“是吗?

”沈清月轻笑,“我还以为,是和林**最近的经历有关呢。毕竟,

从一段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确实可以算是一种重生,不是吗?”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原本在附近交谈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话头,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周叙白的脸色沉了下来:“沈**,今晚是艺术展,不适合谈论私人话题。

”“周先生别误会,我只是单纯从艺术角度出发。”沈清月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艺术家的人生经历往往会影响创作,这是常识。林**能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用艺术表达自我,我很佩服。”她每说一句,林晚的脸色就白一分。那些看似赞美的话,

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提醒所有人——她林晚,是陆景琛不要的前妻,

是一个可怜的、需要“重生”的失败者。陆景琛皱了皱眉,低声道:“清月,够了。

”“怎么了嘛,我只是在和林**讨论艺术。”沈清月撅了撅嘴,转向林晚,“对了林**,

我和景琛下周末订婚,如果你有空的话……”“我没空。”林晚打断她,声音不大,

却异常清晰,“另外,沈**,艺术作品的价值在于它本身,而不是艺术家的私生活。

如果一幅画需要靠画家的八卦来吸引眼球,那它就不是真正的艺术。失陪了。”说完,

她转身就走,留下沈清月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叙白对陆景琛点了点头,

随即追着林晚离开。露台上,林晚扶着栏杆,深深吸气。四月的晚风还带着凉意,吹在脸上,

让她清醒了不少。“没事吧?”周叙白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没事。”林晚接过,

扯出一个笑容,“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沈清月是故意的。

”周叙白语气严肃,“她早就知道你会参展,也知道你在这里工作。

”林晚愣了愣:“她怎么会知道?”“艺术圈就这么大,一点消息传得很快。

”周叙白看着她,“晚晚,如果你想避开他们,我可以……”“不用。”林晚摇头,

眼神坚定起来,“周老师,我不可能一辈子躲着他们。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会走下去。

”周叙白凝视她片刻,笑了:“你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人总是要长大的。

”林晚轻声说。露台的玻璃门被拉开,两人同时转头,看见陆景琛站在门口。“我们谈谈。

”陆景琛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林晚的语气平静无波。

“清月刚才的话,我替她道歉。”陆景琛向前走了几步,“她不是故意的。

”林晚差点笑出声。不是故意的?沈清月每一句话都在精准地戳她的痛处,

现在陆景琛却来告诉她,那不是故意的?“陆先生的道歉我收到了,如果没有别的事,

我先失陪了。”她转身要走。“林晚。”陆景琛叫住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那五千万……如果不够,你可以告诉我。”林晚的脚步顿住了。她慢慢转过身,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这个把她当作另一个女人替身的男人,

这个在离婚时连面都不愿意见她的男人。现在,他却站在这里,问她五千万够不够。

多么讽刺。“陆景琛。”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人,

“你知道吗,这三年里,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施舍的姿态。好像给我钱,就能弥补一切。

好像那些伤害,那些无视,那些把我当成另一个人的日日夜夜,都可以用钱来抹平。

”陆景琛怔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晚——尖锐,冰冷,浑身是刺。“我不需要你的钱,

也不需要你的同情。”林晚继续说,“那五千万,我会用来支付我父亲的医药费,剩下的,

我会慢慢还给你。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所以,请你,也请你的未婚妻,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提醒我那段愚蠢的过去。”说完,她不再看他,

对周叙白说:“周老师,我们进去吧,画展还没结束。”周叙白点头,两人并肩离开露台。

陆景琛站在原地,看着林晚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心里突然空了一块。他以为离婚后,

林晚会过得不好。可她不仅没有枯萎,反而像挣脱了束缚的树,开始向着自己的天空生长。

手机震动,是沈清月发来的消息:“景琛,你去哪里了?李董想见你,

聊聊投资我下个画展的事。”陆景琛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终回复:“马上来。

”他转身准备离开,目光却无意间瞥见露台角落的地面上,有一小块反光的东西。走近一看,

是一枚很简单的银质耳钉,造型是一片小小的叶子。他认得这枚耳钉。三年前,

林晚嫁给他时,身上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他让人给她置办珠宝,

她却只留下了这枚不起眼的耳钉。他记得她说过,这是她母亲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鬼使神差地,陆景琛弯腰捡起了那枚耳钉。冰凉的金属躺在他掌心,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第四章风波骤起画展结束后,《重生》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几家艺术媒体都报道了这幅画,

林晚的名字也开始在圈内小范围地传开。周叙白趁热打铁,为林晚安排了几个采访,

还帮她联系了一家出版社,准备出版她的第一本画集。“主题就定为‘新生’如何?

”出版社的编辑是个热情的中年女人,她翻看着林晚带来的作品照片,赞不绝口,

“林**的画很有力量,尤其是对光影的处理,非常特别。”“谢谢。

”林晚坐在周叙白画廊的会客室里,有些拘谨地捧着茶杯。这是她离婚后第一次正式谈工作,

对方还是业内知名的出版社。她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一旁的周叙白,

后者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林**太谦虚了。”编辑合上文件夹,认真地说,

“我们社很看好你的潜力。如果合作愉快,后续还可以考虑办巡回画展。

不过……”她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有件事我觉得应该提前告诉你。

我们社原本计划下半年重点推沈清月老师的画集,她的主题也是女性成长。

如果同时推出两位主题相似的画家,可能会分散市场注意力。所以社里的意思是,

希望你们能错开时间。”林晚的心沉了沉。又是沈清月。这个名字就像一道阴影,

无论她走到哪里,都如影随形。“我理解。”她听见自己说,“那贵社的意思是?

”“我们建议将你的画集推迟到明年春天。”编辑说,“当然,

这期间我们会为你安排一些预热宣传,保持曝光度。林**觉得如何?”明年春天,

那就是还要等大半年。林晚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王编辑,”周叙白开口了,

“晚晚的画现在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推迟到明年,会不会错过了最佳时机?

”“这个我们考虑过。”编辑叹了口气,“但沈清月老师那边……是陆氏集团投资的,

您也知道,陆总在艺术圈的影响力。我们社也是权衡之后,才做出这个决定。”陆景琛。

又是他。林晚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指尖泛白。他总是这样,在她的人生里无处不在,

哪怕离婚了,也要用这种方式提醒她——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掌控。“我明白了。”她抬起头,

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如果这是贵社的决定,我尊重。不过合作的事,

请允许我再考虑一下。”编辑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职业笑容:“当然,

林**可以慢慢考虑。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送走编辑,

会客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晚晚,你其实可以答应的。”周叙白看着她,

“明年春天也不错,你有更多时间准备作品。”“我不是因为这个才犹豫的。”林晚低声说,

“周老师,您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每次我往前走一步,沈清月就会出现?画展是这样,

出版社也是这样。就好像……她一直在盯着我。”周叙白的表情严肃起来:“你是说,

她在针对你?”“我不知道。”林晚摇头,“也许是我多心了。但她今天在画展上的那些话,

分明是故意的。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前妻,是个需要同情的可怜虫。

”“你不是可怜虫。”周叙白的声音很坚定,“晚晚,你是一个有才华的画家,

这一点不会因为你是谁的前妻而改变。沈清月越是针对你,越说明她忌惮你。”“忌惮我?

”林晚苦笑,“我有什么好忌惮的?她才是那个天之骄女,是陆景琛心头的白月光,

是艺术圈的新星。而我,不过是个刚刚起步的新人。”“正因为你是新人,

却有威胁到她的潜力,所以她才会紧张。”周叙白分析道,“沈清月在巴黎三年,

虽然小有名气,但作品始终缺乏突破。而你的《重生》,无论是技法还是立意,

都明显高于她。她害怕你威胁到她的地位,所以才会处处打压你。”林晚愣住了。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在她心里,沈清月始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胜利者,

而她只是个失败的替代品。可如果周叙白说的是真的……“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她问。

“继续画。”周叙白说,“用作品说话。晚晚,艺术圈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只要你足够优秀,就没人能挡得住你。”林晚看着周叙白坚定的眼神,

心里那点不安慢慢消散了。是啊,她为什么要因为沈清月而退缩?

她已经为那段错误的婚姻浪费了三年,不能再为无关的人浪费更多时间。“我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周老师,我想办个展。不是联展,是我自己的个展。

”周叙白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林晚。放心,画廊这边我来安排。不过在那之前,

你需要有足够多的作品。”“我会的。”林晚点头,“给我三个月,不,两个月,

我一定画出让你满意的作品。”从那天起,林晚开始了近乎疯狂的工作。

她每天待在画室里十几个小时,画到手指磨出水泡,画到腰都直不起来。

困了就趴在画架边睡一会儿,醒了继续画。周叙白每天会来给她送饭,顺便看看她的进度。

有时候他会提出一些建议,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画,眼里有欣赏,也有心疼。

“晚晚,艺术是长跑,不是冲刺。”他劝她,“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我知道。

”林晚头也不抬,画笔在画布上快速移动,“但我没有时间了。周老师,我今年二十八岁了,

错过了三年,不能再错过更多。”周叙白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林晚为什么这么拼命——她不仅要证明自己,更要向那些看轻她的人证明,她林晚,

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附庸。一个月后,林晚完成了六幅新作品。加上之前的《重生》,

刚好够办一个小型个展。周叙白把展览定在下个月初,主题就叫“破茧”。“破茧成蝶。

”他看着林晚最新的那幅画——一只残缺的蝴蝶从破碎的茧中挣扎而出,翅膀上还带着伤痕,

却倔强地向着阳光飞去,“很贴切。”林晚站在他身边,看着墙上的七幅画。

这是她两个月来的心血,也是她三年来的心路历程。从《重生》的废墟与新生,

到《破茧》的挣扎与蜕变,每一幅画都在诉说着她的故事。“周老师,谢谢您。”她轻声说,

“如果没有您,我不可能……”“嘘。”周叙白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别说这些。

是你的才华让你走到了这里,我只是提供了一个平台。”林晚笑了。这一个月来,

她笑得比过去三年都多。和周叙白在一起,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尊重她,欣赏她,

把她当作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有时候她会想,

如果三年前她遇见的是周叙白,而不是陆景琛,人生会不会完全不同?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人生没有如果,她能做的,只有把握好现在。个展的消息公布后,

艺术圈又起了一阵小波澜。有人期待,有人观望,也有人不屑一顾。

“一个离婚女人的自我安慰罢了。”林晚在一个艺术论坛上看到这样的评论,

“能进星辰画廊,八成是靠关系。”她关掉网页,继续调颜料。嘴长在别人身上,她管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作品说话。第五章医院的夜晚个展前一天,林晚接到医院的电话,

说她父亲的情况有反复,需要再做一次检查。她匆匆赶去医院,陪着父亲做完所有检查,

确认没有大碍后,才松了一口气。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林晚站在路边等车,

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林**?”她转头,看见沈清月从一辆白色轿车上下来,

朝她走来。陆景琛坐在驾驶座上,没有下车,但目光透过车窗,落在她身上。“真巧。

”沈清月笑得温婉,“林**也来医院?身体不舒服吗?”“没有,来看家人。

”林晚简短地回答,不想和她多谈。“那就好。”沈清月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探究,

“听说林**要办个展了?恭喜。现在做艺术不容易,尤其是对女性画家来说。

不过有周先生帮你,应该会顺利很多。”这话听起来像是恭喜,实则暗讽她靠男人。

林晚听出来了,但她懒得计较。“谢谢沈**关心。车来了,我先走了。

”她看见出租车驶来,准备离开。“等一下。”沈清月叫住她,从包里掏出一张请柬,

“下个月我和景琛的订婚宴,希望林**能来。”林晚看着那张烫金的请柬,没有接。

“沈**,我们好像没那么熟。”她平静地说。“林**这么说就见外了。

”沈清月笑容不变,“再怎么说,你也是景琛的前妻。我们的订婚宴,你怎么能缺席呢?

而且……”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林**不想看看,真正的陆太太是什么样子的吗?

”林晚的心猛地一紧。她看着沈清月看似温柔实则挑衅的眼神,

突然明白了——这个女人邀请她去订婚宴,不是为了展示什么“真正的陆太太”,

而是为了羞辱她,为了在所有宾客面前提醒她:你只是个替身,一个失败者。“沈清月。

”林晚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声音很冷,“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沈清月挑眉。

“我最后悔的,不是嫁给陆景琛,而是浪费了三年时间,去扮演一个根本不适合我的角色。

”林晚一字一句地说,“但现在我想通了。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更不需要通过和谁比较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你的订婚宴,我不会去。不是因为我不敢,

而是因为——你不配让我浪费时间。”说完,她转身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沈清月捏着请柬,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温顺好拿捏的林晚,

居然敢这么跟她说话。车窗降下,陆景琛的声音传来:“上车。”沈清月坐进车里,

委屈地说:“景琛,我只是想邀请她参加我们的订婚宴,

她怎么能这么说我……”陆景琛没有接话。他看着林晚上车离开的方向,

脑海里回响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就是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她说这话时的眼神,

那么坚定,那么亮,像夜空中最亮的星。他从未在她眼中见过这样的光——哪怕是三年前,

她答应嫁给他时,眼中也只有感激和顺从,没有这样的光芒。“景琛?

”沈清月碰了碰他的手臂。陆景琛收回视线,发动车子:“以后不要去找她了。”“为什么?

我只是……”“她和你不是一类人。”陆景琛打断她,语气冷淡,

“不要把你的心思用在她身上。”沈清月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但很快又恢复了温婉的笑容:“好啦,我听你的。不过订婚宴你真的不请她吗?

毕竟你们夫妻一场……”“不请。”陆景琛回答得干脆利落。沈清月满意地笑了,

挽住他的手臂:“那说好了,就我们两个人的甜蜜订婚宴,不要有外人打扰。

”陆景琛“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飞速后退,

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心里那片突然出现的空洞。个展当天,星辰画廊来了很多人。

有艺术圈的同行,有收藏家,有媒体,也有纯粹来看热闹的人。

林晚穿着周叙白为她准备的深蓝色长裙,站在展厅中央,迎接每一位来宾。“林**,恭喜。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到她面前,递上名片,“我是市美术馆的馆长,姓陈。

你的画我很喜欢,尤其是这幅《破茧》。不知道林**有没有兴趣,

参加下个月的美术馆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林晚接过名片,又惊又喜:“陈馆长,

我很荣幸……”“晚晚。”周叙白走过来,对陈馆长点点头,“陈老,您也来了。

”“叙白啊,你这次可挖到宝了。”陈馆长拍拍周叙白的肩,对林晚说,“林**,好好画。

中国的艺术圈需要你这样有想法、有力量的年轻画家。”“谢谢陈馆长,我会的。

”林晚郑重地说。送走陈馆长,周叙白低声对林晚说:“陈老是艺术界的泰斗,他能来,

说明你的画已经得到了认可。晚晚,你成功了。”林晚看着满展厅的人,

看着那些驻足在她的画前、认真欣赏的陌生面孔,眼眶有些发热。三年了,

她终于不再是“陆太太”,而是“画家林晚”。“周老师,谢谢您。”她轻声说。“又说谢。

”周叙白笑着摇头,“真要谢我,就多画些好作品。”展览进行到一半时,

门口又传来一阵骚动。林晚抬头看去,呼吸微微一滞。陆景琛来了。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显得随意又矜贵。他一出现,

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毕竟,陆氏集团的总裁,艺术圈最大的金主之一,

他的出现本身就代表着某种认可。林晚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现在是这个展览的主人,不能失态。陆景琛在展厅里走了一圈,最后在《破茧》前停下。

他站了很久,久到周围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然后,他转身,朝林晚走来。“恭喜。

”他在她面前停下,递过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一点心意。”林晚没有接:“陆先生能来,

我已经很荣幸了。礼物就不必了。”“收下吧。”陆景琛的声音很平静,

但林晚听出了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就当是……我对你新生的祝福。”新生。

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格外讽刺。林晚想起一个月前在画展上,

沈清月也是用这个词来羞辱她。“陆先生的心意我领了,但礼物真的不用。”她坚持。

陆景琛看了她几秒,突然说:“林晚,我们之间一定要这样吗?”“我们之间?”林晚笑了,

笑容里满是疏离,“陆先生,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离婚协议您签了,钱我也收了,

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可说的了。”“那五千万……”陆景琛顿了顿,“你父亲的病,

如果需要更多……”“不需要。”林晚打断他,语气冷了下来,“陆先生,我再说一次,

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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